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潭内和苏染汐第一次来时看似没有什么差别,但实际上她一踏入地面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感,耳边也响起鼓噪的钟鸣,就像是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召唤,让她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脚步,本能地朝着圣蛊鼎跑了过去。
  “王妃,小心。”墨鹤见她迷迷糊糊差点一脚踩入毒气四溢的黑水潭,连忙将人拽了回来,反手扔了一颗石头,就见那坚硬的石头一入水就迅速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苏染汐回过神来,眉心一皱:“这毒不对劲!不是夏凛枭身上的毒,是圣蛊鼎释放了一种强烈的酸毒!”
  夏凛枭和白玖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看墨鹤刚刚的反应,只怕这一点关键之处夏凛枭也没有告诉他,问也是白问。
  “夏凛枭,死了没?”苏染汐跺跺脚,忽然捡起石头朝着圣蛊鼎砸了过去,“没死就吭一声,别妄想我会傻乎乎跳进去给你陪葬。”
  墨鹤:“……”
  王妃这张嘴真是吃了鹤顶红来的。
  生死关头,小情侣就不能说两句甜蜜话吗?
  良久,鼎内没有反应。
  墨鹤不禁着急了,“王妃,王爷会不会已经……不!不会的,他一定只是昏迷过去了。”
  在他焦急的絮叨中,苏染汐忽然耳朵一动,眉心顿时拧了起来,“夏凛枭,我这人不喜欢矫情,但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我说了要救你,解药都做出来了,就算你死了这药也得给我吞下去……”
  墨鹤脸一黑:“王妃,你……”
  “墨鹤,用轻功送我上圣蛊鼎。”苏染汐扭头看向墨鹤,“放心,如果我打不开圣蛊鼎,落入毒水中那也是命该如此,四舍五入也算跟你家王爷同生共死了。到时候你们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在南夷趟浑水了。”
  “王妃,这太危险了。若是王爷……”墨鹤心下焦急:要是王爷存心封鼎,王妃是怎么都打不开的。
  “若是他不肯开门,那就是他想要我死,那老娘就当自己眼瞎爱错了渣男,不过是代价惨重了点,没什么可叨叨的。”苏染汐拽住墨鹤的手,一个借力就要自己往外跳,吓得墨鹤连忙用轻功将人带飞。
  只是两人刚飞到圣蛊鼎上空,就有一股内力打出来,把墨鹤轻松掀飞出去。
  而苏染汐却精准地卡在圣蛊鼎的边柱之间,哐哐砸鼎:“夏凛枭,开鼎!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没死。”
第974章
萧楚的阴谋
  许久,里头传来男人瓮声瓮气的声音,听着些许虚弱,“命该如此,何必执着?”
  “苏染汐,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以后,做你想做的事,回你想回的家,不要再掺和这些烦心事了。”
  外头一点回声都没有,只有哐哐的砸鼎声不停,每一声都砸在夏凛枭的心头,让他的脸色更苍白几分。
  不行!
  这个时候开鼎,他这些日子的坚持就要白费了!
  通道马上就要打开,他让人把苏染汐引过来,就是要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送她安全离开。
  不能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结果——
  “啊!”外头忽然传来苏染汐惊恐的喊声,伴随着墨鹤的恐惧声音,“王妃,小心刺客!”
  有刺客?
  “苏染汐!”夏凛枭感受到一股独属于苏染汐的血气,以及透过圣蛊鼎的一闪而过的剑光,一时间来不及多想,立刻飞身出鼎要救人。
  天光闪过,却被坠入圣蛊鼎的苏染汐一脚踩在头顶,直接踩入了圣蛊鼎深处,仿佛拥抱着她永远地坠入了深渊。
  “你骗我?”夏凛枭唇角一张,却见苏染汐黑着脸将解药扔到自己嘴里,然后强硬的拽着他的肩膀将唇堵了过来,“死男人!老娘现在很生气,你最好闭嘴!”
