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汐眼皮也不眨,手中还握着段殊的来信,漫不经心地看向黑脸的夏凛枭:“他每日一封情书,毫不走心地写了些油腻的陈词滥调而已,你怎么还真跟这种人置气起来了?”
第924章
野心
没有大王子和王后作祟,月姬的野心渐显。
这些日子,苏染汐的人还没有回到王城,那母子俩已经对苏染汐开始提各种要求,明里暗里的要她在东岛安插六王子的人手。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六王子便日日来信屡次追求,只是这情书写得跟小学生流水账日记一样很不走心。
夏凛枭直接把信夺下来,俊脸黑得能滴水:“看这种垃圾做什么?没得平白辣眼睛!你若是想要情书,我张口就来!”
“张口就来的东西还走心吗?”苏染汐被他难得孩子气的攀比给气笑了,突然凑歪着脑袋上去,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张口试试?”
她的气息绵软柔长,洒落在他鼻息之间就像是春天的蝶破茧而出那一刹那的惊心动魄,瞬间点燃了冰窟中的火种,一发不可收拾。
“你真的想听、那我们就…..”夏凛枭一把按住女人纤细的腰身,不防扯到了膝盖上的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什么俊美风流都化成云烟,只剩下一个活灵活现的蠢萌大男人,平白惹人发笑。
“你还笑!”夏凛枭颇为恼羞成怒地将人拽入怀里,还未行动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王爷,王妃,到城门口了。”
夏凛枭面色不善的转过头:“那你还这里做什么?”
青鸽面不改色地低下头,无奈道:“南夷六王子带着人亲自来门口迎接,王爷如今的身份可是南夷圣女的护卫。”
言外之意:王爷该下车了!
苏染汐看着夏凛枭铁青的脸色,满脸写着不情不愿,顿时忍俊不禁的笑倒在男人怀里:“要不本圣女养个男宠?如此貌美动人的郎君,单是做个护卫实在可惜了!”
夏凛枭刚刚微微起身,忽而动作一顿,脸色倏然冷了。
青鸽立刻不动声色地横在两人面前,低声道:“有人闯过来了!”
怎么回事?
墨鶴他们不是暗中守在外面吗?
下一刻,外头响起段殊故作温柔的声音:“圣女安好?”
“这家伙……”夏凛枭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却被苏染汐一把按住,低声道:“冷静一点,不要上当了!”
“段殊这个时候不请自来,还意图强闯,也许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夏凛枭,你赶紧下去!”
“我下去,然后让他上来?”夏凛枭忽然耍赖一般躺在苏染汐身边,“圣女不是说要我当男宠吗?那我自然是要留在圣女身边伺候,省得被旁的野男人钻了空子,失了宠。”
正在他插科打诨的功夫,段殊没有听到回应,似乎心有所感,突然伸手要掀开帘子!
青鸽脸色一沉,立刻一剑刺了出去!
隔着帘子,毫不留情。
段殊脸色一变,迅速躲开一旁,厉声道:“来人,抓刺客!保护圣女的安全!”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护卫立刻将轿子团团围住,和苏染汐的人两相对立的场面看似剑拔弩张。
可是实际上,苏染汐身边的护卫本来就有一半都是段殊的人,压根没有用心思守护轿子,甚至试图悄悄让位。
“圣女在此,谁敢擅动?”青鸽忽然掀开帘子飞身出来,动作快如猛虎,压根让人看不清里头的情形,帘子就落了下来。
“这是圣女的轿子,六王子就是这么迎接有功之臣的吗?”
她言辞间冷厉异常,却听得段殊冷嗤一声:“圣女的随行人员都是登记在册的,本殿下从未见过你这张生面孔,谁知道是不是歹人对圣女不利?”
他上前一步,冷声道:“如果圣女在轿子里安好,还请允许小王上去确认圣女安全。”
青鸽面色一沉:王爷还在里面。
如今轿子周围都是段殊的人,要是他正大光明地从轿子里出来,必然不是王妃的名声遭人诟病,就是王爷的身份惹人怀疑。
看段殊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必然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特意来堵人的!
果然,王妃说得没错。
秀恩爱,死得快。
王爷怎么到了南夷之后就变得这么孩子气,谈个恋爱突然就降智了?
与此同时,苏染汐还没说话,还在后面的轿子里养伤的落樱也持剑匆匆赶下来,走到青鸽身边解释道:“六王子这是何意?”
