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怨愤地道:“太妃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从王妃进门后,不管怎么做太妃都不满意,每次王爷闹出的事,太妃第一个就责骂王妃,不管什么事情都是王妃的错。明明是赐婚正妃进门,却连管家权都不让王妃沾一丁半点,有什么错处都只往王妃身上推。”
孙嬷嬷也是憋了很久了,之前怕影响云清欢和萧衍的感情,一直不敢说,现在没了顾虑,她一股脑把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老爷,大夫人都不知道,王妃在王府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又要应付太妃的刁钻,又要给王爷收拾烂摊子!太妃娘娘在王妃进门第二天,就等不及给王爷抬了姨娘,生怕王妃专宠,之前南楚王爷被皇上责罚,受伤躺在床上,王妃没日没夜的照顾,却没有一个人领情。”
“那个时候,江雪落偷偷扮成小厮进府,在府里和王爷私会,被太妃娘娘抓住了,王爷竟然还责怪王妃,说王妃狠心,连妹妹都不肯救,还说这些事情都是王妃设计的,跟王妃大吵了一架,把王妃赶出自已的院子。”
这件事唐家人一直不知道,唐立宏和唐夫人都惊呆了。
“有这样的事?你之前怎么不说?!”
萧执砚眼眸幽深。
孙嬷嬷哭诉道:“奴婢不是不想说,是太妃娘娘怕这事传出去,对南楚王爷名声不好,严令不许往外传,王妃也不让奴婢说。”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多次,每次都是江雪落闯的祸,王爷就只会怪王妃,还总拉着王妃给江雪落顶罪,太妃娘娘也怪王妃没本事,王妃日日夹在母子两中间,每天都是水深火热,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蒋元兴听了都不由咋舌:“早知道萧衍拎不清,没想到是遗传他母亲的,天底下还有这么离谱的母子两,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次王爷出京巡查水利的事也一样,王爷事先都没有告诉王妃,太妃娘娘却不分青红皂白,硬说是王妃挑唆的,但明明就是江雪落挑唆的王爷,太妃不怪王爷糊涂,遇到事就说是王妃的错,拿王妃当出气筒一样。”
孙嬷嬷越说眼睛越红,哑声说道:“奴婢从小照顾夫人,又跟着夫人进了云府,亲眼看着小小姐出生长大。夫人临终前,再三嘱托奴婢照顾小小姐,如今看着小小姐日日受人委屈,还要憋着忍着不往外说,奴婢是真的心疼啊。”
“老爷,大夫人,求你们想想办法,帮帮小小姐吧!再这样下去,小小姐花儿一样的年纪,奴婢真怕她步上夫人当年的后尘,让奴婢死了都没脸见夫人了!”
孙嬷嬷跪在地上磕头,想起唐娴夫人临终前枯槁的样子,不由得老泪纵横。
唐大夫人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听得眼泪都掉下来。
唐立宏豁然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唐家把女孩养到这么大,好好的嫁到南楚王府,不是让他们这么糟蹋的!简直岂有此理!我这就去见父亲,把欢儿接回来!”
说着,唐立宏怒气冲冲就往外走。
“老爷!”唐大夫人连忙站起身。
蒋元兴急忙上前,拦住了唐立宏:“唐大人,知道您心疼外甥女,但这件事急不来,还是商量下再告诉老爷子不迟。”
“我会跟父亲商量。”
“那您也别着急,坐下再说,坐下再说!”
蒋元兴一边劝着唐立宏,一边给萧执砚使眼色,王爷您倒是说点什么啊!
结果,萧执砚的脸色比唐立宏还难看,一双眸子阴郁沉沉,让人看着就发憷,坐在那不知道想些什么。
蒋元兴头皮都麻了,好在萧执砚很快回过神,开口道:“将欢儿接回唐家,只是治标不治本,之后又该如何?”
唐立宏愠怒的脸色一怔,转过头来。
萧执砚看着他,幽幽地说:“唐大人就没想过,让欢儿与萧衍和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连尸骨都没剩下
“和离……”
唐立宏神情微怔,很快皱起眉头:“欢儿与萧衍是皇上赐婚,如何才能和离?”
“老爷,你难道真的想——?”
唐大夫人有些惊到了,不由急声道:“这不是小事!老爷你不能乱说,传出去让欢儿都没法做人了。”
“我没有乱说。”唐立宏冷静道,“之前是不知道欢儿在王府过的什么日子,现在既然知道了,难道还要眼看着她继续受磋磨吗?欢儿还这么年轻,她才十七岁,难道就这么困死在王府里,像她娘一样不得善终?”
