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陛下的面,王妃居然敢掌掴三皇子?
  事情未有定论,就算皇后娘娘来了,怕是也不敢在御前这么嚣张吧?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众人下意识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果然被那满面阴沉的戾气吓得一哆嗦,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完了!
  王妃要完!
  果不其然——
  夏武帝眼睛一眯,怒步走过来:“苏染汐,你——”
  “父皇,千万别生气!为了这种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实在不值得。”
  苏染汐立刻收手,理直气壮地站起身,一副‘我都是为了帮你出气’的架势,“这个不孝子,明明知道当日贵妃娘娘是畏罪自戕,死在陛下的怀里,可他还口口声声含恨污蔑,分明是对贵妃娘娘的死心怀不忿。”
  她狠狠瞪着难以置信的夏谨言,满脸的痛心疾首:“父皇,你这下明白了吧?夏谨言为什么胆大包天地指使沙棘谋害夏凛枭?他哪里是仇恨我们,分明就是借此打击您最疼爱和倚重的儿子,以此报复您啊。”
  “当日贵妃勾结外夷搞出那么多事,陛下出于慈父之心才没有牵连三皇子,没想到他不但不思悔改,不知感恩,还如此狼子野心,心怀怨恨……这么是非不分的混账东西,您要是动他一下都得脏了自己的手,所以臣媳实在气不过,斗胆代劳了。”
  夏武帝:“……”
第612章
你怎么跟大嫂说话的
  “……汐儿是性情中人,但也别忘了规矩。”夏武帝面上公正威严,实则气得面色都扭曲了一下,一时间真想她立刻从眼前消失,眼不见为净。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一张嘴却总能说出这么讨人嫌的话!
  偏偏,他还找不出反驳之词,只能硬生生被牵着鼻子走,否则他就是恶意包庇嫌疑人了!
  “汐儿,我知道你因为天牢遇险而生气,但你先别气。”夏武帝佯装叹息道,“此事尚有疑点——虽然枭儿出现在密室,可老三在府中也被鬼哭虫袭击,九死一生。并非孤有意偏袒,但此时说他是勾结南夷的幕后黑手,为时尚早。”
  夏谨言这才回过神来,摸着红肿的脸忿忿爬起来,因为伤得太重又踉跄着跌倒回去,吓得宫人连忙来扶。
  “滚开,别碰我!”夏谨言瘫坐在担架床上,形容狼狈,但言辞还是不减犀利,“父皇英明,儿臣是冤枉的。自打儿臣被关禁闭之后,一直痛思己过,又因母妃仙逝而痛不欲生,神思恍惚,要不是英儿帮忙打理皇子府,儿臣身边早就乱成一团了,怎么可能有心思勾结外人谋杀大哥?”
  “再者说了,谁不知道那鬼哭虫的毒性多厉害,听说大哥身边那些厉害的暗卫都死无葬身之地,我要是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去喂那些鬼虫子?今日若不是兵部尚书带着南夷公主来得及时,朱雀和御医们的医术又高明,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他说到动情处竟潸然泪下,一副痛不欲生又可怜不能自己的样子,委屈巴巴的看向夏凛枭,“大哥,你在汤泉村九死一生,该知道那些毒虫子的厉害之处。如今肉眼可见的,我受的伤并不比大哥少,难道你也相信我是那般狠心谋害亲兄弟的歹人吗?”
  “……你的意思是嫌我伤得不够重?”夏凛枭皱了皱眉.莫名有些生理性不适。
  他这般惺惺作态的表演,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染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夏谨言和苏淮宁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演起白莲花都一个绿茶样,让人看了就想吐。
  “大哥,你误会了。”夏谨言连忙委屈的否认道,“你还活着,我高兴都来不及。那南夷人摆明了是要重伤我大夏皇子,还要离间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相信父皇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夏凛枭淡淡冷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夏武帝。
  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三皇子难不成以为沙棘死了,真的没有人能拉你认罪?”苏染汐听不下去,不耐烦的嗤了一声:“段余是什么下场,想必你也听说了!如今有人勾结南夷谋害大夏战神的事已成定局,南夷人务必要给我大夏臣民一个合理的交代,你认为这个时候段余还会咬死不认自己的帮手吗?”
