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她直接拿苏染汐当透明人!
不过……
施诗不想留在宫里被看得死死的,立刻站出来说:“娘娘,我跟哥哥许久未见,很是想念当初在湖阳朝夕相处的日子。不如让我跟着哥哥回家小住,母亲和娘娘也能日常说闺中话。”
两位长辈相视一眼,既然有心撮合两个小的,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
“汐儿,你既为战王妃,那就要有王妃的气度,郡主身份贵重,你要好生照看。”皇后冷声吩咐道,“要是诗儿掉了一根头发,本宫唯你是问。”
苏染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接把夏凛枭推了出去,“照顾妹妹,是为人兄长的责任。母后的教诲,我们都听到了。”
说完,她直接行了一礼,转身就走,懒得跟这帮人虚与委蛇。
这本就是夏凛枭的家务事,她都要走了,还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这个没规矩的东西!”皇后气得神色发抖,正要人把苏染汐拦下来,“来人——”
“母后,让她先走吧。”夏凛枭淡淡出声,语气平静,却染着不容反驳的力量,“您看不惯她,又何必留人在此,徒惹心烦?”
皇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人家心里压根没有你,偏你个死心眼,宝贝似的将人护着,生怕我吃了她似的。”
“好了好了,孩子刚回来,你也不关心他两句,扯外人做什么?”湖阳王妃还是心疼夏凛枭的伤,拉着人嘘寒问暖,总算将冰冷逼仄的气氛圆了过去。
施诗松了一口气,默默冲着夏凛枭竖起大拇指——今天哥哥要是不来,她和嫂子大概都要被禁足未央殿了。
……
苏染汐离宫时,遇到了左文青。
他如今已经升职兵部尚书,意气风发,看到苏染汐还主动打招呼,看那如沐春风的样子,不像是夏凛枭口中说的圆滑但疏离。
“尚书大人今日怎么不躲着我了?”苏染汐有心试探,结果左文青直接点明,“王妃是异世之人,根本不属于这里,如果不想办法离开,天下必将因你而大乱,你和近身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样类似诅咒的话,让苏染汐很生气,甚至都来不及震惊于他这句明明白白的‘异世之人’,小脸刷地一下就黑了,“左文青,你该不会以为我很好脾气?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妃,约定既成,我只管敬候佳音。”左文青给了她一个锦囊,“王妃即将起程去往南夷,前途凶险莫测,在下只能远观,不可干预。这锦囊可以在危难之际打开,兴许能救人于水火。”
苏染汐接下锦囊,顺势攥住他的手,一把将人推到宫墙角落,厉声质问:“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帮你拿回南夷国宝,我还能得到什么?”
女子独特的馨香扑面而来,无孔不入地钻进鼻息之间……左文青一张镇定自若的俊脸有了瞬间的皲裂。
仿佛平静的死水里突然投入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却在顷刻间激起惊天的涟漪。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妄为!
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好歹是已为人妇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跟外男靠得这般近,看起来像是有意调戏他一般。
若是忽略了性别,他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大呼:流氓!
“你不想回家吗?”左文青余光一扫,看到不远处那道不期而至的愤怒身影,突然神神叨叨在苏染汐耳边补充一句,“这是唯一的出路。”
一句‘异世之人’和‘回家’就让苏染汐心神大乱:“你……”
没来得及问清楚,后背突然传来一道冷飕飕的视线。
“苏染汐!”一声愤怒的厉喝传来,让苏染汐下意识回过头,不待跟夏凛枭说一句,狡猾的左文青就趁机溜走了。
“左文青,站住!”苏染汐下意识想追,吵吵嚷嚷的动静引起不远处侍卫的注意,见状纷纷露出八卦的眼神。
“苏染汐!你够了!”夏凛枭一张俊脸黑得滴水,拦腰将苏染汐粗暴地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
墨鹤远远看到这一幕,连忙拉开门帘,努力装作自己是隐形人。
砰!
苏染汐重重地摔落马车,虽然底下垫着暖和的狐裘软榻,可还是摔得头晕目眩。
她顿时恼了,爬起来就踹:“夏凛枭,你什么毛病?”
原以为这一脚必然落空,只图了泄气,不想脚下有了实感,竟然真的硬生生踹在他小腹之上。
夏凛枭没躲开?
苏染汐僵了一下,潜意识要收回脚。
下一刻,脚腕被人握住了。
夏凛枭攥紧她白皙细嫩的脚踝,轻而易举地将人拽到身前,俯身看着苏染汐警惕的眼神:“你还真看上左文青那个小白脸了??”
“??”苏染汐脱口而出,“说起小白脸,谁能比得过你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啊?”
夏凛枭愣了一下,面上的戾气微微消散几分:“夫人就这么喜欢我这张脸?”
