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御医院不谈,白族长老和祭司白玖那都是南夷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由他们认定的王嗣基本可以等同于已故的南夷王的意思。
  谁还能有异议?
  除非他又能与之抗衡的能力,还有段殊这样与天下为敌也要谋逆篡位的野心与胆量。
第977章
反目
  苏染汐目光一凝,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念姬来,更重要的是看她这个样子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才有了夺位之心。
  这女人似乎不像她认识的这么简单,否则怎么能让白族和祭司白玖一同暗中为她效力?
  这时,段殊看到这一幕忽然疯狂大笑,推开因为重伤昏迷的月姬就要冲到念姬面前:“你简直是痴心妄想!这孩子是……”
  “啊!别杀我……”念姬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疯狂大喊着拔出了身旁护卫的剑,好像是凌乱中随意挥出一剑似的,正好刺穿了段殊的胸口。
  在段殊开口之前!
  这看在苏染汐眼里,更像是利落的杀人灭口。
  众人不乏有看出门道的,却只能顺理成章的拥护念姬为摄政王太后,祭司白玖和白族为辅政大臣。
  大殿之上,念姬独立金座高台之上,抚摸着小腹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的王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以及站在最中间的苏染汐,良久没有说话。
  大臣们窃窃私语:“祭司大人和白族护驾有功,都封了辅政大臣,这圣女本来就和念姬关系好,这一次又救了所有人的性命,擒杀了月姬母子,功劳首屈一指,无人能及,只怕南夷的半壁江山都不够封赏的。”
  “这兰汐还真是好运!原本先王上在世的时候,她身上可是背了一身的烂账,大王子和奉天长老的死还是不明不白,还有她藏匿夏凛枭的罪名也未曾查清楚……只怕有念姬护着,这些罪名也要不了了之了。”
  “等着看吧!原本月姬都要把圣女殿屠杀殆尽,如今兰汐卷土重来,只怕圣女殿以后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有人不忿道:“真是窝囊啊!这以后南夷的朝堂岂不就是女人的天下了?”
  苏染汐听到这里,微微抬眸扫过来,“没有女人,你们都已经死得骨灰都不剩了。”
  众人碍于她的威信,神色讪讪的。
  这时,念姬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却是:“来人啊!将兰汐拿下!”
  众人脸色一变,万分不解:“什么?”
  白族长老这时站出来说:“圣女兰汐身为前大夏战王妃,对敌国战将夏凛枭旧情难忘,徇私藏匿大夏战王于我南夷圣地黑水潭,为救敌人还不惜炸毁圣蛊鼎,此乃祭司大人亲眼目睹并亲自查证之事,无可辩驳。”
  “兰汐为儿女私情毁灭圣女族的先人心血,欺骗南夷上下的感情,简直罪大恶极。按照我朝律例,当要将她凌迟处死,还要株连整个圣女族。”
  底下热议沸腾,炸开了锅。
  而苏染汐看着高台上遥不可及的女人,后知后觉念姬这个人哪里不对劲,原来她一直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望着无动于衷的白玖,她突然冷冷扯唇,上前一步:“敢问祭司大人可是亲眼看到我炸毁了圣蛊鼎?”
  白玖眉眼一动,“爆炸波及范围极广,当时我正匆匆赶往黑水潭,虽然不曾目睹洞内情况,但……”
  “既然你不曾目睹,何以认定了我就是元凶?就因为当时洞内只有我和夏凛枭两个人?”苏染汐反问。
  白玖淡淡道,“既然你承认彼时你和夏凛枭两人在圣蛊鼎,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当然有。”苏染汐不是第一次觉得念姬不对劲,虽然一直找不出什么破绽,但是这一次行动事关重大,她自然还是留有后手,力挽狂澜的说:“藏匿夏凛枭于黑水潭,这是先王上的命令。至于先王上是什么用意,事关国家大事,我一个小女子自然无从知晓。”
  “但这圣蛊鼎是夏凛枭炸毁的,而我察觉到他的意图是为了捉拿他去向王上汇报情况,没想到那厮心狠手辣,竟然炸毁圣蛊鼎还想把我一起炸死在里面。”
  “幸亏我命大,得了大夏使臣左文青相助才能捡回一条命,如果诸位不信,尽管去驿馆请大夏使臣前来一问。”
  众人正议论纷纷,多有不信,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毕竟王上已死,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问题是念姬想要她的命,所以一锤定音道:“圣女口说无凭,还妄自假传圣旨,企图逃脱罪责,实在难以服众。若是你真的清清白白,合该将夏凛枭抓来俯首称臣才是!来人……”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洪亮的男声:“你们都没去请证人,怎么知道她说的就是假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塔慕和左文青带着各自使臣团队的人大步流星的走入大殿,字里行间都力挺苏染汐。