  夏谨言面色微变,下意识看了皇帝一眼:“父皇,儿臣真的冤枉啊!”
  他一边喊,一边还虚弱痛苦的捂着胸口,一副半死不活都样子,可怜道:“儿臣纵然奄奄一息,也不惧跟南夷段王子当面对质,以平大哥疑心。”
  夏凛枭不是父皇的儿子!
  只要这一点是真的,他就稳操胜券。
  和谈之事已经尘埃落定,父皇为了大局也不会大肆向南夷发难,最终南夷人也会推一个替罪羔羊出来。
  段余要是聪明人,这个时候就会选择跟父皇合作,咬死了不将他戳出来。
  到最后,这个案子撑死了也是大事化了,就算苏染汐和夏凛枭磨破了嘴皮子,也不可能问他的罪。
  “来人,快给三皇子看看。他中了这么深的毒……”夏武帝眼底的担忧不假,但又要顾及夏凛枭和苏染汐,不得不秉公道,“这个案子,孤会命令三司合力调查。至于谨言,眼下证据不足,就先关在宫里养伤,随时听候问审。”
  顿了顿,他慈爱的看向夏凛枭:“枭儿,你……”
  下一刻,夫妻俩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夏武帝面前,掷地有声道:“汤泉村血流成河,幕后之人罪无可恕。刑部大牢惊天一炸,更是对皇权的挑衅。请父皇为我们做主!”
  夏武帝嘴角一抽,不免严厉了几分:“孤说了,眼下证据不足,需要三司调查……”
  “父皇要证据,不如宣梁武上殿!。”苏染汐目光灼灼道,“当街审问段余之时,我们曾抓获一名嫌犯,梁武也许查出了什么也不一定。”
  夏谨言神色一紧。
  什么嫌犯?
  他怎么不知道?
  苏染汐又搞什么花样?
  众目睽睽之下,夏武帝不好拒绝,冷声道:“宣!”
  须臾。
  梁武带着刘英一起上殿,将那名嫌犯供出来的黄金报酬呈于御前。
  “陛下,王妃当街审问段余之时,曾有一男子隐藏于人群之中恶意煽动民众,对王妃口出恶言,属下将人抓获之后,几经调查,那贼子承认自己是受人所托,故意针对王妃。”
  梁武严肃道:“经过,属下查证,这并非寻常流通于世面的金子……”
  还未说完,就被夏谨言厉声打断:“荒唐!难道你想说这金子刻着我三皇子府的印鉴不成?难道我要指使一个无名小卒辱骂苏染汐,还会蠢到用自己府上的金子?”
  他犀利的目光绕过梁武,冷冷落在苏染汐脸上,“就算要栽赃嫁祸,手段好歹高明些。”
  苏染汐‘啧’了一声,不耐烦道:“急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虚吗?”
  “你!”夏谨言气得骨头都要爆炸了,险些顾不得疼,直接从担架床上跳起来打人。
  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射过来。
  夏凛枭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慌什么?退一万步讲,这是你的大嫂,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怎么跟大嫂说话的?”
  “我——”夏谨言嘴角抽了抽,不敢跟夏凛枭叫板,气势瞬间弱了大半,“我只是据理力争罢了。”
  苏染汐意外地看了夏凛枭一眼,没想到他的嘴皮子也这么利索,当着皇帝的面也半点不给夏谨言留余地,倒是不像从前那般低调谨慎了。
  夏武帝冷冷看了几人一眼,“梁武,仅凭几锭金子,你就敢指责一朝皇子?就算有三皇子府的印鉴,也不一定是从皇子府流出去的。”
  “陛下所言甚是,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金子上的印鉴并非出自三皇子府,而是……”梁武看了刘英一眼,淡淡道,“刘氏的印章。”
  闻言,众人大惊。
第613章
求和离
  夏武帝面色一沉:“英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派人针对汐儿和枭儿?”
