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fne37crcc14b39 > 第6章
  “此法可行!”严知鹤表示赞同,“容兄,身体要紧,缺几天课之后补回来便是,还是先把病养好要紧,你若同意我这便去寻夫子告假。”。
  容时淡淡扫一眼朱闻琅,也不说破他的小心思,“那便去吧。”
  此话一出,朱闻琅顿时眉飞色舞,当然他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打扇的动作扇得更有力了。
  “那我这便去寻夫子告假。”严知鹤收起折扇,摸了摸碗底,“药凉的快差不多了,容兄你待会记得喝了。”
  “好,有劳严兄了。”
  “容兄见外了。”回了一句,严知鹤便转身出门往夫子的院落去了。
第14章
农家病弱书生
  西山。
  夜色低垂,闪烁的星子挂满整片幽蓝的天幕,深邃寂寥,惟有明月与之相伴。
  客房内,左朝归此时并未入睡,而是端坐在桌前,房内光线昏暗,唯有桌上一灯如豆,橙黄的烛光微微轻颤,倒映进他幽深的眸中。
  在他身前不远处,有一黑衣劲装男子单膝跪地,在低声禀告着什么,此人相貌普通,只有一双眼睛和周身气势有如密林里幽暗无光的黑暗中潜伏着的杀机,神秘而危险,不可捕捉。
  半晌,男子的声音停住,不再开口,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隐隐传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低低虫鸣。
  “继续盯着,暂时不用管他。”左朝归指尖摩挲着墨玉上的纹路,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那药可下了?”
  “已下进去了,甲十一亲眼看着那位喝下去的。”黑衣男子低声回道
  “可以慢慢开始将所有势力收拢了,若是有其他心思者,不必去管,将之记忆抹去,从暗阁除名。”左朝归指尖轻点桌面,吩咐道。
  “是,属下领命。”男子垂头弯腰恭声应道,然后又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低声开口,
  “此次救了主子的人,属下已查探过了,的确只是这歧县的一普通富商之子,并无任何不妥。那与之同行的两名同窗,也都是家世清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嗯,那便不必在关注。”坐朝归随口应了声,张口正欲再说什么,院外突然嘈杂起来,有人声马鸣和火把上的火光,在远处若隐若现。
  抬头从窗户往外看,只见那老仆提着一盏灯笼,匆匆往庄子门口赶。
  “应是此家主人回来了,主子,那属下就先告退了。”黑衣男子从地上站起身,抱拳,低声道。
  “去吧。”左朝归微一摆手,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拦住提着灯笼快步朝门口走的老仆,“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去?外面可是有什么人来了?”
  正闷头赶路的老仆突然被人拦住,不由微微一愣,待看清面前的人后,才呼出一口气,“原来是左公子啊,这么晚了您还没睡么?”
  “本来正要睡的,听到外头的动静便出来看看,可是出了什么事?”左朝归拉了拉肩上披着的衣服。
  “这……老仆也尚不知晓,正要往前头去,左公子,您还有什么事吗?若没事的话,老奴便先告退了。”老仆转头朝门外看了一眼,对左朝归道。
  “无事,老人家请自便。”左朝归往边上挪了一步,摇头说道。
  老仆躬了躬身,“失陪。”提着灯笼小跑着朝大门方向去了。
  随着他身影远去,左朝归并没有立刻回房,他站在原地,抬头望了望天边星辰,此时大约戌时刚过,一轮清皎月轮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给整个院落披上了一层如纱似雾的银辉。
  他独自一人站在这如水银倾泻的院中,享受片刻夏夜里清凉的微风。
  此时院外的人已下了马车,正由几个下人在一旁打着灯笼,一路穿过庭院往庄子正厅的方向走去。
  左朝归站在院落东边的回廊下,顺着声音转头望过去,零落垂条的葡萄藤架将他的视线遮挡得七七八八,他正欲收回目光,却突然与一人的眼睛对上,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朝他微一点头。
  左朝归微微一怔。
  待他回过神来,人影已又被叶片遮住。
  他缓缓收回目光。
  喧嚣散去,整个院落又重归安宁,只有他一人仍站在那里,神思不知何属。
  翌日。
  明日初升,鸟鸣清脆。
  朱闻琅,与容时、严知鹤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显然昨夜经过一场好眠,每个人的精神看起来都不错,便是容时,除了脸色仍有些微苍白外,看起来似乎也已经没什么大碍。
  几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来往的仆从端着托盘将一道道早膳摆放在桌上。