  尤其是左文青,字字愤慨,“夏凛枭那逆贼为大夏人人唾弃,当日我收到消息说他藏在黑水潭,本来想秘密捉拿,没想到正碰见贵国圣女和他缠斗其中,最后我意外救下了爆炸中流离的圣女殿下。”
  “只是她自己满身是伤,却还惦记着王城里的一切,得知月姬母子谋逆之后马不停蹄的带伤筹谋,一片丹心可鉴日月。”
  这一番话让众人想起了苏染汐救人救世、诛杀乱臣贼子的大功,忍不住也纷纷动摇起来。
  这时,塔慕忽然嗤了一声,走到苏染汐身边深情款款道,“这样薄情寡义的的地方,你还留着干什么?不如回去给我当王后,以后北蛮可都以你马首是瞻,也好过让这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裹挟着不得自由。”
  这话可是让南夷众人脸色青红,连忙颂起苏染汐的功劳,试图挽回局面,恨不能将塔慕赶出去八丈远。
  听到这话,以段豆蔻为首的王室宗亲和白玖为首的文武大臣都纷纷站出来表示对苏染汐的支持,相信她不会为一己私情藏匿敌国叛臣。
  见状,念姬只能给她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本宫心里也不愿相信圣女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只是事实确实是夏凛枭从黑水潭逃走,圣蛊鼎也被炸毁。想要证明圣女的清白,还需要你亲自将夏凛枭带回来,届时当众凌迟。否则……”
  白族长老站出来,淡淡道:“限时一个月,如若圣女无法带回夏凛枭自证清白,我们就诛杀整个圣女族。”
第978章
世间最般配的一对
  众人鸦雀无声,纵然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念姬这是逼苏染汐和身边旧部反目成仇,彻底变成孤立无援之人。
  毕竟她如今身边护佑的得力之人都是当初夏凛枭派给她的心腹,一旦这两人反目,底下人自然会叛离,归顺旧主。
  就算苏染汐如今再厉害,在座的也没人会怀疑夏凛枭的号召力。
  苏染汐答应了,“好,一言为定。”
  说完,她抬眸淡淡道,“娘娘,可否单独聊聊?”
  白族长老要反对,念姬却同意了。
  不多时,两人静坐宫殿之中,将宫人全部遣出去。
  念姬看她一直不说话,笑了笑:“我以为你有很多话要问我,就打算一直这么坐着吗?”
  “我派给你的两个人呢?”苏染汐倒了两杯茶,递给她时不动声色的摩挲过她的掌心,微微皱眉。
  念姬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不说破:“他们为了保护我,被月姬母子处理了。抱歉,我无力自保,也保不住他们。”
  “你到底是谁?”苏染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任由她手里的茶水洒出一半,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茶香溢出来,气息变得有些古怪。
  “虞娘!念姬!摄政王太后!”念姬勾了勾唇,也不挣扎,“圣女,你犯上了。”
  “苏淮宁!”苏染汐嗅到这股奇特的味道,想到自己离宫之前被她扑入怀中时嗅到了味道,又想到萧楚被唤醒的契机,豁然站起身,狠狠将女人拽到桌前,“我想过所有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你的真正身份就是苏淮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念姬眨了眨眼睛,因为疼痛还忍不住皱眉,“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喊人了。”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这一次萧楚醒的这么突然?他又凭什么能确定他自己经过漫长的沉睡之中,夏凛枭还会让他醒过来?只是一个白玖,根本掌控不了夏凛枭!”苏染汐咬牙切齿道,“是我忽略了!从一开始,你就是造成萧楚这个人格活跃于人前的罪魁祸首,只有你最了解他们两个人的情况。”
  “你就是对夏凛枭因爱生恨,欲除之而后快,恰好萧楚也想要夏凛枭彻底消失,还需要一个志同道合且了解夏凛枭和我的绝对盟友。你们是一拍即合,也难怪你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却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你来到南夷之后,暗中为你护法的是白玖,对不对?你身上的那股香气就是唤醒萧楚的利器!”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念姬扯了扯唇,“但是,你知道的太晚了!如今夏凛枭已经不可能再醒的过来了。亲手杀死他的人,就是你!”
  刚说完,苏染汐就收紧了指尖,掌心银光一闪,眼底第一次涌起这么强烈的杀意。
  下一刻,门被推开了。
  白玖站在门口,眯起眼看过来:“松手吧,你也不想死在这里。”
  “……听到了么?”苏淮宁眼尾翘起,终于露出那个苏染汐熟悉的白莲又嚣张的笑容,“你杀不了我,但我却可以掌控你和整个圣女族的生死。”
  她推开苏染汐,优雅的整理着凌乱的华裳:“去吧!将夏凛枭的尸体带回来,这是你们欠我的!圣女族那些人拿你当神一样,你自诩救世主到处多管闲事,应该不会不管自己人吧?”
