众人惊骇不已,仓惶抬头:“什么?王爷……死了?”
  无双阁是江湖排名第一的神秘杀手组织,规模不算大。
  百名刺客已经算是倾巢而出。
  可无双阁素来跟朝堂毫无瓜葛,只介入江湖纷争,为何突然要拼上全副身价刺杀王爷?
  夏武帝脸色一沉,厉声道:“无双阁为何要刺杀枭儿?”
  骆临义正言辞道:“陛下,无双阁崛起数年,名声赫赫,背后之主乃北蛮塔慕王子。塔慕近年来不敌王爷,便暗中在我朝江湖上培育杀手势力……只是往日王爷自身武功高强不说,出入更是暗卫随行,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一次,王爷因双腿有毒而不能行,又是秘密出行无暗卫随护,故而给了无双阁可乘之机……当初,属下遇此大劫也重伤坠崖,昏迷不醒一月之久,幸得药王谷相救,醒来后在崖底寻得王爷的失身残骸,外有轮椅残片和王爷贴身之物为证……”
  他说完,就有人抬着一口棺材入殿。
  苏淮宁掩面哭泣,一脸痛不欲生地扑到棺材前,抱着棺木悲愤欲绝的样子:“枭哥哥……”
  帝后不约而同地踉跄一下,互相搀扶着冲到棺材前看了一眼——果然是半副残骸,一旁放着夏凛枭贴身的玉佩,香囊,令牌……
  野兽啃噬之后,尸骨残缺不全,露出的白骨上还有不少刀砍剑刺的旧伤,可以看出是北蛮战场专用的兵器残留的伤痕。
  “枭儿!”皇后神色发抖,哽咽着险些当场昏迷过去。
  皇帝连忙将人扶着,颤抖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枭儿……来人!墨鹤,青鸽!你们速来检查……检查这尸骨上的伤痕!”
  他颤抖着撑住棺材板,死死盯着里头的残骸,“这绝对不可能是孤的儿子!枭儿不可能死!”
  夏凛枭微微闭了闭眼睛,唇边溢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辩解。
  墨鹤跟青鸽相视一眼,下意识看向夏凛枭:“王爷……”
  “王什么爷!没听到骆副将说夏凛枭已经坠亡山崖,尸骨无存了?这个人八成是假的,我找来冒充的。”
  苏染汐突然上前一步,推着两人往棺材那边走过去,顺势往里看一眼,“来来来,你们两个可是王爷的心腹,他受过什么伤,新的旧的,长几许宽几寸,你们应该最清楚才是。”
  “王妃!你疯了吗?”青鸽连忙抓住她的手,焦急道:“这怎么可能是王爷?王爷明明……”
  “青鸽!”墨鹤突然打断她,难以置信地指着尸骨残缺的脚底那一抹骨伤,“这伤是当年大军深陷沙漠机关阵中那时王爷被沙漠中独有的赤炼蟒啃咬入骨留下的。”
  看到这熟悉又残忍的伤,他不由颤抖起来,“怎么可能?伤痕印记,残留的大概时间都对得上。赤炼蟒百年不一遇,只在沙漠中出入,当初已经被王爷亲手斩杀……”
  墨鹤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此伤……无法复刻。”
第499章
一巴掌甩皇后脸上
  所有人都懵了。
  震惊,彷徨,恐惧,伤心……
  所有人的脸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神情,全部都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不管立场如何……
  某种程度上来讲,夏凛枭就是大夏战场上绝对的神!
  如今,神陨落了。
  敌人尚在。
  如何能不慌?
  闻言,青鸽不由地跪坐在地,整个人都蒙了:“你是说,王爷真的……死了吗?”
  她下意识看向静跪不动的夏凛枭,眼底涌起一抹深深的恐惧——如果王爷早就死了,那么当初从岭北回来的人就不是萧楚,更不是王爷。
  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可恨那时三皇子和刘老太爷咄咄逼人,大家都将突然出现的萧楚当作了救命稻草,从未怀疑过。
  连王妃也被骗了!
  刚刚王妃还被这人……
  “大家都被骗了!”青鸽仓皇无助地看向苏染汐,突然扑过去抓住她的手,“王妃,你和我们都被骗了!”
  苏染汐愣了一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忍不住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心下叹息。
  傻丫头!
  自身难保又如此伤心,还不忘借机为她脱罪么?
