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早年仗着得宠,可没少下过皇后的面子,请安三天两头不来更是常有的事,皇后即便想必不满,也不好拿这种小事去皇帝面前告状,只能装大度不计较。
但好在,淑贵妃虽然有些骄纵的性子,但也不是完全没分寸的,遇到重要的节庆,该给皇后面子还是会给,也不曾真的流露出要顶替皇后上位的野心,因此皇帝对她才一直盛宠不衰,皇后即使心里憋屈,也能暂时隐忍。
如今年纪渐渐大了,争宠已经不再是皇后和淑贵妃的重心。
她们两个都有儿子,一个是东宫太子,另一个却是皇帝最宠爱的三皇子。
未来的前途还没定下。
所以,在如今的皇后和淑贵妃心里,比自身宠爱更重要的是儿子的前途,别的问题都可以放一放,唯独在自已儿子身上,是寸步不能让的。
太子妃是皇后的亲儿媳妇,自然是百分百站在皇后这边的,闻言便含笑道:“说来也巧,儿媳正要来给母后请安,在宫门口便遇到了贵妃娘娘,听说娘娘是为了皇上的旨意才来,便一同进来了。”
“皇上是有什么新的旨意吗?”皇后暗自皱眉,怎么皇帝下旨,她这个皇后都还不知道,淑贵妃却抢先知道了。
淑贵妃伸手抚了抚头上的宝石钗子,娇笑道:“皇后娘娘别误会,这旨意还没下呢,刚刚皇上从太后宫里出来,特意去瞧了本宫,顺口提到的,怕是要到明日才会有明旨下来。”
皇后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是吗?那不知皇上是有什么旨意?”
淑贵妃却卖着关子不肯说了,笑道:“臣妾都站的有些累了。”
皇后一笑,“本宫和妹妹说话就是开心,都疏忽了,赐座上茶。”
淑贵妃这才娇笑着坐下,等宫女上了茶,一直起身站着的云清欢才行了半礼,道:“见过淑贵妃娘娘。”
“哟,南楚王妃也在啊?本宫光顾着和皇后娘娘说话,竟都没注意到,实在是疏忽了。”
淑贵妃仿佛这才看到她,脸上笑容十分温和,“快起来吧。”
云清欢道谢后起身坐下,感觉淑贵妃对自已的态度,明显比第一次见面时好得多。
淑贵妃又问道:“南楚王妃难得进宫,本宫听皇上说,是因为太后身子不适,王妃特意进宫侍奉的?”
“是。”云清欢应道。
“真是一片孝心啊。”淑贵妃笑颜如花,又连连询问太后的情况。
云清欢自然是据实回答,和之前皇后问的时候差不多,却不想淑贵妃态度格外热情,问完后不住口的夸赞她,倒是把皇后、太子妃撩在了一边。
至于对面的南楚太妃,淑贵妃更是好像没看见一样,连眼角都没瞥一下。
原本论身份,淑贵妃是要给太妃行半礼的,她也没这个意思,弄得半侧着身子整理仪容、又偷偷瞥着淑贵妃,一直等她给自已行礼的南楚太妃,心里憋了一股的窝囊气。
想插话都没法插,更是拉不下脸主动开口。
云清欢也觉得淑贵妃态度有些古怪,不明缘由,便小心应付着。
淑贵妃越说越开心,竟主动伸出手来拉着她,“没想到本宫和王妃这样投缘,上次王妃进宫,本宫不识人,还差点闹了误会,以后王妃时常进宫侍奉太后,见面的次数也多了,可要时常去本宫宫里坐坐,也好让本宫多一些关心太后的机会。”
“贵妃娘娘客气了,若有机会,臣妾一定叨扰。”
云清欢笑得客气有礼,只觉得淑贵妃绵软微凉的手搭在自已手背上,像一条滑腻的美人蛇,无端的让人后背发凉。
上次她和淑贵妃见面,还是南楚太妃和萧衍被罚的时候,她进宫来找皇后请安,遇到淑贵妃带着一群宫妃请安出来。
那时候淑贵妃可是对着狼狈罚跪的南楚太妃,好一顿羞辱嘲笑,气得南楚太妃差点没吐血,云清欢赶到时维护了太妃一下,还被淑贵妃尖酸讽刺了。
可以说是很不愉快的相遇。
之后也再没有机会见过。
结果,今天这才第二次见面,淑贵妃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又亲切又热情,完全瞧不出第一次见面时盛气凌人的样子,还当着皇后的面对她发出邀请,明晃晃的就是示好的意思。
云清欢没觉得多荣幸,只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警惕心不自觉就提起来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知道淑贵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故意拉拢?还是在皇后面前给她扎钉子,破坏南楚王府和东宫的关系?
