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歪头:“你们在说什么呢?”
  裴青寂瞬间变脸,打了个哈哈:“没有呢姐姐,我就是看姐夫这身肌肉可真健壮,
一看平时就没少做体力活,
不像我,忙着在家看书学习乐器,根本没时间做这些锻炼呢,真是遗憾。”
  他嘴里说着遗憾,可话里话外用“体力活”贬低纪长烽不过是个出力气赚钱的农民,
又抬高自己的雅致。
  纪长烽不知道什么叫做“茶”,但他确实牙痒痒,
觉得这小子还真会语言的艺术,
把难听的话包裹进这些看似温柔的话里,
听着一打眼好像没什么问题似的,但越琢磨越不对劲,尤其他是作为被对比的一方,格外听着来气。
  裴青寂是知道虞棠的喜好的,她一向不喜欢那些个肌肉男,觉得肌肉紧绷像是有浑身汗臭似的,通常都离得大老远。
  所以他现如今完全是按照虞棠的喜好来的,身量高挑,体格纤细,骨肉匀称,只有一层轻薄的肌肉,又天天洗澡,肯定比纪长烽这么个糙汉子要更符合虞棠的胃口。
  所以他刚才说的这段话也确实存了对比和不屑。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之前还很厌恶肌肉男的虞棠,此刻听他这么说,反倒是若有所思地把视线落到了纪长烽身上。
  纪长烽肩宽腰窄,又是一米九的个子,野性的瞳孔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再加上浑身小麦色的结实肌肉,配上捶打鱼泥以后身体带着的轻薄汗珠,看着就有点意外的色气。
  虞棠的眼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纪长烽的胸口上。她枕过纪长烽的胸,知道那是怎样货真价实的结实胸肌,小麦色的胸口因为呼吸而一下下微颤那身肌肉也跟着晃动。
  啊……
  怎么说呢,好像肌肉男也不是很难看。
  虞棠一手捏着下巴仔细端详,半天也没回裴青寂的话,裴青寂的脸一寸寸绿了下去,甚至有点委屈。
  以前虞棠不是这样的!
  以前虞棠最讨厌这些流着汗臭味的肌肉糙汉子了,以前他说什么话虞棠也不会这样发呆,注意力移到别人身上不理他的,都是因为来到柳叶村以后,虞棠才变的!
  倒是纪长烽,因为虞棠的视线而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口,反投给裴青寂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下脸色黑沉的人换成了裴青寂。
  他最后也是黑着脸离开的。
  裴青寂和当初的江停一样,是开了车来的,从村口进入柳叶村,到离开,都极其惹眼。
  那辆小轿车之前停在纪长烽家门口,就已经让不少人张望,等离开的时候,刚好赶上不少人睡醒觉出来唠嗑闲聊,更是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村口那颗大柳树下坐着不少唠嗑的姨姨婶婶,手里抓着一把毛嗑,就能聊得口干舌燥。
  本身他们之前就在聊纪长烽的生意,听说最近纪长烽又是搞什么鱼丸又是搞什么土豆粉的,极其热闹。
  之前徐强投毒的事情也加重了对于纪长烽赚钱的猜测,毕竟投毒就是因为眼红纪长烽最近赚钱速度太快。
  他们也忍不住纳闷,纪长烽之前不声不响只知道去镇子上卖鱼,觉得他怎么冷不丁开始搞这么多吃的了。
  “不会是娶的城里媳妇帮忙出的主意吧?那些个新奇的吃的,咱们哪会啊,长烽应该也没那些个想法吧。”
  “我也觉得是他家的虞棠出的主意,说起来长烽和媳妇是不是结婚也有段时间了,咋不看肚子有动静呢?”
  “之前没觉着,上次回门的时候春芳不是带着对象回来了吗,见识到那城里小少爷的样子,才觉得咱们长烽确实是和人家城里人有差距,这媳妇会不会不乐意给长烽生孩子呀?”