她不动声色地示意青鸽放下剑,笑着道:“这位是在东岛护卫站里舍命保护过圣女的女英雄,如今被圣女特聘为护卫,此来同行的还有十来人都是陪着圣女在苦寒谷立功的,万万不可慢待啊。”
“落樱,你才是圣女的贴身婢女,方才为何不在轿子里,反而从后面出来?”段殊看到青鸽放下剑,反而得寸进尺,突然一个眼角余光示意自己的心腹拔刀将碍眼的护卫隔开。
青鸽反手一剑,刚挡开面前的护卫,却不想身后又有两人偷袭,一时间虽说没输,却也被拖延了时间。
段殊趁此时机直接纵身踏上马车,持剑挑开帘子:“圣女,得罪了!”
“圣女!”落樱和青鸽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迎着刀剑往前冲,恨不能用身体挡在段殊面前。
与此同时。
帘子被挑开,不等段殊勾唇看清里头的情形,迎面就挨了一巴掌。
啪!
清脆悦耳,惊呆全场。
“兰汐!你竟敢……”段殊可是养尊处优的六王子,母亲又是宠冠六宫的月姬夫人,从小就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更何况是众目睽睽下的一巴掌?
除了他亲爹娘,普天之下没人敢这么对他!
是以,他在这一瞬间连凌迟苏染汐的一百零八种死法都想好了,脸色异常的难看。
而苏染汐迎着众人惊愕的目光,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迷瞪着眼睛从软榻上爬起来,好像还没睡醒似的:“放肆!本圣女刚刚在东岛经历大战,消灭萧家军何其费心神,没个十天半个月怎么养得回来?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准随意打扰!”
她慵懒地抬起眸子,声色俱厉道:“如今谁敢打扰本圣女睡……”
语气一凝,苏染汐像是刚刚看见脸色铁青的段殊一般,惊讶地直起身子——
第925章
实锤
“六王子殿下,你怎么屈尊来东岛了?”苏染汐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这里可是战场,恐要玷污了您的身躯……”
不等段殊出声质问,落樱立刻识趣的上前:“圣女,您这些日子因伤一直半昏睡着,一路上舟车劳顿更是昏昏沉沉,所以还不知道咱们的车队都到了王城脚下!”
她看一眼段殊,恭敬道:“六王子殿下该是奉命来迎接圣女回朝受封的。”
主仆俩一唱一和,一口一个‘战功’,‘受封’,‘养伤……她们是不动声色的提醒段殊:如今兰汐的地位今非昔比,可是剿灭叛党的当朝有功之臣。
她这一巴掌打了也就打了,段殊不可能找回场子了。
这话自然听进了段殊的耳朵里,眼神气得幽深一片,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将自己心底的戾气压下去,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唇:“圣女舟车劳顿,是小王疏忽了。”
言语间,他悄然扫一眼空荡荡的豪华马车,只有女子所用之物,空气中也只飘荡着药香味和女子身上的淡淡清香,似乎找不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更没有男子的气息。
苏染汐直接大大方方的让开些许位置,眉眼一挑,当众戳穿他鬼祟的视线:“六殿下在找什么?这眼神怎么跟捉奸似的?若是教旁人看了,怕不是以为本圣女跟殿下有什么不清不白的瓜葛!”
这最后一句,她突然加重了语气,似有不悦。
众人一听,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是有所疑虑:按理说圣女大功归来,合该是六王子极力拉拢的对象,何以今日以迎接之名,一上来就跟圣女针锋相对,似乎故意要发生冲突一般?
不过,要说六殿下心悦圣女,只怕是有些人自作多情了。
段殊的心腹听不下去,不悦的上前辩解道:“圣女慎言,不说您是圣女族的一族之主,清白之躯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就是咱们殿下也刚刚失去苦等五年的未婚妻,深陷情殇不能自已,就连王上都为此多加安慰,满王城谁不赞誉咱们殿下至情至性?”
“您此时公开说这种没头脑的话,不仅有损了您的清誉,怕不是要让人误会我们殿下的名声品德?”
他还要慷慨陈词,却被段殊狠狠瞪了一眼:“闭嘴!我跟圣女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儿?狗东西,给我滚下去!”
心腹懵了一下,“殿下……”
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经营的深情人设吗?
这一点可是在大王子倒台之后为他带来了无尽的利益,不少高官贵女都冲着这一点挤破头也要往明月宫跑,个个都想成为六王子的下一个白月光。
如今萧家倒台,大王子被幽禁,而六王子的下一段联姻就是他的登位之路是否顺利的关键。
闻言,苏染汐忽然惊讶的‘咦’了一声:“六王子原来对千问姑娘这般情深意重吗?那为何……”
“圣女!”段殊不想她当众说出情书一事,立刻出声打断,唇角喊着一抹苦笑:“本王刚刚失去思念五年的未婚妻,不想再提及儿女私情,此来迎接圣女,一是为父皇之命,二是出于对圣女护卫东岛的敬佩之心。”
“方才有所冒犯,只是因为圣女身边突然出现了许多陌生护卫,而萧家余党尚未除尽,本王担心圣女为叛党余孽控制,故而冲动行事。请圣女看在本王一片关心的份儿上,莫要计较一时之过,尽快随我入城拜见父皇吧。”
顿了顿,他意有所指地暗示道:“待见过父皇,母妃还在明月宫设宴,等着圣女回去关心一二。”
这是在提醒他们的盟约,让苏染汐不要乱来。
“真是有劳月姬娘娘了。”苏染汐看着好像是听懂了,也顺从了他的意思,“没想到六殿下还是如此深情之人,刚刚也是我一时睡迷糊了,殿下不跟我计较就好了。”
她又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忽然看着段殊红肿的脸愧疚道:“怪我下手太重,把殿下的脸都给打肿了,这该如何见人?”
