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空背黑锅,成为苏染汐砧板上的死鱼。
  “苏染汐,你胡说八道!夏凛枭根本……”段余正要辩驳,苏染汐一个冷眼示意。
  墨鹤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地拎着段余的脖子将人扔进百毒桶!
  “大胆墨鹤,事情尚未定论,你这是谋杀使臣!”卫衡脸色一变,立刻命令道,“快,救人!”
  禁卫纵有不愿,依然要听令行事。
  刚要靠近,墨鹤一剑横扫,瞬间将冲在前头的人创飞百米之外,引起叫好声一片。
  眨眼间,毒虫蜂拥而至,瞬间将惊恐的段余淹没。
  再无声息。
第591章
受害者有罪论
  全场目瞪口呆!
  神色各异!
  兰幽眼底闪过一抹畅快的恨意,面上却佯装气愤道:“你们太过分了!三哥是代表南夷来的,真相都没查清楚,居然如此草菅人命,是想战事再起吗?”
  两位尚书面面相觑,连忙尴尬安抚,可却不敢冲过去救人,毕竟那些毒虫随便一口就够要了老命了。
  见状,卫衡仿佛抓住了重大把柄一般,厉声道:“战王妃苏染汐不顾大局,草菅人命,残杀南夷王子,罪不可恕,立刻绑到陛下面前问罪!”
  暗卫们立刻将苏染汐紧紧围住,杀气腾腾,就连禁卫一时也不敢轻易靠近……
  笑话!
  这些暗卫都是王爷一手调教,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是以一挡百的超强战力,谁愿意扑上去送死呢?
  更何况,还是为了保护一个狼子野心的蛮夷王子!
  见状,卫衡气得脸色铁青:“反了!反了!禁卫军听令——”
  还未说完,百姓们突然气愤质问道:“禁卫是陛下的护卫,也是大夏的护卫,这种时候居然还剑指王妃,你们究竟有没有把王爷的安危放在心上?”
  民怨沸腾,就连禁卫们也深受触动,下意识看向卫衡,眼神充满了不理解……甚至有胆大的激愤进言道:“大人,王爷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放了这个南夷贼人!”
  其余人连忙附和:“王爷生死,事关国本!大人,我们应该尽快助王妃找到王爷才是。”
  卫衡脸色铁青,怒斥手下人道:“身为禁卫,当以陛下马首是瞻。陛下的命令是要保护南夷王子,抓罪人苏染汐入宫问罪!你们也要抗旨造反、株连九族吗?”
  众人一听,登时咬了咬牙,不甘心地低下头……哪怕是奉命拔剑,眼角眉梢也写满了不情不愿。
  可是,抗旨的罪名没人顶得住!
  卫衡冷笑一声,神色倨傲地看向苏染汐:“拿人!将罪人苏染汐及共犯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
  “来啊!”暗卫们不甘示弱,随时准备一战。
  被解救的南夷使臣们忙着营救奄奄一息的段余,恨不能以死上表不忿之情,信誓旦旦的要苏染汐血债血偿!
  而百姓们在外围替苏染汐一行人呐喊助威,痛斥禁卫军不做人,这个时候还帮着外人持续内斗,简直堪为国贼!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见状,礼部尚书连忙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染汐身边,小声道:“王妃,抗旨不尊,那是杀头的死罪。”
  他看一眼气势汹汹的暗卫们,登时头大:“王爷若是危在旦夕,为今之计王妃更要冷静以待,万不能做这孤注一掷的抗旨之举。”
  苏染汐没怪他冒犯,反倒若有所思地问:“尚书大人看我一介弱女子还能怎么办呢?我大夏官兵对作恶多端的蛮夷外臣保护有加,却拿剑横指保家卫国的战士们!”
  她眉眼一垂,绝色面容间明艳不再,举手投足都充满着孤苦无依的可怜劲儿:“如今王爷不知是否已经命丧蛮人之手,我可不想痛失夫君,英年守寡!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带人严审段余和夏谨言,势必问出我男人的下落!”
  这一番情深意重又不乏可怜无助的发言顿时戳中了大夏百姓的心窝子,就连礼部尚书也不由露出了悲悯之色。
  王妃过去是何等嚣张强势之人,如今却被这帮宵小之辈逼到如此境地,可见王爷的失踪对她的打击多大!
  金殿之上,两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那时候他就看出来这两人的感情压根不是外面传言那般水火不容,反而是情深意笃尽在不言中。
  念及此,礼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冲着苏染汐跪下:“老臣恳求王妃即刻入宫向陛下详禀经过,我等必倾尽举国之力营救王爷,绝不让王妃孤军奋战!”
