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了几个名字，见白玖板着脸一声不吭，懒得计较他莫名其妙的小情绪，“时间紧迫，回见。”
看她迫不及待地往前走，白玖哼了一声，慢悠悠跟上去：“你认识路？”
“！！”苏染汐暗骂自己忘了这一茬，扭头皮笑肉不笑道，“那就麻烦祭司大人了。”
白玖很想撕下她这张碍眼的假面，尤其是这一抹假笑越看越膈应：“别笑了，难看死了！”
说完，他率先走在前面，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么平静。
兰汐的反应不对劲，她心里果然也怀疑自己很像某个人吗？
第813章
九死一生的手术
白玖查过的这位圣女大人的往昔，能够让她露出刚刚那般爱恨交织的复杂眼神的男人，想必只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大夏战神了。
好巧不巧，夏凛枭不久前宫变失败，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身上又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伤和毒。
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
苏染汐回到驿站，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守在楚盛身边的宋然——她撩起了男子的衣裳，从背影看过去，画面太美不敢想。
实际上，女子眼底神色莫测，细看之下还藏着一抹悲伤和愧疚之色，因为情绪的起伏，她一时居然都没有发觉苏染汐的靠近。
“我要给楚盛做手术，你搭把手呗？”
“！！”宋然吓了一跳，本能地掏出匕首向后一刺，要不是苏染汐躲得很快，只怕又要流血了。
“圣女？”她回过神来，连忙收回匕首，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故作镇定道：“你刚刚说什么？手术是什么？我不会医术……”
“当我助手，递递工具擦擦汗而已，以宋小姐的脑子，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应该能记住那些手术器具的名称。”苏染汐没得选，毕竟时间紧张，等到天亮之后，驿站的所有人就会醒来，到时候事情就棘手了。
更何况，她还要早些赶回去。
宋然抿了抿唇，复杂地看了眼昏迷的楚盛，最终还是搭把手将人抬到了地下室，里头已经有人按白玖传来的消息准备好了必要的东西，就等动手了。
“圣女，你说的‘手术’……有危险吗？”宋然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子，不觉皱了皱眉。
“治病救人哪里有不危险的？”苏染汐意外地发现白玖送来的居然是铁十三曾经为她打造的手术工具，只是成色更新，像是刚做不久的。
她的那一套工具留在客栈，没有带过来，本来实在不行还想用普通刀具凑活一下的。
白玖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手术工具？
眼下来不及想这么多，苏染汐抓紧时间给工具消毒，一边教宋然认识手术工具，末了还意味深长道：“手术争锋夺秒，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抢时间。如果你出了一丁点差错，楚盛可就下不来床了。”
宋然的手抖了一下：“圣女开玩笑的吧？”
“正经人从不开玩笑。”苏染汐意味深长道，“你和楚盛名义上还是夫妻，你有知情权——这个手术虽然能让楚盛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可是风险同样很大，一个不慎就会一命呜呼，尤其是现在的手术环境很恶劣，术后感染的风险也不容小觑。”
“总之一句话，做这场手术，那就是从阎王手里抢人，失败是常态，成功才是奇迹。但是，如果不做手术，他会一直做这样的废人，流放的艰险苦寒，他这副身体没多久也会撑不住……早死和晚死的问题，你选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宋然却听得头冒冷汗，忍不住怪道：“你不是神医妙手吗？怎么能这么拿人命开玩笑？你别忘了自己还欠楚楚人情，圣女就是照顾她的弟弟么？”
“我是医者，不是神仙，实话实说你怎么还不爱听了？”苏染汐挑眉，“楚家人都觉得你阴险跋扈，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连楚盛也对你厌恶至极……但我看你好像对他还挺关心的啊，为什么之前又要故作恶人，让他们憎恶你？”
“我没有！”宋然神色一冷，“我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楚家有今日是罪有应得，怪不得谁。我不会为此愧疚，更不会对楚家人低半个头。”
只是……
她下意识看一眼楚盛，攥紧了手指：这个人说到底是无辜的，他没有享受过楚家的庇佑，却为这份血脉险些丢了命。