说完,苏染汐不等段殊拒绝,直接从身后拿出一叠‘纸’,凑过来就要往他脸上擦,笑意却不打眼底,看得段殊一个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抬手把‘纸’拍飞了:“圣女,请自重!小王没事,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这话说的茶里茶气,再配合苏染汐冒犯的动作,好像是圣女觊觎六王子的男色,当众恬不知耻的对他上下其手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呈满了不屑和揶揄的视线,看着苏染汐的眼神好像一个无耻荡妇,底下还有不少蛐蛐声。
一时间,圣女的浪荡不羁和六王子的深情不悔成了鲜明对比,让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见状,段殊微微勾唇,心道自己总算报了这一巴掌的仇。
只是,他的唇角还没完全勾起,就见青鸽和落樱假装慌乱的去捡纸,却‘好死不死’的让其他人看到掉落在地的信纸。
那些油腻的情诗跃然纸上,尽落众人眼中,还伴随着青鸽故作紧张的声音:“都不准看了!六王子对已故的未婚妻深情款款,绝对不可能给我们圣女写什么乱七八糟的情书,辱没圣女的声誉!”
她动作间像是在收情书,却恰到好处的让段殊的名字落款尽数落人眼底,给个所有人实锤。
众人:“……”
怎么可能?
这居然是六王子给圣女写的情书?
因为圣女回城声势浩大,城门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其中更是不乏有才有识之士,见状纷纷惊讶道:“我没看错吧?那的确是六王子的笔记,他的字可是王上亲自传授,自成一派,旁人很难模仿,就连大学士都赞誉不已。”
“不是说六王子文采斐然,清俊高雅,怎么这些情诗写的也太不堪入目了,还非常小儿科……”
“我要是女子,看到这些腔调油腻的诗词,必然午饭都吃不下去了,圣女是有功之臣,为何要遭这样的罪?”
第926章
不留后路
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段殊的俊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眼皮狠狠抽了抽:“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假冒伪劣的东西撤了……”
手下们赶忙行动,却制止不了群众们的八卦之心。
苏染汐悠然靠坐在马车内,惊讶道:“原来不是六王子给我写的么?我就说,殿下品行文采出众,即便是要写情书也不会写的如此低劣倒胃口……”
见段殊眼角狠狠抽搐,她继续扬声道:“既然是假冒伪劣的,那还是全部收集起来作为证据,交给刑狱司调查,没得让人平白污蔑了六王子的清誉!”
刑狱司?
这么点事还要劳动刑狱司,她怕不是恨不能自己名誉扫地吧?
段殊正要婉拒,却见黑常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恭恭敬敬地领了人将那一地情书收集起来,丝毫没给旁人阻止的机会,就连借口都是光明正大:“六王子乃王族血脉,声誉清白绝不允许他人践踏,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圣女的清誉,刑狱司绝不会袖手旁观。”
“黑常侍,你……”段殊意图阻止,却见黑常侍义正言辞道:“殿下放心,这造假之人一定会落入法网,刑狱司绝不懈怠,必然尽快给殿下和圣女一个交代!”
“眼看时辰不早了,王上还率领众臣在朝内等候,殿下还是尽快带圣女回宫去参加庆功会吧。”
说完,他就风一般领着人离开了,真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没给段殊留下一点后路。
段殊皱了皱眉,深深看一眼黑常侍的身影,险些把牙关咬碎了:事情做到这份儿上,要是说兰汐和刑狱司没有半分关联,谁信?
看来,那个人果然没有说错——兰汐和祭司白玖早就勾搭上了,绝对不可能甘心为他效力。
而刚刚轿子里藏的人八成就是失踪已久的夏凛枭……
刑狱司此番插科打诨帮助兰汐护住了藏起来的男人,不就是说明白玖也暗中和夏凛枭联手了吗?
这帮狼子野心的贼人,怕是要帮着大夏搅乱他们的南夷朝堂,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念及此,他的神色反而平静下来,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冲着苏染汐伸手道:“圣女既然安然无恙,就请下车与本王同行入宫,觐见父王吧!”
