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段寒成多好心呢。
“这是为了向笛姐吗?”
段寒成尝着元霜亲手磨出来的咖啡豆,放了些奶和糖,甜度有些过头了,“算是吧,你知道的,我对楚皎是没感情的,不然怎么会把她送到周嘉也身边。”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之间存在着肮脏的、用女人换取好处的交易吗?”
元霜可是半点不留情面,“段寒成,你要怎么安排楚皎我没意见,也不用假惺惺的像是来征求我的意见,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
“元霜,对我来说,这是我唯一的一段婚姻。”
元霜转过身,看着段寒成露出一抹微笑,“你这话要是让易小姐听到了,该有多伤心?”
“那你开心吗?”段寒成只关心这个。
“你要是现在死掉我会比较开心。”
元霜瞥过一眼,绕开段寒成上了楼,段寒成看着她的背影,深感无奈与彷徨,“那我就给楚皎安排住处了?”
驻足下来停了一步,元霜背着身,“你最好过去跟她一起住,这样我也好清净一些。”—
趁着段寒成把心思都放在向笛与楚皎身上时,元霜私下去送了周厅,送周厅的车子是盛初远开的,一见元霜,他就把烟掐灭了,散开了车子里的空气。
几天没见而已,那双眼睛里多了些颓废。
“怎么,跟段寒成生活的很好吧?”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元霜不知该怎么跟他交流下去了,“初远,我理解你是为了我好,但我有我自己打算,我希望你可以像周厅那样支持我。”
“你的打算是趁着段寒成不备一刀捅死他,还是打算从他那些生意往来下手,元霜,你别天真了。”
段寒成不是那么没有防备心的人,他的工作上更不会让元霜找到什么纰漏,她的所作所为在盛初远看来,就是白搭。
“我可以找到他的弱点的。”
“方元霜!”
盛初远突然拍了拍方向盘,“你再这么下去是玩火自焚。”
“好了,我有分寸,”元霜从包里拿了只盒子出来,“周厅说你跟田田的生日是同一天,也不知道那天能不能见面,我先把生日礼物给你。”
“我不要。”
真正相处下来了,元霜才觉得盛初远是有点小孩子脾气的,并没有三年前所表现的那样成熟稳重,“我买都买了,你不要我给谁?”
她兀自将买来的腕表拿出来,抬起盛初远的手给他戴上,这么看去,两人在车里的姿态是亲密暧昧的,隔着挡风玻璃,有摄像头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照片被洗出来,封进了信封里,送到了段寒成手上,放在他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他忙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拆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最显眼的女人是他的妻子,而男主角是盛初远,元霜握着他的手,给他戴着手表,戴完后不知说了什么,抬头朝着他笑了笑,尽管盛初远给的不是什么好脸色。
那个笑,很久没给过段寒成了。
嫉妒的藤蔓在心中蔓延,充斥进了血液里,段寒成紧攥着那些照片,越看越刺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平静了几秒,又弯腰捡起了照片。
他不能去找元霜,但可以去见盛初远,去警告这个男人,离他的妻子远一点。
第279章
家里一团糟,婚礼上又有太多事。
周嘉也郁结太重,烦躁写在脸上,陈静好却什么都不说,像是一个拼桌的,“你真的不吃些吗?很浪费的。”
“你喜欢就多吃点。”
不知怎么的。
上次帮了陈静好以后,不知不觉的就约她一起吃了很多次饭,跟她在一块,要比跟杜挽在一起轻松很多,“上次骚扰你的男人还找你吗?”
陈静好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尝了那么一口,很鲜,她的表情舒展开了不少,“不找,但最近家里还是安排了很多人让我去见。”
“你跟景南不是同一个医院的吗?他是个合适的人选。”
“景医生?”
陈静好忙摇头,“景医生家境很好,我配不上他。”
“有什么配不上的,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周嘉也自作主张,得到的却是陈静好的婉拒。
她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了,“……不了,真的不用。”
周嘉也并不勉强,分明一大堆事,却还有心情调侃一句,“那就是景南没福气了。”
用完了晚餐,二人一同乘电梯下楼,周嘉也思绪涣散,眼神往远出瞟了下,这么一看,就看到了让他诧异的一幕。
“那不是寒成吗?”
是段寒成跟盛初远坐在一起,像是在聊天,可各自脸上可是没有半点笑意的。
陈静好跟着看去了一眼,“段先生吗?”