唐大夫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唐娴的早逝,对唐家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根刺。
唐老爷子放不下,唐立宏和唐大夫人同样也放不下,就连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对年幼时记忆里的姑姑念念不忘,为此格外疼爱云清欢。
“欢儿的母亲,当年在云府受尽委屈,日日以泪洗面,父亲就曾劝过她,让她和离。若非舍不得刚出生的欢儿,她也不会执拗的留在云府,最后把自已困死在云府后院里。”
唐立宏闭了闭眼睛,时隔多年,回想起这些事依然觉得痛心悔恨。
“父亲如今想起来都还后悔,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压着妹妹和云鸿业和离,不该由着她的性子来。如今欢儿又遇到跟她娘一样的情况……让我怎么能不气急担心?!”
唐娴当年身子败坏,就是因为在怀孕临产前,知道了云鸿业变心纳妾的事,为此大受打击动了胎气,生产时差点大出血,好不容易挣回一条命,却也元气大伤。
本来以唐家的医术,如果她肯和离回娘家,好好将养着,还是有希望能把身子养好的。
但唐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心不下刚出生的女儿。毕竟如果和离,云清欢是云家的血脉,她没办法把女儿一起带回唐家,云鸿业更是不会同意。
所以,唐娴最终打消了和离的念头,只想好好抚养女儿长大,但她高估了自已的忍耐力,也低估了云鸿业和江姨娘的无耻。
在唐娴坐月子期间,云鸿业就把江姨娘纳进了门,又以唐娴身体不好为由,让江姨娘管着府里的大小事。
有唐家盯着,江姨娘虽然不敢在明面上苛刻唐娴,却变着法子的刺激她,日日上门请安,明里暗里的炫耀云鸿业对她的宠爱。
再加上府里人心易变,眼看唐娴生女失宠,云鸿业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她,而江姨娘风头正盛,渐渐的,就连下人都倒向了江姨娘,俨然把她当正夫人看。
唐娴本就身体不好,在这样不间断的精神刺激和环境压抑下,更不能好好调养身体,唐家又不能日日在云府后院守着她,苦苦熬了好几年,她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抑郁成疾,最终留下年幼的云清欢,一病撒手人寰。
唐娴的死让唐老爷子痛心万分,也让唐立宏后悔不已,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就该强压着妹妹和离,总比她苦熬着丢掉性命要强。
正因为这种后悔,才让唐家改变了作风,在唐娴死后不顾云鸿业的反对,把年幼的云清欢接到府里抚养,就怕云清欢在江姨娘手里长大,被养坏了性情,不知何时被害了性命。
如今云清欢长大出嫁,又遇到了和她母亲一样的处境,甚至比她母亲当年更艰难。
婆母不慈,丈夫变心。
娘家撒手不管,又有江姨娘亲手教出的江雪落虎视眈眈。
唐立宏只觉得心惊肉跳,就像看到了妹妹的命运重演,即使云清欢的性格比她母亲要坚韧一些,但在这样的处境下,她又能熬几年?
如果不能和离,只怕她最后的结局未必比她母亲好,慢慢就会像一朵花般凋零枯萎,困死在南楚王府的后院中。
唐立宏不知道云清欢有前世今生,但他的预想和猜测却不差多远,唯一的区别是,云清欢前世甚至没有等到自然凋零的机会,就被人拦腰斩断,惨死抛尸乱葬岗。
等到唐家终于挣脱冤屈,想去找她时,她早就连尸骨都没剩下了。
唐立宏紧紧咬牙,狠下心肠说:“我不能让欢儿重蹈她母亲的覆辙!父亲如今是被蒙在鼓里,要是知道欢儿在王府的处境,一定会赞同我说的话!”
唐大夫人走过来,蹙眉道:“我不是不赞同欢儿和离,但老爷也说了,她和萧衍是圣旨赐婚,哪里是轻易能和离的?更何况,欢儿性子倔强,跟她母亲是一样的人,就算我们想让她和离,她自已如果不愿意,只怕谁劝都没用。”
“她如今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唐立宏愠怒道。
“日子好坏,都是自已过的,阿娴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唐大夫人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她过得不好,劝她与云鸿业和离,她宁肯拿剪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愿意舍下欢儿离开。欢儿对南楚王爷有情,若是学的她母亲那样倔强,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真要绑着她和离不成?”