  “嫌弃长烽?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上次那春芳对象对长烽媳妇那叫一个紧张,冲进黑烟里头那劲儿,听说他俩之前还定过亲呢,不会还心里有点心思吧?这可说不准啊。”
  “……”
  几个人本来就在唠嗑聊纪长烽和虞棠,这下亲眼看着一辆小轿车从他们身旁驶过,车窗摇下来,露出裴青寂穿戴精致的模样,以及司机保镖模样的打扮,村口的人几乎看呆了。
  有人从路口匆匆忙忙带着点吃瓜的兴奋钻了出来,跑到大树根底下聊八卦。
  “我刚才看见啥了,这咋又是去长烽家的小轿车呀,好像还是去找长烽媳妇的。”
  “真的假的?!哇,这长烽媳妇这么多人找她?还都是城里的?那这肯定心定不下来啊,怎么可能长远嘛,怪不得一直都不生孩子,说不准都想着什么时候和长烽离婚呢。”
  “哎确实……长烽和人家城里人比起来确实是没啥钱,现在虽然赚钱但还是在初期嘛,哪能比得过人家几代人的财富累计,而且跟着城里人不用吃苦,还能回到以前的富贵人家。”
  “这么一想也确实哈。”
  “……”
  几个婶婶姨姨们表情凝重,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开了个赌局,押虞棠和纪长烽什么时候离婚。
  有的说按城里人找虞棠的频率,应该最多不过一个月就能离。
  有的人觉得一个月的期限都有些多了,人要是看不上一个人,相处起来嫌弃,度日如年,说不准再过一两个星期就坚持不下去主动和纪长烽提离婚了。
  还有人觉得纪长烽可能也早就受不了虞棠城里大小姐的娇作脾气了,说不准互看生厌,早就想着离婚了,也许连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下去。
  说来说去,竟然连一个觉得纪长烽和虞棠的婚姻能够坚持下去的人都没有。
  村口的赌盘热烈的开始了。
  而这一切虞棠和纪长烽都不知道。
  纪长烽锤好了鱼泥进屋,擦了把汗,看到桌子上没吃多点的菌菇,拧了拧眉:“做咸了吗?应该没有吧,出锅前我尝了味道了啊。”
  虞棠看他一眼,控制着自己视线不要乱飘,矜持地回了一句:“还行。”
  纪长烽纳闷,夹起一筷子认真尝了尝,拧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确实是没什么问题啊,这不是很好吃吗?虞棠怎么不怎么动了,她之前不是最喜欢吃菌菇了吗?
  虞棠感知到纪长烽的视线,猫一样的眼下意识挪向了旁边。
  她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吃菌菇了。
  什么时候能把脑子里的记忆消除掉,什么时候再说吧。
  ……
  最近土豆粉的生意很不错,短短的一段时间营业额甚至要赶超之前鱼丸的销量。
  纪长烽在思考要不要找一个店面直接开始进店售卖土豆粉,这样屋内的空间还可以留着让顾客进行堂食,也不必在桌椅有限的情况下提供鱼丸和土豆粉两样吃食,这样反而导致大部分的人都没地方坐,只能捧着碗很累人。
  但合适的店面确实不是容易找的,更何况纪长烽资金有限,所以就在一直很认真地思考合计中,想着回头带虞棠来镇子上看看,帮忙筛选一下。
  李春芳和裴青寂也吃到了镇子上最近很出名的鱼丸和土豆粉。
  李春芳是知道这是纪长烽摊子的,一边感慨纳闷不知道纪长烽怎么脑子这么活络,能想出这么好吃的食物,一边每天都要去纪长烽摊位去买一份土豆粉配搭三颗鱼丸,每次都吃得很满足。
  裴青寂开的房间就住在李春芳旁边,每天都能闻到这股喷香的味道,被熏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猜到她这食物应该是在镇子上买的,于是想着自己也去买一份尝尝,如果好吃的话也给他的姐姐买一份送去,这下就又能找到可以见面的理由了。
  裴青寂开始其实并没太看得起这街边的小吃,让保镖去买一份,结果没料到半天也没回来,等过了好半天保镖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直言:“那个摊子的人太多了,买这东西都要排队,我也是等了半天才轮到我。”
  保镖一边说着,一边咽着口水小心翼翼把这份土豆粉打开,放进裴青寂到镇子上以后新买的碗里。
  瞬间,那股浓烈的香气席卷了整个屋子,裴青寂看着面前这份白花花的面条状食物,看着上面摆放着的配菜和滴溜溜的圆丸子,看着那一层红汤,也有些愣。
  ……这,闻着比之前隔着几道门闻李春芳的食物要浓烈多了,香多了。
  这东西这么香?
  他试探性的拿起筷子,夹了碗里的一根粉放入口中。土豆粉煮熟以后呈半透明颜色,刚拿回来以后热气腾腾的,放入口中第一感觉是烫,第二感觉就是香,口感很q弹,咀嚼起来很有嚼劲,且很入味。
  裴青寂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红彤彤的汤,骨汤浓郁,刺激他的味蕾,后劲的辣度让他面颊泛红,“嘶”了一声。
  他不太能吃辣,平时家里吃的东西也大多都是一些养生的食物,口味偏清淡一些。
  冷不丁吃到这种麻辣口的东西,口腔瞬间被那股浓郁的味道铺满,虽然辣,但也很有刺激性,让人忍不住的食欲大增,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土豆粉,这东西叫土豆粉?