  苏染汐眉眼一挑:“要是陛下偏袒呢?”
  “胡说!”卫衡正要呵斥反驳,就被苏染汐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敢问卫衡大人——当日金殿之上,段余意欲辱没本王妃清白可是真?虽然幸得王爷及时相救才保住了本王妃的名声,可女儿家的名节到底让段余这风流浪子污染了!”
  “若按我大夏律法,胆敢对王妃欲行不轨者,该当施以宫刑让他段余断子绝孙,再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
  她面无表情地拔高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道:“当日卫衡大人可是亲眼所见陛下是怎么大事化小的放过段余这胆大包天的蛮夷人,如今你怎么好意思跟我保证——陛下不会再次以大局之名偏袒段余呢?”
  “你!”卫衡没想到她居然无耻到三番五次拿女儿名节公开问责段余,忍不住压低声音斥责道:“王妃既已嫁入皇室,自当处处以皇室颜面为先,如今人多口杂,你身为女子怎么能这般没有羞耻心,三番五次拿女儿之身博取同情呢?”
  话音刚落,苏染汐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我看你一定是把脑袋和屁股装反了,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鬼话来!”她面无表情地拔出墨鹤的剑指着卫衡的喉咙,“当日金殿之耻,我是受害者,段余是强奸未遂的罪人!”
  “你不问他有没有羞耻心还敢留在大夏境内兴风作浪,反而来质问本王妃不惜以女儿之身控诉罪犯的行为没有羞耻心?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你是男人就有理了?”
  这样的耻辱,在场女子百分百能共情,闻言纷纷拿出随身之物朝着卫衡和禁卫砸过来:“你们才没有羞耻心!身为大夏子民,甘为蛮夷鹰犬,一点血性都没有!”
  卫衡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铺天盖地的小玩意儿砸得满脸狼藉,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眼看着禁卫军一败涂地之时,苏染汐猛地收了剑,弯腰将两位尚书扶起来:“两位大人的话,我领情!”
  “王妃?”两人相视一眼,没想到王妃今日这么好说话,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都伟岸了几分。
第592章
王者登场
  “墨鹤,我入宫向陛下请旨,你立刻带着暗卫们全城追寻王爷的下落,不得有误!”苏染汐吩咐完,扭头看向刑部尚书,“大人,请念及我救夫心切,如今又正值救人的关键时刻,你不会执意将王爷的忠心下属悉数收押了吧?”
  刑部尚书抹冷汗,想说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
  但是,他又怕逼急了苏染汐,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真的带着暗卫们奋起反抗,局面那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念及大局和王爷的安危,他咬了咬牙:“王妃放心,陛下那边自有老臣前去请罪。如今寻找王爷事大,还请诸位务必尽心尽力。”
  墨鹤和白鹭带领一众暗卫冷声谢过,只是不放心苏染汐独自入宫,想要派一队人跟着。
  “糊涂东西!你们跟着去干什么?”苏染汐眉眼一冷,声色俱厉道:“王爷是陛下的亲生儿子,我不仅是父皇的亲亲好儿媳,还是陛下钦赐的女侍郎,陛下英明神武,通情达理,自然会理解我今日之举的苦衷……”
  墨鹤跟白鹭相视一眼,明白她的一番苦心,只能从命离开。
  一时间,禁卫军和卫衡都松了一口气。
  “王妃,请吧。”卫衡顶着一身狼狈,不好再当众冒犯苏染汐,“王妃深得民心,属下不敢冒犯绑人,请王妃自觉配合。”
  “配合你可以。”苏染汐走到兰幽面前,扭头看向卫衡和礼部尚书,“但你们要保证,南夷上下寸步不能离开驿馆,更不能对外通风报信。否则,王爷的安全怕是……”
  不等卫衡说话,礼部尚书义正言辞道:“王妃放心,使臣一行由老臣来安置,绝不会出乱子的。”
  “多谢了。”苏染汐勾了勾唇,弯腰在兰幽耳边低声道:“段余身中百毒,无药可解,只能像活死人一样苟延残喘。南夷三王子跟灵犀的命,如今可都握在圣女手上了!”
  “他若死了,也是你之过,南夷不会放过你。”兰幽冷声道。
  苏染汐嗤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幽幽道:“段余是使臣之首,若横死南夷,你这个身负使命的圣女只怕也不得善终。你回到南夷是什么下场,还需要我友情提醒吗?”
