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fne37crcc14b39 > 第4章
  容时随手捡了两件衣衫,又拿了一本从夫子处借来未曾看完的书,连笔墨都未曾带,随意把包裹一绑便只等出发。
  他对面的朱闻琅摇着一把折扇呼呼扇风,连东西也懒得收拾。反正稍后他家的下人会驾车过来送他们去西山庄子,到时让下人收拾就好了。
  而严知鹤则早早把要带的东西打包好,此时正坐在旁边手上捏着一封浮文精致,古拙典雅的书笺细细赏玩,
  “锦笺一纸遥相寄,豪情透纸云中来。”
  此笺正是容时之前赠他的,自他得了这笺纸,时不时便要拿出来把玩欣赏一番,这大概就是所有文人的通病,凡是对于风雅美好之物总是更为喜爱青睐几分。
  约莫十日前,容旺终于带着造好后细细挑选出来的五十份的笺纸送到书院,容时拿到后当即便一一验看,当他说出‘不错’二字之后,容旺才大松一口气,再也掩不住脸上的笑容。
  验看妥当之后时间已到午后,容时不曾多说什么,把笺纸收好,将人带到书院外的面馆用了一碗面。
  又交代他五日后将每种笺纸各挑一份送到县城最大的书肆‘笔墨斋’,就问掌柜收不收?或是否可以寄卖?
  又细细与他说了每种纸大约在什么价位之间可以同意交易,然后便将人送了回去。
  也是凑巧,当时正好于两日后在县城最大的茶楼‘生香楼’有一场诗会,届时附近文人学子不问功名皆可参加。容时同严知鹤二人,当即欣然前往。
  诗会极为热闹,一众学子或吟诗作赋或博古论今,都想一较高下。
  而在之后即兴作诗的环节中,他三人的诗稿一出便引的众人忍不住争相传阅,诗文水平如何暂且不说,实在是那华美诗笺一出当即便将其他人的白色宣纸或素笺衬得一无是处。
  只见三封诗笺呈浅碧、玉蓝、月白三色,其上分别拓映着:‘千树落花红’,‘鱼戏芰荷风’,‘半溪流水绿’的图文花样,初观之便已是清新雅致,精美绝伦,在往上行云流水赋诗一首,更是笔落生香,字如莲华!
  尤其是当容时手持花笺题诗其上时,众人更觉此笺清新高绝,潇洒出尘!其澹淡典雅,婉转清嘉之美恰是最为堪配他们文人之姿!
  当即便有人上前求笺或寻问出处的,三人当时只一一婉拒,只说是远方友人所赠,若实在喜爱或可去城中书肆一问,便是如今没有,过得一段时间想必也会有了。
  自此诗会过后,新式笺纸便被参加诗会的学子奉为文人诗歌酬酢间风雅的代表,备受读书人的青睐喜爱,一时洛阳纸贵,却偏偏遍寻不得。
  容时三人自诗会大出风头后回到书院,亦不时有同院学子前来问询可否以一笺相赠?或愿意高价购买,只求能割爱一二的。
  几人如之前一般说法,只说可去书肆问问。这是容时一早便和朱闻琅二人说定好的,为让这二人帮忙,容旺所送来的笺纸,大半都被这二人瓜分了去。连严知鹤这种自律君子也不能免俗。
  而正当中众人求纸无门时,容旺与容琤带着一应笺纸式样走进了笔墨斋。
  老掌柜正因近几日多人上门求纸,却又不得不将生意拒之门外进而损失的银钱心痛。
  明明眼看大好的生意送上门来,他却偏偏找不见这可以让他财源广进的金疙瘩,哪怕他通过多方生意渠道打探寻找也不曾找到什么新式笺纸,委实让他为这错失的银钱痛惜不已。
  容旺这一登门,就如及时雨到,顿时让掌柜大喜过望。细细询问得知此纸是他们族中近期自行研究制造出来的,别处都没有后,便彻底放下心来。
  他就说怎么凭他笔墨斋这么多年来的生意渠道会连一份纸都找不出,原是之前根本就没有。
  这般在双方皆有意的情况下,交易很快谈妥,笔墨斋直接出银两将所有笺纸收下,各种类以每笺五十至上百文不等的价格成交,并约好以后每月月初定期供给三百笺到笔墨斋,如需加数便提前告知,若另有新品花笺纸价格则另外商议。
  一番你来我往,又约好明日由老掌柜遣伙计往花莲村取纸后。
  最终容旺两人是晕晕乎乎的带着卖花笺纸所得的十数两纹银并八两下月定金回的容家。
  等得心焦的容家众人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堆银两,一个个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要知道农户人家哪怕将田地伺弄得再好,刨去缴税及一应的吃穿用度,一年所得最多也不过七八两纹银,又何曾一下子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当下除了做梦般的不真实外,就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家发财了!