  刘英淡淡看一眼夏谨言。
  不等她说话,夏谨言强撑着爬起来,言之凿凿道:“父皇,求您饶了英儿吧!儿臣相信她做这一切都是一时气愤,毕竟当初我们失去了孩子,英儿一直认为祸起大嫂,故而一直心存怨恨。”
  他叹了一声,心疼道:“父皇,要怪就怪儿臣近来神思恍惚,竟然未曾察觉到英儿的异样,让她一时行差踏错。只要大哥和大嫂愿意原谅,我愿意代英儿受罚。”
  夏武帝淡淡瞥他一眼,心说:这儿子还不算太蠢,这个时候推刘英出来当枪自然最合适不过。
  问题是……
  苏染汐特意在这个时候宣梁武和刘英,总不可能是为了帮助夏谨言脱罪吧?
  想到这里,他谨慎地没有表态,转头看向苏染汐:“汐儿,你和枭儿怎么想的?”
  苏染汐淡淡一笑:“父皇,问题的关键在刘英,臣媳怎么想的不重要。”
  夏凛枭紧跟着来了一句:“王妃说得对。”
  苏染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奇怪:说是金殿对峙,可是夏凛枭今晚格外的配合跟低调,从始至终说话极少,面对夏谨言的挑衅和污蔑也很少针锋相对,最多是替她说几句话。
  他一直低调地站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地充当靠山,似乎根本不在意今日对峙的结局。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冒险出现在三皇子府呢?
  夏凛枭的伤势真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吗?
  苏染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能当众给他把脉验真假,尤其是当着皇帝和夏谨言的面。
  夏凛枭这个时候万万不能露怯!
  否则,后患无穷。
  这时,夏凛枭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一般,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捏了捏,眉眼间噙着沉稳安抚的神色。
  苏染汐心口微微一动,一时竟然忘了挣扎,就任由他这么紧紧地握着手,任由两人脉搏跳动的节奏纠缠不休,渐渐融为一体。
  这时——
  刘英突然拿出一本账簿,跪倒在大殿之上,掷地有声道:“父皇明鉴,那金子确实有刘家特有的印记,但并非我亲自支出的。”
  夏谨言面色微变,感觉这个刘英分外的陌生:“英儿,你……”
  “殿下有所不知。”刘英扭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冰冷,整个人透着一股平静的死气,“在你关禁闭期间,刘家倒了,母妃死了,外头那些人见风使舵,拜高踩低,一时让三皇子府陷入了银钱危机。”
  “那时殿下一心沉浸于伤心悲痛之中,或许有所不知,皇子府上下的开支早就是我偷偷拿刘家剩下的小金库贴补的。不过,每一项支出我都让账房先生详细记录,有账册和印章为证,做不得假。这金子确实是沙棘在消失之前预支的,以殿下的名义。”
  众人震惊地看过来,万万没想到——紧要关头,当众背刺了三皇子的居然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更没让沙棘预支过金子,简直荒唐。”夏谨言矢口否认,看着刘英的眼神掺杂着冰冷和愤怒。
  他前不久才演了一出舍命救人的温情戏码,没想到刘英居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她!
  或许,从她故意打开机关门那一刻,这个女人就不是站在自己这头的。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苏染汐沆瀣一气的?
  “英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怀疑我是谋害大哥的主谋吗?”他的质问掷地有声,表情很是受伤,俨然一副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模样。
  刘英冷声道:“不是怀疑,是确定。”
  “你说什么?”夏谨言脸色微变,“刘英,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谁威胁你这么陷害我的?”
