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活路千万条,她怎么一上来就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就连卫衡也跟着懵了,下意思看了一眼义正言辞的苏染汐,恍惚间还以为之前在驿馆门前嚣张霸道又不管不顾的那个女人只是他的幻觉。
王妃,你的战斗力呢?你的狂放不羁呢?你那无所不惧只要尽兴发疯的狂劲儿呢?
陛下还没问罪,她居然自寻死路……
他怕不是带回个假的苏染汐!
只是……
该说不说——苏染汐一介女子之身,为了两国和平,居然有这种大义牺牲的精神,确实让人敬佩。
他先前倒是偏见了深了些,只以为这人随心所欲地发疯,眼里从无大局观,故而一直恶语相对。
没想到……
这一次是他看走眼了。
闻言,夏武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确实被苏染汐的出其不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一想到这人是苏染汐,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了。
“你不怕死?”夏武帝淡淡地看着她,“那你身边的人呢?他们也不怕死?”
“儿媳死不足惜,但墨鹤一行生为暗卫,只是奉命行事,请父皇宽容,饶恕他们。”苏染汐一抬眸,眼圈红彤彤一片,楚楚可怜的神态让她这张娇艳的小脸看起来愈发美得惊心动魄,惹人怜惜。
“父皇,王爷生死不明,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贸然报仇出一口恶气,可他身边这些兄弟都是跟着王爷在岭北出生入死的战士,还请父皇垂怜王爷和我大夏战士,饶他们大不敬之罪。”
说完,她大义凛然地闭上眼睛:“要杀要剐,尽管冲我来吧。”
夏武帝还没说话,兵部尚书立刻请求道:“陛下明鉴,昨夜汤泉山下鬼哭狼嚎,阴火漫天,引得百姓议论纷纷。臣已派人探知,汤泉村中有人设局,意图谋害王爷和王妃。”
“王妃身受重伤,王爷下落不明。据悉,此局跟南夷三王子段余息息相关,王妃是为探寻王爷下落,才如此胆大地孤注一掷。”
他掷地有声道:“陛下,万事不及王爷的安危重要……如何惩罚王妃,并非当务之急啊。”
第594章
苏染汐真正喜欢的人
夏武帝还没说话,兵部尚书立刻请求道:“陛下明鉴,昨夜汤泉山下鬼哭狼嚎,阴火漫天,引得百姓议论纷纷。臣已派人探知,汤泉村中有人设局,意图谋害王爷和王妃。”
卫衡身为禁卫军统领,听从圣令是本职,故而之前才对苏染汐百般针对,毕竟那是陛下的旨意。
只是,他同样也是铁血男儿,大夏的战士,怎么可能对大夏战神的生死无动于衷呢?
“属下该死,未曾请命便派人在京都内外严加搜索,以求尽快寻得王爷平安的下落,请陛下责罚属下的擅作主张。”
“卫卿行事有章法,处处为大夏着想,孤为何要罚?”夏武帝嘴角抽了抽,看向苏染汐的眼神明灭不定。
好一招以退为进!
她三言两语就让卫衡的态度发生改变,兵部尚书也为她说尽好话,天下民心也紧握其中。
若是他还抓着苏染汐的小辫子不放,那岂不是成了无道昏汐儿,起来吧!”夏武帝亲自将人扶起来,看着她一身伤势立刻说,“来人,立刻请御医入宫,为王妃治伤。”
宫人连忙领命离开。
苏染汐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道:“父皇给我治伤做什么?早死晚死都要死的,这伤不治也罢。”
夏武帝面色一黑,淡淡道:“孤何时说要杀你了?你这一张小嘴一直叭叭个不停,可有问过孤的意思?”
苏染汐眼睛一亮,故作惊喜:“这么说,父皇不杀我了?也不杀墨鹤他们了?那要是南夷人问责怎么办?”
“你闯的祸,问我怎么办?”夏武帝纵然不情愿,可也只能顺应人心,佯装慈爱的冷声斥道,“眼下枭儿的生死安危最重要!至于怎么罚你,怎么给南夷交代,找到枭儿之后再说。”
“父皇英明神武,千秋万代!”苏染汐的马屁拍得响亮,听得卫衡跟兵部尚书睁大了眼睛。
这变脸之快堪比魔术!
不得不服。
“汤泉村的事,孤立刻派人去查。”夏武帝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在此之前,孤会倾力寻找枭儿。你先去偏殿休息,别再任性了。”
苏染汐还要说什么,却被卫衡强行拦下:“王妃,请吧。”
“……是,多谢父皇体恤。”苏染汐退下之际,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夏武帝这个老狐狸,突然拖延这个时间干什么?