唐立宏咬紧牙关,一时却无话可说。
唐大夫人柔声劝道:“所以这件事,是万万急不来的,南楚王爷眼下不在京中,我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从长计议。先要确定欢儿的心思,再想办法让他们和离,如此才能解决问题,老爷也不要太急于一时了。”
唐立宏还没说话。
一旁安静听着的萧执砚,忽然开口道:“欢儿对萧衍再有感情,也经不起如此消耗,孙嬷嬷方才也说了,欢儿对萧衍失望透顶,已有心灰意冷之态,本王觉得,她未必是不想和离的。”
蒋元兴心里暗自腹诽:是啊,王妃都亲口跟你说了想和离,这事你比唐家还清楚!
唐大夫人蹙眉道:“如果欢儿愿意和离,自然再好不过,可难就难在她和萧衍是圣旨赐婚,若无皇上的旨意,只怕也难以办到。”
萧执砚眸色幽深,终于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两位若是放心,这件事,本王可以办到。”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求之不得
闻言,唐立宏和唐大夫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王爷能有什么办法?”唐立宏下意识说。
萧执砚没有明说,只是沉声道:“本王敢说,自然就能办到,只是不知两位是否能放心交给本王?”
唐大夫人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品了品这话里的意思,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奇怪?竟不像是在说和离的事,倒像是……
唐大夫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唐立宏却是个大男人,心思没那么细腻,闻言毫不犹豫地说:“王爷从小也算是父亲看着长大,您的为人唐家自然放心,只是这件事牵扯到皇上圣旨,原本也和王爷无关,怎么好劳烦王爷费心?”
萧执砚轻笑了声,低沉的语气缓和下来:“唐老对本王有救命之恩,这么多年,唐家对本王也是尽心尽力,毫无私心。如今欢儿遇上麻烦,本王力有所及,哪里称得上是劳烦?”
应该说,他求之不得才是。
蒋元兴听出了王爷话里的意思,不由暗暗咧嘴,再看看唐立宏一脸感动的神情,心想唐家人真是被王爷忽悠瘸了,一点都没把王爷往坏处想啊!
就是不知道,等到南楚王妃真的和离了,王爷露出狐狸尾巴,想把人叼回窝里时,唐家又会是什么反应?
希望不要拿着扫帚把王爷赶出去才好。
蒋元兴心里胡思乱想着,唐立宏却有些激动,他刚要说话。
唐大夫人却嗔怪道:“老爷又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和离关系重大,总要先问一问欢儿的意愿才行,怎么好这么快就替她做决定?”
唐立宏回过神,意识到自已心急了。
唐大夫人又看向萧执砚,歉然地说:“王爷不要见怪,我并非信不过王爷,但这毕竟是欢儿的人生大事,我也不想看着欢儿为难,还是想寻个机会,当面问问她的意思再做决定,希望王爷能体谅。”
萧执砚听出了唐大夫人委婉的拒绝之意,深深看了一眼这位温婉和善的夫人,想到云清欢一直把她当成半个母亲敬重,便微微垂下眼眸。
“夫人考虑周全,是本王鲁莽了。”
唐大夫人连忙道:“王爷也是好意,我心里感激都来不及,并没有指责王爷的意思。”
萧执砚微微摇头:“本王受唐老恩情,欢儿又是唐老唯一的外孙女,帮她是应该的,只是未曾考虑周全,让夫人见笑了。”
唐大夫人见他说的诚恳,确实没有介意,便放下心来。
她走过去扶起地上的孙嬷嬷,温言道:“孙嬷嬷,今日多亏你一番肺腑之言,才让我们知道了欢儿的处境,你的忠心我明白。你就先回王府去,好好照顾欢儿,剩下的事情唐家会想办法,你也不用太担心自责了。”
“是,有夫人这番话,奴婢就放心了。”
孙嬷嬷红着眼睛说道。
唐大夫人又安慰了两句,才叫来管家,好好把孙嬷嬷送出去。
萧执砚说道:“本王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便先行告辞了。”
“王爷慢走。”
唐立宏亲自送萧执砚出门,目送他走出唐府,回到正厅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奇怪地对唐大夫人说:“对了,王爷不是说来拜访老爷子吗?怎么这就走了?”
唐大夫人嗔道:“老爷这还没看出来?王爷这话分明是个幌子,不过是为了把孙嬷嬷带进府罢了。”
唐立宏这才恍然,不由感慨:“王爷实在有心了。”
“有心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心在何处了……”唐大夫人微微摇头,神情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
萧执砚带着蒋元兴匆匆出门,看到孙嬷嬷的背影,他瞥了一眼蒋元兴。
蒋元兴暗暗翻了个白眼,快步走上前:“孙嬷嬷请留步。”
孙嬷嬷停下脚步,转过头:“王爷,蒋侍卫,有什么吩咐吗?”