  朱闻琅懒懒的把自己瘫在椅子上,心里感叹终于睡了一个好觉。那边老仆从大门走进来,走到他身边微微躬身道,“少爷,您之前救回来的那位左公子,说想要来当面向您道谢。看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朱闻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谁,挺起身子将自己整个人坐直了,才看向他问“哦?他醒多久了?你不提少爷我都忘了,庄里还有这么个人。”
  老仆仍旧躬着身,“少爷您几位返回书院的第二日下午,那位公子便醒了。此后便一直在庄里养伤,今早得知少爷您与几位公子到了,便提出想要拜谢一二,少爷您看……”
  朱闻琅摆摆手,“见就见吧,你去将人请过来,便说本少爷邀他一起用早膳。”
  “是。”老仆这才领命退下。
  不多一会儿,老仆便领着一位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并未再进入厅内,只在门口朝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男子朝他点了点头抬步便走了进来。
  朱闻琅几人只见来人步伐飒然利落,身姿如剑,一身威势锋芒无匹,却又如渊停岳峙,仿佛既可一剑破天又可定压沧海,如此威压之下叫人甚至无瑕去注意他的面貌。
  朱闻琅与严知鹤被他气势所慑,不由得挺直身子,端正坐姿。
  左朝归走进厅内,并未刻意收敛一身气势,他目光从上首三人身上一一掠过,待目光触及容时,眸光微顿,周身威严隐隐收敛。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容时座前一丈远处停下,拱手躬身,声音诚挚,“这位想必就是朱公子了,在下左朝归,多谢公子当日救治收留之恩,日后公子如有需要,定倾力相报。”
  朱闻琅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容时眸光微微一闪,抬眼看他,缓缓开口,“阁下认错人了,那才是朱公子”他指尖微抬,指向了左侧的朱闻琅,“收留你的是他,将你从山中背回来的是他二人。”他指尖又转向严知鹤,“至于在下,不过顺手将你的剑从山中提了回来,免于宝剑蒙尘而已。”修长手指收回袖中,轻轻搭在了红木椅上。
  左朝归起身的动作微顿,眼中掠过一瞬的尴尬,不过很快便恢复自然。“还是需要多谢公子,在下醒来后,忆起当时,似乎差点错手伤人,多亏公子当时出手阻止,才未伤及无辜。”
  容时微微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左朝归又转身面向朱闻琅,严知鹤二人,又是一礼,“多谢二位仗义相助,日后若有所需,请尽管开口。”
  “左公子不必多礼,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实在不必放在心上。”严知鹤站起身来,微微回礼。
  朱闻琅也终于回过神来,在一边连连摆手“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扶危救困本就当是男儿所为。”
  “不过,左朝归,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朱闻琅喃喃自语道。
  严知鹤听他如此一说,觉得亦有如此感觉。
  容时抚袖起身,长衣自椅上滑落若垂云而下,他迈步往桌边去,“当朝卫国将军,超品鼎国公,岂能不耳熟?”
  说着在桌边坐下。
  身后顿时传来一阵霹雳哐啷的声音。
  却是正起身的朱闻琅一脚绊在了椅子腿上,下意识扶住椅子,却连带着椅子差点一起摔倒,他手忙脚乱,险险将椅子扶住,一双眼却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左朝归,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你是左……左将军?”整个延朝的百姓向来只称卫国将军,而不呼鼎国公。
  而一旁的严知鹤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他虽没绊倒,但同样满脸惊愕的望向了左朝归,似乎无法置信,只不过是随便从山里捡了个人回来,竟然会是当朝最威名赫赫的百战将军。
  左朝归冲二人微一点头,然后走到桌边,在容时身边坐下。
  桌上饭食并不是很丰盛,主食是添加了新鲜去骨河鱼的鱼松粥,还有几道时兴的新鲜菜蔬,看起来分外清爽可口。
  粥由于是提前盛好,此时温度恰到好处能入口,容时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滋味鲜香甘美,细腻可口。他又举筷向盘中,夹了一根刀豆吃下,脆甜爽口。
  “这道藕片不错,清甜多汁,脆嫩可口。”左朝归吃完一块藕片,推荐道。
  容时从善如流,夹了一小片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的确爽口。”
  “你可在试试这道胡瓜,清新甘甜,细嫩多汁。”
  容实举筷……“不错。”
  “还有这道……”
  ……
  二人身后的朱闻琅及严知鹤从一开始的惊骇莫名,到后来的勉强接受,再到现在的嘴角微抽无话可说。
  这是把他们二人都给忘干净了么?