  裴青寂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吃食,也不知道是这阵子上的人自创的,还是以前就有的,但不得不说的是确实很符合他的口味,就算他不太能吃辣,吃着也很过瘾,几乎完全放不下筷子。
  里面的那三颗丸子吃着也很好吃,嚼起来非常的有嚼劲,一层层的纤维组织一点点咬断,口感非常的q弹,尤其里面的汁水,一口咬下去汁水被咬爆烫破了舌尖,但那种鲜美的滋味却在口腔里蔓延,实在让人着迷。
  他之前吃东西可是很挑剔的,很多东西吃一口就直接推到一边了。可现如今这晚看着平平无奇的土豆粉,他却忍不住吃了大半碗还是想继续吃,直到最后一整碗都吃光了,连带汤都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
  裴青寂那双浅褐色的瞳孔亮亮的,伸出一只手比划着空碗:“这里面的这个粉还有那个丸子都很好吃,你带我去见见这个摊位的老板,我想和他做笔生意,如果这个小吃能到咱们那里卖开个店,应该也能不少赚。”
  裴青寂是个生意人,他非常看好这两个小吃的潜力,连他都觉得好吃的东西想必大众的接受能力应该会更高,卖的应该会相当不错。
  “好的好的少爷。”
  保镖带着他来到了那个摊位面前,只不过此刻在这里摆摊的营业的人并不是纪长烽,而是赵玉红和栓子。
  裴青寂不知道,以为他俩是一对夫妻,合伙开的土豆粉和丸子摊。他主动微笑着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递了过去:“老板你们好,我是裴青寂,我想和你们做笔生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栓子和赵玉红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我俩也不是老板,只是帮忙打工的,老板现在不在这里,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下次再来。”
  说着作势就要把那名片推回去,裴青寂伸出两只手指重新抵了回去,微笑着开口:“没关系,老板不在这里也没事,这个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他方便的话,随时可以和我电话联系。”
  栓子和赵玉红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村根本就没人安电话的事情。
  打电话得来镇子上花钱才能打,长烽哥肯定不会主动花钱打电话的,所以这个名片还是没啥意义,只能等他俩有机会能凑到一起才能聊生意了。
  纪长烽其实看好了一个店面,就在他们摆摊的地方不远,只不过价格略高,正在思考着,想着等哪天带虞棠来看看。
  结果没想到等他回去,赵玉红递给他一张纸:“小纪,这个是有人来给你的,说是想找你做生意。”
  找他能做什么生意。
  纪长烽拿起那张名片一看,脸瞬间黑了下去。
  ———烫金的名片上面有一个很标准的人像,下面一行小字写着他的职务和名字:裴青寂。
  纪长烽瞬间把那张名片揉成了一团,塞进了煮鱼丸的锅底,面无表情:“不聊,没兴趣。”
  他又很小气地补充了一句:“下次他来不卖他,鱼丸和土豆粉都不卖!”
  顿了顿:“算了,不能顾客歧视。”
  虽然这么说着,但纪长烽脸上嫌弃的表情怎么都止不住,让赵玉红和栓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一向好脾气的纪长烽怎么会露出这样明晃晃地讨厌表情。
  难不成这人和长烽哥/小纪有什么过节?!
  对于纪长烽来说,这简直不能算是普通的过节了,让他气得恨得简直牙根痒痒。
  但很快让他更加牙根痒痒的事情又发生了。裴青寂并不知道土豆粉摊的老板是他,但他做了一个非常离谱的事情。
  裴青寂直接把他家前面的那户人家房子买下来了,当天傍晚就抱着一堆水果过来当做邻居的见面礼,主要是和虞棠打招呼。
  裴青寂声音温柔:“姐姐我是觉得偶尔来一趟村子里,感觉空气都很新鲜,很适合在这边散心,之前在镇子上就很吵闹,反正我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在这里稍微住一段时间,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视线朝纪长烽看了眼,在虞棠看不到的地方眼带挑衅:“姐夫不会介意吧?”
  纪长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
  “那就好。”
  虞棠没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她催促纪长烽烧火,她要准备等下洗澡了。
  裴青寂这时候眼神闪烁,想到虞棠就在这种简陋的屋子里洗澡,主动上前开口:“姐姐,我那个屋子更大一点,而且我专门从镇子上买了浴缸搬过来,要不你去我屋子里洗澡?”