他刻意压低了身体,不动声色地将苏染汐圈在轿子角落,温热干燥的呼吸有意无意的落在她面颊上,暧昧不言而喻。
“你刚刚对左文青做了什么,再演示一遍?”
第627章
这谁能忍得捋走住?
耳畔一热。
苏染汐心口突兀地酥了一下,眸光微闪。
不得不承认——夏凛枭这张脸生得过于完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挑不出瑕疵。从始至终,对她的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
从前即便针锋相对,她再讨厌这个人,也没有理由厌恶这张脸。
如今他转了性,动了心,整个人褪去了清冷残酷的外衣,偶尔展露的似水柔情就像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不知不觉地就陷入其中,爬都爬不出来。
蓝颜祸水,不过如是。
“你确定?”苏染汐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突然抓住男人的手腕,翻身将人按在狐裘软榻上。
夏凛枭这一招就是赤裸裸的勾引调情,她一个自由奔放的现代人还能输给一个老古板?
身子一压,苏染汐妖冶一笑,双手摩挲着夏凛枭俊美无铸的脸颊,红唇一扯:“怎么样?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夏凛枭眯了眯眼睛,并未反抗起身,大手不动声色的落在她腰间。
她的每一缕神态,俨然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满脸写着暧昧的野心。
“你刚刚就是这么对他的?”夏凛枭一想到两人刚刚几乎亲在一起的距离,眼神嗖嗖放冷箭,瞬间将旖旎的激情点碎大半,大手却牢牢掌控着苏染汐的腰身不松开,“半个月不见,你就这么急着给我戴绿帽子?”
“噗嗤。”
苏染汐好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指尖轻轻一压夏凛枭的衣襟。
嚯!
不愧是武将战神!
这肌理分明的肌肉,让手指间充满惊心动魄的触感……
他的肌肉并不夸张,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像是手艺精湛的工匠照着模子一寸寸打磨出来的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再配上一张无懈可击的俊脸,一身无可比拟的天生贵气,举手投足间的清冷禁欲系气息……
好一个祸国殃民的男妖精!
苏染汐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世家千金,素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毫不克制自己欣赏美的行动力,柔软的小手一路畅通无阻……
“从我们认识至今,你一直担心我给你戴绿帽子,王爷对自己的美色是不是太没数了?”
她就像久经风月的风流过客,眼角眉梢都染着轻佻的风流倜傥,上扬的眼尾宛如钩子一般紧紧钩住夏凛枭的心弦,“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旁的男人就算再国色天香,也入不得我的眼不是?”
“你这是在勾引我,还是在唆使我勾引你?”夏凛枭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小腹轻而易举的就被她一番故作暧昧的妖精做派撩得起了火,可偏偏她又端着一副青楼嫖客的轻佻语气,让人硬生生下不了手。
他若是这个时候全线溃败,岂不是真成了青楼女子一般,使劲浑身解数去讨好恩客?
苏染汐这张嘴,一向懂得怎么气人!
哪怕在这种暧昧缱绻的时刻,她的指尖还在蠢蠢欲动。
不知死活!
“苏染汐,你再不收手……”夏凛枭猛地攥住她的小手,大手一捞便将人捞入怀里。
四目相对,双唇若即若离。
“后果自负!”
一字一句,薄唇翕动。
温热滚烫的气息随着每一个字眼的错落,如有实质一般落下来……瞬间激起一片燎原大火。
这是要亲下来了?
苏染汐眨了眨眼睛,没有躲,也没有抗拒,心底反而有些莫名的期待,毕竟这张脸和身材实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睡一次也不亏。
谁还没点荷尔蒙需要释放呢?
婚姻有效期内,这不等于白嫖一个天花板级别的帅哥?
想到这里,苏染汐很快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小手不自觉地搂住男人的脖子,红唇微动。
她红唇一抿,不甘示弱地撩回去:“有本事,你就活吃了我!”
美人如妖!
她眼底每一缕流转的眼波都散发着浓浓的邀请气息……
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一缕情愫。
夏凛枭眼底翻涌的欲火瞬间冷却了小半,滚烫的身躯依旧紧绷着,但每每情欲到了决堤的关口,他又强行忍住了。
不能急!
他不仅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对待苏染汐,他有的是耐心。
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一旦将两人的关系引入单纯的鱼水之欢,他们之间的路只会越走越偏,再难挽回。
“夫人就这么急?”夏凛枭突然勾唇一笑,灿若春花,眼底瞬间坠入了满天星辰。
漫天璀璨星光里,只倒映着一个蠢蠢欲动的苏染汐。
肉都主动跑到嘴边,偏偏他就能忍得住岿然不动,既不急着吞吃如腹,又不轻易松口让人离开。
夏凛枭此刻的眼神就像杀伐果断的狼王,一眼就深深攫住了自己中意已久的猎物,却又不急着下口享用,反而用眼神和威压一寸寸将人活剥了一般,充满了野性的撩拨。
这眼神!