  夏凛枭唇角一动,下一刻却被含着解药的苦涩味和女子身上独特的清香给包裹的严严实实。
  “你……”良久,夏凛枭紧紧揽着她的腰身,漆黑的瞳孔里燃起一丝幽亮的光影,像是暗夜里的一抹辰星,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这一刻,他对苏染汐的喜欢才有了真情实感的认知,也许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单薄。
  苏染汐却不动声色的摸上他的脉象,俏脸一沉:“你到底在干什么?白玖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圣蛊鼎内的气息全部都变了,散发着一股古怪的腥臭气息,鼎外黑水环绕,毒气氤氲,但鼎内的水却仿佛被抽干了,底部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红雾,将两人的面庞都照成阴诡的红。
  除了夏凛枭这个人,整个鼎内都让人充满了不适。
  更让人不适的是,苏染汐一进入这个鼎,就感觉红雾之下好像踩不到底部,仿佛踏入虚空一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力将她整个人不断的往下沉。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沉入虚空之际,夏凛枭忽然一把将人捞起来,紧紧扣在怀里,眼神紧张,“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苏染汐的眼前一帧一帧闪过的竟然是许久不曾想起的现代生活画面,那些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光影仿佛老电影一般不断在鼎内闪现,又归于虚无。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抓住夏凛枭的衣裳,一字一句道,“你刚刚说要我回家,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回家?”夏凛枭的眼睛亮了亮,几乎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过来,“如果我要你留下来……”
  苏染汐想也不想的打断他:“我们有言在先。”
  这话诚然是真心,但也有负气的成分在。
  她实在气这人的自作主张,一味的打着为她好的名义,以他的性命来冒险跟白玖完成不为人知的交易。
  她潜意识将这话当作小情侣之间的一时意气,本心里并没有在意,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夏凛枭的性命更重要。
  潜意识里,她觉得两人还有更多的时间来算旧账,不必急在这一时:“这破鼎,谁爱待谁待着,我费心救回来的男人,可不能死在这里。”
  说完,她抓住夏凛枭就要往上,“墨鹤,夏凛枭刚吃的解药,暂时不能动用内力使用轻功,你进来接人。”
  话音落,外面却鸦雀无声。
  苏染汐眉头一皱,察觉不对劲,然而还没回头就被人一指定住,然后脚下那股虚空感忽然落到实处,响起咔哒咔哒的诡异声响。
  “夏凛枭,你干什——”她乍然一抬眸,对上一双含着冰冷笑意的黑眸,细看之下瞳孔里还透着淡淡的琉璃色,充满了玩世不恭的算计与漫不经心的绝情,“好久不见。”
  “萧楚!”苏染汐顿时攥紧了拳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只能任由男人将她打横抱起,弯腰放在了一处莲花模样的珊瑚冰雕里,周身的红雾渐渐变得透明,露出了鼎底的本来面目。
  大鼎底部原来是一个巨大的祭台,上面雕刻着繁复庄严的古老花纹,还有不明含义的神秘咒语,那些咒语就像是人体筋脉一样以莲花宝座为中心,不断的蔓延出去,从鼎身汇聚到鼎的上空,形成一个虚无的洞口。
  她耳边不断传来撞钟的古老声音,从洞口一次次落下来,砸入她的耳廓,一路震颤至心底。
  像是来自异时空的呼唤!
  “这就是你的目的?”苏染汐没想到自己救了夏凛枭之后就发现变了个人,一睁眼就是萧楚回来了。
  白玖跟夏凛枭的合作分明就是阴谋,一定是他用了某种方法让萧楚从沉睡中醒来——以夏凛枭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到那两人有龃龉,为什么他还要跳这个坑?
  “很奇怪吗?”萧楚摸向她的脸颊,却感受不到一丝熟悉的热意,眼神顿时冷了几分,“看来我沉睡的这段时间,你们相处得很好,进展得很快。”
  苏染汐眉心一压,忽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的反问,“这一切难道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萧楚指尖一顿,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轻哼一声:“是啊,我费尽心思将你召唤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今日。如果不给你们机会爱得死去活来,夏凛枭那种强硬的人又怎么会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为了你跳入这火坑?”