第9章
农家病弱书生
  到达西山庄子时,天色已经擦黑,只见一轮皎洁的月轮,遥遥挂在天际,马车在庄子前停下,众人拿好东西,一一下了马车。
  “少爷,庄子里前两日已有人打扫过了。一应用具也都是新换的,小的们就先回去了,明日太阳落山前再来接少爷与几位公子。”领头的仆人对朱闻琅道。
  “行,你们回吧,明日记得准时过来就成。”朱闻琅随意摆了摆手。
  “是,小的们告辞。”仆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与另一人一起拨转马头,驾着两辆马车往来路而离开了。
  “时弟,严兄,咱们进去。”朱文龙随意甩了甩袖子招呼二人道。
  庄子门口早已有一老仆等候在那里,此时忙赶上前来,“少爷,晚饭已经备好了。”
  又伸手要去接他手中提着的包袱,被朱闻琅挥到一边。
  “不用你,本少爷自己来。”他虽说家中薄有资产,但也不是那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娇弱公子哥,何况书院也规定不能带书童,就是为了锻炼学子们基本的自理能力。
  “是,请少爷和两位公子随小人往这边来。”老仆连忙躬身引路。
  三人跟着他一路进去,幸而今夜月色清幽,还能将周边隐隐看个大概,只见院中花木茂盛,青石小路蜿蜒环绕。
  东边有一座小亭,亭前高架上藤蔓攀爬缠绕又条条垂下,似乎是一座葡萄架。
  进到前厅,厅内灯火通明,桌上已摆好饭食,都是一些清淡爽口易消化的食物。
  朱闻琅招呼二人,“严兄,时弟,快快来用饭!”
  几人随手将包裹交给上前来的仆妇,又擦了脸,净过手,才一一在桌边落座。
  “你家这小院着实不错,方才一踏入这厅中,便觉清凉宜人。”严知鹤喝了口茶,出声赞道。
  “对吧,我就说此地不错。时弟,你觉得如何?”朱闻琅颇为自得,终于觉得凉快了,他就又有了几分精神。
  “不错。”容时放下茶杯,赞同道。
  不知是否是体质原因,入夏以来,他不似他人般身燥体热大汗淋漓,体温仍是偏凉,甚少出汗,却每每觉得胸口憋闷不畅,而自进入这里,竟觉得松缓舒服了许多。
  朱闻琅听他也赞同,更觉得意,“来,先吃饭,明日我带你们到边上好好逛逛,玩高兴了,咱们下次再来。”说罢率先举筷,夹了一片藕片到口中。
  容时二人亦举筷用起饭来。
  用罢饭后,几人未在多聊,跟随仆从去到各自厢房洗漱整理后,便各自睡下。
  “严兄,时弟,我们就往这边去,我记得竹林就在那边没错,我小时候还跑到那挖过竹笋呢!”
  一大早用过朝食,朱闻琅便领着二人出了庄子一路往此处来,可惜,走了小半个时辰也不曾看见他口中的那片‘就在不远处’的竹林。
  “闻弟,我们都走了小半个时辰了,也不曾看见你说的竹林,你莫不是记错了?”
  严知鹤抬手用衣袖拭了拭额上的汗,狐疑道。
  “绝对没有,我敢用我下次的院考做担保。”朱闻琅掷地有声,十分肯定的道。
  “那再往前走走看。”严知鹤放下手,甩着袖子朝自己扇了两下风,转头看向容时,
  “容兄可要稍作歇息?”
  容时仍旧一身清爽干净,只呼吸声有些微急促,他抬手轻轻拨开拦路的花枝,
  “不必,再往前走一段吧。”
  “也好,再往前一段若还不见竹林,应该就得回返了。”严知鹤还是觉得朱闻琅怕是带错了路。
  “严兄,时弟,快一点,我看到竹林了!我就说不可能走错路。”前方朱闻琅的声音传来,带着掩不住的欢快。
  “咳……”严知鹤轻咳一声,随即温和一笑道,“容兄,我二人加快速度跟上去吧。”
  容时微微颔首,只当没听到他之前的话,不过步伐仍旧是不急不缓。
  “严兄、时弟,你们快来,此处有一人受伤了!”朱闻琅焦急的声音传来。
  容时与严知鹤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脚步往前赶去。
  此时的朱闻琅,正半蹲在一处小坡下方,这小坡两侧被灌木覆盖,几乎让人难以发现下面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若非今日风向不对,他又一向鼻子灵,走到这附近嗅出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后循着气味一路找过来,怕还真发现不了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受伤的人。
  就见他身前丈远的地面上,一个一身玄衣的男人侧卧在地,手中还有着一把带血的长剑,一动不动,似乎已然昏了过去。
  朱闻琅停在原地,并未贸然上前,不说那把血迹斑斑的鱼沿.利剑,就说那明明已经昏迷,却依然散发着凶戾煞气的男人就足够让人觉得危险,他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了。
  “闻弟?”小坡那边传来严知鹤疑惑的唤声。
  “这里!”朱闻琅跳起来,举起手臂使劲挥了挥。“我在小坡下面!”