皇后也在想这个问题,她微微眯了下眼,自已不便开口,便看了一眼太子妃。
太子妃笑着插话道:“淑贵妃娘娘一片热情,让弟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娘娘恐怕不知道,弟妹的性子向来是有些温吞的,从她进门开始,我便与她一见如故,时常邀请弟妹去东宫小坐,可弟妹守着规矩,生怕给我添麻烦,竟都推辞不肯。”
这话一方面是在体现她和云清欢妯娌关系好,一方面是在暗示云清欢,她不想去淑贵妃宫里,可以用同样的借口敷衍过去。
云清欢还没说话后。
淑贵妃听了便笑嗔道:“王妃不肯去东宫,想必是太子妃邀请得不够诚心,东宫的规矩也太繁琐了些,若到了本宫宫里,必不会让王妃感到拘束。”
太子妃笑容微僵了一下,笑道:“贵妃娘娘宫里的规矩,向来是最细致的,父皇时常夸赞,娘娘御下有方。”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南楚太妃冒酸水
“太子妃主持东宫,不止皇后满意,连皇上也是称赞有佳的。”
“娘娘真是过誉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话里有话的说了两轮,谁都不落下风。
淑贵妃知道太子妃的性格,也犯不着跟她争论高低,说了两轮不见起效,干脆把问题抛回给了云清欢,笑嗔道:
“王妃刚才可是答应了,日后有空,定要来本宫的宫里坐坐。”
这话一说,皇后和太子妃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云清欢面上带着笑,“贵妃娘娘邀请,臣妾倍感荣幸,本不该辞,只是日后进宫是为侍奉太后,只怕没有太多空余时间,让娘娘失望了。”
淑贵妃脸上热情的笑容淡了淡。
皇后和太子妃的神情却舒缓下来,露出几分笑意。
但云清欢这么说,并不是想得罪淑贵妃,她深知皇后和淑贵妃的矛盾,这内里其实是太子和三皇子的争斗,任何站队都是不明智的。
因为云清欢所代表的其实不止是她自已,还有她背后的唐家。
皇后和淑贵妃对她的态度,其实也不只是冲着她王妃的身份来,更多的是为唐家。
唐家从来不站队,只忠心皇帝。
云清欢自然要和唐家保持统一做法,太子和皇后也好,三皇子和淑贵妃也罢,她两边都不站,但也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一方。
因此,云清欢很快又微笑道:“若是太后凤体康健,臣妾能腾出时间来,定不会忘记给贵妃娘娘请安。”
这话说得就很漂亮。
云清欢表达的意思是,她要以太后的身体为重,旁的只能先放放,包括与淑贵妃拉近关系。
但同时,只要太后身体健康,她有空余时间,也不介意去淑贵妃宫里坐坐,至少在表面上,她是愿意接受淑贵妃的善意。
这样一来,没有把话说死,又搬出了太后,给了足够体面又不能忽视的理由。
淑贵妃听得心里就舒服多了,笑容一下子自然起来,“太后的身子,本宫也是牵挂的,王妃有这份孝心实在可贵,下次见了太后,本宫定要好好夸一夸。”
“娘娘过誉了。”云清欢连忙谦虚。
这下子,换皇后和太子妃笑容不太自然了,云清欢嫁入南楚王府,与太子是天然的立场同盟,要是真被淑贵妃笼络过去就糟了。
但这种话又不能直说,何况云清欢也没有一口答应淑贵妃的邀请,而是委婉的推辞了,因此皇后即便不快,也没法说什么。
南楚太妃被彻底冷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一向和自已不对付的淑贵妃,对着她看不顺眼的儿媳妇百般热情,那样子简直像云清欢是她儿媳妇一样,眼神笑容要多满意有多满意。
南楚太妃心里憋屈得要死,捏着手帕都快绞出花来了,一双微红的眼睛不时看看淑贵妃,又不时瞪着云清欢,尤其是看她对淑贵妃露出笑容时,眼睛就恨不得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
南楚太妃对云清欢自然是有很多不满意的,但再怎么样,这也是她的儿媳妇。
她和淑贵妃一向争锋不合,上次罚跪还在淑贵妃面前狠狠丢了一次脸,南楚太妃心里都记着呢。
