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属下通过王府的情报机关查探到那些离开药王谷的弟子,有一部分人确实是在游历江湖,治病救人,以发扬药王谷名声,但更重要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更多人是以各种身份分别进入大小官员的府邸潜伏。”
“想来,当年大夫人嫁给苏相之后,药王谷的命运就已经和相府紧紧连接在一起。苏相这没多年能够稳坐第一全相的位置,除了不择手段的暗杀,还有这些药王谷的弟子不断给相府输送情报,拉帮结派……就连多年不跟朝廷往来的湖阳王府,也有不少他们的人。”
闻言,付丛和青鸽相视一眼,面色凝重:苏相为了巩固权势,还真是下了血本。
如果不是他之前因为王妃的计策,早早跟大夫人闹翻了……只怕这一次想要扳倒苏相也没这么容易了!
第658章
扯了两根头发,人就挂了
苏染汐皱眉说:“这么说,流星的确是很小的时候就被药王谷送入了湖阳王府,多年潜伏,难怪寻不到纰漏,也没有引起湖阳王府的一丝怀疑。”
目光一转,她看向梁武:“那位朱嬷嬷呢?她跟湖阳王妃从小一起长大,按时间算,那时候药王谷和相府还未沆瀣一气,不该是他们安插的眼线才对?”
梁武摇摇头:“属下接到青鸽的飞鸽传书,趁着朝廷派人查封药王谷的混乱之际,潜入密室查探过二十年前的名册,并无朱嬷嬷此人。”
青鸽皱眉,很不理解:“朱嬷嬷和老王妃的感情很深,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我以前听老王妃说过,年轻时要不是朱嬷嬷舍命相救,她早就死在盗匪刀下身首异处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威逼利诱,能让这样的仆役发狠要了她性命呢?”
这样的震撼,无异于他们几个忠心耿耿的跟王爷在战场同生共死十年的暗卫突然背叛杀害了王爷!
在他们心里,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王爷的命,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命都要重要——这是暗卫与生俱来的使命和信念。
“王妃,那个朱嬷嬷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或者她像郡主一样被下了什么巫术或者蛊术?”付丛也觉得不可能。
他们这样的忠义之士最重情义,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不可能舍弃自己的主子。
朱嬷嬷能在老王妃身边担任几十年的心腹,在湖阳王府也是半个主子一般的存在,等闲威逼利诱根本动不了她。
苏染汐摇摇头:“我检查过她的尸身,跟湖阳王府送来的名册记录对比过,不管是年纪还是她身上的伤痕,骨伤,就连沉疴多年的风湿病和用药痕迹都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假扮的。”
“如果是用了巫蛊之术,只要她的尸体还没有化成灰,我就能检查得出来。只是,朱嬷嬷的身体只有旧疾,没有其他人为操纵过的痕迹。”
她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形如枯槁的灵犀,突然灵机一动:“如果她不是为人操控,也不是半路受人胁迫,那就从一开始就是背叛者。”
众人震惊:“怎么可能?朱嬷嬷跟着老王妃三十多年,哪个奸细能潜伏这么久,她图什么?老王妃这些年并没出什么事啊。”
“她现在不是莫名其妙地死了吗?”苏染汐眸光一转,若有所思道,“皇后娘娘跟老王妃可是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
“王妃是怀疑皇后……”众人面面相觑,突然吓得面色大变,弯腰跪地,“王爷!”
老天爷!
老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可不比皇后娘娘轻。
如果真是皇后娘娘下的手,那岂不是连报仇的机会都不给王爷?
如果杀害师母的人真是他生母,王爷将如何面对湖阳王和郡主,又要如何自处?
“出去!”夏凛枭眼神阴冷,浑身挟裹着可怕的冰冷杀气,恍惚让苏染汐以为自己回到了两人初见时。
当初的夏凛枭就是这样,披着厚重的暗黑盔甲,将人性的一面埋葬在心底,活得像个冰冷无情的机器。
付丛几人相视一眼,担忧地看向苏染汐,害怕两人吵起来。
“出去吧。”苏染汐摆摆手,让几人先离开,“清点行囊和车马,一切按计划行事。”
门关上。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可怕寂静之中。
“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你不必……”苏染汐看着他的脸色那么难看,也不想这个时候刺激他,正要好好解释两句,却猛地被夏凛枭紧紧揽入怀里,“我应该早点听你的,让她们离开。”
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快要把苏染汐纤细的腰身勒断了。
按以往的脾气,苏染汐早就不耐烦将人踹开,让他滚一边矫情,别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
只是,她从未看到夏凛枭这么崩溃绝望的时候。
明明他的神色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甚至冷酷更甚从前,但他的眼神却破碎成灰,最后一点光都寂灭了,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黑暗。
他的身体那么高大宽厚,可是这一刻却又显得这么脆弱易碎,仿佛冬日里落入掌心的雪花——不等人戳一下,他就脆弱地自己融化了。
苏染汐身体僵了僵,抬手拍拍他的后脑勺,并没有说‘这不是你的错’这种矫情的废话,而是一本正经的教训道:“没错,你就该一早听我的!”