  对面一时没了声音,不一会就见严知鹤与容时二人出现在了坡顶,两人沿着小坡缓缓下到坡底,这才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
  “此人怕是身份不一般。”严知鹤看着那人身上的凶煞气息,缓缓道。
  “不错,绝对是非富即贵。”朱闻琅盯着男人身上那一身即使遍布脏污也能看得出华贵异常的玄衣道。
  “……咳……”容时轻咳两声,因适才赶过来走得急了些,喉咙有些微干痒,“救是不救?”
  “救吧,总不好让他就这样躺着,这山上虽说没什么猛兽,但光蛇虫鼠蚁,也够让人受的了。”
  朱闻琅站起身,跺了跺有些蹲麻了的脚,率先肯定道。
  “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严知鹤亦赞同。
  “你们再聊下去,应该就可以直接就地埋了。”
  容时指尖微拂,将沾在衣袖上的花瓣拭去,任其随风飘远。扫了一眼男子身下渗进泥土,似乎还在渐渐扩大的血迹印痕,淡淡道。
  二人顿时住嘴。
  “时弟,非是为兄等不想动作,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下手啊!”片刻后,朱闻琅挠了挠头,无奈道。
  “不错。容兄,此人身怀利器,若是贸然动作,实在有些危险。”严知鹤在一旁附和。
  容时扫了二人一眼,揽袖俯身,从地上拾起一枚鸡子大小的石块,稍作试探,扬手便往地上男子的方向甩了出去。
  石子急射而出,‘铛’的一声撞在男子手中长剑的剑柄上,长剑瞬间被击飞,落到两丈开外的泥地上。
  朱闻琅二人惊讶的看着他。
  “咳……咳……”又是几声止不住的轻咳,容时掏出手帕将指尖沾上的污迹细细擦去,又将脏了的帕子塞入袖中。
  “将人背上,回去。”
  “哦?……哦,好,这就背。”二人这才回神,连忙往地上的男子走去。
  当朱闻琅的手刚触到那人的手臂,地上的男人突然暴起。
  朱闻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人掐着脖子死死按在了地上。
  他脸色涨得通红,两手使劲,想要掰开脖子上铁钳一样箍紧的手掌,“松……松开!……时弟……救命!”
  严知鹤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整个扑到黑衣男子背上将其紧紧抱住,想要把他拖开。
  容时眼神微淡,在男子身前蹲下,伸手握住他掐着朱文朗脖子的手腕,抬头看向对方。
  那是一张俊美又凌厉逼人的脸,如开在剑锋的冰花,一眼望去便让人觉得危险。
  此时那双锋锐慑人的眼睛虽仍煞气逼人,却可以看出眼神隐隐带着些迷糊。
  “阁下不必这般,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容时特意将声音放缓,朝对方温声道,声音有如三月春风,温暖醉人,如果他另一只手上不曾握着那把之前被打飞的剑的话。
  左朝归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热,神志混乱而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似乎随时都可以晕过去,然而他却知道不能晕。
  随着龙隐卫一路追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减少,幸而在最后一波追杀中,险险将敌人全数歼灭。
  死里逃生得以留有一口气几个人正当疲乏,因而松懈疏于防备之时,其中一名亲卫突然举剑朝他背后刺来。
  措不及防之下,他虽勉力避开要害,却也受了极重的伤。而唯一剩下的那名亲卫,也在与反叛者的搏杀中同归于尽。
  最后他勉力支撑着身体,找到一个勉强还算隐蔽的藏身之地,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此后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听见身边似是有人在说话,这叫他神经瞬间绷紧,勉力维持着半清醒的状态支撑,却并不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只觉得手中的剑突然被什么击飞,稍后便有人过来抓他的手臂。
  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想他左朝归纵横沙场近十载,最终却不是死于战场的刀剑无眼马革裹尸,而是亡于高殿之上那君王的背后暗箭,如此想着他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一切不过成王败寇,大不了与这几人同归于尽而已。
  左朝归眼神狠厉,不顾压在他背上之人,指尖用力就要扭断手下之人的脖子,却突然觉得手背微凉,似是覆上了一块软玉。
  “……对阁下并无恶意……”模模糊糊的清冽声音传进耳中,和缓而轻浅,如湖面微风,月下清波。
  他抬眼看向对方,视线朦胧黑沉,看的并不真切,只隐约有一双眼睛,高远浩渺,淡泊悠长,如揽山河日月,坠万千星辰。
  ……不是新帝的人。
第10章
农家病弱书生
  朱闻琅正被人掐的七晕八素,突然觉得喉间一松,尚来不及惊喜的呼吸两口救命空气,就见一团黑影倒了下来,沉重的重量差点没将他撞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如此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后,几人才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严知鹤背着重新又昏过去的男人走在最前面,随后是揉着脖子的朱闻琅,而容时则提着那柄一看便知锋利非常的长剑走在最后。
  “……咳……没想到本公子这条小命今天差点就丢这了。”朱闻琅一手揉着脖子用沙哑的声音道,一脸的劫后余生。
  “多亏了他昏的及时,闻弟你才能脱险。”严知鹤将背后有点下滑的人往上甩了甩,使劲抓住对方的两条胳膊好让自己可以更省力一点。
  这人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看着挺瘦,实则又高又重,他平时一个身体还不错的人背着竟觉得压的慌,这还是在对方两条腿都在地上拖着的情况下。
  “是啊,真是好险!”朱闻琅赞同,突然想起什么,倒退着走几步到容时身边,“时弟,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你竟然还会功夫吗?”
