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说完,苏染汐就幽幽地接了一句:“这话没错。我确实不可能为南夷鞠躬尽瘁。”
  “……”姜以安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能开诚布公到这个份儿上,看起来没一点想合作的意思,“圣女会背叛南夷吗?”
  苏染汐挑了挑眉。
  这时,楚盛望着她清丽冷淡的眉眼,忽然说:“你误会了!圣女不曾忠于南夷,又何来背叛?”
  苏染汐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还是没有说话,倒是姜以安惊讶回头:“楚盛,你胡说什么?”
  “我只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楚盛看着苏染汐欣慰的眉眼,忽而心底一暖,声音愈发坚定,“圣女既不忠于南夷,也不忠于大夏,更不会忠于任何一个男人。因为,她只忠于自己,随心而为。”
  如果她忠于南夷,那就不会背着王上同他们在这里商议谋夺东岛兵权的归属权。
  如果她忠于大夏,那就不会联合夏凛枭开启东岛守卫战,险些以生命为代价消灭萧家军,助力南夷朝廷稳定。
  如果她只是忠于男人和爱情,当初就不会抛下夏凛枭只身来到南夷,更不会孤身犯险,连累心爱之人负伤冒险出现在战场上。
第921章
我家王妃
  “虽然我不了解圣女的过往,但是从我知道的圣女那一刻开始——她为替千问报复便只身大闹萧家灵堂,苦心筹谋;她为践行对我姐姐的承诺,便陪我走上流放之路,替我疗伤治病,助我重振信心;”
  楚盛自信道:“她有千百种法子可以将东遥侯府和陆千川一网打尽,最终却选择助力姜小姐涅槃重生,守卫东遥城;她明明可以稳坐东岛打保卫战,却为了一队残兵不惜冒险进入苦寒谷,以寡敌众地对抗十万萧家军,这几乎是豁出命的不理智之举,任何一个有大局观的将领都干不出这种蠢事……”
  “圣女做到了!因为她眼底从来不止有大局,还有点点人心,拳拳情义。人生一世,自当行得端,坐得正,还要活得热血潇洒,无愧于心。”这一番话既是在赞誉苏染汐,也是楚盛对自己未来之路的诫勉,希望他自己不管将来走到哪一步,都能够不忘初心。
  一如此刻。
  一如眼前人。
  这一番话实打实的说到了苏染汐心坎里,也说到了姜以安的心尖上,自此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心悦诚服的垂下头颅:“既如此,东遥侯府愿唯圣女马首是瞻,誓死守卫东岛。”
  “……好好一个坦白局,搞得这么煽情!”
  苏染汐失笑一声,弯腰将两人扶起来,一人倒了一杯茶,“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已经有劳祭司大人上书为你们二人以及此次守卫东岛之战的所有有功之人请功请赏,很快王城的封赏就会下来。”
  “如无意外,你们二人会得封前锋大将军之位,以安也会承袭东遥侯府的爵位,而主帅之位,王上暂时不会急着从我身上收回,所以你们两个人要趁着我还掌军印期间,收拢军务,多立战功,囊获军心。如此一来,你们才能顺利接掌东岛大军。”
  道理虽然是如此,但姜以安却还是心有忧虑:“圣女初到南夷,有所不知:当初东遥侯府落魄,根本原因也是危及皇权,如今是虽然我母亲不在了,只怕王上也不会轻易放权给东遥侯府。”
  “所以,这就是我要扶植楚盛上位的原因。”苏染汐语重心长道,“我离开以后,你们两人就不再是盟友,而是敌人。王上想要找人接手东岛,必然不能随便空降,否则东岛必然大乱。”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从东岛的有功之臣中扶植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或者傀儡上位,以便他步步将军权收拢。而楚盛出身罪臣楚家,却又身负奇才,必然是王上能放心地着力拉拢的对象。如果你和姜以安再百般不和,明争暗斗,那会更合圣心。”
  帝王之道,素来以制衡为先。
  在朝如此,在军也是如此。
  楚盛和姜以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举杯示意道:“圣女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
  夜已深,外面的狂欢还在继续。
  苏染汐饮了些酒,被海风一吹,脑袋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走出营帐时差点踉跄地摔了一跤。
  “圣女!”楚盛一直跟在她身后,见状正要伸手去接,一只修长的大手更快一步,揽着苏染汐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
  “你——”楚盛皱了皱眉,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士兵或者大胆冒犯的侍卫,一抬眸却看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高大男人,即便看不清面容,那双犀利的眼睛却充满了冰冷的警告之色。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藏匿的小心思被人当场戳穿一般,尴尬地缩回了大手,还不自在地搓了搓,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圣女喝醉了,我担心他摔倒……”
  不对!