  苏淮宁主张验证夏凛枭的身份,一开始就将她列作同党甚至是罪魁祸首……如果夏凛枭当真是假冒的,她曾经在夏谨言和刘老太爷面前配合演戏,自然被视作同党,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苏染汐下意识盯着夏凛枭沉默的背影看过去——事态发展超出预料,骆临的出现让局势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
  他居然这么淡定?
  真真假假,他看都不看一眼?
  有古怪!
  夏凛枭余光看她一眼,竟然无声的扯了扯唇,笑容意味深长。
  这时,皇后突然痛哭一声:“枭儿!我的孩子!”
  这一声嚎哭,将所有人震惊的神智都拉了回来,神色间难免仓皇悲痛,甚至有些无措。
  战神骤然陨落,大夏怕是要乱了。
  “你——”夏武帝突然跌跌撞撞地冲到骆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凶狠的说,“你继续说!为何这么久了,你不将枭儿的死讯上报?之前你干什么去了?为何今日才出现?若是说不出个理所当然,孤把你千刀万剐!”
  骆临赤红着眼眸,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抬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哑声哽咽道,“属下奉命护送王爷回京,却没能保护好他,本就罪该万死,当时本想着将王爷尸骨送入京都就随着王爷去了……”
  “谁料到入京之后,属下竟听闻王爷好端端留在京都,不曾受伤不说,双腿还奇迹般痊愈,甚至跟南夷公主风花雪月起来……”
  他一脸愤懑,就差冲着夏凛枭的背影拔剑相向:“王爷何等光风霁月之人,对宁小姐又是何等的钟情不二,怎么可能跟外族公主纠缠不休?奈何王爷身份贵重,此人又跟王爷长相一模一样,身边还有王妃掩护,属下一人之言怕是难以取信于人。”
  “愤慨惊怒之下,属下只能暗中求助苏相和宁小姐,查明真相,再回禀陛下和皇后娘娘……陛下,娘娘,王爷曾经跟城主说过——此来岭北,只有王妃与贴身暗卫知晓,王府上下交由王妃打理把控才不会露出马脚。”
  夏凛枭冷冷扭头,看着他的眼神冰冷无波,没有一个字的辩解,却让骆临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时,众人下意识看向苏染汐,神色莫测。
  没想到!
  外人只当王爷待王妃厌恶至极,不想他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和任务交付王妃,可见信任和重视。
  若是这个‘王爷’是假的,那么苏染汐必然难辞其咎,甚至很可能是操纵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时,夏武帝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染汐,厉声道:“苏染汐,孤最后问你一次——当日谨言和刘老太爷登门拜访,所见之人是否是真正的枭儿?”
  苏染汐看一眼夏凛枭,淡淡颔首:“正是眼前人!”
  夏凛枭面色淡然地点点头,依旧依然不发,眼底却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似乎沦落为千夫所指的地步还挺高兴。
  闻言,众人无语至极:“……”
  王妃这是间接承认王爷曾经违抗圣旨秘密前往岭北了吗?
  不待皇帝发作,皇后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甩了苏染汐一个巴掌:“贱人!这个贼子是假冒枭儿的,你这么说就是承认自己操纵这一切,弄了个冒牌货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了?”
  她完全不给苏染汐反驳的机会,厉声道:“刚刚骆临说枭儿此去岭北只告诉了你跟贴身之人,墨鹤和青鸽都是枭儿信得过的亲卫,不可能出卖他的行踪,可是无双阁的刺客却能精准埋伏在枭儿回京的路上,必然是有人里应外合,泄露机密!”
  苏染汐冷冷看着皇后,半边脸颊疼得酸麻发热,怕是已经被这狠辣的一巴掌扇肿了……天知道皇后这一巴掌攒了多少旧恩怨,今天可算是发泄出来了。
  “母后是怀疑我通敌叛国,谋害了夏凛枭?”她拳头微微一握,立刻便有侍卫拔剑相向,护卫在皇后面前。
  皇后神色冰冷,眉眼间饱含悲痛仇恨之色,仿佛真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母亲:“枭儿的行踪就连陛下都不知道,乃是绝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可是其中跟北蛮塔慕关系匪浅的人,只你一个!”
  “墨鹤跟青鸽都是和枭儿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打拼过来的,跟北蛮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暗中和塔慕合作出卖枭儿。而你此前在岭北便跟塔慕行过成亲之礼,导致流言蜚语不断,后来又在王府和塔慕暧昧牵扯不清,王府很多手下都可以作证……”
  “更何况,你本就不是自愿嫁给枭儿,屡次公然提出和离,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跟枭儿叫板……如果你害死枭儿,换一个冒牌货上位,就能利用王妃的身份掩人耳目,替北蛮贼子窃取机密,搅乱我大夏朝纲。”
  她冷冷拨开侍卫走到苏染汐面前,抬手又要扇一巴掌泄愤:“不管是动机还是情感层面,你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了皇后的手腕。
  夏凛枭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起身,迅速阻止皇后,一双如墨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寸步不让:“我既没资格为人子,你也没资格动她一下!”
