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fne37crcc14b39 > 第45章
此时感觉到周围人无所顾忌望过来的别有意味的视线,
更是沉得如同天边的乌云。
  他踏前一步挡在容时身前,
将那些令人恶心的视线都遮挡住,暗沉的目光锋利如箭一般,将整个会场环视了一圈。
  那些心思浮动的人,被他目光所慑,不敢得罪于他,纷纷收回了视线,心中还在暗暗可惜,这美人竟然被周家的家主抢先一步看上了,以后怕是不能碰了。
  不过瞬间他们又想到,这人不就在会所里吗,他们总能找到机会的,实在不行,等到周家主什么时候腻烦了,他们到时候自然也就可以一尝美人滋味了。
  恰在此时,司仪状似对场中的气氛毫无所觉,对着话筒又重复了一句,
  “有请容时先生上台来。”
  周衍的眼神瞬间幽冷的射向了高台之上的司仪,看得对方面色微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将要出口的话也瞬间哽在了喉咙,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转过身来,他看向容时,脸上浮起一丝温柔,声音轻柔缓慢,带着安抚。
  “阿容不用担心,有我在,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容时神色如常,并未因为在场众人眼神中的变化而受到丝毫影响,他随意扫了一眼那些因为周衍的转身,而又开始变得目光放肆的人,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
  周衍以为他是担心家里的债务问题,一瞬间对自己之前想要袖手旁观,甚至趁火打劫引诱对方和自己订婚的行为深恶痛绝,后悔不行,他的声音又放柔了几分,
  “阿容,如果你是担忧欠债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替你还。”说完又担心对方生出什么误会,连忙加了一句,
  “你放心,这次没有什么条件,就当是我借你的,以你的能力才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连本带利都还给我。”
  容时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触及到那眼中的真挚关心,顿了顿,开口缓缓解释道,
  “并非是这个原因,我还有一些事没有解决,等这场宴会结束之后吧。”
  周衍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他很担心对方因为不想欠他人情而直接拒绝他,选择继续留在会所,
  “好,那就等宴会结束,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回家。”
  容时点了点头,没有告诉他今天不一定回得去,他无视周围人的视线,侧身绕过周衍,向着会场中间高台的方向走去。
  登上高台,走过僵立在原地的司仪,在另一侧话筒前的位子上坐下,容时转头朝似乎松了一口气的司仪吩咐,
  “给我找一把乐器来,随便什么都可以。”
  “好的,请您稍等。”
  刚刚还颇为无所顾忌的司仪,此时不知为何竟然不敢再放肆,答应了一声,连忙下了高台,往会场中摆放乐器供客人消遣之用的房间走去。
  容时抬手将面前的话筒调整到合适的角度,目光环视了一圈台下,眼中幽光微闪。
  “容,原来你的样貌是这样的。”
  一道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惊讶和赞叹。
  容时转头看去,就见端着高脚杯的谢重渊站在台下不远处,此时正抬头望来。
  容时看他一眼,微微颔首,“谢先生。”
  “不过你不是会所的服务生吗?为什么却说你是公关,竟然还要你上台表演,是会所的人强迫你了?”
  谢重渊状似十分不解,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隐隐的怒气。
  “他们尚且强迫不了我。”
  容时眸光淡淡,并未因对方的怒气而有丝毫神色变化,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如果不是他们强迫,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愿意做这种事。”
  谢重渊的神情明显的不信,“还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你我怎么说也是朋友了,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也说Y妍不定。”
  “这就不必了。”
  容时没有再看他,转过头,就见司仪抱了一把古琴走上来,身后还有一人搬着琴台。
  谢重渊还想再说什么,却在此时身上的手机响起,他只得暂时按捺住了,先接起电话,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容时,
  “容,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你放心,不管你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
  说罢转身向着会场外走去。
  容时只抬头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容先生,实在对不住,琴房里的乐器一早被几位准备表演节目的艺人拿去用了,我只找到了这架古琴。”
  不等容时开口问,司仪便主动出声解释道。
  他也没料到竟然会出这种意外,往日这会场里的乐器,几乎没有人会去碰,今天请来的这几个人却仿佛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积极。
  “若是不合适,不如您再等等,我找人去楼下问问。”
  “没事,放下吧。”
  容时随口道,左右不过是那些艺人起了一些攀比较量,打压排挤的小心思,大概误以为他是什么娱乐圈的新人而已。
  司仪这才松了一口气,与另一人人一起把古琴在容时身前摆好,容时此刻才注意到,那跟在司仪身后上来的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几日不见的秦池。
  “反了,要宽头朝右。”
  容时扫了一眼在摆放古琴的司仪,出声提醒,然后对着一旁的秦池点点头,“秦先生竟然也来了?”