  苏染汐一捏拳头,眼神暗了:果然!这家伙当初联合白玖故意将夏凛枭的意识放出来,跟她重新开始,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人在情愫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确切的说,是让夏凛枭对她越陷越深。
  “如果今天我不来,你和白玖也会强行把我绑来,或者左文青也会想办法让我来,是不是?”苏染汐猛地抬眸,眼神锐利如刀,“萧楚,你果然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第975章
圣蛊鼎炸了
  “我对你没有真心吗?”萧楚歪着头,像是很疑惑,“过去夏凛枭伤害你的时候,可一直是我在舍命救你。”
  “谎言说久了,连你自己都信了吗?你召唤我来,是为夏凛枭量身定制了一款感情陷阱,从来都是为了今天。”
  苏染汐冷笑一声,“我说以你的手段和智谋,怎么会轻易败给夏武帝!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一日谋划,要夏凛枭失去一切,成为万人唾弃的乱臣贼子,最后连心爱之人也成为凌迟他的刀俎,逼他对这个世界失去留恋,你好彻底鸠占鹊巢。”
  “鸠占鹊巢?”萧楚猛地掐住她的下颌,生气不言而喻,但很快又在女人倔强冰冷的表情下松了几分力道,“事到如今,你怎么想都无所谓。夏凛枭用自己的半条命成就秘法,亲手为你打开了几百年前圣女族先祖留下的时空祭坛,现在只需要段氏血脉的紫河车,就能让你返回自己的世界。”
  “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很快会有人为你送来紫河车,催熟九转珊瑚顶,送你回家。”萧楚弯下腰,唇瓣悄然滑过她额头,犹如告别一般,“既然夏凛枭如此识趣,我也不想伤你性命。当初是我将你强行带来这个世界,这次我会亲手将你安全送回家。”
  说完,萧楚将苏染汐囚禁在圣蛊鼎,然后走了两步又回来,在她身上摸索一番,将银针毒药什么的全部一搜而空。
  “你待在这里没人能靠近,安全没有威胁,也就不需要这些防身之物了.”确认她身上没藏着其他的杀伤力武器,他这才放心的走了。
  “萧楚!”苏染汐刚一张嘴,喉咙忽然一痛,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望着男人纵身而去的身影,心里顿时骂了一句脏话。
  MMP,混蛋你给我等着。
  鼎外空无一人,也不知道萧楚用了什么办法欺骗了墨鹤和狮虎卫,才能让他们至今无动于衷。
  而鼎内已经被封闭,九转珊瑚顶每运转一个周天,她感觉到那股召唤的钟声就越来越强烈。似乎只差一个引子就能将她强行拽回另外一个世界。
  那也许就是她期盼已久的回家之路。
  明明该开心,但是一想到萧楚拿自己的生死威胁夏凛枭跌入陷阱,占据了这副身体,她就心里直冒火。
  她要回家也是心甘情愿的回,绝不是被人逼着踏上归途。本来被人无缘无故强行召唤而来就够恼火生气……再来一次,她非掀了这破鼎不可。
  我命由我不由天!
  萧楚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苏染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来之前就知道白玖和萧楚有阴谋,她岂会空手而来?
  只是如今被点了穴,她只能静静等待着身体恢复了一丁点知觉,然后费劲的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隐藏的银针,扎破了几处大穴逼着自己冲破筋脉动弹起来。
  苏染汐本来想站起来,却发现九转珊瑚顶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让她起不来身,顿时泄了气。
  方才以防万一,她将强力火药弹藏在了鼎入口的璧端,想要炸毁圣蛊鼎逃出去,就必须想办法拿到鼎璧的火药弹,但这九转珊瑚顶却跟强力胶一样缠着她不放……
  实在棘手。
  正在费脑筋的时候,她听着外面的水流,忽然灵机一动,费劲的弯腰在珊瑚顶周围摸索检查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对劲——圣女族将九转珊瑚顶藏在黑水潭深处不是没道理的。
  这九转珊瑚顶的冰雕表象之下的的确确是活生生的珊瑚,需要以活水灌养才能生存千百年之久。
  既然如此,即便鼎内干涸,这珊瑚顶下一定是直通水源的。
  想到这一点,苏染汐便凭借着超绝的身体柔韧性终于在珊瑚顶的运行之中找到了规律,开启了机关,瞬间让外面的黑水涌入鼎内。
  不出所料,这九转珊瑚顶是以活水为引,无根无附,随着黑水的灌入不断上升,渐渐浮到了鼎的上端。
  苏染汐立刻取下火药弹和隐藏的火种,毫不犹豫的点燃火药弹往下方一扔,同时身体紧绷,缩入珊瑚顶的中心躲避巨大的爆炸波。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圣蛊鼎剧烈颤抖,很快她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天旋地转,耳边也传来嗡嗡不断的炸毁声以及水流碰撞的声音。
  圣蛊鼎……炸了!