  就算这人是圣女从大夏带来的护卫,那也只是个护卫而已,又不是夏凛枭本人来了,他怕什么?
  只是,这个人的气场实在太像那人了!
  楚盛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男人笔直修长的双腿上,瞬间摇了摇头:不可能!
  今日战场上大家都是亲眼所见的:夏凛枭确实受了伤站都站不起来,一直坐着轮椅指挥行动。
  虽然没有近身探过脉,但是同为习武之人,他细细观察之后可以确认当时的夏凛枭确实伤得不轻,内息紊乱,双腿筋络受损,根本难以支持站立。
  “多谢关心。”男人淡淡扣住苏染汐的腰身,举手投足间看似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无法言语的占有欲,“我家王妃,属下自会照顾,不劳公子费心。”
  说完,他便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看到男人流畅有力的动作,楚盛心头最后一丝的疑虑都没有了:他不可能是夏凛枭,否则这双腿不可能短短一日就变得这么利索。
  刚刚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接触,他也能感受到这人的内息汹涌有力,必然是个绝顶高手,不像是夏凛枭受伤之后的样子。
  只是……
  以夏凛枭的性格,会允许自己的手下对自己的王妃如此亲昵吗?
  还是他想多了?
  说到底,他和夏凛枭此前也从未有过交集。
  以圣女的性格,应该也不拘于被一个男人管束吧!
  正胡思乱想着,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瞬间将他从纷繁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别想了。”姜以安看向那两人远去的身影,意外地捕捉到苏染汐微微侧首搂向男人的亲昵小动作,愣神之余很快释然。
  看来,圣女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她这么做,就是要楚盛能给迷途知返,不要白白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姜以安笑了笑,扭头看向黯然的青年:“宋然还在侯府养伤,你何时去接楚夫人回来?”
  “她……受伤了?”楚盛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宋然只是个弱女子,固然聪明,武力值也有限,但是她为了完成对你的承诺,一直舍命保护我们母女逃过追兵的追捕。”姜以安叹息一声,“她有很多机会可以独自离开的。”
  “我……”
  “圣女天人之姿,世无其二,便是我一女子也很难不动心。但是……”姜以安淡淡地笑了笑,“仅限于此了。”
  楚盛瞬间绷紧了面色,久久没有说话。
第922章
一回生,二回熟
  大帐内。
  苏染汐一跃跳下男人怀里,直接把人推倒在榻上,皱眉就去扒他的裤子:“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夏凛枭也不阻止,只是无奈地躺平笑道:“你说的,好像是我的词啊。”
  苏染汐挑了挑眉,心无旁骛的继续扒裤子:“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
  即便夏凛枭有意掩饰,可是当双腿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苏染汐面前时,一切借口都变成了枉然。
  这双原本该健壮有力的双腿上遍布青筋,膝盖处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蜘蛛网状毒纹——这也是让夏凛枭一直无法保持长时间站立的原因。
  为了能给离开圣蛊鼎来到东岛,他让墨鹤用内力帮忙将体内的无解之毒逼入双腿,险些让他真正变成了残废。
  幸亏有黑水缓解毒性,之前苏染汐为了让他能站立着伪装银虎的身份又多次施针配药,才有他如今的模样。
  “你是不想要这双腿了是吧?”苏染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毫不犹豫的将人推倒!
  抹药!
  扎针!