“是。”
周嘉也将这当作一场好戏看,远远放大了手机镜头,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元霜:【你丈夫,和你的暧昧对象。】
暧昧对象四字用词很刻意。
让元霜无话可说,可看了照片,还是多了丝不安,【在哪里看到的?】
周嘉也发送了餐厅的位置,带笑看着陈静好,“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元霜来得太晚,盛初远早已离开,餐厅里只剩下段寒成还在。
她来得匆忙,站在他面前的空位旁,手捏着桌角,“盛初远呢,你是不是跟他见面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
段寒成耸拉着眼皮,呈现出一副颓态,“可我能怎么办,我的妻子为别的男人准备礼物,还贴心地给他戴上,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说这话的委屈神态是荒谬的。
元霜冷笑一声,“不是在你的垃圾桶里吗?每年的礼物,最后都会到你的垃圾桶里,现在怎么又想要了?”
“我可以接受你不给我准备,但我不接受你给别的男人准备。”
盛初远戴着表过来时,肢体语言都有炫耀的意思,段寒成可以忍着绅士风度,没有当场失态,就已经是不易了,现在他的妻子又追过来质问,他怎么能不给点脾气?
“你别再见他,他是我在睦州最后的朋友了。”
这是元霜的警告。
两人走出了餐厅,段寒成从后跟上,拉扯住元霜的胳膊,她正在气头上,直接挥开了段寒成的手,一路纠缠着进了电梯。
周嘉也在旁看着,很是津津有味,陈静好却不理解他的癖好,“那不是你妹妹方小姐吗?”
“是啊。”
正因为是,周嘉也才要通风报信,让她知道段寒成干了什么,这样也好让段寒成多吃几次瘪,算是为元霜出气,“多难得可以看到段寒成低声下气的样子,不精彩吗?”
他笑着问,陈静好被感染,也给了个笑。
良好的气氛还没持续片刻,身后突然有女人叫了周嘉也一声,“嘉也。”
是杜挽。
周嘉也嘴角垂了下,杜挽疑惑走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静好,“你怎么在这儿,我给你发信息,让你看婚礼请柬的样式怎么不回?”
周嘉也半点心虚也没有,“这点小事我老婆决定不就好了?”
“你就偷懒吧。”笑着打趣完,杜挽看向陈静好,“这位是……好像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
“怎么没有?”
周嘉也脸不红心不跳,直接给陈静好安排了个身份,“这是给元霜看耳朵的医生,你不记得了?跟景南在一家医院。”
第280章
杜挽主动提出要送陈静好。
她坐在副驾上,回头笑着看陈静好,“说起来元霜的耳朵还没好,以后还要麻烦陈医生了。”
说这话的语气显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周嘉也的妻子、元霜的嫂子。
陈静好面色如常,又夹杂一些凝重,“方小姐的耳朵恐怕是很难痊愈的,我问过她几次,她也没有真的想要治好耳朵。”
“元霜就是那个样子,有些顽固。”
陈静好点头,“如果周先生方便,可以劝一劝她,再这么下去会引发很多后遗症的。”
“谁能管得了她?”
周嘉也还真管不了,“她自己乐意受罪就让她受着。”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杜挽先不高兴了,“这样,让我来跟元霜说,要是有什么消息再联系你。”
“这样当然最好。”
陈静好的样子看上去像个好医生,也是确切地在为元霜考虑。
送走了她,杜挽古怪的眼神在周嘉也身上打量着,让周嘉也脊背发凉,浑身不自在,“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很少看看到你会跟女人单独出来吃饭呢。”
周嘉也半点不慌乱,陈静好就是他烦躁时解闷的,没别的感情,自然不紧张,“怎么,吃醋啊?”
“是有点呢,可怎么办好?”
周嘉也撇撇眉,不以为然,“那我可要多约陈医生几次,多看看你吃醋的样子。”
“你怎么那么讨厌?”
这话杜挽是娇嗔着说的,她少有这一面,对周嘉也很受用,“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就要结婚了,你别让我家里人看见了,不然回头又要说闲言碎语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她们嘴碎啊。”
周嘉也不情不愿地点头,“行,都听老婆的。”
他说起话来油腔滑调,杜挽偏偏就吃这套,“还没结婚,谁是你老婆了?”
“不是你自己跟陈医生说的吗?”周嘉也像是略显惋惜,“好嘛,现在又不认了?”