难道他还有旁的安排?
她攥了攥拳头。
铁十三!
不管发生什么,你可要在外头顶住了!
否则,大家都要完蛋!
与此同时。
国师府中。
“唔!呃!”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袭来,夏凛枭猛地睁开眼睛,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置身冰火两重天之中,池子里一边是玄冰寒石,一边是烈焰重重,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流随着内力流转,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体里冲撞着。
陌离面无表情地将丹药往他嘴里塞,一边眼皮也不眨地在他全身各处大穴落下银针,“你这条命,我差点就保不住了!”
他像是报复一般,扎得又深又狠,“夏凛枭,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你居然差点把命都搭上!你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谁准你擅作主张?”
“唔!”夏凛枭猛地呕出一口黑血,眼眶里的血丝突然变成恐怖的青紫色,全身骨头仿佛被拆开剁碎了一般,整个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她……怎么样?”
“自己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关心那个疯女人干什么?夏凛枭,你真是病得不轻。”陌离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陌离!”夏凛枭声色俱厉,强势的气息却坚持不到半秒,整个人又深陷剧痛之中。
“苏染汐箭攻驿馆,当众重伤段余,指控夏谨言!这会儿入宫请罪去了!”陌离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拿他没辙,“放心吧,你的女人还算聪明,引民心为援,皇帝素来假仁假义,顶多斥责几句,不会拿她怎么样。”
“夏谨言?”夏凛枭猛地睁大因为剧痛而瞳孔紧缩的双眼,面色愈发难看,“糟了!”
陌离神色一怔:“怎么了?”
“我还能坚持多久?”夏凛枭猛地抓住他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必须清醒一阵子,帮我。”
“你这样半死不活的,能醒过来都是老天爷恩赐,外加我手段高明,你还想清醒多久?你只要离开这个疗伤池,立刻就会陷入深度昏迷,命悬一线。”陌离面色阴沉,低头看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又是为了苏染汐?”
“送我去夏谨言府上。”夏凛枭剧烈地喘息着,几乎要坚持不住昏过去,可还是死抓着他不松手,“苏染汐有危险!我必须去!”
“你疯了!你怎么去?真不要命了?”陌离猛地甩开他的手,看着他执拗冰冷的眼神,更加烦躁不已,“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替你去!苏染汐死不了的,我帮你救!”
“你不行!”夏凛枭闭了闭眼睛,强行运转内力冲破穴道:“只有我去,才能救她。”
“夏凛枭,你敢!”陌离看他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实在没办法,只能愤愤甩出一枚丹药,“那炸药里藏满了南夷毒粉,诡异得很!这药虽然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你的体力,暂时封印你体内的毒素,让你活着喘气。只是……”
这药的制造灵感还是来自当初苏染汐为岭北战士们研发的激发体力的丹药,如今却要用在夏凛枭身上。
实在太讽刺了!
“你可想好了。你的身体状况跟当初那些将士们不一样,你如今只剩一口气,如果强行凝聚体力,最多只能换来六个时辰。”他面色凝重道,“六个时辰后,要么毒气攻心,无药可救。要么你拼尽一身功力,就像这一次密道爆炸时一样,在毒发那一刻用尽内力护住心脉。”
夏凛枭想也不想地拿过丹药:“我可以……”
“可以个屁!这一次你实在太虚弱了,若是再拼一次,你会武功尽失,形同废人。”
陌离冷冷打断他,“夏凛枭,你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和大业。当初双腿残疾,你险些一蹶不振,如今难道还要自讨苦吃,非得为苏染汐搭上你的一切吗?”
他紧紧抓着夏凛枭的肩膀,冷声道:“你别忘了——苏染汐真正喜欢的人不是你,是萧楚!你凭什么为她这么发疯?苏染汐未必领你这个情。”
夏凛枭倏然攥紧了拳头,神色难堪。
不领情吗?
须臾,他毅然吞下药丸,低声道:“陌离,这是我欠她的。”
第595章
死局
与此同时。
御医上了药之后,夏武帝却迟迟不见人,还让在守在大殿门口,不让她随意进出。
苏染汐愈发察觉不对劲,用了药迷晕侍卫,直奔承乾殿而去,正好碰上兵部尚书和卫衡汇报完汤泉村惨案。
“父皇。”苏染汐冷不丁闯进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夏武帝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佯装慈爱道:“汐儿,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又想干什么?”
