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嘀咕着:“怪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纪长烽紧闭双眼,面颊绯红,装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删掉)汤姆(删掉)小纪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成为了棠棠的玩具。
猫猫微笑.jpg
54
第
54
章
◎又来了,更硌人了……◎
雨下得真的很大,
路面都被浇得泥泞难走,马车载着他们淌过路面,在路上留下深深的两道车轱辘的印记。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雨伞上,
力度大到让虞棠几乎要握不住伞把,
幸好纪长烽伸出他的宽大手掌护住她的手,举着伞,这才没让伞被打掉。
虞棠身上很冷,本身就衣服湿了,
被风这么一吹更是浑身打颤。
好在她身下坐着的肉垫子很暖和,纪长烽年轻火力壮,一身精壮的肌肉紧绷,身上都是热乎气,像热乎乎的热炉一样。
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似乎身体在发烫,
面颊泛红,额头也滚着豆大的汗珠,让虞棠简直是叹为观止。
她冷成这样了,
纪长烽居然还冒汗了?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这也不像呀。
虞棠没管那么多,
她实在是太冷了,马车行驶着,两侧的风都直往她的身上灌,让虞棠非常不舒服的往纪长烽身上靠了靠,贴了贴。
本来就已经很亲密地姿态,
此刻更是丝毫没有缝隙。
夏天衣服实在是太单薄了,又因为距离比较近,
紧贴着的情况下隔着衣服,
虞棠微凉的身体柔蹭着纪长烽结实的块状腹肌的小腹。
虞棠甚至能够感受的出来他身体皮肤那滚烫的温度,
还有腹肌的触感。
纪长烽绷着脸,薄唇紧紧地抿着,稍一低头就能看到虞棠那白皙的侧脸,还有那微张的嫣红唇瓣。
他喉结滚动,想活动一下大腿遮挡一下,虞棠却一脸不舒服的坐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又来了,更硌人了……”
纪长烽几乎差点没绷住,呼吸都乱了,胸口更是扑通扑通剧烈跳个不停,攥在虞棠腰间的手掌更是下意识收紧,换来虞棠诧异地偏头直视。
纪长烽狼狈地躲避虞棠的视线,只觉得此刻的一切都……太过折磨,也太过让他难受。
他不敢睁眼,因为睁开眼看到的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也不敢到处乱瞟。
但是如果闭上眼的话……
那些触感反而更加清晰了。
虞棠坐在他大腿上的触感,她攥着自己衣服时那随着车子的活动而微晃的触感,还有她怕冷而把手放在他胸口抚摸他胸肌的触感,还有放在她腰身上的手掌所感知到的,那摇晃微颤的柔软腰肢,温热而细腻的触感……
纪长烽咬紧牙关,因为极致的克制,导致放在虞棠腰间的手,手背都青筋绷紧。
他无法控制地想,这条路为什么那么漫长,车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家,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漫长的折磨。
虽然这种滋味已经不是头一回体验,但还是依旧让纪长烽难受。
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
纪长烽能够保持理智都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他几乎就要按耐不住,理智断弦,抱紧虞棠,捧着她的脸,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身上,用自己滚烫的唇落下印记,一点点将那些白皙的皮肤变得泛红发粉,看着虞棠露出好看的,憋不住哭泣的脸……
心里有无数种无法明说的、难以启齿的念想回荡,可纪长烽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绷紧神经,努力保持理智,任凭虞棠在他身上亲密地肌肤相贴。
憋得狠了的时候,纪长烽也会幻想,他会情不自禁地想,自己要是什么时候能够真的放肆一回,能够真的光明正大的捧着虞棠的脸亲吻,甚至更进一步……
但,应该是不可能的。
马车摇摇晃晃,虞棠伸手去推纪长烽:“到了,终于回来了。”
她撑着伞站起身,想要伸个懒腰,却又因为举着伞怕雨漏进来而遗憾地放弃。
伸手推了推纪长烽,她问:“还愣着干什么呢,咱们到家啦,快收拾收拾吧,下车。”
纪长烽绷紧脸睁眼,老马识途,已经顺着每日都要走的这段路回了家,此刻就在他们院门口。
纪长烽这才恍惚回神,“嗯”了一声以后下车。
虞棠不忘记还帮着他撑伞,纪长烽看她一眼:“不着急收拾,那些个东西等雨停了再收拾不迟,虞棠,你下来,我带你进屋。”
农村的土路小院因为这场暴雨而变得泥泞,菜园旁边有一条引水的渠道,但是因为暴雨,雨量实在是太多了,积水没有办法消退的那么快,全部在院子里蔓延,人走下去,踩在路面上,鞋子肯定会湿透。
纪长烽朝虞棠伸出手,就像当初他站在树下对着虞棠伸出手一样,踏实而可靠,漆黑的双瞳认真地看着她:“虞棠,我抱你进屋。”
要是想两个人都不被淋湿的情况下,似乎也就得这样了。
虞棠把伞举在纪长烽的头顶,催促他:“纪长烽你快点进屋,我手都酸了。”
“好。”
下一秒,粗壮有力的胳膊顺着虞棠的膝弯穿过去,打横抱起了虞棠,他克制地双手攥成拳,没有直接落在虞棠的大腿上,感知着虞棠趴在他胸口的触感,纪长烽抿了抿唇:“抱紧了。”
说着他快步抱着虞棠往家里走。
天空的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架势,甚至下得更大,噼里啪啦砸在伞上,虞棠抬起头,以她的姿势只能看到纪长烽的下巴,她很自然地在纪长烽的怀里,找了个非常舒适的姿势趴了过去,微微歪了歪脑袋,对自己今天的行为表示赞誉。
她有点小骄傲,感慨着:“纪长烽,看这个情况今天是不是多亏了我去找你?不然你不仅身上要被淋湿,说不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可听说了,山上特别容易发生问题,一旦要是晚了点回来,路被堵死了,看你在路上怎么过。”
她哼哼两声,又伸出手去戳纪长烽的胸肌,挑着眉头:“纪长烽,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呀?”