  倒火催发药性!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他膝盖处的红紫色才没有继续蔓延。
  一抬头。
  夏凛枭满头冷汗,脸色也因为治疗过程的巨疼而变成了可怕的青紫色,但是他就像铁人一般自始至终没有吭一声。
  “更疼的还在后面。”苏染汐抿了抿唇,看向不远处的浴桶,“你要想一直维持人前的站立姿态,必须每晚浸泡这盆毒药水浴至少两个时辰。这种以毒攻毒的治疗办法很辛苦,你泡在水里的每一刻都会像万虫嗜咬一般,痛苦难当。即便如此,你站立时也会承受针扎骨刺般的剧痛,每一刻都像行走在刀尖上。”
  她不自觉的皱紧了眉,“最好的办法,是让墨鹤他们立刻带着你返回黑水潭,继续待在圣蛊鼎里。虽然不知道那个鼎如今对你的治疗作用,但是在那里面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健康。”
  “我不能回去。”夏凛枭望着她冷峭的眉眼,良久像是妥协般叹了一声气,起身看着苏染汐的眼睛,“不只是白玖……塔慕已经带着使者抵达南夷王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染汐脸色一沉:“原来是因为塔慕……”
  她一直和岭北保持频繁往来,先前宁之言来信,‘开放行’商号在安知行的帮助下进展顺利。
  北蛮塔慕那边惊奇的没有阻拦,反而襄助商贸。但是千年天山莲却在即将到手的时候,被塔慕的人横插一脚。
  如今想要再盗取,天方夜谭。
  苏染汐之前屡屡想到塔慕,倍感棘手,但是想要为夏凛枭解毒,又只差天山莲这一味奇药。
  塔慕之前逃离大夏时有多狼狈,这一次手握天山莲还坐着王位归来的危险就有多大。
  即便这一次她巧计击水寇,败萧成,顺利在东岛掌兵权,也不可能真的以圣女的身份手握兵权,直接跟塔慕抗衡。
  看来南夷王这个时候召唤她回去,用心不可估量,主打一个前途未卜。
  “塔慕如今已经是北蛮之王,为什么会突然来南夷拜会南夷帝?我可不认为他就是为了带着天山莲来寻我们报仇雪恨的。”苏染汐眸光一动,回视夏凛枭的眼神,“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南夷帝召你回京,必然是因为北蛮和大夏同时来使,要为南夷帝庆贺生辰,按规矩圣女是要出席的。”夏凛枭眼神微微冷了几分,“南夷帝为了迎回你,布局良久,不可能不知道你跟塔慕以及大夏的纠葛。”
  “三方鼎立,目的不明,你却成了台面上唯一招摇的箭靶子,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跟着苏染汐一起回王都。”
  “大夏也派了人来?派了谁?”苏染汐眼皮微微一跳,心道不妙:夏武帝对夏凛枭忌惮不已,一日不见到他的尸体就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他在大夏找不到夏凛枭的下落,一定会想到他藏匿到南夷,寻求自己的帮助。
  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派出自己的心腹来南夷刺探情报,伺机彻底除掉夏凛枭吧?
  夏凛枭却不以为意道:“左文青。”
  左文青?
  回想之前种种纠葛,苏染汐眉心一沉:“他是萧楚的人。”
  “不管他是谁的人,既然受夏武帝派遣,必然来者不善。”夏凛枭装似无奈一笑,“你已经卷入了南夷的夺储之争,一回王城必然水深火热,我不放心。”
  “你不信我?”苏染汐微微逼近面颊,“我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一切。”
  “我知道。但是我想陪着你。”夏凛枭忽然凑过来,蜻蜓点水一般吻在她唇角,理直气壮道:“你来南夷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寻回家的路吗?你一旦离开,我们相见再无可期之日。所以现在我要抓紧清醒的每时每刻和你在一起,享受当下。”
  他明明语气平静,眼神毫无波澜,却让苏染汐听出了浓浓的不舍和悲伤,还有掩藏在平静下的决绝割舍与成全。
  苏染汐心下一动,忽然扣住他的后脑勺,强势地追过来吻住他的唇:“好!我准了!”
  夏凛枭眉眼一动,唇角不由自主的高高扬起,非常受用这一刻。
  偏偏——
  “咳咳!王爷,王妃……我什么都没看到。”墨鹤刚掀开帘子就捂住眼睛退了出去,涨红了脸低声道,“祭祀派了白常侍来请。”
  请谁,不言而喻。
  苏染汐正要将人松开,却被夏凛枭霸道地压到身下,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让他等着。”
  先前让那厮的身体占了便宜,如今他是怎么想都不痛快,势必要先讨回利息,否则待会儿一见面说不准就想暴揍白玖一顿。
  苏染汐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很快就心甘情愿地沉沦于美男的诱惑之中,心安理得的让白玖多等了一个时辰。
  ……
  一个时辰后。
  白玖点灯烹茶,无奈地看向携手而来的两人,“你们这般明目张胆,是笃定我不会卖了大夏战王?”
第923章
每日一封情书
  “你可以试试。”夏凛枭依旧戴着面具,但是这样的伪装自然瞒不了目光如炬的白玖,是以一进门就搂紧了苏染汐的腰身,满眼写着浓浓的占有欲。
  “啧!果然,不管是哪个人格,你都是这么不可爱。”白玖嗤了一声,邀请两人坐下,目光落在苏染汐身上,“圣女未免胆子太大了,为了男色竟然任由他胡来!这个时候,我以为战王应该老老实实地回到圣蛊鼎待着。”
  苏染汐拿起茶杯,幽幽看他一眼:“看来,祭司大人确实知道圣蛊鼎的秘密——为何圣蛊鼎里的黑水可以治疗夏凛枭的伤,却又无法解毒治愈?”
