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们结婚吧 > 第34章
  “那边的小房间可以做个工作间。”姜宛繁脑海里有了草稿,“你呢?有什么需要收藏的东西吗?储物柜要提前定制尺寸。”
  卓裕顿了下,神色一瞬犹豫,然后笑着说:“只要你在,就是我的无价之宝。”
  他又指着江面,“这边做一扇落地窗。”
  “嗯,观景上佳。”
  “不止是观景。”卓裕侧过头,眼神里是不正经的遐想,“还可以做别的。”
  姜宛繁别过脸,懒搭理,但嘴角藏不住地上翘。
  话题暂时终止,安静里,牵手的心跳里,彼此对未来的憧憬何其统一。那种期待值前所未有的高涨,如眼前这如缎江水,春天打了个响指,它便奔腾不息。
  新房要装修的事没藏着,很快被人知道。过了两日,两人一起回林家吃晚饭。到了才发现,家里还来了别的人。林延的两个姨妈,和卓悯敏关系尤其好。
  饭桌上,几个长辈把姜宛繁一顿夸,“小姜真漂亮。”
  “眼睛最好看,水灵灵的。”
  姜宛繁很好意思,展颜一笑,“鼻子也好看的,您仔细看看,是不是又细又挺?”
  旁边的卓裕差点乐出声儿。
  俩姨妈没料到她这么坦然,没有半点委婉的自谦。面面相觑后,都自觉不再继续这没必要的恭维。姜宛繁眼观鼻,鼻观心,无事人一般地喝鸡汤,上来的新菜是海鲜,知道她爱吃虾,卓裕自然而然地剥了两只大的放她碟里。
  “果汁别喝了,凉了。”他低声嘱咐。
  卓悯敏睨了一眼姨妈,姨妈便清咳两声,笑着称赞:“新婚期就是甜蜜。”
  姜宛繁心满意足吃了小半碗虾肉,“姑姑姨妈,我先去洗个手噢,你们慢慢吃。”
  “去吧,小心路滑。”卓悯敏关切道。
  待人走后,两个姨妈终是按捺不住,“小裕,你们那新房在装修了?”
  “嗯,没那么快。”卓裕将小米辣挑到骨碟里,筷子有下没下地轻轻拨弄。
  姨妈哎的一声,目光殷切,“本来有些事不该说,但我们是一家人,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一路你走得不容易,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
  卓裕放下碗筷,抬头无言,眼神亦平静,像是洗耳恭听的好态度。
  另一个姨妈一唱一和地接话:“小姜呢,好姑娘,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但你呢,也不能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底。我听说,你藏芷邸的房子就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卓裕:“有问题?”
  “你们是夫妻,当然没问题。但人是会变的,未知的以后谁能算得到?”姨妈喟叹,一副过来人的腔调苦口婆心,“你这条件,娶谁都是对方的福气。”
  桌上剥露的虾壳红白可人,哪怕堆成残渣小山也不显邋遢,反倒有一种另类美感。卓裕眼睛似在观赏,听到这番话后不由一笑,“有件事,您可能搞错了。”
  连卓悯敏也看向他。
  卓裕笑得风流倜傥,似真半假,“我和姜宛繁,不是娶,而是嫁。”他说:“我嫁人哪有不带嫁妆的,什么年代了,我一男的,陪嫁一套婚房全写她名字不为过吧。”
  姨妈们的脸色实在惨不忍睹,廊道墙后的姜宛繁不忍再看,也不想这么快露面去缓释她们的尴尬。裕总四两拨千斤,以一己之力怼服三位……啧,姜宛繁拿出手机。
  屏幕在桌上划亮,卓裕随意一瞥是微信。
  老婆:“裕总真是,四套减三套,帅得有一套
[比心][爱你]~”
  情话虽土,但很能代表她此刻真心。
  很快,姜宛繁收到回信。
  既然说到套,那他自然不放过任何思维发散的灵感。
  卓裕:“想起新房还要准备什么了。”
  卓裕:“单独定制一个储物柜,在床边,伸手就能够着,这样方便拿套。”
  卓裕:“谢谢老婆~[比心][爱你]”

33、家法伺候
  chapter33
  饭后卓裕借口说:“还约了个朋友。”
  姜宛繁适时告诉他,
“谢宥笛发来了地址,差不多可以走了。”
  两个人怀着心知肚明的默契对视一眼。卓裕眼梢带笑,随后一本正经地起身,
“姑姑,
姨妈,
我们就不陪了。”
  直至听见车启动的引擎声,屋里的人才收敛笑容。姨妈问:“就这么走了?你也不留他们再坐会儿?”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带着看把戏的热闹,卓悯敏越发心烦,
冷呵道:“我怎么留?脚长在自己身上。”
  另一姨妈说:“你也别拱火,
人家两口子有事要办,
怎么留?那是人家的小家庭了,
过多干涉岂不是显得这长辈没分寸。”
  “不过,卓裕这媳妇,也是个会来事的人。”
  —
  “你猜,你姑姑她们此刻有没有在说我坏话?”车里,
姜宛繁贪凉吹风,
把手伸到窗外,
五指张开过冷风。
  “坏话不至于。”卓裕说:“换着法子夸吧。”
  “漂亮在我身上不是夸奖,
顶多算是陈述事实。”
  卓裕乐出了声,把车窗一点点关掉,
逼得她连连缩手,
“这么美的人,别吹风了,
吹病了就成病美人,到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禽兽。”
  回到四季云顶,
卓裕做的事确实很禽兽。
  他好像,
特别执迷于洗澡的时候。朦胧雾气带着闷热的潮湿感,
窄小空间提振敏感,就连动情时的任何声响,都成为了环绕背景乐。
  卓裕习惯性地在纤细腰肢上落下痕印,斑红似初熟的草莓。每每姜宛繁抗拒时,他总能说出天衣无缝的理由,“等夏天穿泳衣的时候,我就不亲这儿了。”
  姜宛繁:“?”