“圣女……你会让他活下去的，对吗？”宋然闭了闭眼睛，似乎在犹豫什么，苏染汐直接放下工具，“你身为家属，有一票否决权，如果你不同意手术，他暂时还能多活些日子。有我的药撑着，撑到西北寒域是没问题的。”
“那怎么行？”宋然下意识反驳，有些不忍道，“我了解楚盛，他不会想像废人一样苟活一世。就算风险再大，他也会冒险一试的。这样活着，对他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苏染汐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往床上拍了一把：“你也是这个意思吗？楚少爷？”
宋然惊了一下，下意识看过去：“你……醒着？”
“……”楚盛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宋然一眼，只淡淡盯着苏染汐看了片刻，“圣女……我姐姐求你来的？”
“嗯哼。”苏染汐点点头，“我只有一个时辰，没工夫墨迹，你做个决定吧。”
“你要去哪儿？”楚盛下意识坐起身，却又疼得脸色扭曲，痛苦地倒了下去，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然下意识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微微黯淡，但也是转瞬即逝，很快又化作一张没有表情的冷酷厌世脸。
“萧家盗走了我押送的一笔巨款，为了弥补亏空，顺利抵达东岛，我就借用了宋然的身份，盗空了楚家和廷尉府的府库，然后又因为你姐姐之托，护送你离开丹城。”
苏染汐故作不耐烦地看一眼时间，催促道，“楚盛，风险你也清楚了，给我个决定吧。”
“我做。”楚盛没有犹豫，闭上眼睛平静道，“如果我不能活着醒来，请你转告姐姐，让她好好活着。”
“你……”宋然下意识想要说什么，看着男人瞬间拧紧的眉头，顿时没趣地抿了抿唇，眼神彻底冷了，“圣女，开始吧。”
苏染汐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默不作声的开始手术。
她刚刚并非危言耸听——时间短，任务急，环境差，楚盛的身体状况更不容乐观。
这场手术随时有失败的风险。
即便苏染汐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途中还是几度险象横生，多亏了楚盛的求生意志够坚定，宋然也足够处变不惊，才让这场手术磕磕绊绊的坚持到了最后。
第814章
投怀送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苏染汐终于缝合完毕，给楚盛摸了摸脉象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
宋然不动声色地松了眉眼，这才发觉腿脚都是软的，稍稍扶着床畔才能站稳：“圣女妙手回春，名不虚传。”
“……手术只是第一步，术后的养护更是至关重要。”苏染汐列下一张药方，一边叮嘱详细的养护方案，“这一个月是关键期，千万不能让他感染，否则神仙难救。一个月后，你们就会抵达西北寒域，到时候如果楚盛恢复得好，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就到了。”
宋然原本是要远走高飞的，只是中途又奉祭司之命回来，本以为祭司只是为了解救圣女，没想到他们还有计划？
“戴罪立功，是指萧家？”
“还有宋家。”苏染汐拍拍她的肩膀，“逃避不会让你成长，真想摆脱原生家庭的阴影，那就亲手打败它。你是这样，楚盛也是这样。”
她收拾好东西，突然察觉身后一道催促的视线，不禁撇了撇唇，“宋小姐，待楚盛醒来，麻烦你转告这小子——她姐姐现在萧家别庄关禁闭，只要他好好养伤，日后姐弟俩里应外合，雪耻之日近在眼前。”
“我明白了。”宋然目送苏染汐离开，不期然看到祭司大人清冷修长的身影，微微愣了一下。
祭司大人……这是亲自来接圣女的？
这样的小事，按理说他原本只需要让手下人传个口信，圣女自然会抓紧时间赶回去的。
这两个人……
宋然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之色，回过头看到床上面无血色的男子，突然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声：“区区几日，你便动了心么？”
与此同时。
苏染汐卸下伪装，登上马车就看到白玖板着一张脸不阴不阳地看过来：“圣女大人忙完了？”
“我刚做完手术，累得舌头都不想动一下，祭司大人想吵架，等我睡醒再说。”苏染汐毫不客气，歪倒在软榻上就毫无顾忌地睡了过去，甚至欢快的打起了小呼噜。
白玖从未被人这样光明正大地晾在一边，一张俊脸黑了又青，脑海中想了好几遍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一脚踹下马车的画面，这才微微消了气。
他泄气地看一眼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看到她眉眼间毫不掩饰地疲惫和放松，神色突然没来由地软了下来。
自此药王岛出事之后，她几乎是马不停蹄地策划这一切，应付一波又一波的麻烦，如今当真是身心俱疲了吧？
认识她以来，这女人从来都是张牙舞爪，明媚灵动的，鲜少有这样岁月静好的一面。