现在她不满意的儿媳妇,却被淑贵妃热情对待,让南楚太妃心里一下子就有种别扭的感觉,有点得意,又有点危机感,看到云清欢态度客气,心里还觉得委屈。
她对自已这个亲婆婆都没笑得这么恭敬,倒是对外人恭敬起来了!
还有淑贵妃,她邀请别人儿媳妇去她宫里坐,还一脸算计的样子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笼络她儿媳妇,以后联起手来对付她吗?
南楚太妃的脑子也就只能想到这一层,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她是一窍不通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恶意揣测淑贵妃是想针对她。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对云清欢百般不满意,可当淑贵妃表露出她的满意后,南楚太妃又莫名的紧张起来,生怕云清欢真被拉拢过去,反而顾不上原本对她的诸多挑剔和不满了。
看着淑贵妃拉着云清欢的手不放,嘴里赞了又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瞥向自已。
南楚太妃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道:“淑贵妃,我儿媳妇平时忙着,又要操持王府又要侍奉太后,哪有什么时间去你宫里坐?你这不是在难为她吗?”
皇后的脸色一刹那就舒展了,心情都回升不少。
不得不说,跟南楚太妃说话,有时候能把皇后气得半死,但是看南楚太妃和别人说话,尤其是跟自已不喜欢的人,皇后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能够容忍南楚太妃在自已宫里放肆,不拘束她的性子,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拿南楚太妃这脾气,去帮她说些自已不能说的话。
比如现在。
“哎呀,原来太妃娘娘也在这,本宫今天真是高兴过头了,只顾着和皇后、太子妃和王妃说话,竟没有发现殿里还有一个人。”
淑贵妃也不是好惹的脾气,张口就来,“太妃娘娘好气量,千万别跟本宫计较才好。”
南楚太妃咬紧牙,“我一向不爱跟人计较!”
“那就好,本宫还怕疏忽了太妃,让太妃耿耿于怀,心里不高兴呢。”淑贵妃伸出手,姿态娇柔的抚摸了一下发髻上耀眼的宝石钗,笑得更美了。
“还是太妃心胸宽广。”
她说话时摸头发的这个动作,会让人不自觉将目光跟着她的手,落到她的发髻上。
而淑贵妃进殿之后,已经不止一次摸到头上的宝石钗了。
皇后、太子妃和云清欢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谁也没说破,装作没发现而已。
但南楚太妃不是这样的性格,她向来心直口快,有时候说话也常常不经思考,被淑贵妃的动作一引导,下意识就注意到了她头上的宝石钗子。
这一看,南楚太妃心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那实在是一支过分奢华又精致的宝石钗,通体都是金雕宝石打造,是宫里顶尖工匠的手艺,用各色宝石雕琢成蝶恋牡丹的款式,连花瓣上的露珠都是宝石雕的,簪在淑贵妃乌黑如云的发间,无论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华贵又耀眼,熠熠闪亮。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天上掉馅饼
南楚太妃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奢靡又张扬的首饰,越华贵越好。
很明显,淑贵妃也是这种审美。
如今这宝石钗戴在淑贵妃头上,光是一支的份量,就压过了南楚太妃满头的宝石珠翠,衬托得淑贵妃整个人都华贵了三分,南楚太妃看着能不酸吗?
