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是那个张扬的大小姐，最信任的人。
是东国卧底。
错的，是东洲W集团，犯罪，终究会被正义消灭。
而他们，现在来说这些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跟从前一样，穿着黑色西装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的面前。
无数次，那个说要保护好她的余墨。
那个说会永远护着她，不会让她有危险的余墨。
在东洲那次行动中，联合国际军方的人，亲手毁了“她”，害她坠楼身亡。
所以一切都过去了。
她已经死了，而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有些事，有些人，也还是停在该停的地方吧。
就像她。
就像秦墨。
东洲那三年，确实不差。
可是，那是她忍辱负重为了报仇，为了接周许回家。
更分开来讲，立场不同，处事方法不一样。
她不怪他。
可也仅仅只是不怪他了。
本身，他们之间，就是死局。
“你忠于国家，你没有错。”
而作为程朝惜，看待这件事，她已经能平静到站在他的立场上。
去跟他说了。
说完，程朝惜看了他一眼，秦墨低垂着眸子，似眼底悲痛的情绪，快要涌出来。
而程朝惜穿上高跟鞋，就好似，那个以前需要他穿鞋的大小姐，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有的，只是现在能独当一面的程朝惜，最后落在他身上的一眼。
毫无情绪，甚至平静至极。
秦墨看着她的身影走远，却因为今天晚上程朝惜说的一番话，让他无法替自己辩解。
他低着头，缓缓的笑了起来，眼睛红了一点点。
困在过去里的人。
只是他一个人。
而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冷风里，只剩下秦墨一个人在那。
余墨。
我是她，却也不是她。
我做的，跟你做的事情一样。
站在她的角度，惨遭最信赖的人背叛，我没办法替她说原谅。
站在我的角度，我们都是为了国家，任务。
所以，就这样吧，你放下，我也放下。
夜里的风，同样的冷，吹在程朝惜的身上。
她那脖颈后的画，栩栩如生，却也都跟东洲时候的曼珠沙华，不一样了。
而程朝惜，她在回到司家宴会上以后，可能是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即使她不往心里去，也还是会想起来，就随手拿起红酒杯，往里走。
她似乎是想喝酒了。
又或许，她是在想着什么，待会儿要做的事情。
在司家古堡，璀璨的大厅里，程朝惜喝着酒，缓慢的，咽进肚子里。
宴会上觥筹交错，周围声音嘈杂，音乐声在耳畔萦绕着。
可就在这时，有几名打扮华丽的女生朝她走了过来，来到她的面前，踩着大厅里请来的人弹奏出来的钢琴曲的尾声。
为首的女生打扮精致，穿着条高定的鹅黄色礼服吊带裙，黑色长头，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看对方的表情，来势不善，像是找她麻烦的。
而程朝惜猜得没错，就是过来堵她的，对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嫌弃的语气。
“就是你，前几天跟他在一起了？”
为首的这名穿着鹅黄色礼服裙的少女，在看到程朝惜的那一瞬间，就不高兴了。
因为，就是眼前这个穿着露背长裙的少女，抢走了她的男朋友。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程朝惜看向她，淡淡的声音。
“你是？”
这个鹅黄色礼服裙的女生说道：“我是司少的女朋友。”
程朝惜挑了下眉：司少的女朋友？
她微微一笑，“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据我所知，他跟上一段恋情已经在半个月前就结束了。”
“而你，应该就是他口中的上一段恋情吧？”
程朝惜在说这个话时，还故意挑着眉，声音含着一丝的兴味。
这话就好像在说，这样算起来，她这算他哪门子的女朋友？
司闻斌谈过的女朋友，也不计其数。
“你说什么？”
可对方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心头一震，有了怒了。
而程朝惜微冷的声音，带有一丝的试探，似乎还在说。
“而这位小姐，既然你跟他都是上一段恋情了，那他就是你的前任，前男友。”
“那我想，不管我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你跟他现在也沾不上半点关系了吧？”
她刚才还在想，要怎么进去。
这会儿。
找麻烦的人来了。
刚好。
“你！……”
这名穿着吊带裙礼服的女生，明显是气不过，心想着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在京圈里身份地位极高，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司家大少爷，却被如今这个看似清纯的女孩抢了去。
她心底一阵不忿，顿时就看到了旁边桌上的红酒杯，她端起来，对准了程朝惜。
“哗！”的一瞬，周围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冰冷的红色液体洒在了程朝惜胸口的位置，她突然被人用酒水泼了一身。
胸前湿了大片。