换个角度想，以她的性格能够毫无警惕地睡在自己身边，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信任呢？
毕竟，他们认识的并不算久，交集也不多，但是两人似乎在关键时刻都默契的信任对方，这一点以他们目前的身份是很难解释的。
想到这里，白玖轻叹一声，终究没舍得打扰她沉睡养神，不动声色地调换位置挡在门口，省得马车一抖，再不小心让她摔出去。
他闭上眼睛，久违地多了一分睡意，还是在颠簸不适的马车里。
没过多久。
“唔，好硬的床……”苏染汐忽然不舒服地咕哝一声，疲惫的身体感到一阵森森寒意，下意识缩着身体往马车里唯一的热源滚了过去。
“！！”白玖微阖的双眸颤了颤，挣扎片刻却没有睁开，只是不动声色地舒展身体，让这个‘投怀送抱’的小东西躺在他腿上睡得更舒服，一只胳膊还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脑袋，省得不小心撞到坚硬的马车。
若是让黑白常侍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跌破眼球，毕竟在世人眼中，祭司大人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必须不食人间烟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就算祭司大人儿子都有了，可谁都没有见过孩子娘，他们还是很难将污浊的尘世欲望和孤高出尘的祭司大人联系在一起。
……
萧家别庄。
夜光渐长，缕缕月光攀上院门前的暗夜枝头，虫鸣不断，搅扰着主院中人的一场前尘旧梦。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丫鬟薇儿一声声焦急哽咽的哭喊，将深陷噩梦中的女子唤醒。
“薇儿，你怎么在这里？”楚楚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少爷从军营回来了吗？”
“小……小姐？您说什么？”薇儿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探向她苍白滚烫的额，面色一惊，“怎的突然发起热来了？”
“薇儿？你……”楚楚怔怔地看着鲜活的小丫头，灵动稚嫩一如梦中人。
环视一周，她不禁恍然震惊。
紫木高床，玉纱软帐，窗前一架宝木所造的十三弦古琴，桌子上氤氲冒着热气的茶是萧溟渝最爱的雪山含翠……
她刚随着刑狱司离开丹城没多久，就接到恩赦的旨意，被萧溟渝当场接回了萧家。
本以为她要迎接一场可怕的审判，没想到这父子俩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对她嘘寒问暖，关照备至。
平静之下都是波涛重重，她不知道萧家父子的目的，所以只能自请陪着萧王氏来别院罚禁闭，没想到萧溟渝竟也跟着搬了过来，还故意着人将屋子布置的比从前华丽数倍，不少还是他喜欢的陈设。
那是从前李依苒才有的待遇。
连日来的猜疑和戒备让她寝食难安，噩梦连连，身体不知觉就病了……
楚楚反应过来，突然一把攥住丫鬟的手臂，激动道：“薇儿，你刚刚说……出事了？是不是阿盛……”
她早就视死如归，萧家想要拿捏她，只有楚盛一条路，偏偏她只能困在这里，没办法为弟弟做得更多，只能让薇儿出去打听消息。
“听说流放的队伍走了没多久，不少人误食毒蘑菇……”薇儿哭道，“小姐，楚家被抄了，少爷重伤又被判流放，若是再中了毒，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折腾……你快想想办法吧。”
楚楚神色怔忡。
她如今能有什么办法？
第815章
血债血偿
从前，她被迫换嫁给萧溟渝，一开始就没得选。
纵然两人的开始算不得美好，那人却是日复一日的默默示好，赠她结巾带，许她长相思，终是敲开了一颗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
婚后，她收敛世家女锋芒安于内宅，助他在前途上长风破浪。
本以为夫妻举案齐眉，爱意深长，却不料李依苒突然杀了回来，一步步让她看清了藏在渣男面皮下的真相。
曾几何时，她以为萧溟渝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全身心地信任他，却不知渣男才是害了她、还利用她杀了千问的罪魁祸首，最后让她落得个孤立无援、众叛亲离的下场……
轰！
天空一声巨响，一道闷雷忽然炸在天际，惊醒了楚楚沉浸在往事中的思绪，耳边不断回荡着薇儿的担忧哭诉。
楚中丞被赐死，楚家没落已成事实。
她既然回来了，当务之急就是稳住萧家人，暗中安顿流放中的弟弟，来日才能救阿盛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这样……
为了千问，也为了自己……这一次，她要让萧家血债血偿！
这时候，门突然被人粗暴地踹开。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这没心肝的竟还睡得着？”
婆母萧王氏一改往日的慈祥和蔼，气势汹汹地带着仆从冲进来：“你这天杀的煞星命格，嫁入萧家两年一个蛋都下不出来不说，如今因着你楚家出事，还连累了溟渝被停职查办，受人践踏……你真是个祸害。”