杜挽学不会那些扭捏女人的一套,更不会撒娇,骨子里有些传统,难得表现出吃醋都是不容易了,“我那不是以为你因为婚礼的事心烦,特意避开我跟别的女人吃饭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这下又成了杜挽的不是,“是我不对,我道歉。”—
杜挽找到元霜时她正跟段寒成冷战着,家里的气氛很是糟糕,就连老太爷都有些受不了他们,一大早便去陈家,跟陈家老爷子下棋去了。
元霜泡了茶给杜挽,柔软的面孔下藏着的是疏离,“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遇见了一位陈医生,说是给你看耳朵的,”杜挽不算是试探,一方面她也是真的为元霜好,毕竟爱屋及乌,“你耳朵上的伤还没好吗?”
“没有,陈医生是催过我几次,可我不想看了。”
每次都要接受仪器的治疗,那种痛比伤更折磨人,元霜没想到杜挽会来关心她这些,“你们就要结婚了,应该有很多事,不用为我担心的。”
“那怎么行,你可是嘉也的妹妹。”
杜挽在房中看了看,并没发现有其他人的踪影,“奇怪,周日寒成不在家里陪你吗?”
“这个时间,他应该跟周嘉也在一起吧。”
又因为盛初远的事吵了架,段寒成大发雷霆了一次,昨晚上压根就没回来,他不来,元霜反而落个清净。
上次见面,盛初远提醒了元霜。
想真正摆脱段寒成,还是要从他的工作上下手,那才是他的真正弱点,他不在时,元霜可以肆无忌惮进入他的书房,只是保险柜的密码还不清楚。
想知道这么机密的事,只有把段寒成哄好了才行。
想到这儿,元霜看向杜挽,心中在跟她道歉,“要不要去找周嘉也,我可以顺路跟你过去,正好,我应该跟段寒成道个歉。”
第281章
包间里人不多,结婚后段寒成鲜少来这种地方,周嘉也就要结婚了,更不能被杜家发现。
可杜挽的要求却没那么高。
只要周嘉也保持基本的忠诚就好了。
开门进去时,周嘉也眼底闪过短暂的慌乱,紧接着又站起来,将杜挽拉到了身边坐下,“你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
“就是走到这里了,一猜你就在这儿。”
杜挽看了一旁的段寒成一眼,“你猜是谁跟我一起来的?”
“谁?”周嘉也跟着杜挽去看段寒成,“看他干什么?”
“因为是元霜跟我一起来的。”
听到元霜的名字,段寒成睫羽颤了下,“元霜跟你一起来的?”
杜挽靠在周嘉也肩上。
“对啊,这会儿还在楼下呢,说有事要跟你说,不过你要是不快点下去,元霜可要走了。”
昨晚大吵一架。
段寒成这会儿戾气正重,杜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杜挽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怎么,你不过去啊?”
“我为什么要去?”段寒成没好气的,“她又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他们二人一个嘴硬一个爱面子,碰撞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受伤。
“是吗?”
杜挽是没招了,“可是外面下着雨呢,可冷了,你真的忍心元霜在冷风里站着,她好像特别不舒服。”
元霜身上的旧疾很严重,阴雨天就疼的毛病段寒成是记得的。
就是因为她脆弱,他才每次都输给她。
拿上外套,段寒成一言不发走了出去,杜挽露出了得逞的小表情,走在走廊上,迎面遇见了景南,他拽了段寒成一把,“去哪儿啊?”
段寒成没作声,径直往前走去。
景南回了包间,推开门却瞧见多了一个人,临时应变的很快,“得,我又成电灯泡了。”—
不过是作戏而已。
元霜没那么傻,她在楼下的休息区等着,段寒成下来时面色是不该有的阴沉低郁,拧着眉走到了她身边,“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
不过两个字而已,杀伤力是极强的。
尤其是对段寒成而言。
“等我干什么,不应该去找盛初远吗?”段寒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小气的元霜不知道,联想到曾经的自己,是否也曾这样无理取闹过?
难怪会惹人厌烦了。
“他曾经帮过我,我送他生日礼物,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元霜话一出口就想收回来,她忘记了,自己来这里不是来跟他争吵的,“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段寒成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忍住了,服了软,“车子在外面。”
外面下着雨,风吹得很冷,段寒成将手上的外套搭在元霜肩膀上,拿了一旁的伞,大半遮在元霜头顶,生怕她冷了,身上又疼了。
段寒成伸手搂住了元霜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她没挣扎,坐进车里有了暖气,身体才稍稍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