  闻言,兰幽身体一僵,几乎以为苏染汐知道了历代圣女的不堪幕后,脸色都白了。
  ……
  须臾,驿馆戒严。
  卫衡有心为难,故意说:“王妃见谅,今日奉命拿人,不好安排马车,只能劳烦王妃骑马入宫。”
  他牵来自己的烈马,一见面就冲着苏染汐喷了一口火气,扬起蹄子胡乱喊叫,随时准备发疯的样子。
  众人震惊。
  这马名唤‘烈火’,性子是出了名的暴烈难驯,难搞程度让它一度被称为‘小踏墨’,整个禁卫军也没几个大男人敢轻易靠近卫衡的马。
  王妃这么娇滴滴的身子,怕是还没碰到马毛就要命丧马蹄之下了!
  卫衡微微一笑,眼神充满了恶意:“王妃贵体,凡俗马匹怕是配不上你的身份,属下这红鬃烈马也是上等名品,脾气虽然暴躁了些,可王妃这么厉害,必然是不怕区区一匹畜生烈马的……王妃,请吧!”
  刚刚苏染汐让他受尽奇耻大辱,是时候找机会狠狠给她一个教训了!
  只要不死人,弄她个断手断脚不成问题。
  岂料——
  “这种凡俗马匹也配得上本王妃的身份?”苏染汐眉眼一挑,抬手吹了一声响哨:“踏墨!”
  众人神色一变,有期待也有敬畏,不约而同地回头。
  眼前顿时一花。
  一阵黑旋风‘嗖’的一下从人群中刮过!
  王者登场!
  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的马蹄一扬,刚刚还嚣张撒火的烈火突然飞出八百米,摔落在墙角痛苦嘶鸣。
  那歪七扭八的姿势,马脖子像是不保了!
  踏墨不屑一顾的抬起马蹄子,吓得卫衡及一众人下意识往后躲开,看着它的眼神宛如见到了夏凛枭一般,充满了惊惧和敬畏。
  “嗷~”踏墨一双倨傲的马目不屑扫一眼众人,马蹄子高抬轻放,顺从地趴在苏染汐身边求抚摸。
  冷血杀手瞬间化身温顺小绵羊,看得众人惊掉了下巴——素闻踏墨脾性孤傲难驯,平素只对王爷言听计从,没想到在王妃面前更加乖巧可人……
  一眨眼,简直变了一匹马似的。
  “上等名品就是这种不堪一击的菜鸟?简直弱爆了!”苏染汐骑上踏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卫衡:“卫大人,你的名品歇菜了,劳烦你以双腿代马步,自行入宫吧!”
  说完,她一拍马背。
  踏墨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转瞬就不见了身影。
  禁卫军惊骇又敬佩:“好厉害!”
  “滚你娘的蛋!”卫衡气得忍不住爆粗口,抢过手下的马扬鞭而走,“还不赶紧追上去!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难道骑马也要输给一个女人吗?”
  众人:“……”
  他们比不比得过那个女人不好说,但他们的马没有一个能塞得过踏墨的凶残和神速啊。
  ……
  承乾殿。
  夏武帝高坐王台,冷冷听着暗卫汇报驿馆前的前因后果,冷不丁摔了杯子:“好一个苏染汐!”
  暗卫立刻跪下,默不敢言。
  “孤就说!苏染汐以往看似嚣张狂妄,实则行事素有谋略,这一次她怎么一冲动就带人火烧驿馆,甚至公开处刑南夷王子?”
  夏武帝攥紧了手指,脸色铁青道,“原来,她声势浩大地演这一出,故意放兰幽入宫报信,就是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孤往里跳!”
  “如此一来,孤若是不为夏凛枭讨一个公道,那就是跟天下百姓作对!若是夏凛枭有个三长两短,更是辱没大夏尊严和皇室脸面!她这是逼得孤不得不站在夏凛枭这一边,严惩段余和夏谨言了!”
  帝王沉怒,大殿之上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察。
  暗卫吓得一个激灵,低声道:“陛下恕罪!汤泉宫围杀,属下本来奉命守在暗处,伺机动手……只是那铁十三的机关实在厉害,墨鹤带着一众暗卫防守又严密,我们不敢贸然深入村子。”
  “汤泉山下一场大火之后,尸骨无存,万踪俱灭,整个村子都戒严了。属下等人不敢贸入汤泉宫暴露行踪,是以未曾觅得夏凛枭踪迹。”
  夏武帝猛地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如亟待猎杀的猛兽:“这么说,你们这帮废物也不知道夏凛枭是死是活,如今身在何处?”
第593章
要杀要剐
冲我来!
  暗卫冷汗涔涔,立刻磕头领罪:“属下该死。”
  大殿之上,气氛冷凝,肃杀一片。
  这时,太监来报:“陛下,王妃和卫衡大人求见。”
  夏武帝没说话,冷冷走到暗卫面前,压低了声音问:“汤泉村,一把火烧干净了?”