  这时,容时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还不过来用饭。”
  二人登时满意了,一前一后上前入了座,也加入了品评及相互推荐美食的行列。
  左朝归握筷的手微微一顿,突然莫名觉得这菜滋味没有刚刚好了。
第15章
农家病弱书生
  “这么说左将军是在回京途中被北狄势力追杀,故而才会身受重伤,晕倒在山中。”严知鹤放下茶盏,问道。
  饭后众人移步回到厅前座位上,人手一盏热茶,为表尊重,左朝归落座于主位,其他人依次在下首坐下。在一番互通姓名的闲聊之后,众人将话题转向了作为一军之将的左朝归为何会身受重伤孤身一人倒在山中,在左朝归将事情前因后果讲述完毕,严知鹤提出了以上的疑问。
  左朝归颔首,“虽然尚未查实,但北狄的确是嫌疑较大,毕竟我若死了,既可报他们十万将士身死之仇,又可损我大延一柄利器,一举两得。”。口中这般说着,他心下却微微叹气,原本他并未打算将真实身份告知几人,只是当时面对着那位容公子,实在无法叫人口出虚言,随意蒙骗。
  “这北狄可真是卑鄙无耻!”朱闻琅一拍椅子扶手,出言骂道,“幸好左将军上天庇佑,逢凶化吉,才没叫他们奸计的得逞。”
  容时坐于对面,一手托着茶盏,一手用盏盖轻刮杯中浮沫,却并不喝。听得朱闻琅如此义愤填膺,抬眼扫了他一眼。
  “那不知左将军之后作何打算?可需立即回京向陛下禀明此事?只是将军的伤势尚未痊愈,恐怕不宜长途跋涉。”严知鹤言语关切。
  左朝归将茶盏放回茶几上,闻言摇了摇头“此事不急,如今我既安然无恙,便只需等伤势完好,事后自有机会可向他们讨回。”
  “既然如此,左将军便放心在此处住下,若有何需要,请尽管开口。”朱闻琅摆正神色,诚挚道“将军保我大延朝多年安宁,如今更是彻底除去外患,劳苦功高,我等亦是受将军庇护,却无法回报一二,此番机缘巧合,也是该当如此,还请将军日后再不要说什么报答的话,我等愧不敢当。”
  “正是如此。”严知鹤起身,深深一揖。“请将军日后勿出此言,救治将军,本就是我大延朝每一位百姓的应尽之义。”
  左朝归看着身前躬身拜谢的几人,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后起身伸手虚扶,“各位不必如此,作为将士,击退外敌,保护百姓亦是应尽之责。”
  “将军胸有大义。”朱闻琅满眼敬佩,“不过在下有一提议,庄子里虽清凉,但在山上到底多有不便,将军不如到敝府小住几日。蔽府虽然简陋,好歹延医抓药方便许多,对将军伤势更为有利。将军若愿前往,我朱家必以礼相待。”。
  “多谢朱公子美意,只是在下性喜清静,且不知是否仍有北狄杀手不死心想要取我性命,为免伤及无辜,还是不宜住到人多之处。”左朝归婉言拒绝道。
  朱闻琅虽有些遗憾,却没有再多言,只最后说了一句。“若有任何不便之处,还请将军千万直言相告,必定不要客气。”
  “自然。”左朝归自然满口应下。
  此后众人又浅聊片刻,便一一散去。
  出了大厅,三人沿着回廊缓缓前行。半晌,朱闻琅出声叹道,“想不到我们就随手救了个人,竟然也能如此大有来头!”
  “世事的确奇妙。”严知鹤赞同。
  “时弟,你觉得呢?”朱闻琅转头向一旁的容时,好像适才在厅内,时弟便一直没怎么说话。
  “的确奇妙,不过也可能是你沾了别人的光。”容时眄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毕竟在原主的那一世中,左朝归可是被身为命运载体的梁晚照所救。
  “……什么?我沾了谁的光?”朱闻琅一脸疑惑。
  “若是你没有救他,那自然会有其他人救他,你说你是不是沾了那个人的光?”容时随口答道。
  “好……好像是?”朱闻琅觉得好似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严知鹤在一旁摇摇头,也不去提醒他未必就有那么一个人,便是有,各救各的,又何来沾光一说。
  几人沿着悠长的回廊一路慢慢远去,只留道旁花木随清风轻轻摇摆,花落留香。
  正值午后,烈日炎炎当空,窗外花树上的枝叶静静垂着,不见鸟鸣,唯有此起彼伏的知了吱吱不知疲倦。
  房内燥闷无比,窗外有虫鸣扰人,左朝归站起身,打算去寻一处清闲之地小憩片刻。他打开门走出去,尚未走几步,便不由得顿住脚步。
  在侧前方不远处的凉亭内,坐着一人。
  浅色长衫如月华披身,浓墨似的长发仿佛水流倾泻,仅仅只是一道背影便是清逸出尘,洒然若仙。
  左朝归看着,忽然恍然有一瞬觉得此地不是在庸碌尘世,而是那云端之上的绝尘仙宫。
  心下微微一哂,他抬步走上前,在亭外站定,拱手“容公子,打扰了。”
  容时闻声,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过来,见到是他微微点头示意,“左将军可是有何事?”