顿时，宴会上靠近他们这边的，有不少人被吓了一跳，朝这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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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他在压抑自己
而在宴会璀璨灯光下的几名男人。
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们都是Y国高层官员。
就在宴会中间，那名穿着纯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他皱着眉，看向了前方发生的事。
似在看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以后，都微微停下来了动作。
从外面进来的东国，还有A国的其他几个国家的人，在看到这边的事后。
明显是停顿，秦墨呼吸瞬间就乱了。
因为在看到她胸前湿了的红色时，少女的雪肤，混杂着红酒，往下滴落。
那一袭露背红裙，被酒水泼洒后，暴露在空气里，竟然有好多人眼睛直接落在了程朝惜的身上。
但就在那片众目睽睽下，雪肤沾上红色的液体，诱人至极的那抹倩影。
红酒杯，握在她白皙的手指间，程朝惜神色未变，就这样冷淡的抬起眸子。
与这名端起红酒，直接泼她身上的女生，目光相对，她还听到这名女生不罢休说道。
“识相的，你就赶紧离他远点。”
“否则，下次我的这杯酒，泼的就不是你的衣服了。”
而是直接从这名少女的头上，当天淋下去，让她颜面尽失。
那神态，语气，盯着眼前受辱的少女，好似在跟她说，“你听明白了么？”
这名女生还勾唇笑着，她似乎是看到程朝惜胸前被她泼上去的红酒，湿了大片后。
心里的怒火才得以发泄掉，她略微好受了些。
但程朝惜身形未动，仿佛故意的，在当着众人的面，裙子被人弄脏了。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替自己辩解，而且明眼人都知道是眼前的女生挑事。
而她，是今天司家宴会上，也确实是被侮辱了。
像司家宴会这样的地方，都是些顶尖社会上的人。
就连女生，很多都是京圈的名媛，家世背景极好的人。
有谁会忍受被人当众，拿红酒往身上泼，胸前全都湿了呢？
但是发生这样的事，估计是因为司家大少爷以前流连花丛中，所以招惹的前任上门来闹事了。
而被司家的管家叫过去，刚忙完了下楼的男人，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惊讶的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
司闻斌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顿时拨开围观的人群，跑过来。
“你怎么样？”
他看到程朝惜胸口被酒水溅了大片，把自己的白色西装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随即，他对着她说，声音有些急切。
“我带你去楼上换衣服。”
程朝惜点头。
那一瞬，墨云洲看着那抹清瘦身影被人欺负，泼了酒水，被司闻斌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的样子。
他眸色漆黑，注视着宴会的前方远处，好似浸染了墨色般，浓稠的化不开。
他神色冷漠，清俊挺拔的身影立在那，但他们这边是Y国高层，领导方面的人。
所以，离程朝惜所在的宴会大厅右侧中间的地方，还有些远，只能看清那边的闹剧。
他将情绪隐藏的极好，却没有人知道，刚才就在看到程朝惜被侮辱的时候，他心神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平静。
修长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着，他极力压抑着内心。
而那边司闻斌在看到泼她酒水的那名女生，顿时眼神一冷。
她是他的女朋友，却因为他离开了一会儿，被人挑衅侮辱。
“来人！”
司闻斌眼神极冷，他冷眸扫了眼闹事的几名女生。
他在带程朝惜离开的时候，对着司家的保镖说，“把她们给我扔出去。”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些人根本没有请柬，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居然还对他的人动手？
“是，大少爷。”
司家的保镖听命，立即上前去。
听到这些，那名女生被吓到了。
被人从司家赶出去，这得多丢脸？
她脸色一变，迅速求情道：“司少爷。”
“司少爷！”
在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被司家的保镖围上来，抓住了肩膀，就要往外拖。
“我是婉言啊。”
“司少……”她仍不放弃的喊道。
而司闻斌怎么会不认识她呢？
但也仅限于只是认识了。
他能够认出来带头的这名女生是他的“前女友”，但他以前明确说过，他能给她钱，给她应有尽有数不清的奢侈品和包包，衣服。
却唯独，他不会跟他们谈感情。
可这个女人现在居然敢带着人来司家闹事，用酒泼他的人，他怎么能忍？
司闻斌皱起眉，冷声道。
“带出去。”
“是！”
这个司闻斌所谓的上一任女朋友，显然，不是被人邀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