“多谢殿下。”苏染汐勾了勾唇,好不心虚地下了马车,任由他手下人肆无忌惮地用目光巡视空荡荡的马车也不多言,主打一个坦荡不羁。
……
这一次东岛大胜,萧家输得有多惨不忍睹,圣女兰汐的传奇就有多动人心魄。
不同于她初到南夷的步步坎坷与万众为难,如今百姓们夹道欢迎,文臣武将更是恭迎于大殿之外,而迎候在王上身边的不是王后也不是月姬,而是圣女族的老圣姑。
这样的排位可谓给足了圣女面子,就连素来冷面的落樱都忍不住看得热泪盈眶,深感圣女族的春天真的要来了。
然而,苏染汐的目光却是落在南夷帝身侧那张温婉动人的生面孔上,不由微微起身:“这位娘娘,怎么从未见过?”
那女子生得珠圆玉润,远看气质温婉端庄,体态姿容有些莫名的熟悉,近看更是如玉一般纯洁无暇。
尤其是她一双星眸无欲无求一般清澈见底,静立在南夷帝身侧更像是山林间懵懂的小鹿,纯粹又不谙世事。
“她是父王新纳的美人,封号‘念姬’,正得盛宠。”看向那人时,段殊的眼底闪过一抹鄙夷嫌弃之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他领着苏染汐上前觐见,忽而低声道:“圣女不觉得她有些眼熟吗?”
“臣,兰汐见过王上。”苏染汐行了上礼,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念姬,近看之下不由惊了惊。
这女子的眉眼间像极了她的生母,当年的圣女兰霜。
她不止一次地见苏相和青姨娘那里见过兰霜的画像,自打来到南夷之后更是不乏充满兰霜的传奇色彩的画像和旧物,尤其是在南夷帝那里见识过不少,是以印象深刻。
不过,她在大夏见过的生母画像多是亭亭玉立、纤细窈窕的跳脱少女形象,回到南夷后见到的兰霜却有多种多样。
她既是圣女族心中温柔和婉还能干的一族之长,是南夷帝心里灵气逼人的白月光,也是万千南夷百姓心中圣洁无暇的神。
不过,从外形上讲,身在南夷的兰霜到底出身富贵,少女时期通身可见南夷女子尊崇的圆润富贵之美。
而如今的念姬从外形上也恰恰契合了少女时代的兰霜,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恰恰是南夷帝难以忘怀的白月光形象。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两个女子吗?
“圣女兰汐,剿灭叛臣,军功昭著,堪为众臣表率,是我南夷之福。”南夷帝含笑将人扶起来,眉眼间的慈爱比看亲女儿还要浓郁:“你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汐儿,可要去梳洗之后再来庆功宴?”
帝王亲临,百官站等,这么大的阵仗之下,按理说苏染汐不可能丢下这么多人自己去洗澡梳妆,大家也都做好了入席开宴的准备。
不曾想——
“还是王上思虑周全,兰汐却之不恭了。”苏染汐淡淡拉开南夷帝的手,“这一路风尘仆仆,我也不好这么灰头土脸地跟这么多重量级人物赴宴同庆,显得失礼了。”
她微微俯身,看着像是行礼,实则充满了使小性子的意味:“王上带着大家先庆起来,我先回去好生梳洗一番,晚些再来拜会。”
段殊眸光一闪,既惊讶又怀疑:刚刚立下战功就这么嚣张妄为,摆明了和王上作对,简直比当初的萧家还有过之无不及……这种没脑子的事,不像是兰汐的作风啊。
然而,苏染汐转身就要走。
大臣们不少发出了不善责备的声音,讽刺她是居功自傲,连君主都不放在眼里。
讨伐声越来越大,现场一时沸腾起来。
段殊不得其意,只是明面上劝说拉架,实则暗中静观其变,想要看看苏染汐的真实目的,也想看看南夷帝的反应。
第927章
父女之情
与此同时。
圣姑却是听得脸色青了又白,生怕南夷帝真的因此责怪和忌惮自家圣女,连忙上前要小声劝说一番:“圣女,不可啊。王上亲自命人筹备庆功宴,又带着文武大臣和四大家族恭候已久,这个时候您要自己去洗漱,岂不是冷落了君王?”
“圣姑这是什么话?”苏染汐淡淡扫一眼忿忿不平的贵族大臣们,轻叹一声,“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这男人骂街起来也如此泼辣不堪。”
邳家人第一个不乐意:“圣女就算身负军功,也当谨记君臣有别,怎可如此放肆?”
“奇了怪了!”苏染汐回视他一眼,“方才明明是王上允我先行洗漱,我奉旨行事还要被说‘放肆’,请问你们一个个的是聋了吗?”
邳家人脸色一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