  “我一个人看就好。”
  在这种事情上,卓裕好像特别有求知欲,姜宛繁忍不住问:“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成绩很好?”
  “一般吧。”卓裕亲了亲她锁骨,“一本过线不到200分。”
  “……”
  他躬身往下,一个动作后,姜宛繁揪紧床单,床面上如褶出一朵怒放的花。她将哼叫忍进喉咙,微颤着声音问:“我是什么难解之谜吗?”……你要用这么多手段来各种探索。
  卓裕抬起头,眼角烧红似的,鼻尖凝着一滴汗,偏又语气无辜,“我只是想做个称职的小白脸。”
  夜云翻涌,星月依稀,姜宛繁被他折腾狠了反倒越来越清醒,既然说到高考分数,她好像一直没问过卓裕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卓裕淡声说:“S大。”
  姜宛繁吃惊,“体校?”
  卓裕嗯了声,方才摇曳之中,头发乱得趴在前额,眼神也淡然许多。他问:“你是不是美院毕业的?”
  假装没听出他故意为之的转移话题,姜宛繁答:“和怡晓同校,算起来,我是她学姐。”
  卓裕笑,指腹有下没下摩挲她细白的肩头。
  姜宛繁换了个姿势窝在他手臂间,“等新房装修好了,我店里有很多东西想搬过去。有两件女褂我最喜欢,不过是红底的,与新房的装修风格是不是不太搭?”
  卓裕闭目养神,听得却不敷衍,“可以把储物间的装潢做成不一样的。”
  “没事,我拿另一件浅黄色纱粤绣斜襟女褂,更加清秀淡雅,反倒有视觉上的反差。”姜宛繁对绣品如数家珍,“笔筒、纸巾盒,带点民族元素很点睛。卧室不用做隔断,摆一架丝质屏风,也不会显憋闷。”
  卓裕大多听不懂,听到这,很关心,“屏风上绣什么图案?”
  “墨竹,磐石。”
  “噢,”卓裕语气失望,“还以为你要绣鸳鸯戏水,就跟咱俩刚才做的事一样。”
  姜宛繁翻身捂住他的嘴,“裕总,我要曝你黑料了啊。”
  卓裕侧开脸,漫不经心地纠正:“这算哪门子黑料,顶多是桃色新闻。”
  姜宛繁乐不可支,轻捏他的鼻子,“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磨蹭之间,万物复苏。
  姜宛繁被他用力抱住,眼神由淡转浓烈,像续杯的红酒,他说:“Action。”
  这一次结束得快,姜宛繁好像也摸到了他的命门,知道他在怎样的表情、呼吸频率下最敏感,卓裕大概没料到她也有这一招,闷哼一声别夹……
  卓裕双手撑着床,不至于压疼她,埋头在她颈间平复心跳,姜宛繁顺着他后背的肌肉轮廓来回描绘。卓裕不算瘦,背阔肌的肌理分明,不是随便长长就能长出来的,他的手臂、腿,都不难看出训练痕迹。
  姜宛繁问:“我好像一直没听你说过你的爱好。”
  “赚钱。”
  “这不是爱好,”姜宛繁没理会他的调侃,认真道:“这只是求生的本能。”
  安静片刻,卓裕转过脸,蹭去她另一边的肩窝,慢声说:“以前喜欢滑雪,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来兆林工作了。”
  一语概括,他并不想多谈,轻舔她凸起的锁骨传递情绪的信号。姜宛繁拍了拍他的背,“那,你有没有什么收藏品,或者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想要带去新房?”