“母亲，您可是急糊涂了？”楚楚掀被下床，面无表情地看向萧王氏，单薄纤细的身段宛如风中蒲柳，看似羸弱，生命力却极强。
她淡淡扯唇：“当初为了夫君的军中前途，您一直不肯允我们圆房。纵然我想生，一个人又如何为萧家诞育子嗣？”
当初成亲之后，这位好婆婆声称儿子要专心军事，不能被女色分心，执意阻止他们圆房。
她知道萧家男丁众多，萧溟渝前途不易，更欣赏丈夫大病初愈后勤恳奋进的学习劲儿，便一心一意为他红袖添香在侧，助他功成名就。
如今楚家前脚刚出事，萧王氏后脚倒质问起自己来了？
“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敢往我头上泼脏水？”萧王氏看她到这个时候还拽大小姐派头，更加生气，“你个扫把星，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威风凛凛的楚家女儿呐！”
自己故意提孩子是为了找借口教训人，怎么这女人还真顺坡下驴唠起孩子来了？
楚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女人身为罪魁祸首，如今落在萧家手里无处可逃，不该急得六神无主、痛哭求饶才对吗？
“原来母亲竟然真心盼着我同夫君要孩子吗？那为何他一直不肯跟我同房？”楚楚眉眼震惊，眸底染上一缕委屈，“若非新婚初始夫君待我还算一心一意，我真要疑心他最初在外头是不是就跟李依苒纠缠不清了？”
在明白真相之前，她一直傻傻以为萧溟渝不肯圆房是因为婆婆的干扰和繁忙的公务，暗暗心疼他为这个家太过拼命劳累。
直到李依苒出现，她才知道渣男只是在为心上人守身如玉。
那浑蛋为权势处心积虑地娶她，为了帮萧家杀死千问……又暗中将心仪的白月光当外室养着，自然不肯碰她一个踏脚石。
“你胡说八道什么？”萧王氏眼底闪过心虚之色，连忙让仆从都退守门外，下意识拔高了声音，“正经世家子弟哪个成亲之前敢在外头豢养外室？你还嫌溟渝的前途不够坎坷吗？”
看她欲盖弥彰的样子，楚楚心下哂笑，幽幽道：“母亲教训的是。朝廷法度禁止官员作风不正，豢养外室，夫君是父亲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以后还会是咱们全家人的顶梁柱，自然不会拿官运前途开玩笑。”
“知道就好，你以后少疑神疑鬼的。”萧王氏收敛心虚之色，纵然如今被丈夫和儿子抛弃了，落魄了，言行举止还是摆弄着一身将军夫人行头。
她落坐桌前，神色强势道：“如今溟渝受你牵累停了职，需要多走动关系才有官复原职的希望，你赶紧将嫁妆拿出来贴补一二，以后萧家也用不着你来管事。”
楚楚眉眼低垂，眸底闪过冰冷嘲讽的寒意。
楚家没落之日，据说府库被盗窃一空，萧家人没能落得好处，如今萧王氏便撕下了贤德婆母的伪装，迫不及待地带着人上门要钱闹事，想试探那笔钱跟她有没有关系么？
“母亲，我爹死了，楚家流放，我弟弟更是命悬一线，夫君若是心里还有我，定是在外为了我弟弟劳碌奔波，不知要受多少委屈……”楚楚看萧王氏还在对当年两人成亲的缘由装傻，就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那么现在就还不能跟萧家人撕破脸皮，只能虚与逶迤。
她红着双眼，诚恳道：“这嫁妆倒是有，我方才本想一分为二，一份帮衬弟弟，一份弥补夫君，以补偿我先前受奸人迷惑，一时因为千问得死而悲愤过度，竟然帮着外人差点害了萧家……”
“你知道就好。”萧王氏才不管她是不是受人挑唆，但结局既定，追究过错没有意义。
只要她能从楚楚嘴里撬出那笔巨款的下落，那就能将功折罪，重回将军府也是指日可待了。
顿了顿，楚楚叹了一声：“只是丫鬟提醒我，父亲获罪之一的名义便是他与西行山勾结敛财，因此才入狱，我若在此时大肆拿钱出来，怕是帮衬不成，反倒给夫君惹得一身腥。”
萧王氏本是怀着不拿到钱不罢休的决心才带了一堆仆从闯进来耍威风，听了这话登时僵住了：“什么意思？”
“母亲，都怪我太没用了。”楚楚委屈咬唇，眉眼柔婉，“这嫁妆一时不敢拿出来，但管家权理当交给母亲发话。”
府库里那些钱，八成已经被圣女盗走了。
但是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嫁妆，给予萧王氏一点暗示和希望，暂时将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为圣女运送巨款争取时间。
圣女好过了，弟弟才能安然。
所以，现在她得牢牢将钱握在手里，靠自己的努力来替弟弟谋划未来，绝不能让萧家钻空子。
第816
扫把星
“萧家落到这个地步，都赖你这扫把星！”
萧王氏并非不懂官条律法，本来只是想打探虚实，闻言更是眉心一动，没有操之过急，省得这女人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害得萧家雪上加霜。
想了想，她冷声训斥道：“以后你老实待房间里面壁思过，管家的事交给苒苒。”
因为私生女的身份，李依苒在楚家灭门之后逃过一劫，但是在将军府却无法容身了。
但她是聪明人，所以在萧王氏落魄之际，主动请缨伴她来别院久住，说是要替萧溟渝尽孝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