夏凛枭僵了一下,身体仿佛石化了一般,身上的冷意愈发浓郁,冻得苏染汐莫名想要打喷嚏。
她叹了一声,拔了夏凛枭两根头发,让他在疼痛中清醒一下:“但是,以老王妃和皇后的交情,即便你当时执意送她们离开,老王妃心心念念要让你和施诗成亲,死也不会走的。”
这是事实。
老王妃并非无故进京,她一开始就是被皇后忽悠着联姻来的。
如果不是施诗经历九死一生,老王妃也不会幡然醒悟……
她听说夏凛枭在施诗苏醒之后就让人安排行囊,准备送老王妃一行人安然回湖阳,连过年都不允。
他已经尽力了。
奈何造化弄人。
正想着,苏染汐的肩膀上突然一重,险些被夏凛枭压弯了腰。
“!!”她意识到不对,连忙扶着夏凛枭撤开身子,见他双眸紧闭、面色乌青,顿时吓得丢了手里的两根头发,“不是吧?我就扯了两根头发你就挂了?”
苏染汐体力还未恢复,挂不住这个大男人,连忙唤人进来帮忙:“快,把他扛到床上,再把朱雀找过来。”
付丛几人看着夏凛枭一眨眼的功夫便昏迷不醒,惊愕地看一眼苏染汐——不会吧?王妃这么狠?
“看我干什么!”苏染汐瞪几人一眼,没好气道:“你们是不是还想告我谋杀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战神啊?”
付丛眼神一怂:“……”
“王爷这是旧伤复发了。”青鸽踹了付丛一脚,教训道:“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很快,朱雀赶到。
屋内没了其他人,只有面色阴沉的苏染汐和昏迷在床的夏凛枭。
苏染汐已经把了脉也行了针,独自坐在桌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凝重的色彩:“怎么突然又恶化了?你们不是一直在给他用药吗?”
朱雀想到夏凛枭的命令,一味装傻:“王爷之前在汤泉村受了重伤,一直在调理,这一次只是情绪过激才引发昏迷,吃了药就不碍事……”
还未说完,语气一顿。
床榻之上,夏凛枭近乎全裸,只穿着一条单薄的亵裤,身上扎满了火凤银针,活跟个刺猬似的。
这样的用针之法是为了重塑筋络,凝聚内息。
那针尖还不断往外溢出浑浊粘稠的血色,是清除余毒的结果。
王妃能用这样的治疗之法,说明她什么都知道了。
“还不说实话?”苏染汐把玩着手里的银针,冷冷道,“怎么,你也想来一针?”
第659章
萧公子别再出来给王爷添乱了
“……”朱雀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地走到苏染汐面前,低声道,“王妃都知道了?”
“夏凛枭这么作死,我想不知道也难。”
苏染汐皱眉,“先前给他把脉,只是内息虚弱,内功尽失,但身体状况还是在复原状态,只要按照之前的治疗方案继续吃药调养,不至于到今日这种岌岌可危的状态……他的身体内有一团很奇怪的毒素在横冲直撞!”
朱雀皱了皱眉,连忙过去把脉,神色陡然凝重起来:“是‘戒丹’的毒!压不住了。”
“戒丹?”苏染汐惊讶,从未听说过这么陌生的丹药。
“这是国师炼制的秘药!炼制药材都是奇毒,本为杀人之药,但有一奇效,就是对身中剧毒的病人有压制之效,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重伤之际,服用戒丹之后也能短暂恢复元气,甚至力量更甚从前。但这只是一种预支生命力、自取灭亡的做法……”
朱雀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苏染汐,“听说,这药的炼制灵感还是来源于当初王妃在岭安城为那些士兵制作的解毒药丸,其中作用机理,不必属下再仔细言说了吧?”
“戒丹……”苏染汐眉眼一动,猛地看向床榻上的夏凛枭,“当初,他出现在三皇子府,就是服用了戒丹?这家伙找死吗?”
朱雀看她大发雷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王妃可知当时境况多危险,如果王爷不能出现在三皇子府,你一定会死。”
“就凭皇后?”苏染汐冷笑,“我既然敢入刑部大牢,自有脱身的法子,不需要夏凛枭做这种自我感动的蠢事!”