  他这么一说,严知鹤也跟着想起来这回事,不由好奇,“是啊!容兄,之前都从未听你说起过。”
  容时用剑将路边蔓延过来的荆棘随手劈开,手指粗的荆棘触之即断。“不是功夫,”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不过是眼力加点巧劲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朱闻琅的声音里透着失望,“我本来还想问问你,我能不能学呢?”
  严知鹤倒是并不觉得如何,“多亏时弟你提前把他的剑击飞了,不然我们今天岂不是都要被他的剑给戳个透心凉?”
  “严兄言重了,此人本就是强弩之末,哪还能提剑杀人?”容时不以为意,随口回道,说着目光转向朱闻琅,
  “朱兄若是想学倒也并非不可,我虽这身体不可练武,但功法招式却是知晓一些的,教你绰绰有余。不过你如今已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若是想要小有所成,必然是要勤加练习,吃上一番苦头的。”
  “要多刻苦?”朱闻琅小心翼翼的问道。
  “起码要冬三九、夏三伏,披星戴月、闻鸡起舞,且一开始由于你筋骨关节已经完全定形变硬,在真正开始学之前,需要先将你手脚关节筋脉拉伸开来,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
  容时语气轻描淡写。
  朱闻琅不等他说完就先打了个寒战,等听完全部内容,不待他话音落下,便在一旁连连开始摇头,
  “那还是算了,算了,时弟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怎么好再让你受累来教我呢?再说我一个读书人将来也不用上战场和人厮杀,学了也没什么用,所以还是不用了!时弟,你就当我没问过。”
  他说着快速几步追上前方严知鹤的脚步,似乎深怕容时会说要教他。
  容时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拎着把剑慢悠悠的缀在最后面。
  几人这般随意聊着一路往庄子上去,到后面严知鹤累得不行,还是靠朱闻琅与他一起一人一边架着,才终于将人给带回了庄子。
  然后又是好一阵兵荒马乱,也幸亏恰好有一辆马车上山来送米面肉食等物,直接驾马车下山将大夫接过来,才能节省了不少时间。
  不然怕不是请大夫的人还没下到山下,这人就已经凉了。
  “幸好救治的还算及时,若是在晚上一时片刻,这位公子怕就危险了。”
  在对床上的伤者一番诊治之后,老大夫擦了擦额上的汗,如此说道。
  “辛苦大夫了。”严知鹤感谢道。
  “待老朽开一张方子,先抓了药去煎。”老大夫摆摆手,说着拿过一张处方笺,提笔写起了药方。
  多亏他有先见之明来之前就问明了是外伤,故而将可能用得到的伤药,都带了一些来。
  待下人取了药包去煎药,老大夫又将朱闻琅脖子上的伤查看了一番后确定并无大碍,只需涂些活血化瘀的药,过些时日便能痊愈,因活血之药一般人家都有备用,故老大夫也没有另外开。
  之后又细细叮嘱了一番伤患的各种注意事项,便提出了告辞。
  严知鹤连忙送人出去,一路送到庄子门口。
  “劳烦大夫了,这么远专程跑这一趟。”严知鹤将诊金交到大夫手中,施礼道。
  老大夫也未推辞,顺手接下,回了一礼。“公子客气了,行医问诊本就是医者职责,都是应尽之义。”
  “大夫大义!”严知鹤赞道,“只是有一事,在下觉得还是应该让大夫知晓。”
  “公子请讲。”老大夫捋了捋胡子。
  “适才大夫救治之人,其实是我与几位朋友今日在山中无意遇见,因着不好见死不救,便将之带回了庄中。只是适才大夫也看见了,此人身上新旧伤痕无数,怕是身份十分不简单。而那行凶之人此番未能得手,只怕……”
  严知鹤说道此处便停下,不再继续往下说。
  老大夫自然也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神情变得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