  “是。”暗卫笃定道:“村子下面的机关密道威力极大,整个村子都塌陷了,就连鬼哭虫的尸体都烧得一干二净。村子外的杀手都被我们处理了。墨鹤他们并未抓到活口。”
  “还算机警。”夏武帝松了一口气,冷冷道,“你速速派人赶往三皇子府,告诉谨言……”
  他低声嘱咐几句,话锋突然一转:“此事绝不容有失。苏染汐这一次入宫,势必会咬死了谨言,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孤也不能明着徇私。”
  “属下明白。”暗卫很快消失在大殿之上。
  须臾。
  卫衡带着苏染汐进来,兵部尚书紧随其后。
  “属下卫衡,拜见陛下。”卫衡形容狼狈,发丝凌乱,一脸的寒意未散,嘴唇也被冷风吹得干涩开裂,一张口就是满满的沙哑感,和刚刚出门时候的意气奋发截然不同。
  夏武帝眉眼一怔,“卫卿,你这是怎么搞的?孤让你去请王妃入宫,怎么如此狼狈?”
  卫衡看一眼苏染汐,还未说话,就被打断了。
  “父皇,原来您是让卫大人请我入宫吗?”苏染汐跪拜在地,一脸惊讶,“卫大人当众申饬儿媳,恨不能拿我当罪犯处置,口口声声说父皇要给儿媳定罪!这一路上,卫大人骑马猛追,生怕我逃跑一般,真真是拿我当犯人一样对待。”
  她委屈地抿了抿唇,“儿媳还以为这是父皇的意思,来的路上好生忐忑,脑子里都设想好了自己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大殿上不少伺候的宫人,门外还有值守的侍卫,闻言不约而同地绷紧了面容,生怕一个不小心泄露了不该的情绪,惹怒圣颜。
  不过,王妃的幽默感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这不是当面打陛下的脸吗?
  兵部尚书吓得眉毛直跳,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王妃,你想求生路,今日务必不可出言顶撞陛下。纵然今日之事你是情有可原,可到底是犯了国法,若是陛下铁了心处置……”
  顿了顿,他低低叹了一声:“王妃只管谦恭些,老臣自会帮衬的。”
  “谁说我是来求生的?”苏染汐面色平静地丢下一颗深水炸弹,炸得兵部尚书一脸懵逼。
  不求生,难不成还要求死?
  真要求死的话,她为何还要在宫外大张旗鼓地抵抗,又为何张扬地入宫面圣?
  这时,夏武帝却是面不改色,冷冷一甩袖:“卫衡,你好大的胆子!汐儿可是堂堂战王妃,纵有千错万错,自有国法裁决,岂容你信口雌黄?”
  卫衡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皇帝是问自己要台阶下,连忙跪下请罪:“属下该死!今日是属下贸然唐突了王妃,只是事出有因,请陛下听属下一言。”
  他不甘地瞪了苏染汐一眼:“王妃不仅箭攻驿馆,生擒使团众人,还当众将南夷三王子打成重伤,又以百毒攻之,让段王子成了奄奄一息的活死人,如今生死不知。”
  “陛下,南夷和我大夏刚刚签订和谈契书,约定停战通商,互通往来,王妃这个时候如此放肆行为,实在是胆大包天,罔顾南境百姓的死活啊。”
  “竟有此事?”夏武帝面色一冷,却并未动怒,“汐儿,你素来行事有分寸,此番为何如此妄为?”
  就算她再伶牙俐齿,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总是逃不过。
  南夷王子重伤,总需要血淋淋的人命来给南夷一个交代!
  就算这一次他碍于民心不能处置苏染汐,那帮兴风作浪的暗卫都是夏凛枭的心腹力量,总能借口折一折。
  论权谋,这丫头还是嫩了些。
  若是夏凛枭还清醒,必然不会容许她这般自寻死路……如今,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能辩出什么花样来。
  “陛下,王妃所为是情有可原……”兵部尚书动了动唇,正要帮忙说话。
  “情有可原不假,法不能容也是真。尚书大人不必为我一介无知女子求情了。”苏染汐出其不意地褪下墨狐大氅,露出一身血痕交错的白色寝衣,以及胳膊上的纵横烧伤:“父皇,卫衡之言属实。臣媳自知死罪,不敢辩解。”
  她面无表情地叩头:“请父皇以国法处置我,切勿徇私。不管是五马分尸,还是大卸八块,我绝无怨言。毕竟父皇总要给南夷一个交代,才能遏制战火的发生。”
  兵部尚书震惊:“??”
  王妃搞什么?
  她刚刚居然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