  “殿下莫不是忘了?”刘英的反驳铿锵有力,“府中重大支出需要殿下的印鉴玉章,那是你贴身放着的。如果不是经过你允许,沙棘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拿到手。所以,这笔金子的支出,你至少是知情的。”
  “我——”夏谨言正要反驳,又被刘英打断,“我方才看过兵部核审过的刺客名册,当日汤泉村刺杀,事后可以查明身份的刺客尚有八名,与殿下身边失踪的八名暗卫身份吻合。”
  “外人不知道殿下身边还有一批秘密培养的暗卫,但这些人都是用刘家的钱和人脉织成了暗卫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甚至可以提供这些年刘家和殿下为了培养这些人花的每一笔支出,尤其是武器的锻造支出,尤为庞大。”
  “那八个人都是对殿下忠心耿耿的死士,绝对不可能是沙棘一句替贵妃报仇就可以煽动的。除非,给他们下令的人就是殿下本人!沙棘不过是个替死鬼而已。”
  就像她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
  这些人命在夏谨言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他只在乎自己的权位和性命,从来不关心别人的死活,更不会在乎这些人为他付出了多少,甚至是性命!
  对孩子,对她,对亲如兄弟的沙棘……他根本没有一丝愧疚!
  刘英眼底的寒光骤然倾泻而出:“今日在兵部带人来查之前,殿下突然命人清查皇子府,还将我强行赶出了你的房间,想来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要殿下消灭证据……幸好尚书大人和卫大人来得及时,否则藏身密室的大哥估计早就被你杀人灭口了!”
  “住口!你胡说八道!”夏谨言气得青筋暴起,如果不是因为重伤在身实在爬不起来,只怕这会儿已经气得掐死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了,“说不定就是你把夏凛枭藏在我的密室,故意栽赃陷害。”
  “那八名暗卫难道也是受我指派,残忍制造汤泉村惨案的吗?退一万步讲,南夷人愿意跟我一个侧妃合作这么惊天的大阴谋吗?”
  刘英平静地无视了夏谨言凶狠的眼神,将账簿和暗卫名册都交给皇帝的太监,“父皇,刘英虽是蒲柳女儿身,却也知道公理和大义——三皇子勾结南夷,谋杀兄嫂,事后还试图毁尸灭迹……”
  她重重地磕下一个响头:“女子本该出嫁从夫,奈何夫妻之爱在家国大义面前不值一提,刘英自知以侧妃之身金殿状告自己的夫君是大逆,故而甘心俯首认罪,听候发落。”
  “只是,请陛下处置刘英之前,可以准许我跟夏谨言和离,得一个清白之身。至此,纵死无憾。”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第614章
求锤得锤
  夏谨言这张脸被打得啪啪响,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翻来覆去只咒骂刘英是受奸人指使,故意栽赃陷害。
  但是,那八名记录在册的暗卫和账簿做不了假。
  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那一声‘和离’的求情更是让他的男儿尊严都被踩踏成渣,恨不得当场爆发,弄死这个贱人。
  “刘英,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如此害我……”夏谨言突然不管不顾地抄起手边的汤药,拼尽为数不多的力气朝着刘英的脑门砸过去,“我杀了你!”
  砰!
  梁武闪身挡在刘英面前,硬生生挨了一身药渍,哪怕皮肤被烫红了,依旧一言不发。
  “陛下面前,你竟敢喊打喊杀?”苏染汐将刘英扶起来,冷冷俯视着气急败坏的夏谨言,“好歹是个皇子,输不起啊?”
  夏谨言气得脸色铁青,想要怒骂一句,一张口却呕了黑血,险些昏死过去。
  朱雀早早守在一边,得了夏凛枭的眼神,平静的过来给他搭脉,行针,灌药……熟练得像一个无情的治病机器。
  夏武帝气得眼前一黑,只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三皇子夏谨言金殿之上言行失控,大逆不道,着令即刻关押……”
  他只字不提汤泉村惨案,本想着争取时间。
  没想到——
  “父皇,不急。”夏凛枭终于开了口,“不管夏谨言是不是主谋,鬼哭虫的存在足以证明南夷人就是主谋之一,南夷公主正在殿外请罪,父皇不如见了人再做打算吧。”
  夏武帝眯了眯眼睛:“宣。”
  须臾。
  兰幽带着南夷使团的人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痛哭跪地,主题是认错,但并不认罪。
  “鬼哭虫确实是出自南夷,我们无可辨认,只是请陛下明鉴,这鬼哭虫乃至毒蛊虫,并非寻常人可以驾驭,根据《圣女策》记载,这鬼哭虫只有正统的圣女血脉可以自由驱使,但是自从上一任圣女兰霜失踪,这二十多年已经没人能驾驭鬼哭虫了。”兰幽哭诉道。
  苏染汐冷声质问:“公主殿下拿我们当傻子吗?那鬼哭虫是我们亲眼所见,那么多人都死了,灵犀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你跟我说‘没人能驾驭鬼哭虫’?”