  “你——”皇后眸光一颤,还未反驳……
  与此同时。
  苏染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猛地一巴掌甩到皇后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惊煞众人,也惊呆了苏染汐。
  “啊咧?”
第500章
绝杀局
  苏染汐震惊地看一眼自己酸麻的手掌,又瞥一眼面无表情的夏凛枭,目光最后落在颤抖震怒的皇后身上,无辜地甩了甩小手,“抱歉,我只是想拦你一巴掌,没想到夏凛枭突然起身阻拦。”
  “你敢打本宫!”皇后自小身份尊贵,未到及笄之日就知道自己是铁板钉钉的太子妃。
  纵然后来文宣太子不幸逝世,可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哪怕不管事,身份依旧尊贵,万人朝拜。
  这样的身份,向来不敢有人动她一根手指头!
  就连皇帝明面上都将她如珠如宝地捧着,从来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丝儿……这个小贱人竟敢当众打她耳光?
  一时,皇后杀人的心都有了,狠狠盯着苏染汐无辜的模样厉斥一声:“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嫌犯即刻羁押,打入天牢,择日行五马分尸之刑,给我的枭儿陪葬!”
  侍卫闻声而动,立刻抓住了苏染汐的肩膀。
  “王妃!”青鸽下意识要拔剑,被墨鹤紧紧抓住了手腕,“你疯了!在陛下面前拔剑,这是死罪!”
  “可是……”青鸽一犹豫的功夫,侍卫们险些将刀剑架在了苏染汐的脖子上,危险重重。
  下一刻——
  “王妃,小心!”付丛突然从人群中杀出,剑气凛然,直接挑了一帮胆大冒犯的侍卫,横剑守在苏染汐面前,厉声道,“王妃,属下会护你到死之前最后一刻。”
  苏染汐神色一惊。
  付丛跟她交集并不多,只是得了萧楚的命令加入暗卫营训练,却是她身边如今最豁得出去的那个。
  这就是暗卫的绝对忠诚吗?
  “你会死。”苏染汐来自现代,自问很难理解这种不问对错、不计后果的忠心耿耿,可还是备受震撼。
  付丛回头,年轻尚且有几分青涩的脸颊上噙着轻松骄傲的笑:“属下能为主尽忠而死,死而无憾。”
  “你……”苏染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鸽便推开墨鹤拔剑守在苏染汐另一侧,低声道,“王妃,即便今晚很难逃出生天,我们也会跟你站在一起,直到最后一刻。”
  苏染汐动了动唇,冷声道:“陛下,夏凛枭是不是真的死了,这个‘王爷’是不是假的,我又是不是出卖者甚至幕后谋划者——这些都有待查证!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皇后娘娘胡乱甩锅,草菅人命吗?”
  皇帝冷漠又失望地看她一眼:“孤看重你的才华,对你委以重任,打破先例让你以女子之身担任官职,可你就是这么回报孤的?你跟塔慕之间的勾结,并非一日之功,真当孤什么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意思?
  陛下手握着王妃跟塔慕勾搭的证据吗?
  这时,刑部尚书突然站出来,扬声道:“王妃,莫要狡言辩驳了!当日塔慕潜入王府意图刺杀王爷,后被捕入刑部。他早早就交代了当初王妃在岭北曾经同他情投意合,同榻而眠的情愫……”
  “塔慕还亲口指认——王妃曾经坦诚自己跟王爷毫无感情,还造谣说王爷双腿有疾不利于房事,只盼着早日和离,能嫁入北蛮为大王妃。”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份口供向众人展示:“此间种种,皆有塔慕画押口供为证,足以证明王妃早早就和塔慕勾结成奸,对王爷早有背叛之心。当初陛下感念你在岭北平叛有功,不信塔慕的妄悖之言,特意压下了这些供词,却不想你如此狼子野心!”