  冰冷的水流缠绕着她的身体,不知道将她送到何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染汐才从一片黑暗中醒来,对上左文青复杂的双眸。
  她挣扎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在马车之中,驶往海岸港口处:“你想带我去大夏?”
  “你毁了圣蛊鼎,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左文青奇怪道,“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家,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背叛自己?就因为一个男人?你可不象是为情所困的女人!”
  “你很了解我吗?你算老几?”苏染汐反唇相讥,“你们利用我将夏凛枭逼入绝境,还佯装慈悲的送我回家,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很好糊弄的提线木偶吗?”
  “就算要回家,我也要让愚弄我的这些人付出代价,否则回去了也睡不着!”她忽然翻身而起,一把扣住左文青的脖子,仅剩的银针抵住他太阳穴,“只要一下,我就能要你的命。”
  左文青举起双手:“我不是你的敌人。”
  “萧楚在哪里,送我去见他。”苏染汐本想去追萧楚,结果却从左文青口中知道:南夷变了天。
  “南夷帝崩逝,月姬母子谋反,王室宗亲都被软禁,圣女殿险些遭遇屠杀,幸亏你的人机灵,提前得到消息隐匿山中,还对外放了谋逆的消息,还帮助念姬派人出宫求救,让月姬母子的阴谋被传的沸沸扬扬。”
  “只是,就算段殊暂时无法顺利登位,可王室宗亲和王城军队都在月姬母子手中,塔慕对南夷内乱乐见其成,已经计划要回去补刀……”左文青顿了顿,提醒道:“夏凛枭的狮虎卫和墨鹤都被萧楚想办法控制住全部带走了,以你在南夷如今的处境,如今你孤身一人,跟着我回大夏才是最安全的。”
  连夏凛枭的身边人都被骗走,萧楚为了这一天还真是处心积虑!
第976章
镇压
  苏染汐眯了眯眼睛,忽然一针往下扎了几寸,直接让左文青昏死过去,然后伺机逃离了马车。
  找到萧楚解救夏凛枭固然是当务之急,南夷的烂摊子她也不能撒手不管,如今王室宗亲都被囚禁王城,她在机缘巧合之下落到宫外反而是大好事。
  只要能去城外搬到救兵亲王,月姬母子的阴谋就不攻自破了。
  幸亏她和段豆蔻早有谋算,自从两人的生意暗中做大做强,便一直往军中输送物资,培养心腹,如今她只要拿着令牌和月姬谋逆的消息,就能调来援兵。
  ……
  整个王宫笼罩在一片缟素之下,却不见半点哀伤的气氛,反而充斥着紧张肃杀的气息,宫人无法自由往来,到处可见守卫森严的侍卫,宫防严谨到了极点。
  “天山莲呢?”月姬穿着一身素白孝衣,指甲却染着艳丽的蔻丹,吊起眼尾淡淡看向下跪的单薄女子,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更是充满了凌厉的寒光,“留着那样的宝贝,也救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但至少本宫可以看在你对殊儿的情分上,留你一命。”
  念姬还未挣扎就被老嬷嬷狠狠抽了一巴掌,半边脸登时红了起来,“天山莲,我已经吃了!那是王上赏赐给我的孩子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母子。”
  说完,她渗着失望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段殊身上,忽而戚戚然笑起来:“男人的话果然靠不住,你曾经给我的承诺都是假的。可是我没想到你对我这样狠心就罢了,对孩子也……”
  “虞娘!”段殊皱眉打断她,“只要你交出天山莲,我不会杀你。至于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都不能留下。”
  否则,他的王位愈发名不正言不顺,这个孩子会成为他的绊脚石,自然不能留下来。
  “你们害死王上,就算没有这个孩子,也不可能高坐王位!”念姬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段殊,气得男人上前一步,直接扼住她的脖子,阴骘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跟你的夫君和孩子一起到九泉之下团聚吧。”
  说完,他不断扼住手心,果断下了死手。
  月姬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只要除掉这个碍眼的女人,登基的阻碍就少了一大半。
  如今兵权在握,整个王城都在掌控之中……天下唾手可得!