  “……苏淮宁,你还不够了解我!”苏染汐忽然瞬息间闪到她身侧,银针一刺就没入她胸口,速度快得白玖都没有反应过来,吓得苏淮宁脸色煞白,顿时没了刚刚的自信嚣张,“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针……”
  “每隔一日便会入脏腑一分!你不要妄想找人取针,稍有不慎就会脏腑破裂而亡。”苏染汐说。
  “你……你竟敢……”苏淮宁难以置信的看过来,却被苏染汐抢了话,“我有什么不敢?镇痛的药我会每三日派人送来一颗,直到我亲自回来。如果这期间我知道你苛待圣女族,那就活该疼的死去活来。”
  说完,她不理会苏淮宁仇恨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宫殿,看也没看白玖一眼,浑身寒意。
  走到宫门口时,左文青已经驾着马车等在外面。
  同时还有更豪华的一辆车马队等在旁边,一向走铁汉风格的塔慕罕见地穿得跟花孔雀一样骑在高头大马上,“跟我回北蛮去吧!只有我们才是这世间最般配的一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夏凛枭只会带给你无尽的灾难和麻烦。”
  “你想给的,也不问问我想不想要?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苏染汐笑了笑,却没有以前那样针锋相对的敌意,走上前淡淡颔首道,“北蛮王,这一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多谢你出言相助。”
  “我想护的是未来的王后,可惜你不识好歹,既然如此,这人情也别欠着了,现在就还了吧。”塔慕忽然一拍马背,扬起马鞭,那马受了刺激便高扬马蹄朝着苏染汐踩过来。
  这架势,是要拿她的命来还?
  “苏染汐!”左文青脸色一变,立刻策马冲过来,试图撞开塔慕,但是距离和反应都没有跟上,一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染汐落在马蹄之下。
  这女人怎么回事?站着等死吗?
  她怎么不跑?
  这时,苏染汐忽然一抬眸,一手抓住了高扬的马蹄,一手拽住了塔慕的小腿,借用两相对抗的这股力赢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塔慕唇角一勾,像是等着她上钩,顺势将人拽上马,直接策马狂奔,将宫城和左文青远远甩在身后。
  “左文青,别追了!老子想要的女人,既然杀不死又追不到,那就硬抢!”
  “塔慕!你这个莽夫!”左文青气得脸色铁青,连忙带着人策马狂追,很快又被塔慕的人拦下。
  该死的!
  塔慕这时候添什么乱?
  手下人焦急的问:“大人,怎么办?若是王妃不回去,只怕我们都不好交代!我们的家人还在陛下手中……”
  左文青拧眉:“不能耽搁了,启程!”
  “什么?”手下人不理解,“王妃不在,我们自己回去有什么用?”
  “不,她一定会回去的。”左文青勒紧缰绳,眼神深邃,“她要找那个人,就必须回去。”
第979章
夙愿
  北岸,港口。
  白玖带着水军将港口团团围住,堵住了塔慕一行的去路:“北蛮王,南夷境内,不得对我国圣女不敬。”
  他静立船头,看着苏染汐被控制在塔慕怀里不得动弹,眼神讳莫如深,“否则,为保圣女节义,休怪我们大动干戈了。”
  塔慕眯起眼睛扫了一圈,忽而侧首在苏染汐耳边低声道:“没想到,你在南夷人心里还是挺重要的,看祭司大人的架势,我都要替你感动了。”
  “塔慕,你带着我就走不了。”苏染汐淡定道。
  “哼!只要我想走,就没有走不了的。”塔慕摊开掌心,露出一抹银色,讳莫如深道,“关键是,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这是当初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只要你我联手,我相信那就是天下无敌。”
  苏染汐:“……”
  到底是谁给这人的自信?
  她可没这么大的脸!
  再说,这银针分明是他偷去的。
  怎么就成了她送的定情信物?
  “没有人能天下无敌!”苏染汐忽而扭过头,在男人错愕的眼神中,迅速夺过那枚银针,转手刺向他脖子,“我也不想跟你无敌。放我走。”
  塔慕身后的人见状立刻戒备起来,看着苏染汐的眼神充满了威胁和不善。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如今人在我怀里,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解开了穴道的……”塔慕满意的看过来,却不慌不忙道,“你不敢杀我。”
  话音未落,他便疼得‘嘶’了一声。
  一众手下立刻拔剑出鞘,“大王!”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苏染汐冷漠的看着他脖子间的血色,“对我来说,没什么不敢的。但是我不喜欢跟人搏命,更喜欢用利益说话。”
  塔慕眸光一闪,“你想拿什么来换?”