纪长烽把她抱进家,视线一下子昏暗了下来,他快步将虞棠那屋的门撞开,把她一路抱到了炕上,抓起挂着的毛巾搭在虞棠的头上,轻声道:“是,没错,我要谢谢你,多亏了你虞棠,没有你我今天就回不来了。”
虞棠顿时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纪长烽帮她擦头发,沉声开口:“等下换个衣服,我再去烧点水,把这屋炕烧得暖和一点,不然你淋了雨容易着凉感冒。”
他话音刚落,头上搭着毛巾的虞棠忽地捂住了嘴:“阿嚏!”
她重重打了个鼻涕,吸了吸鼻子,白皙的小脸上挂着点郁闷:“好像……”
好像已经要感冒了。
纪长烽:“……”
他伸手去摸虞棠的脸,温度暂时没有很烫手,但是虞棠的脸部皮肤已经以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开始变红。
他瞬间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凝重,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非常懊悔。
虞棠身体本来就娇弱,之前只不过垫了一个廉价的垫子就已经浑身出红疹,平时又没什么力气,动不动就要他背,现如今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一路上又被雨淋了衣服,虞棠不感冒才怪。
纪长烽转身急匆匆去炉灶间,脸绷得紧紧的:“我去煮点姜汤,再去给你烧炕,等下去诊所给你拿药,你好好休息休息盖着被子歇一会儿。”
“不要!”
虞棠苦着小脸:“我才不要喝姜汤呢,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要。”
纪长烽主动试探性开口:“我给你打个鸡蛋在里面,很暖和的,热热的,你捂着被子出一身汗就好了。”
“不要不要不要。”
纪长烽拧眉:“苗苗和岁岁她们每次生病喝一碗姜汤就好了,你也少喝一点,就一点?”
“不要。”
虞棠依旧摇头,小脸此刻已经染上了浮红,看着似乎像是带了点烫意,可她态度还是那么坚决,任凭纪长烽怎么说都不听,不答应。
纪长烽退步:“那我去给你拿药,等下你吃点药。”
“不要,我也不要吃药。”
虞棠用自己的被子包裹住自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想吃药,不要吃药,我就这样就可以了,好好的睡一觉就可以了,纪长烽你别去拿药,拿了我也不吃。”
纪长烽还是头一回看到虞棠这幅模样,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抗拒吃药,真的像是小孩子一样,么劝都不行。
甚至连何岁岁和许苗苗也没有像虞棠这样,以前许苗苗和何岁岁每次感冒的时候家里人说要给她们煮姜汤,她们都非常开心,甚至主动催促,只因为姜汤里会有那颗荷包蛋。
可虞棠却……怎么说呢,这还真是很符合虞棠的脾气。
但人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姜汤暖呼呼的喝一碗也会对身体好一些,虞棠什么都不喝身体怎么能好?
睡一觉就可以了?
以虞棠那个娇弱的,风一吹就能被吹跑的身体来看,怎么可能会睡一觉就好了。
纪长烽都怕病拖延着拖延着反而更严重了,到时候要是落下了病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那个时候要是想治的话,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也不知道虞棠以前在城里的时候生了病是怎么解决的,是怎么吃药的。
纪长烽拧着眉出了虞棠的屋子,让她先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自己去烧炕。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的砸落,昏暗的炉灶间没开灯,只有锅底的火坑徐徐发出灼烧的火焰,略微有些亮度,柴火因为灼烧而发出声响,纪长烽捻了捻手指,皱着眉头思索着。
药是肯定要去买的,姜汤……要不也熬着?
虞棠不愿意吃药也不行,不吃药她那个小身板可抗不了。
可问题来了,该怎么让拒绝吃药的虞棠把药吃下去呢?