这动作!
这上下滚动的喉结!
这轻抿成线的薄唇!
这刀削斧刻的俊脸!
尤其是他面上因为隐忍情欲而骤然滑落的热汗,要坠不坠地挂在锋利的下颌线上……
下一刻,就像要滴入苏染汐的心尖里。
真要命!
身体骤然发热,宛如跌入了火焰山。
而夏凛枭就是这座时刻散发着野性荷尔蒙的活火山!
这……谁能忍得住?
苏染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心跳迅速加快,难以控制。
这若有似无的挑拨!
隔靴搔痒的暧昧!
简直比真枪实弹的亲热还要让人招架不住。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冷若冰霜的战场修罗,私底下还有这么狐狸精的一面?
“你啰嗦个没完了?”苏染汐有瞬间的恼羞成怒,浑身汹涌的情欲轻而易举的被夏凛枭挑起……可这狗东西偏偏只点火,不灭火!
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笑话!
“夏凛枭,你可不要恃靓行凶。你这张脸对我是有吸引力,但能吸引我的绝对不止你一个人的脸。”她磨了磨小尖牙,冷笑着拍拍夏凛枭的俊脸,“天凉了,给你织个绿帽子戴戴也不是不行。”
夏凛枭眉眼一紧,面色瞬间冰冷一片:“你敢!”
“我敢不敢,你心里没点数吗?”苏染汐不屑一顾道,“别拿三从四德那套约束我,你们男人想要的贞节牌坊,自己都立不住,哪儿来的脸要求女人守身如玉?”
她扯了扯唇,冷情道:“再说,我们俩的关系还没到那份儿上,犯不着上纲上线。”
“规矩束缚不了你,那人情呢?”夏凛枭突然扼住她后颈,眼神火热滚烫,“我说过——若是我能活着离开汤泉村,就跟你要一个机会。”
闻言,苏染汐瞬间僵住了。
第628章
抱得美人归
夏凛枭低笑一声,眼神瞬间拉丝。
“要睡就睡,不睡滚蛋。”苏染汐一看他眼底得逞的笑意就来气,双手突然凶狠地揪住这张帅脸,低头在男人嘴上狠狠咬了一口,“男人不要话太多。”
“这么想要?”夏凛枭微微挑眉,像是狡猾的千年老狐狸,轻易操控人心于股掌之间,“夫人欲求不满,是我的罪过。”
咯噔!
马车突然一陡,像是被吓到了。
苏染汐一个不慎,唇瓣狠狠磕在了夏凛枭的牙上,疼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连忙起身就要骂人:“你……唔!”
下一刻——
夏凛枭猛地攥紧她的腰身,翻身将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压在身下,俯身狠狠亲了下来:“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疼了。”
唇齿纠缠,直捣黄龙。
性感嘶哑的低语呢喃更像一把无形的温柔刀,瞬间扼住了苏染汐的咽喉,让她不知不觉地放弃抵抗,宛如春水化冰川一般。
这把性感低沉的嗓音,一张口就能在她唇齿间弹奏出世间最华丽又最撩人的乐章,直把人听得耳朵怀孕,身体酥软。
谁能抵得住这种男妲己的致命诱惑?
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大夏,前往水深火热的南夷,跟眼前这个人彻底分道扬镳……
苏染汐闭了闭眼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破罐子破摔地想着: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平享受吧。
两人你来我往地虐了近一年,她临走之前也该在夏凛枭身上讨回点利息,否则以前的亏都白吃了!
……
听着马车里暧昧的小动静,墨鹤一张冰冷的俊脸不动声色地红了几分,悄然停下马车往角落里走了几步。
“王府近在眼前,你家王爷就这么忍不了?”陌离依旧是一张面具,一袭白衣,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暗巷之中。
“国师大人。”墨鹤下意识伸手拦住他,“光天化日之下,您不适合跟王爷走得太近,还是别出去了。”
“你以为我瞎?”陌离没好气地收回目光,丢给墨鹤一瓶药,“告诉夏凛枭,不想死的话,最好禁欲三个月,离苏染汐远一点!”
他冷哼一声,负手离开:“拼死拼活地跑回来,命都不要了,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出……真是老黄瓜憋久了,没出息!”
墨鹤一个踉跄,险些吓得一脑袋磕墙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国师大人仙气飘飘的身影消失在暗巷尽头。
这么粗糙的话,居然是国师大人嘴里冒出来的?
他该不是幻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