“孙嬷嬷这就要回王府了吗?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蒋元兴笑着问道。
孙嬷嬷连忙摆手:“怎么敢劳烦二位?王妃这两日放了奴婢的假,奴婢闲着也没事,慢慢走回去就是了。”
蒋元兴一听顺势就问:“王妃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也不见出门走动,闷在府里可别憋坏了。”
孙嬷嬷不由笑了,丝毫没起疑:“有劳蒋侍卫关心,王妃虽说不出门,但平时也不怎么得空,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打理嫁妆上的事,这两日又把夫人当年留下的医馆找出来,正在整理账本呢,倒也不觉得闷。”
“什么医馆?”萧执砚低沉发问。
“是王妃的母亲,唐娴夫人留下的医馆。”
孙嬷嬷解释道:“夫人出身唐家,从小就跟着父兄学医,年少时曾经盘下过一个快要倒闭的医馆,还曾经亲自在医馆里坐诊,给人看病。不过从出嫁后就慢慢很少去了,医馆也交给了管事打理。”
“后来夫人不在了,这家医馆的地契也归在了王妃的嫁妆里,王妃打理的时候碰巧看见,这两日就一直忙着整理医馆账本的事。”
萧执砚仔细听完,又问:“欢儿对医馆有兴趣?”
孙嬷嬷点点头:“王妃幼年时常住唐家,与唐家两位公子一同启蒙,又习得了唐娴夫人的医术,可能是怀念夫人吧?奴婢还听王妃提起过,想要去这家医馆看看。”
萧执砚心里微动:“唐娴夫人的医馆,叫什么名字?”
“保安堂。”
——
日头渐渐上来,天色完全大亮。
山中别院里。
萧衍头疼欲裂的醒过来,感觉到浑身酸痛脱力,犹如纵马驰骋了一天一夜,身上的肌肉都有种拉伤般的灼痛感。
他忍不住伸手抵住额头,用力捶了捶,却丝毫不能缓解脑中的昏沉,难受得皱紧眉头。
“萧衍哥哥,你醒了?”
沙哑忐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有人轻轻推了推他。
萧衍睁开眼睛,被光线刺痛又忍不住闭上,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视野模糊重叠,晃动了片刻才慢慢聚焦。
他看到江雪落脸色憔悴的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哭了很久,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肩头,却遮不住脖颈上明显的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萧衍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难受吗?”
混乱的记忆逐渐回归脑海,萧衍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下来,他愕然的低头看了看,脸色无比难看,不敢相信的看向江雪落。
“雪落,你做了什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怕你不要我
面对这句质问,江雪落下意识眼神躲闪,又很快红着眼睛凝视他,委屈地说:“萧衍哥哥,你难道不应该问问,你做了什么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撩开脖颈边的头发,将萧衍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完全暴露出来。
“我……”看着这些痕迹,萧衍瞬间哑然。
但他很快皱起眉头,看着江雪落:“我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我中了药,是你在饭菜里下了药?”
这话虽然是疑问,但其实萧衍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昨天的饭菜是江雪落吩咐人做的,也经过她的手,别院里的其他人没有下药的动机,那就只有江雪落。
萧衍的脸色十分难看,目光里有惊疑、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雪落竟然会给他下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对她毫无防备,从未想过她会在他的饮食里做手脚,昨天她百般挽留他吃饭,说是担心他饿坏身子,难道心里其实是打着下药的主意吗?
萧衍简直不敢相信。
江雪落被他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心慌了一下。
“萧衍哥哥,我……”
她一时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合适。
萧衍看到她心虚躲闪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脸色难看的质问:“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糊涂了吗?”
南楚太妃用下药的方式逼他和云清欢圆房,已经让萧衍觉得很难堪了,但至少太妃还有这么做的理由,她只是想让儿子和儿媳补上洞房,早点抱孙子。
但江雪落又为什么这么做?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姑娘,自已下药赔上了清白的身子,吃亏的人还是她自已,难道她自已不知道这一点吗?
要是换成王府里的丫鬟这么做,萧衍肯定以为对方是想爬床上位,手段肮脏。
但对于江雪落,萧衍却不愿意把她往这种坏处想,因为在他眼里,江雪落一直是最单纯善良的。她没有心机,更不会算计人,怎么可能学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即使事实摆在眼前,萧衍也不愿意给江雪落定罪,心里还想着她是不是被人骗了?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但江雪落的哭诉却打破了萧衍的设想,她红着眼睛哭道:“萧衍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实在太害怕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