  “容先生。”
  秦池看向容时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只是想到对方今日在会场中将面临到怎样的局面,便不由自主的上了十楼。
  想到今天之后,对方可能会遭遇的事情,他的心不由渐渐沉了下去。
  “秦先生来了也好,稍后我还需借你的手机一用。”
  容时看着他缓缓道。
  有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大概也看出来了,对方看起来凶神恶煞,行事鲁莽,实则分明是心有成算,一些事情会去做,但却似乎总控制在一个限度内,就如原主曾经逃跑数次被抓住,若是落在别人手中少不了一场毒打,但秦池每次却是凶狠的咒骂几句,再饿上两顿饭。
  说起来原主被赶出别墅的那个雨夜,还是他在马路上把人送回去的,既还心存善念,稍后便给他一个机会吧,容时心中淡淡的想。
  “好,那我就在这等着,容先生要用了直接来找我拿就好。”
  秦池点了点头,又看了容时一眼,才转身下了高台。
  容时对场内种种意味不明的视线视而不见,他从胸前的礼服口袋中掏出手帕来,先将修长干净并无半丝污迹灰尘的手指擦拭了一遍,然后又将面前的古琴,从上到下细细清洁过每一处。
  做完这些,他将脏了的手帕叠好,放在琴桌的一端。
  然后随意拨弄几下琴弦将音调试了一遍,把旁边的话筒调低,对准了琴桌的位置。
  他环顾了一眼会场,此时众人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谈笑风生,相互之间言笑晏晏,端着酒杯,你来我往,不着痕迹的吹捧奉承,一派和乐融融祥和气氛。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权势与富贵的代表,衣着光鲜,优雅高贵,令普通人见了自惭形秽,又满怀向往。
  只是这样富丽堂皇的锦绣场中,谁知里面又藏着多少的不堪与污浊?
  一如这座会所,,伫立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在黑夜中它始终亮如白昼,灯火辉煌璀璨,华光流转比天上的夜空还要灿烂几分,这里面有着所有世人渴望的东西,金钱名利,权势美色,令人期待神往,谁都想要挤进来,妄图一搏富贵荣华。
  容时淡淡的收回目光,他微垂下眼睫,双手覆在了古琴之上。
  有低低的琴音,通过话筒缓缓飘散开去,一开始轻的几不可闻,若隐若现,飘忽无形,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在此处闪现,转瞬间失去踪影,下一秒,又在别处浮现。
  渐渐的,琴声变得清晰起来,丝丝缕缕,空灵浩瀚,清冷而悠远,仿佛来自天外,又似乎从九幽传出,变幻无方,细微飘渺,仿佛仙神之音,又如同魔魅低吟……
  整个会场之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口中的话语,一切浮夸的,虚伪的,表里不一的情绪渐渐从他们的脸上褪去。
  仿佛回到了最初最本真的自我,属于心底最深处的那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蛊惑着他们,不要伪装,何必强作笑颜,这里就是他们的王国,他们是这里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王者,他们所有的要求都能够达成,所有的欲望都将被满足。
  琴声又渐渐低沉,飘飘荡荡,虚虚实实,仿佛响在耳边,又似乎从心底传出,如浮光掠影,月夜幽微,引领着所有人一路向前……
  前方是什么?是曾经,是过往,是记忆中每一次的放浪形骸,意乱情迷,是意识深处最难以忘记,铭刻心间的悲喜纠缠,更是本性中所有真实的浮现……
  有人泪流满面,有人狂喜欢呼,更有人暴躁狂乱呼喝怒骂……
  整片会场中,如同陷入了魔幻的咒语,杯盏酒水洒落一地,人群仿佛被摄去了神魂,对着面前的虚空,嬉笑怒骂,深情缱绻,怨憎满目……
  红尘千味,人间百态,七情六欲,都在这一片小小的会场中一一上演。
  琴声渐渐舒缓,如同悠悠山水,万壑松风,湖光云影,鸟叫虫鸣,旷达悠远,舒缓轻盈,如同清雪加身,暖阳入怀,洗去人心之间的极致悲喜,只于一腔舒旷泰然,安乐祥和。
  琴声渐至幽微,悠远低缓,缥缈渐无……
  “铮”
  一声清音如凤鸣破空,又如长剑轻啸,打破了这满室寂静迷幻。
  众人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种如同洗去了铅华的平和从容,以及微微的迷茫之色。
  他们相互看着对面人,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又觉得对方似乎变了一个人。
  “啊!”
  一声女子的尖叫突然打破了会场中的平静。
  “有流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正捂着眼睛,一手指着身前不远处。
  那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此时浑身裸露不着寸缕,正压在地上上下伏动,一身白花花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震颤,他一边动作,口中还在一边叫骂,
  “臭□□,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了,竟然还敢拒绝!现在还不是落到了老子手里,给你下药怎么了?!”