  纪长烽却瞬间脸黑,侧身挡在虞棠面前,凑近裴青寂,黑沉瞳孔冷冽道:“虞棠是我媳妇,这种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这宣誓主权的一句话说出来,裴青寂表情沉了下来。
  他确实,和纪长烽相比之下缺少了那一层合法的关系,而他一直所渴望的也就是和虞棠拥有这样合法的关系。
  只不过此刻这种宣誓主权的话被纪长烽这样一个他看不起的糙汉子说出来,裴青寂心里那股不满和难受格外浓烈。
  他嫉妒。
  凭什么纪长烽这样的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种话,凭什么就可以用“媳妇”来称呼虞棠?一切都只是因为那该死的换亲!
  殊不知裴青寂心情不好,纪长烽心情也并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压低声音的,心虚似的怕虞棠听到,可此刻嫉妒发慌的裴青寂并未发觉。
  裴青寂并不知道,他和虞棠的婚姻是假结婚。只不过现如今他不知道是假婚姻都已经这样态度对待虞棠了,如果裴青寂知道他们是假结婚,恐怕还会更加放肆了。
  纪长烽嘴里说着“媳妇”二字,表情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是在刺自己。
  这实在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每说一句“媳妇”,他就要想起来自己和虞棠是假婚姻的事实,还有他现如今和虞棠处于冷淡尴尬状态下岌岌可危的婚姻状况。
  裴青寂难受地要命,虞棠却站在门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困了,天冷洗完澡来回跑容易着凉,我还是在这里洗澡算了,纪长烽你烧水吧,我回去躺一会儿。”
  “好。”纪长烽应了,带着点胜利者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青寂。
  “哼。”
  裴青寂把手里的那盆水果给纪长烽,皮笑肉不笑:“姐夫,我看姐姐最近瘦了不少,你虽然可能没什么钱,但也得照顾到位呀,这些是姐姐最喜欢吃的水果,我都洗好了,你直接拿给姐姐吃吧,不然饿瘦了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姐夫?”
  纪长烽听他一口一个姐姐姐夫的,听得难受,板着脸接了过来,表情一脸淡定:“原来我媳妇喜欢吃这个啊,那我知道了。”
  他一副大房的从容,实则一想到虞棠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真正媳妇,心里呕死了。
  裴青寂被气得够呛,哼哼两声回去了。
  保镖忙着做饭照顾他,裴青寂回到自己买的院子就赶紧趴在后窗。
  以他买的这个房子的视角,从后窗看过去,刚好能够看到纪长烽家院子和窗户。
  他准备彻夜不休,看看纪长烽那个粗人晚上敢不敢和她的姐姐一屋睡,他们到底是真的夫妻还是硬凑的。
  想起虞棠之前似乎是和纪长烽吵架了的样子,裴青寂挑了挑唇角,有种找到缝隙的愉悦。
  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倒!
  而收拾好了一切的纪长烽,此刻站在炉灶间也下意识瞥了眼前面的屋子。
  以前那屋住着的是年迈的老太太,也不知道裴青寂用了多少钱,居然让老人都愿意让出房子卖了。
  以裴青寂的小心眼,说不准他此刻就趴在窗口看他们。
  白天刚刚一口一个“媳妇”的称呼虞棠,又有裴青寂这么个情敌虎视眈眈,纪长烽危机感来了。
  不行,他不能让裴青寂发现他和虞棠是假结婚的事情!
  此刻屋里虞棠洗完澡的声音传出,喊他进屋收拾。
  以前纪长烽都得过一段时间才进去,等屋里那股喷香的味道散了再说,可此刻他一股脑先把那桶里的水收拾了抬了出去,又拖了地。
  还没等虞棠喊他出去,他就一本正经地先把自己的被褥抱了过去。
  面对虞棠诧异的眼神,纪长烽强忍着耳根的滚烫,保持着平静的态度:“隔壁那屋……有老鼠,我晚上听到啃东西的声音,睡不着,所以……我过来睡几晚,等老鼠被抓了我再回去。”
  虞棠一惊,猫儿似的眼也一颤:“老,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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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不回去了……◎
  有老鼠的事情自然不是真的。
  纪长烽把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屋子里也整理的没有食物残渣遗留,平时又定期放老鼠药驱赶老鼠,所以老鼠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最近这几天晚上确实睡得不踏实,
但并不是因为老鼠……
  纪长烽看一眼虞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