“既然尚书大人都将汤泉村猎杀一局调查清楚,儿媳就不再赘述了。”顶着皇帝的威压,苏染汐面不改色地上前一步,冷冷道,“主谋之一段余已经被我处置了,另一主谋就是夏谨言,他是父皇的儿子,还请父皇定夺。”
众人吓得屏息凝神,不由冷汗涔涔。
王妃未免太不知死活了!
刚刚陛下才免了她死罪,又说了目前以王爷安危为重,怎么她还在这个当口拖三皇子下水?
论远近亲疏,区区一个战王妃怎么比得上陛下的亲生儿子呢?
就算真要问三皇子的罪,那也该等到王爷平安归来,让他们兄弟俩面对面开撕才是战斗力相当啊。
果不其然。
夏武帝刚刚的慈爱面容瞬间消失不见,冷冷俯视着苏染汐胆大包天的面容,一言不发,却威压甚重。
“王妃,请慎言。”兵部尚书连忙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苏染汐的袖子,好言相劝道:“就算王妃亲眼所见沙棘设局,也不能证明三皇子涉身其中。”
刚刚入宫前他明明条分缕析的跟王妃阐明利弊,要她千万不能这个时候扯三皇子下水!
怎么她还这么一意孤行,非要往死局里跳?
早知道王妃这么虎,陪她入宫的苦差事就该交给礼部尚书那老油条才是!
兵部尚书吓得嗓子都干了,生怕苏染汐继续发疯闹得功败垂成:“三殿下毕竟是皇子,陛下的至亲骨肉……兹事体大,王妃莫要一时冲动,耽搁了寻找王爷的大事!其他的,容后再议。”
“大人,不是我非要不识趣的给父皇找不痛快,只是我怀疑王爷落入幕后之人手中,还不知道受着怎么样的折磨。”苏染汐一脸担忧,“驿馆上下被我翻了个遍,王爷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看见。”
她直勾勾的看着夏武帝阴冷的眼神,贴脸开大:“我怀疑,王爷就在三皇子手中!请父皇下旨,搜查三皇子府,宣夏谨言入宫问话!”
“放肆!”夏武帝猛地一甩袖子打翻了手边的花瓶,抬脚要冲着苏染汐去,临门一脚又忍住了。
“谨言是堂堂皇子,立功无数,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要孤妄下定论,收押亲生儿子?”
他气得走来走去,盯着苏染汐的眼神冒火:“看来,孤是宠你太过,才让你这么无法无天。你想要治谨言的罪,证据呢?人证物证,总要有一个吧。”
苏染汐挺直背脊,理直气壮:“汤泉村一场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
“沙棘呢?”夏武帝问。
苏染汐平静道:“为了替夏谨言遮掩,他不惜自毁其身,化骨为毒,渣都不剩了。”
“好啊,物证烧干净了,人证渣都不剩了!”夏武帝猛地俯身,面无表情的盯着苏染汐,厉声道,“就凭你一张不知所谓的嘴,孤就要搭上亲生儿子?污蔑皇子,你可知该当何罪?”
苏染汐抿了抿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陛下爱子心切,我明白。”
顿了顿,她看向夏武帝身后,叹了一声:“只是,谁的娃不是父母心头宝呢?”
夏武帝面色一怔,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僵住了:“皇后?你怎么……”
他猛地冲宫人呵斥道:“混账东西!皇后来了,怎么不禀报?你们都是死人吗?”
宫人惊吓跪地,连连求饶。
“本宫来得突然,陛下心虚了?”皇后搭着施诗的手走进来,冰冷的目光掠过苏染汐,没有一丝温度,“苏染汐箭攻驿馆,污蔑陛下的亲生儿子,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直接打入天牢,择日处死吧。”
苏染汐嘴角一抽,毫不意外。
“娘娘!”施诗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听嫂嫂的话请来援军,结果援军一来先把刀挥向了自己人。
“嫂嫂是为了救哥哥啊,娘娘您是不是糊涂了?”
“施诗,不得无礼。”皇后面无表情的呵斥一声,“陛下驾前,自有国法裁夺,苏染汐的生死,不由你我置喙。”
施诗抿了抿唇,倔强地跪倒在苏染汐身边:“陛下,娘娘,嫂嫂跟哥哥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不该受罚!她身受重伤还要为哥哥奔走报仇,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若是杀了她,哥哥一定会……”
“郡主!”苏染汐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打断她的虎人虎语,“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既然敢做就敢当,郡主不必多言。”
施诗还要辩解,被苏染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乖乖闭嘴,却还是倔强地跪着不动。
夏武帝皱了皱眉,顿觉局势不受控制,语气烦躁道::“皇后,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孤没有怪罪汐儿的意思。”
“陛下,此言差矣。”皇后面不改色的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管为何原因,苏染汐行事狂妄,重伤南夷王子,没有证据就信口污蔑当朝皇子,挑拨枭儿跟谨言的兄弟关系——罪当论处,为何不罚?就算今日犯错的是枭儿,本宫一样重罚。”
夏武帝嘴角一抽,冷声道:“你非要把苏染汐打入天牢?”