  “并无,在下出来随便走走,见容公子独身一人坐在这,便过来打个招呼,希望没有扰了公子清闲。”左朝归回到。
  “无妨。”容时抬手朝对面的石凳示意,“左将军请坐。”
  左朝归撩袍子坐下,“容公子不必称我将军,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容时正将大半注意力放于手上动作,闻言便随意应道“既如此,那左兄也直呼我名字便好。”
  “好,那我便唤你阿时如何?”左朝归直接便道。
  容时手中动作一顿,片刻又恢复,“自无不可。”
  左朝归看他手中握着一支新竹,其上纹路繁复精致,瑰丽如画,另一手中捏着一柄刻刀,指尖微转间便是一道道流畅线条蜿蜒成形跃然其上,不由出声询问,“阿时这是在做什么?”
  “闲来无事,随意雕个小玩意儿打发时间。”正说着手中动作突然顿住,轻叹一声,将竹节与刻刀一并放在了石桌上。
  左朝归奇怪,“怎么了?”
  容时取出手帕将手上竹屑擦拭干净“手上力道不足,总掌控不准深浅,刚刚那一刀走得深了些,已救不回来了。”虽如此说着,语气却并无可惜。
  左朝归看向那只尚未制成的竹笛,花纹灵巧生动,栩栩如生,宛若天成,看不出有何处不妥,不过他并未出声询问。
  “我看阿时似是有体弱之症?”左朝归试探问道。
  “自小便是如此”容时轻拂袍袖,抖落身上的尘屑。
  左朝归张了张口,想问大夫是如何说的,能不能治,又觉得是废话;想说自己认识医术高深的大夫,又似乎有交浅言深之嫌,一时竟想不出来能说什么。
  容时不知他心中所想,站起身来。“左兄请自便,我需回去小憩片刻,失陪了。”
  左朝归听他这样说,也站起身来,“不如一起走吧,我也正好回去。”
  容时自无不可,点点头。“也好。”
  二人顺着小道向屋舍走去,在拐角处分开后,左朝归走了几步蓦然顿住:他……不是嫌房中燥热,所以才出来的吗?怎么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半刻钟后。
  左朝归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一手支着头,星眸半阖,似是已经睡着了,而他另一只手中,拿着的却是之前容时雕毁后放在石桌上的那支竹笛。
  蝉鸣依旧扰人,然而不知是否是亭中宽敞通透的原故,竟不再让人觉得燥热不耐,唯余满怀闲适平和。
  生香茶楼。
  或许由于地处高位,明明茶楼一楼闷燥无比,二楼却有丝丝凉风从窗外吹拂进来。故而每日二楼里总少不了来此处寻得半分清凉的茶客。
  今日茶楼内同样坐了不少人,众人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空气里蔓延着的是轻松而安闲的氛围。
  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年轻男女。女子娇丽动人如枝头欲绽未绽的鲜嫩桃花,男子长眉凤眼,薄唇轻挑,端得风度翩翩,引得二楼的茶客时不时偷觑一眼。
  “梁姑娘,你觉得此处如何?”男子折扇轻摇,浅笑询问道。
  “的确不错,看来成公子如今对歧县各处都已极为了解了。”梁晚照微微一笑如此道。
  “起码不会再出门却找不到回客栈的路了。”成公子玩笑般回了一句,“说来前日还要多谢姑娘,若非那日碰巧又遇见姑娘,只怕在下就得夜宿街头了。”
  梁晚照轻轻摇了摇头,“成公子说笑了,那日就算没有我,你随便找个路人问一问同样能回客栈,何至于夜宿街头?”
  “说来姑娘倒是在下的贵人了,每次遇到姑娘在下的困境都会迎刃而解。”成公子凤眸中满是诚挚,“今日在下终于能帮到姑娘,也算是回报一二了!”
  梁晚照饮了一口杯中茶,“成公子这么说倒是折煞小女子了,都是顺手的事,如何当得起贵人二字?且今日若非公子,我怕是就要被那混混给伤到了。”说着杏眸微弯。“便是报答,也应当是我回报公子才对。”
  “姑娘仁善!那便罢,否则我们二人谢来谢去,怕是没个完。白白浪费这好茶好景,好时光。”成公子刷的将折扇收起,轻敲掌心道。
  “公子说的有理,莫负好时光!”梁晚照轻笑点头,端起茶杯向对方一举,成公子亦端茶回敬。
  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第16章
农家病弱书生
  用晚膳时,桌上只有容时与左朝归二人,毕竟借助于他人的府上,左朝归出于礼貌询问了一句,得知二人原来已返回书院,他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