  萧楚当初要把自己的身体送来南夷,想必是早就知道圣蛊鼎的秘密,但是这样的高度机密在南夷知道的人只怕屈指可数,所以必然是白玖告知的。
  “圣蛊鼎的秘密,没人知道。”白玖坦诚相告,“我当初是看了圣女族留下的手札,说是这圣蛊鼎为初代圣女‘兰’亲自打造设置,封禁于黑水潭。在手札的秘密夹层里,就记载了圣蛊鼎可以克制战王身中之奇毒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苏染汐面色微微一沉,百思不得其解。
  “根据《万毒册》的记载,夏凛枭所中奇毒是在百年前才出现,并且目前一直无人炼制出解药。按理说,兰出生于几百年前的南夷部落,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毒,何谈克制?”
  “这样吗?”白玖微微低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但是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但手札中的记载却是如此,至于为什么兰会留下这样类似预言的解毒之法,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抬头看向始终静默不语但存在感依旧爆棚的男人,忽然说,“也许,这个秘密只有你们两个才能解开了。”
  夏凛枭回视他直白的眼神,忽而问:“你为什么帮我?本王以为,你至少会先提些条件。”
  “我的条件,你们已经完成了。”白玖轻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指尖的茶杯,“我要萧家,家破人亡!若是今日没有大夏战王和我南夷圣女的联手一击,就没有萧楚的一败涂地。”
  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恨意,语气中寒意尽显,让营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苏染汐眼皮一跳:“小无常的毒……”
  白玖冷笑:“是萧楚联合奉天长老干的。他们是想逼千问出来。”
  “为什么这么突然?”苏染汐皱眉,“这些年萧家人一直在寻找和逼迫千问,但是从未这么丧心病狂,更别说小无常还养在你身边……”
  她语气一顿,忽然微微拔高了声音:“因为你?”
  “没错。能够让奉天那老不死的献出这种毒药来的,筹码只有我。”白玖眼底寒意更甚,“我虽然出身白族,却是奉天长老的眼中钉,肉中刺,严重威胁到他的独断专权,故而他一直暗暗想要除掉我却不得其法,直到他们查到了千问和我的关系,最后从孩子身上下手。”
  苏染汐瞬间攥紧了椅子把手,心下一寒:“千问一定是猜到了这一切,才会毅然赴死……”
  她不只是为了孩子,更是为了保护白玖,才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原本,她以为千问心里对白玖多少是有怨恨和不甘的,没想到她从始至终心里都爱着这个遥不可及的男人,哪怕只在深渊里沉溺思念,依旧甘之如饴。
  她自问从不相信爱情,只相信水到渠成的荷尔蒙效应,如今接受夏凛枭也不曾改变这种想法。
  可是千问却用生命谱写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绝唱,让她备受震撼。
  “是!千问为我献出了一生,所以我这一生注定为她而活,那些害她和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玖攥紧拳头,“奉天长老是白族的中流砥柱,对王室更是举足轻重,即便你此前重创了他,王上也不会真的处死他,更不会伤及白族根基。”
  “所以,王上不可能站在我这边,那我就只能选择能够帮助我完成复仇计划的人!”
  他突然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看向夏凛枭:“为了避嫌,我此行就要回到蓬莱岛闭关‘修行’,朝堂风云我不会沾染分毫。但是黑白常侍从今日起就会为圣女所用。”
  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手下的两大机关势力也成为了苏染汐的囊中之物。
  “眼下,塔慕和大夏使臣都到了南夷王城,豺狼虎豹环伺,圣女身边需要王爷这样的有力臂助。所以我不会透露王爷的身份,只愿两位一帆风顺。”他举杯相持,面色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坦然。
  苏染汐和夏凛枭相视一眼,良久才举杯回敬,就此达成同盟。
  ……
  翌日一早。
  白玖带着影卫悄无声息地回了蓬莱岛,黑白常侍虽然按例要回王城复命,临行前却将朝中派系卷宗和有用的信息情报全部秘密交给了苏染汐定夺,以表忠心。
  而苏染汐在东岛也只逗留数日,安顿好军务之后便带着队伍立刻起程赶往王城,以免错过南夷帝的生辰。
  更重要的是夏凛枭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即便有她日日用药,能给坚持站立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她必须尽快赶回去找塔慕弄到天山莲,制作解药让夏凛枭恢复健康。
  队伍虽然在路上,黑白常侍的情报却一直没有断过,所以苏染汐对王城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
  苏淮宁当初流离失所,前途尽毁之际,绝地反击救下了流星,之后将人收为己用。
  青鸽坐在马车尾端,目不斜视地给两位主子阅读情报,像是一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
  “萧家谋逆大罪已定,牵连九族,死的死,充军的充军,而王后被赐了三尺白绫,大王子被圈禁……萧家彻底倒了,树倒猢狲散,朝中局势重新洗牌,六王子占尽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