她酸得脸都快变形了,死死揪着手里的帕子,忍不住道:“贵妃头上这根宝石钗,以前倒是没见戴过……”
淑贵妃就等着有人问这句话呢!
她都摸了好几回头发了,皇后和太子妃就是不问,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睁着眼睛装瞎,弄得她想炫耀都不好主动开口。
现在傻不愣登的南楚太妃自已撞上来,话音还没落,淑贵妃就忍不住笑开了,声音又娇又甜,“太妃娘娘好眼光啊,这支宝石钗子,是皇上今儿个刚赏的,上头的宝石都是今年新贡上来的珍品,就打造了这一支钗子,皇上非要赏给本宫,本宫都不好意思戴上。”
南楚太妃一听更酸了。
大邺能出产宝石的地方不多,品质上好的更是难得一见,其中的珍品自然是先贡给宫里,再请能工巧匠打造成各种首饰,无论是样式还是品质,都是宫外的首饰坊没法比的。
而这样名贵的首饰,大多数都被皇帝当做奖赏,赐给了后宫的嫔妃,少部分也会赏赐给前朝的臣子,能拥有一件宫里御赐的首饰,对外命夫人们来说,也是极高的荣耀和体面。
南楚太妃当然也有,只是无论精致贵重程度,还是新颖程度,都远远不及受宠的淑贵妃。
就拿这支宝石钗来说,南楚太妃见都没见过,淑贵妃就已经堂而皇之戴在头上了,还是皇帝亲自赏的。
南楚太妃能不酸吗?她酸得五脏六腑都快皱成一团了!
“皇上可真是宠爱贵妃啊,这样好的首饰说赏就赏了,连皇后娘娘这儿都没见过呢。”
南楚太妃顺着心里的酸味说,把皇后的脸都说僵了。
淑贵妃听得差点笑死,“本宫也是这样说的,如此名贵的首饰,应该先给皇后娘娘才对,可皇上却说,皇后娘娘勤俭惯了,不爱这样奢华的饰品,倒是本宫喜欢,也衬得起,非要本宫收下。”
她又叹了口气,无奈地抚了抚鬓角。
“本宫总不好忤逆皇上,只能收下了,可惜这支钗过于名贵耀眼了,本宫都没有像样的衣服配,只能让内务府赶紧做几套新衣供上来,才算不辜负皇上的心意啊。”
淑贵妃里里外外炫耀了个遍,表面是在炫耀首饰,实则是在炫耀皇帝对她的宠爱。
南楚太妃并不是后宫的女人,但是这样的炫耀,对她来说同样是扎心窝子。
她的年纪不比淑贵妃大多少,但嫁的男人却不同,南楚太妃是上任南楚老王爷的续弦,在萧衍幼年时,南楚老王爷就去世了。
南楚太妃等于是年轻时候便守寡,独自把儿子养大的。
可淑贵妃呢?
年龄也没比她小几岁,被选入宫当了秀女,自得宠开始就一路扶摇直上,生下了三皇子终身有靠,皇帝还一直宠爱她。
虽然贵妃只是妾,不如正妻尊贵,但后宫里哪讲究这个?皇帝的宠爱在哪,尊贵体面就在哪,哪怕是皇后,也不得不为淑贵妃的盛宠屡屡退让。
南楚太妃越想越觉得心酸,只觉得淑贵妃方方面面都比自已强,偏偏还喜欢在自已面前炫耀,实在是太讨厌了!