  “你要我,无非是看中我的能力,不管是武器制造,还是做生意赚钱的本事……”苏染汐淡淡道,“火药弹的秘方,你已经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也不会有机会为谁制造更强大的武器。至于经商赚钱,我们可以合作,达到共赢。”
  她低声说了一个数字,听得塔慕眼神一亮,“这么大一笔钱,你真的能做到?”
  “北蛮地处荒僻,以游牧为生,靠天吃饭,所以才每每到冬日资源枯竭之时便要四处征战掠夺物资,以保障民生。但是只要打开贸易渠道,用经商之道换取两国人民的丰衣足食,不是比战争更长久且大利民生吗?”苏染汐说。
  塔慕捏了捏她的脸,像是笑她天真:“你怎么知道我的野心就只有国泰民安?我和夏凛枭都是一样的人,我们想要的‘国’比你想象的更大。”
  不!
  夏凛枭不是这样的人。
  否则这些年,他有无数机会可以推翻夏武帝的统治,为自己的父亲和家族翻案昭雪,登顶帝位。
  但夏凛枭不是,不代表萧楚不是……
  苏染汐忽然一个激灵,隐约明白了萧楚的计划最终走向何方……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和塔慕才是同一种人!
  苏染汐看着塔慕深邃的眼眸,直接将银针收回来,翻身下马,“还有一点,夏凛枭是你最了解也最忌惮的敌人,如今他骤然消失,南夷和大夏已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你猜他会去往何方?”
  塔慕这才真正的变了面色!
  夏凛枭的大本营就在岭北,安知行姐弟掌控的地方。
  如今普天之下看似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但那对姐弟就是他最后的筹码和胜算,如果他想要东山再起,就需要地盘和军队。
  军队是现成的,更大的地盘……
  如果换做他,一定会‘就近取材’——趁着自己这个北蛮王不在的时候,伺机攻打北蛮,扩张自己的领地。
  “成交。”塔慕深吸一口气,说完忽然弯下腰,指尖快速拔掉苏染汐的一缕发丝,“你抢走了银针,那就以青丝为诺。若是你不能实现诺言,那这就是我迎娶的聘礼之一。”
  说完,他就拍马疾驰而去。
  苏染汐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空气中传来塔慕半真半假的大笑:“苏染汐,你的自信太单一了!你怎么知道我只喜欢你的能力,不喜欢你这个人呢?”
  空气中绵延不止的都是男人狂妄又强势的笑声,听得周遭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对这等风月八卦明显极为感兴趣。
  白玖走下船,看着苏染汐清冷的模样,眼神没有一丝闪躲:“早日归来,你永远是南夷的圣女。”
  “呸!”苏染汐可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如果夏凛枭死了,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这么做,是为了南夷。”白玖叹息一声,许久才解释了一句,“我的母亲其实是先帝的女人,可是她直到死都没能得到一份正名,反而是为了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出身,不惜忍痛将我送于好友抚养。”
  “因为她是白族的女子,所以先帝为了谋求白族之利就草率的利用了她的身心,待得到白族的支持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将她抛弃,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他甚至都不知道还有我这样一个儿子。”
  苏染汐听着他不知真假的自述,淡淡道:“你说的这些,并不足以成为你陷害盟友的理由。更何况,你凭什么觉得苏淮宁能帮你的母亲讨回公道?帮南夷女子安身立命?”
  白玖深深看她一眼:“你早晚会明白的。”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道:“选择苏淮宁的人是萧楚,不是我。从始至终,我和夏凛枭本来无冤无仇。”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染汐察觉不对劲。
  “苏淮宁早就知道夏凛枭的身份,那天山莲自然不是白给的。”白玖提示道,“你这么聪明,应该想到她动了手脚,才让萧楚在解毒之后迅速占据了身体。”
  苏染汐精神一振,上前一步,忽而说,“你的意思是要唤醒夏凛枭,就要从天山莲下手?”
  “……你的时间不多了。”白玖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豪华大船,“萧楚如今是脱缰的马,没人能拦得住他发疯。他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取得身体的主导权,自然要完成夙愿。”
第980章
真正的自由
  “夙愿?他,就是要弄死夏武帝?”苏染汐脸色微变:是了。虽然萧楚厌恶夏凛枭,但是他们的身份和恩仇本质上是一样的。夏武帝是造成萧氏一族覆灭的罪魁祸首,也是让他痛苦这么多年的元凶之一。
  那人鸠占鹊巢这么久,萧楚等到如今,才是真正的时机到了。
  上次的逼宫失败,不过是他设计夏凛枭的一场局,也是他迷惑夏武帝和天下人的一个局吧。
  天下人或许都清楚夏凛枭的实力,却不知道萧楚的深浅,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明白了。”苏染汐果断上船,“保护好圣女族,就当是为了两个孩子和千问吧。”
  “我知道你所作的一切,不仅是为了你的母亲,还是为了千问……但她最希望的就是你和孩子平安喜乐,不被尘俗烦忧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