“国法在前,该当如此。”皇后掷地有声道。
“好,就依皇后的意思。”夏武帝冷冷一摆手,让卫衡把人押出去。
“等一下,本宫有两句话要交代。”皇后走到苏染汐身边,侧身在她耳畔低声问:“枭儿真的在三皇子府?”
“我不知道。”苏染汐理直气壮。
“你!”皇后瞳孔地震,一时真想抽死她,“你不知道,那你闹这一出干什么?拖本宫下水?”
苏染汐看着这女人眼底的冷厉算计,不由地为夏凛枭默哀三秒钟:“皇后,夏谨言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夏凛枭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第596章
皇后娘娘,你前科太多了
皇后面色一变:“你……”
“你就夏凛枭这一个儿子,难道他不值得你拼一把吗?”苏染汐说完,面无表情地捡起墨狐大氅披在身上,若有所思道:“虽然我生母早逝,可她为我留下了百毒不侵的血脉,还有青姨默默的关怀,她临死之前用尽一切办法保住了我的性命,让我安然长大。”
她轻轻抚摸着温暖的大氅,讽刺地看一眼皇后,“这么一比,夏凛枭比我惨多了。至少我娘是真心爱我护我,而他,有爹娘却等于没有,只怕有一天真的死在外头你们也不会在意。”
“住口!”皇后瞬间被激怒,凶狠地攥住她的衣领,“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挑拨我们的母子关系!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否则怎么会三番两次提和离?”
“你别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这一次要不是你和枭儿闹别扭,负气下山成了别人的鱼饵,枭儿也不会为了冒险救你而落入敌人的陷阱!”
她冷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不要跟我说什么‘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兄弟’!我生养的儿子,我心里清楚。”
“他是重情义,也可能为了救两个暗卫去冒险,但是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冲动,独自一人深入险境!当时只有你不要命地闯入了村子,他就是担心你受伤才不管不顾地一个人跑进去!”
“苏染汐,说白了这一次枭儿是被你害得身受重伤,下落不明,你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又凭什么在这里信誓旦旦地指责本宫?”
一字一句,宛如巨石一般压在苏染汐心头,逼她承认夏凛枭为她豁出去一条命的残酷事实。
她没有辩解——自己当时敢闯入村子里,是因为自信那些南夷的毒虫毒烟对她没有什么作用。
而机关之术和用毒术又都是她擅长的,所以她敢明目张胆地进去,也有信心可以靠自己出来。
先前在地下密室里,夏凛枭要用这次生死攸关的人情换一次机会,可是,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欠下这一份沉重的人情!
她看似潇洒不羁,随心所欲……可实际上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的每一次关卡,她似乎从来没得选。
这一次也一样!
“皇后娘娘说了这么多,不仅仅是为了替夏凛枭指责我吧?”苏染汐看一眼不远处神色不虞的皇帝,淡淡道,“你还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皇后的神色松了松,方才的凌厉和威胁嘴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眼间露出一抹难得的欣赏:“果然是聪明人,难怪枭儿喜欢。如果不是立场问题,本宫也忍不住要喜欢你了。”
苏染汐只觉得可笑:“娘娘的立场,没人掺和得进去,包括你的亲生儿子。”
“你——”皇后咬了咬牙,生生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面无表情道,“不管枭儿在不在三皇子府,本宫都不会放过这一次打击夏谨言的机会。沙棘死了,可你还活着。”
“你想让我逼陛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搜查亲儿子的府邸,这就等同于默认了夏谨言参与谋杀夏凛枭……”苏染汐面色一冷,“娘娘以为我脖子上顶的是傻瓜吗?如此一来,不管调查结果如何,我都讨不得好。”
“如果夏凛枭在夏谨言府上,纵然可以坐实夏谨言参与谋杀的罪名,而我保得住性命却会彻底被陛下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此后难以在朝堂上立足!”
“如果夏凛枭不在夏谨言府上,说明我如今所说的一切都是蓄意构陷皇子,论罪当诛!数罪并罚,就算我有民心支持,相信陛下和娘娘也有千万种法子光明正大地置我于死地!”
她面无表情地拢了拢墨狐大氅,“娘娘的如意算盘打得八千里外的二愣子都听懂了,我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说完,苏染汐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