  下一刻,紧闭的宫门忽然被撞开。
  月姬猛地抬眸:“怎么回……是你?”
  段殊也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皱眉道,“你怎么还活着?不对,宫城守卫森严,你怎么进来的??”
  “因为宫城是段氏王族的宫城,不是你们母子的宫城。”苏染汐站在门口,亮出手里的令牌,“外三城的三大部队半数入驻宫城,擒获乱臣贼子,清君侧!月姬,段殊,你们母子二人胆敢谋害王上,罪大恶极,赶紧束手就擒吧。”
  “什么?”段殊猛地丢开念姬,怔忡的要冲到外面看一眼,“不可能!我那么多兵马,怎么可能被你全部控制?没有王令,外三城的军队不可能进得来王城之中!”
  月姬一把将人按住:“不要过去,免得上当!”
  念姬见状,跌跌撞撞的跑到苏染汐身后躲着,泪雨涟涟:“幸好,你还是来了。王上没有信错你。”
  苏染汐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女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和青肿的脖子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诸位将领是为了替王上报仇,有什么不可能的?”苏染汐一挥手,外面喊杀声震天,让段殊母子不得不相信局势已经失控。
  月姬听得脸色铁青,凶狠的看着苏染汐:“你还真是命大,这么多人想要你死,我步步为营还是没能要了你的命!”
  苏染汐听出猫腻,“两位好像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又去了哪里……你们这是又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盟友?”
  “你不是自诩聪明,何不自己猜猜看?”月姬嗤笑一声,护在段殊面前,“兰汐,我给所有王室男子都下了致命的毒药,根本无药可救。要是殊儿死了,南夷王朝就断子绝孙了。”
  “什么?”她刚说完,外面忽然涌入被释放的王室宗亲,个个吓得脸色铁青,叫喊着朝母子俩冲过来,喊打喊杀,掐着脖子要解药,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却又猝不及防的在一阵阵锥心之痛中回归了现实。
  他们确实中了毒,状态非常不好。
  月姬被殴打得只剩下半条命,却还执着的护在段殊面前,冷笑道,“你们越是生气,这毒越是散发的快,要是心平气和些,兴许还能多活些日子。只要我儿能登上王位,诸位自然有解药。”
  “你这蛇蝎毒妇!”这话引起众怒,偏偏众人还是拿她无可奈何,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见状,苏染汐本来想顺理成章的引出段豆蔻,这时候念姬却忽然站出来说:“诸位不要怕,圣女精通医毒之术,一定会治好大家的。”
  苏染汐:“……”
  我有这么厉害吗?
  这高帽子可不兴戴!
  月姬早有预料,“不要挣扎了,就算兰汐能给治好他们的毒,这毒的后遗症就是让他们再也无法孕育子嗣,帝王宝座怎么能断送在这些人手上?”
  刚说完就被几个气愤的宗亲踹了几脚,当即昏死过去。
  众人面色愈发愤怒,活撕了他们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汹涌。
  念姬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谁说王室断子绝孙了?我肚子里怀的是皇子,已经有白族长老,御医院和大祭司共同诊断过了。”
  她一说完,白玖和新任的白族长老以及御医院院首同时拨开人群走进门,默默站在了念姬身边,承认了她的说辞。
  这意思就是拥立念姬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