【作者有话说】
当然是亲口喂下去啦!(即答)
嘿嘿嘿嘿嘿。
55
第
55
章
◎药汁在他们两个的唇舌间传递。◎
纪长烽顶着雨去村子里的小诊所拿了点药,
回来找了块姜,洗净之后切成片放进水里,煮开之后往里面又打了个鸡蛋。
因为农村的物资实在是匮乏,
平时真的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所以就连这姜汤里面的鸡蛋也成了好东西,怕苦也怕吃姜的小孩子们虽然嫌弃姜的味道,但是为了能够吃到鸡蛋,还是会勉强喝下去。
但纪长烽心里清楚,
这点招数对于虞棠来说是不管用的,毕竟虞棠吃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别说是鸡蛋了,连肉她都没什么兴趣。
但姜汤不能不喝,药也不能不喝,总得想点什么招数……
纪长烽进屋重新看了看虞棠,
只是他出门去拿了会儿药的功夫,虞棠的模样已经彻底变了,她躺在被褥上裹着被子把自己紧紧的盖住,
小脸酡红一片。
虽然换了衣服,
身上已经没有那种衣物打湿后紧贴在皮肤上的黏腻感觉了,但还是让虞棠感觉一阵阵发冷,浑身不舒服。
皮肤实在是太烫了,连眼睛上温度都很高,烫得让她睁不开眼,
大脑也昏昏沉沉,意识有些不太清楚了。
“纪长烽……”
她皱着小脸直喘气:“我好难受……好冷,
你再去给我找一床被子来,
而且炕也好凉。”
纪长烽伸手去摸炕,
刚刚烧好的炕分明很热,他拧着眉:“盖再多被也没用,感冒生病了发冷是正常的,虞棠你得吃药,不然你再烧下去身体会烧坏的。”
“不……我不吃药。”
都到了这种程度,虞棠脸蛋红红的,眼都睁不开了,还摇着头满脸抗拒:“不行,我不要吃药……”
她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里,因为脸颊太烫了,试图找点冰凉的能够缓解一下的东西,用手背不停地去贴着自己的面颊。
之前刚从雨里回来,虞棠的手脚确实是冰凉的,但是放在滚烫的面颊和眼皮上来回的贴了几下之后,倒是觉得略微有些舒适,只不过体温倒是越来越高,面颊也一点点更加的红了。
纪长烽跟着她难受,只能安抚她,尽可能劝她:“虞棠,我去诊所拿了点药,咱们直接就水吃下就行,很快的,一仰脖子就吃下去了,不费事的,我扶你起来喝药好不好?”
虞棠身上实在是难受,闭着眼睛好半天才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纪长烽手里的药,表情皱了皱。
他手里的药和虞棠前世印象中那些胶囊的药不同,现如今这个年代又在这种村里的小诊所拿的药,都是厚厚的大药片,不用想都能知道吞下去之后口腔里的那种发苦的味道,说不准还会粘在嗓子里,抠都抠不下来。
本来想尝试吃药的她又重新缩回了被子里面,这下彻底闭上眼,怎么也不愿意睁开。
真的好难受,好冷……
虞棠抱紧了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生怕被子漏一点缝隙,面色通红,但却依旧打着冷战,浑身都是冷的,偏偏皮肤温度又很烫。
纪长烽看她表情难受,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想要探一下温度,怕她真的烧坏了。
而在浑身滚烫的虞棠来看,这只微凉的手刚好缓解了她此刻的烫度。
她紧闭双眼,感受着这轻柔的放在她额头的手,忽地低喘一声,呢喃着:“妈妈……”
刚准备起身给虞棠弄药的纪长烽顿了下,低头去看虞棠,发现她滚烫的皮肤已经被烧得通红,因为眼皮温度实在是太烫了,导致闭着眼,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低喘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纪长烽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听错了,但……似乎不是。
妈妈?
虞棠生病发烧的时候喊的这个“妈妈”,是城里的妈妈,还是现如今柳叶村的李母呢?
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怎么考虑都能够猜得出来。虞棠和李母之间虽然说是有血缘关系,但是并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感情也并不深厚,能让她在病的难受的时候下意识喊出来的,肯定是跟自己感情更深的城里的妈妈。
是啊,毕竟是和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曾经都把对方当做至亲的人,骤然出现这种换亲的事情,虞棠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说不准是怎样复杂的情绪呢。
她应该会想城里的家人吧,还有城里的一切。毕竟和现如今的生活比起来,以前那些舒适富贵的生活宛如一场美梦,而她睁眼,美梦就会破碎。
纪长烽帮虞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色复杂。
虞棠此刻完全不知道纪长烽的心里想法,她大脑昏昏沉沉,眼皮滚烫,面颊被人轻柔的用毛巾擦拭,脑袋不清醒的情况下,虞棠以为这是自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