  众人震惊之余,愤慨不已。
  也有将信将疑和坚持相信苏染汐的,可那都是少数,大多数人因着夏凛枭的‘死’对苏染汐怀着极大的仇恨之心,恨不能立刻将她千刀万剐。
  这时,骆临更是火上浇油,带来了一干伺候过苏染汐的城主府侍卫和丫鬟,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当初在岭北和塔慕的桃色丑闻,更是将她的功劳一言以蔽之,同时还不忘为苏淮宁鸣冤抱不平。
  甚至还有个丫鬟带来了塔慕的贴身之物,声称那是在苏染汐就寝过的床榻底下找到的。
  凡此种种,皆在众人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若是平时,苏染汐尚且有辩解的余地,可是如今夏凛枭的‘棺材残骸’近在眼前,众人的愤怒和仇恨情绪空前暴涨,只想顺着皇后的心意将她五马分尸。
  “陛下!”不少人下跪请愿,“苏染汐罪恶滔天,狼子野心,实在罪该万死,若是她跟塔慕的奸情公之于众,实为皇室之耻,大夏之辱。请陛下降旨,立刻将这不轨之人和冒名顶替的贼子五马分尸,替王爷报仇雪恨!”
  见状,夏武帝狠狠闭了闭眼睛,苍凉道:“是孤的一时大意和仁慈,害了枭儿……苏染汐,确非良人!”
  苏染汐看着冷漠无情的帝后,视死如归的青鸽和付丛,神色各异却无动于衷的众臣,目光最后落在夏凛枭身上……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到底意味着什么。
  居心叵测的皇帝为了诛杀视作心腹大患的皇子,上至皇后百官,下至军将敌寇,全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她还不够强大,不够有话语权,所以在得罪皇后之后,甚至皇帝不需要查明‘夏凛枭究之死究竟是否与她有关’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和身边的人诛杀当场。
  这场局,从骆临出现开始,皇帝的手段之狠辣绝情才真正的浮出水面——那两个监察官不过是他放出去掩人耳目的烟雾弹!
  骆临一流,才是夏武帝真正藏在夏凛枭身边的暗棋。
  多年培植,一旦动用,便是绝杀之局。
  苏染汐冷笑一声,突然在青鸽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转身走到夏凛枭身边,“陛下,皇后娘娘,若是棺材里的才是冒牌货,这个才是你们真正的儿子,该当何解?说到底,那半副残骸不会说话,死得透透的,可是活着的人还有嘴,你们也不审一审吗?”
  见青鸽悄无声息地离开,她冷冷直视着帝后:“你们的亲生儿子,身上有什么印记,有什么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难道只能在一具残骸身上确认吗?这么个大活人站在你们面前,都不脱了衣服查一查吗?”
  话音刚落——
  唰!
  她突然扯下了夏凛枭的衣裳,露出精壮有力的上半身,一刀一剑的伤痕,包括肩膀上的蛊伤旧痕,全部一览无遗。
  触目惊心!
第501章
生生拧断自己的脑袋!
  入了秋,又是深夜,大殿内寒意侵袭。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震惊过度,好些人都不敢直视这些形形色色的伤口。
  夏凛枭微微皱眉,下意识要把衣裳拉起来——
  “果然是假的!”皇后突然走过来,抬手冷冷指着夏凛枭心脏左上方若隐若现的位置,抬手逼着他抬起胳膊,露出光滑的古铜色肌肤,“枭儿幼年贪玩,坠入古井不小心划伤了腋下偏右一寸,偏偏又不敢跟本宫说,怕本宫责罚于他。”
  她含着泪,似乎想起夏凛枭小小一只怯生生地站在面前的忐忑模样,语带哽咽道:“等到本宫发现的时候,那疤痕已经结成梅花大小,用了药也没办法完全消除印记……自那以后,枭儿身上就留下了这道独一无二的梅花印记,时刻警告自己要谨慎自持。”
  皇后一言激起千层浪!
  “天哪!这么说,他真是假冒的?”
  “这身上的伤痕做得也太像了,怎么办到的?”
  众人议论纷纷。
  刘贵妃暗中扯了扯唇,往大臣里递了一个眼色。
  刑部尚书立刻站出来,厉声道:“这还用说,王妃精通医毒药理,又是王爷的妻子,对王爷的身体应该很熟悉,想要制造这些一模一样的伤痕来骗人,怕是不成问题。”
  闻言,苏染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说来,我还真是幕后黑手无疑,谁让倒霉催的嫁给了夏凛枭呢?”
  刑部尚书厉声道:“妖女!到这时候你还敢口出狂言!你是什么身份?区区庶女,若非皇恩浩荡,你连王爷的头发丝儿都配不上!”
  不少人立刻配合:“陛下,苏染汐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阴谋,真相大白了!”
  苏染汐:“……”
  这帮人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
  这么傻白甜的话也好意思拿出来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