说完,她甩袖子就要走,气得不轻。
“王妃!”朱雀看一眼夏凛枭,忍不住追上去,低声道:“属下知道你素来聪明,对大局有运筹帷幄之能,只是当初的局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夏谨言真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他可以伫立朝堂跟王爷对峙这没多年,并非庸碌无为之人。”
“当日那一场局,皇后的背后有皇帝的默许,皇后的手下还有三皇子这颗棋子——当夜,铁十三虽然在三皇子府外布下天罗地网,可刘家余党倾尽全力部署兵力在暗处……若是当晚什么都没搜到,那些人就会打着‘为三皇子鸣冤’的旗号,屠杀铁十三一众,最后,取你性命!”
“当日刑部大牢外参与暗杀的人,其实大多是刘家余孽,皇后这样谨慎聪明的人,是不可能在这种行动中暴露自己的实力的。否则,王妃以为事后三司联合刑部和禁卫一起追查,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跟皇后有关的证据!并非陛下有意偏袒,而是真的查不到。”
“至于那些刘氏余孽,陛下没有公开发落,也是为了保护三皇子,所以此事王妃并不知情。但如果不是王爷及时出现,这三方势力没了忌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王妃下手,再借王妃之手斩杀王府大半势力!”
那帮人的计谋,从没有表面上看来那般简单。
刘氏余孽何以能在刘贵妃死后逃脱隐匿这么久,还保留了这么大的实力,除了三皇子的庇佑,帝后二人必然也有心放水!否则这么大的势力残余,不可能连夏凛枭都没有察觉到……
苏染汐眉眼一压,冷冷笑道:“为了对付我,皇后连死敌刘贵妃的儿子都能合作,看来她还真是恨我至深啊。”
只是——
她冷冷看向夏凛枭,神色讳莫如深:“这些事,夏凛枭为什么不跟我说?怕我拖后腿?”
“王妃,王爷对你的能力从未怀疑过。否则当日秘密离京,他不会将整个王府的生死都交给你。”朱雀只有这一句话,至于主子的真实想法,那就不是他能多嘴的了。
苏染汐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看了夏凛枭半响,突然转身就走。
“王妃!你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吗?”朱雀一下子急了,“王爷如今的身体状况,我也没办法了。”
苏染汐猛地停下脚步,“喊!再喊大声点,你家威风凛凛的战神王爷变成了个菜鸡,你恨不能满天下嚷嚷吗?”
说完,她直接离开院子,头也不回。
朱雀捂住嘴,一时懊恼自己心急,差点出了纰漏……
这时,青鸽没好气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墨鹤早就把主院封锁了,除了咱们几个,没人能靠近。”
朱雀松了一口气:“刚刚是我一时情急,只是王爷的身子……”
“王妃去药庐了。”墨鹤忽然从房顶落下来,平静道,“你跟去打个下手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朱雀猛的一个激灵,连忙拔脚就追:“太好了!王妃肯救人就好了……”
青鸽和墨鹤相视一眼:“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会觉得王妃是那种冷心冷情到可以不顾王爷生死的地步?”
“……”墨鹤沉默片刻,突然问,“如果朱雀刚才没有说出真相,你觉得以王妃的性格,真的会管王爷的死活吗?”
青鸽:“……”
答案可能很残忍。
但王妃本就对王爷心怀芥蒂,更讨厌被人道德绑架,如果王爷明知道自己身体有疾,既不向王妃寻求帮助,又在她面前百般作死地做些自我感动的事……
只怕王妃真的会将他视作‘自作自受的大麻烦’直接一走了之,懒得蹚浑水……
或者等王爷醒来,让他亲自来求王妃帮助。
两人四目相对,看向自家王爷的眼神突然更加心酸了。
“你说,王爷真有赢得王妃的芳心那一天吗?”墨鹤问。
“至少王妃现在心无所属……”青鸽脑海中划过一道潇洒俊逸的清冷身影,不由低低叹了一声,“如果那个人不再出现,或许那一天能早点到来吧!”
墨鹤皱了皱眉,低声道:“说来也奇怪,往日里那个人出现都是在王爷中毒昏迷之后,上次汤泉村一战后,我们本以为‘他’会醒来的,没想到王爷一直坚持到现在……”
青鸽疑惑摇头:“王妃所说的人格分裂症,本就非凡俗中人可理解,或许王爷找到压制那个人的法子了吧!”
总之,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她只求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萧公子可别再跑出来给王爷添乱了!