  “王妃请息怒。”兰幽抿唇,小心翼翼道,“根据《圣女策》记载,若是有人能控制鬼哭虫的虫母,或许可以短暂驾驭鬼哭虫,只是效力不能发挥到最大,否则只怕王妃和王爷当日也不可能安然从汤泉村离开,今日三皇子也不能死里逃生。”
  她翻开《圣女策》,指出了其中记载,确实不假。
  “依你所言,有人控制了虫母,指挥鬼哭虫作乱谋杀?”夏武帝厉声质问道,“你们南夷人好大的胆子,真以为签了和谈书,孤就要对你们百般忍让吗?孤的两个皇儿险些被你们的鬼虫子害死了!”
  他大手一挥,“来人,把这帮南夷人抓起来——”
  “陛下!”兰幽面色一慌,连忙说,“我已经飞鸽传书将此事禀告王上,南夷使团出了胆大包天的内鬼,我责无旁贷,三王兄如今行动不便,还请陛下宽宥使团诸位,让他们尽快查出内鬼……不要因此耽搁了两国邦交。”
  她大义道:“豆蔻不才,愿意以南夷公主之尊孤身入天牢,等待陛下的调查和王上的裁决,以平息陛下龙威盛怒。求陛下成全。”
  夏武帝冷冷看她一眼,心知南夷人被夏凛枭和苏染汐逼得毫无退路,只怕要彻底舍弃段余了。
  所谓‘等待’,不过是给他们制造证据的时间而已。
  但这个时间,他也需要。
  否则,夏谨言就必死无疑。
  “孤看在两国百姓的份儿上,暂时饶你们狗命,就依公主所言,给你们三日时间,彻查汤泉村谋杀的真相。”夏武帝三言两语将人打发了,扭头威严地看向夏凛枭夫妻,“至于谨言是否真为主谋,等到南夷人查出内鬼,一审便知。”
  他让人把夏谨言抬出去,慈爱又心疼地握着夏凛枭的手,“枭儿,你这次受伤不轻,务必好好回去休养几天。父皇一定会给你和汐儿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谢父皇。”夏凛枭并未阻拦夏谨言的离开,淡淡道,“儿臣身涉之事,毕竟事关重大,父皇慎重些理所应当。只是王妃今日在天牢遭遇刺杀,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刺客狼杀胆大包天,藐视皇权,证据确凿……”
  他抓紧了苏染汐的手,冷冷道:“请父皇彻查幕后主使,给我们夫妻一个交代。”
  夏武帝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苏染汐:“汐儿,此事刑部尚未定论,但你是历经一切的苦主,说说看你的想法……那刺客可露出破绽?”
  “父皇,天牢刺杀,有两名绝顶高手,一人为二十多年前名震江湖的狼杀,如今已经落网。一人失踪在炸毁的天牢里,黑衣蒙面,身份不知。但是……”苏染汐语气一顿,“当时我高呼救命,闯入大牢的侍卫们居然帮着刺客一起破坏我的防守机关,摆明了有人要弄死我。”
  夏武帝面色一沉,故意问:“什么?你是说,刺客跟刑部的守卫是一伙的?简直岂有此理,传左文青!”
  “父皇,那些守卫并非刑部守卫,而是皇后娘娘体恤,特意派来‘保护’我的。”苏染汐知道夏武帝有心将皇后拉下水,故而顺水推舟道,“我怀疑,幕后主使就是皇后。”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