  良久,卓裕平声:“没了。”
  “噢。”姜宛繁悠悠翻过身体,转而背对他,懒懒道:“困了,睡觉。”
  乍然一空的怀抱溜进冷气,卓裕不满意,下意识地去捞人,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后天要出差,两天就回。”
  —
  开春之际是店里相对比较忙的周期,夏装预定,旗袍和汉服的定制最多。春节假后,面料采选,运输时效都出了点小问题,姜宛繁在三方沟通中忙得焦头烂额。
  那次她一个人去林家吃晚饭,卓悯敏顺口提了句,有两个表姑妈要来她这儿选点东西。姜宛繁本来没在意,但这几天扎堆地来。来就来吧,开门迎客的,谁的生意不是做。可这俩人极其挑剔,“这个面料太硬了,花纹这一块有点复杂,还有没有别的?”
  吕旅耐心推荐了很多,都能挑出刺。
  后来姜宛繁过来亲自作陪,俩人才稍稍满意。把姜宛繁的情况一顿了解,扯些有的没的聊,又问店里生意这么好,收入能到多少。
  姜宛繁看了几次时间,耐心到了极限,把话挑明了说:“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要不您们先挑着,看中哪样跟小吕说。”
  她能看出对方的不高兴,管不着了。
  一小时后,吕旅过来说:“人走了。”
  姜宛繁还在记电话,“买了什么?”
  “什么都没买。”
  姜宛繁手一顿,“啊?”
  “挑了几样问价格,可能对价格不满意,我都按你说的打了个很低的折扣,结果她们还是不高兴。”吕旅挠挠脑袋,小声说:“我觉得她们大概是想你白送。”
  姜宛繁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可能是我没陪好。”
  吕旅知道她最近事多,一车面料因厂家无法按时交货过不来。
  “师傅,你说,张经理那边,是真的没有货交,还是把货交给了别家?”
  姜宛繁头疼,她也早想到了这一点。
  这车面料是意大利定制,用作初秋款衬衫、丝质裙装以及部分发饰、丝巾饰品的制作。以往合作都很顺畅,今年却突然有了变故。本想打感情牌,但对方并不买账。姜宛繁索性也直接,那就重新谈价钱。
  张经理沉默了会,“你出什么价?”
  姜宛繁报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数字。
  那头说:“好,我去协调。小姜,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电话挂断后,姜宛繁坐着久久没出声。小吕担心她,“师傅。”
  姜宛繁不适地活动了下脖子,“没事儿,肩膀有点疼。”
  “那我给裕哥打电话。”
  “他出差了。”姜宛繁把人叫住,“我晚上睡店里。”
  相比四季云顶,在结婚之前,她其实更喜欢睡店里。休息室是单独从工作区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单人床,小书桌,唯一复杂点的就是装了一台投影仪。姜宛繁本来想找一部电影助眠,但片头还没放完,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此时的岳海市。
  丁江公馆的饭局还未结束,卓裕看了好几次手机。
  发过去的短信姜宛繁一直没有回,他不放心,径直离座去外面打电话。
  吕旅接得快,“裕哥咋啦?”
  “你宛繁姐呢?下班跟你们一起走的吗?”
  “她没走,她说你出差,今天她睡店里。”吕旅说:“我师傅这几天可累了,我估计她是睡着了。她颈椎病犯了。裕哥,改天你带她再去拍个片吧。”
  卓裕掂着手机回到包厢,和周正低声交待了一番,然后笑着起身,说:“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急事要处理,这边招到不周,饭局之后,楼上安排了活动,大家尽兴。”
  卓裕拎着外套,脚步匆忙离去。
  客户表示理解,但仍好奇,“裕总是出了什么事?只要是在岳海,我们也能帮得上忙。”
  周正说:“他夫人不太舒服。”
  “啊?裕总什么时候结的婚?”客户惊讶,“他是现在赶回去吗?”
  周正见怪不怪,“是啊,两人小学同班,青梅竹马,定过娃娃亲。”
  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是得力干将的必学技能。
  岳海市临海,气候潮湿多雨,雨季尤其。倒春寒混着疾飞的雨水,体感湿寒,像是又回到了冬天。卓裕不断看时间,几次让司机再快一点。
  司机姓王,“裕总,饭局上你也喝了不少酒,就不休息一晚再走?”
  “姜姜没接电话,店里人说她今天不舒服。”卓裕的手机一直握在掌心,怕错过信息,“我不放心。”
  “你对小姜真好。”老王跟他时间久,偶尔也能聊上几句真心话。卓裕的情况他很清楚,也是由衷替他高兴,“两口子感情好,做什么事都会越来越顺的。”
  卓裕不由笑起来,“嗯,你是过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