第660章
好好活着,巅峰再会
药庐。
“王妃,你要那三味奇药居然是为了给王爷治病?”朱雀惊讶又愧疚,“对不起,属下刚刚一时情急才误会王妃的,请不要往心里去。”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压根就没在我眼里,又怎么会往我心里去?”苏染汐气死人不偿命,一句话噎得朱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得讷讷一句,“属下知错。”
“孔雀胆,外壳碾磨成粉,内胆三比一混合‘戒丹’剁碎成泥,大火熬三个时辰再转小火烹煮六个时辰。”苏染汐将原料准备好,全部交给朱雀,“这一味药可以帮夏凛枭快速修复外伤和体力,至少身体的基本健康可以保障。”
闻言,朱雀很快举一反三,眼神一亮:“王妃的意思是,如果找到千年天山莲和万年彼岸花,就能助王爷恢复内力和武功、彻底清除毒素吗?”
“这么开心?你能找到那俩传说中的神药?”苏染汐故意酸他,没想到朱雀一脸严肃道,“只要能让王爷恢复如初,就算穷尽我一生,倾覆天下之力,我们也会替王爷寻来神药的。”
他一副恨不得‘立刻就背上行囊踏遍天涯海角寻药’的架势,看得苏染汐万分无语。
差点忘了这帮人对夏凛枭可是奉若神明,在他们心中,夏凛枭这个主子永远排在‘自我’之前。
苏染汐眸光一闪。
当初夏凛枭身边围绕着这样一帮‘事事以他为先’的心腹,一定会极力阻止他以身体为代价去三皇子府的。
他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让身边人都束手无策,任由他肆意妄为?
这家伙!
总是擅作主张!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熬药去!”
苏染汐摆摆手,心累道,“最快三天,最慢七天,他用完一个疗程,自然就会醒来的。‘戒丹’需戒情欲,戒燥郁,戒劳心,戒苦力……如果想他尽快恢复,那就好好盯着,别让夏凛枭再找死。”
朱雀下意识点头,很快反应过来,惊愕道:“三天?可是,王妃明晚不就要离开了吗?你……不等王爷醒来了?”
“为何要等?难不成夏凛枭还要为我哭别离吗?”苏染汐摆摆手,走得很是潇洒,“转告夏凛枭——好好活着,巅峰再会!他欠我的可多着呢!”
朱雀惊得目瞪口呆。
他一方面觉得这个女人真是铁石心肠——王妃都知道王爷为了她差点丢掉小命,居然还能这么绝情平静,一走了之,真是心比石头还要硬。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苏染汐——她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所羁绊,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为世俗羁绊,更不屑道德枷锁,潇洒得让人羡慕。
……
老王妃身死,最终案子只能查到朱嬷嬷这一层。
人死不能复生,皇帝为安抚湖阳王,追风湖阳王妃一大堆头衔,以最盛大的国礼厚葬。
不仅如此,他还破例封施诗为古往今来第一个异姓公主,赐号‘永安’,既是对湖阳王府的安慰,也是一种警告。
不日,施诗就要扶灵回湖阳,彻底告别京都了。
临行之际,苏染汐配了调养身子的药,想尽办法逗施诗宽心,一尽心力,毕竟就此一别两宽,只怕再见之日就难了。
施诗却一改之前的依赖和亲昵,扶着棺柩平静地看向王府大门,“我就要走了,哥哥不来送一送吗?”
苏染汐唇角微动,没说夏凛枭还在昏迷之中,柔声安抚道:“夏凛枭为了彻查老王妃的案子,殚精竭虑,病倒了……我想,这是心病!真正的幕后黑手始终没找到,他只怕是无颜面对你和老王妃的。”
施诗眸光一闪,并未生疑的样子:“哥哥此心,我明白的。娘亲之死,不怪你们,只怪我们自己疏于防范,没能早早看出朱嬷嬷的狼子野心!”
“诗儿,你哥哥一定会查出真凶,为老王妃报仇的!”苏染汐相信夏凛枭不会就这么算了,哪怕真凶真的是皇后。
毕竟,他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
“我等着。”施诗深吸一口气,终于抱了抱苏染汐,“嫂嫂,谢谢你的药,我会回到湖阳好好养身子,待到真凶落网那一日,咱们京都再见。”
苏染汐抿了抿唇,想说:那个时候自己大概还在南夷,不过此行还是保密中,她不能告诉施诗。
“好,我等你。”她拍了拍施诗的肩膀,目光无意落在她后脖颈,忽然扫到三个可疑的红点。
苏染汐眉心一动,一手不经意的搭着施诗的手脉,一手不动声色地掠过她后颈处的红点。
手腕处的脉象通体寒凉,但后颈处却滚烫如烈火岩浆。
往常,银环蛇总是缠在她脖子上,是以没人能发现这一点小小的奇怪之处——这三个红点对应的穴道,可是散寒封热的。
若是针灸高手再辅以特殊药物,可以通过刺激这三个穴道,让普通人的身子热症尽褪,呈现寒凉之体……只是这法子通常只用于解奇毒绝症之中,对女子来说尤为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