  “想要报警?你以为老子会让你抓到把柄?告诉你,老子搞过的可不止你一个,现在还不是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在这会所里老子就是上帝,谁又能拿老子怎么样?”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伺候好老子,事后还能给你一点好处,不然的话,你看到门外我的那几个手下没有,他们整天跟在我的身边,也很久没出去快活了,你要是把老子惹急了,直接把你赏给他们,保证爽得你□□!”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污言秽语,话语中透露出的种种信息,令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啊色狼!”
  “变态!这里有变态!”
  “杀人犯!他杀人了!”
  ……
  仿佛瞬间打开了什么开关,惊呼声此起彼伏,响遍了整个会场。
第86章
落魄豪门贵公子
  整座会场内混乱而不堪,
有男男女女赤身裸体,做着各种羞耻,
令人无法直视的动作,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哪怕只是听到一句,都让人觉得污了耳朵。
  还有人满脸病态疯狂,眼神癫狂而兴奋,手中做着握东西的姿势,对着空气中的某一处不住挥舞,捅刺,口中话语狂乱而得意,
  “你不是比我厉害吗?不是比我优秀吗?怎么样?你现在就要死了!你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凭什么什么好处都是你的,
公司是你的,
爸妈更喜欢你,
就连慧兰也只喜欢你!”
  “为什么你要存在?世界上根本就不该有你这个人,这样我会是父母唯一的儿子,
以后公司也是我的,慧兰也会嫁给我!所以你快去死吧!”
  还有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
手中呈现环抱着什么的姿势,
脸上是痛苦和愧疚,
眼中却夹杂着无法隐藏的理所当然,她口中喃喃低语,
  “阳阳,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也没办法,
你继父的女儿生病了,
需要换肾,
刚好你的肾和她配型成功,要是不答应,妈妈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怎么过得下去?妈妈也不知道,你的另一个肾竟然也有问题,害你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阳阳,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从小就最乖最孝顺了,你一定会原谅妈妈的,对不对?”
  有告白不成,因爱生恨,愤而将人掐死的;感情不和,积怨已久,直接把人推下楼的;因为女方执意要分手,心生不满,找人将对方轮x的……
  林林总总,不计其数,所有匪夷所思的人性阴暗都在此刻暴露无遗,而其中大部分事情多多少少,都跟会所有所牵连。
  人群中尖叫此起彼伏,神志清明的人群被那些人口中的一句句话,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躲避开来,挤成一团。
  容时端坐在高台之上,冷眼看着台下的一片混乱。
  “阿容!”
  周衍高声叫道,快速从慌乱疯狂的人群中穿过,爬上了高台,来到容时的身边,以防那些看起来神智不正常的人冲上来伤到对方。
  他看着这满场的癫狂混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虽早知道这里面的许多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有一部分人平日里却是端着一副正人君子,老好人的模样。
  哪里知道那副样子竟然都是伪装,还装的这么天衣无缝,半点马脚也没露出,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阿容,别看那些东西,伤眼睛。”
  周衍侧身挡到容时的前方,将他看向会场下方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那下面一片白花花的衣衫不整的男女对着空气自我兴奋,关键是大多还身材都不怎么好,皮肤松弛,肥肉翻滚,看着就辣眼睛。
  容时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人推到一边,“别碍事。”
  他环视一圈会场,在离高台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秦池,
  “秦先生,借手机一用。”
  “阿容,我有手机,我的可以给你用。”
  还不待那边的秦池答话,周衍连忙说道,然后伸手就从口袋中把手机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容时却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目光看向了缓缓走过来的秦池。
  秦池停在高台边沿处,看向容时的目光有些许复杂,“我能问问容先生,想要手机做什么吗?”
  容时挑了挑眉,看向他,声音平淡,“自然是报警。”
  “……容先生就不怕你今天走不出这个会所?”秦池看着他反问道。
  “我既然敢做,自然就有把握全身而退,秦先生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
  若是对方不乐意,那也只好就此作罢。
  容时说着收回目光,却在此时,秦池翻身上了高台,把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容先生事后便说是我报得警好了。”
  他表情沉默,眼神已经恢复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容时有些惊讶。
  看了对方一眼,容时伸手接过手机,低头按下号码,拨通,
  “自然是有了秦先生相帮才报的警。”
  等到对面接通,他快速将地址及大概情况简略的说了一遍,然后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秦池。
  “烦请周先生帮个忙,下去接一下人。”容时转头看向周衍,开口说道。
  周衍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神情变得郑重起来,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阿容放心,很快就能将他们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