但她又没办法反驳,仔细想想自已还没什么比得过淑贵妃的,心里就更憋屈更酸涩了,忍不住张口想说什么。
皇后实在怕了她这张嘴了,生怕她再继续说下去,淑贵妃就该更得意了,于是连忙笑着打断道:“妹妹年轻,又生得花容月貌,皇上一向疼惜,自然是要最华丽耀眼的首饰,才能衬托妹妹的美貌。不过话又说回来,皇上既然是赏赐妹妹,不知究竟是为的什么事?”
虽然话题偏移了十万八千里,但皇后可没忘记,淑贵妃刚进来就说皇上有新的旨意,还卖着关子没说呢。
一根宝石钗算不了什么。
皇后也不是这么眼皮子浅的人,她更紧张的是皇帝有什么新想法,没有告诉她这个皇后,却让淑贵妃先知道了。
“瞧本宫这记性,说得高兴了,连正事都忘了。”
淑贵妃轻抚额头,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也正常了不少,又笑着看了一眼云清欢,“这事说起来,还得感谢南楚王妃呢。”
云清欢愣了下,连忙谦虚,“贵妃说笑了,皇上赏赐的心意,怎么会是我的功劳?”
这顶高帽子她可不敢接。
淑贵妃却笑,“那是王妃不知道而已,待本宫说了,你就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皇后,“前几日,京里出了一桩纠纷事件,惊动了摄政王和太子,想必皇后娘娘也听说了吧?”
皇后点头,“你说的是保安堂那件事吧?宫里都传开了,本宫也听太子提起过。”
“这件事倒不是最要紧的,诚儿当时和太子一样在现场,正巧听王妃说起义诊之事,便灵机一动,想到了太后寿辰将近,能以此尽份孝心也是好的,所以便向皇上提了,没想到皇上龙颜大悦,不仅称赞了诚儿,还夸奖本宫教子有方,因此才特意赏了这支宝石钗。”
淑贵妃笑着看向云清欢,语气亲切极了,“所以啊,本宫才说这件事,还得感谢王妃,若不是你想到的主意提醒了诚儿,本宫也不会被皇上嘉奖了。”
三皇子提议义诊,为太后积福祝寿,是来自于保安堂事件时,云清欢想缓解保安堂事件对唐家的名声影响,向太子提出的想法。
只是碍于种种现实情况,没能实施。
这件事皇后是知道的,她也懊恼过太子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要是赶在三皇子之前,先跟皇帝提起这事,那功劳岂不就是太子的了?
只是皇后没料到,这事居然还有后续,三皇子拿着云清欢的提议献策,讨了皇帝和太后的欢心就算了,居然连淑贵妃都跟着受益,还在皇帝面前得了个“教子有方”的称赞,真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皇后受憋屈
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强撑着笑容,“怪不得,今天你对南楚王妃格外热情些,原来是承了她这份人情。”
这话其实是说给云清欢听的。
意思是,你别以为淑贵妃真的对你好,她只不过是占了你的便宜而已!
这话云清欢听明白了,但淑贵妃也不傻啊,一耳朵就听出了皇后的意思。
淑贵妃竟也不反驳,笑吟吟地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上次和王妃初见面,有了些误会,没想到却得了王妃这样大一个人情,臣妾自然是心生感激的,要不是王妃忙于为太后调养身子,臣妾都恨不得亲自请王妃去宫里坐坐,好好感谢一番呢。”
淑贵妃把话说得这么坦然,倒显得她心思坦荡,没有一点儿藏着掖着。
云清欢道:“娘娘客气了,这件事臣妾不敢居功,是三皇子有心,才想到以此为太后尽孝,皇上夸赞想必也是感念三皇子的孝心。”
淑贵妃笑得更开心了,“诚儿就是有孝心,也得有人提点才行,不然哪能想到这样好的主意?这都是王妃的功劳。”
云清欢再三谦虚,不敢领功。
淑贵妃却铁了心要给她记上一功,不住口的夸她,弄得皇后的脸色越来越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