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娘娘巧呈窈窕 > 第23章
  太后?同?样不?曾否认,常清念所言有?假。
  “妾身失言。”
  常清念福身说道,见?太后?不?再发话,便默默退出大殿。
  等常清念彻底消失在眼前,太后?将佛珠一圈一圈缠在腕间,没来?由地同?英嬷嬷说道:
  “她若当真是哀家儿媳便好了。”
  英嬷嬷却懂太后?心中所想,也不?由颔首感?叹道:
  “常淑仪的确很像当年的您。”
  太后?阖眸养神,又想了想,忽而嗤道:
  “罢了,她没做成哀家的儿媳也是好事。就澈儿那傻小子,若娶了这样的王妃,准是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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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清念从寿安宫出来?,没见?锦音来?寻自己,便知周玹还?未进?后?宫。
  想着今日?既出来?一趟,常清念又顺道去长春宫瞧了瞧娄婕妤。离开时,正巧撞见?立在门口苦盼皇上的钟顺仪。
  钟顺仪瞧见?是常清念,当即翻了个白眼,扭头命宫女关门。
  常清念看到这一幕,忽而伫足在原地,若有?所思道:
  “本宫倒没想到这茬儿。”
  “娘娘,您怎么了?”
  承琴从旁扶住常清念,生?怕她是被钟顺仪气着,顿时皱眉道:
  “这钟顺仪还?敢如此嚣张,看奴婢替您教训她。”
  说着,承琴气汹汹地瞪向?那边,仿佛要冲过去理论。
  常清念忙失笑?拉住承琴,她自然可以进?去羞辱钟顺仪,但学做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她可实在嫌跌份儿。
  “无事,不?必和她计较。”
  常清念扶着承琴的手步出长春宫,徐徐解释道:
  “本宫方才?只是在想,钟顺仪和娄婕妤同?住长春宫,即便被罚了禁足,总也不?能将长春宫的宫门全然锁起来?。如此这般,倒还?真教她有?机会再见?到皇上。”
  “见?着又能如何?依奴婢看,皇上只会更厌弃她。”承琴呸道。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这事谁又说得准?”
  常清念拢着云锦披风,转身坐进?轿辇里,暗自想着下?回应当更周全些才?是。
  “娘娘多虑了,毕竟……”
  见?宫人们围上来?抬辇,承琴默默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心道皇上看着可不?是什么念旧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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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永乐宫后?不?见?周玹,常清念也只当周玹是在前朝忙着。
  可直到晚膳时分都没等到圣驾,常清念倚在炕桌边,不?禁抬手招来?承琴,吩咐道:
  “命人去御前问问,皇上今晚还?来?不?来?了?”
  “娘娘昨儿不?是还?嫌皇上吗?”
  承琴捂嘴偷笑?道:“怎地皇上不?来?,娘娘倒还?着急了?”
  见?常清念作势要扭脸不?理人,承琴忙哄道:
  “娘娘放心,锦音方才?已出去打听了。”
  这话儿还?没落地,便见?锦音从外头进?来?,附在常清念耳边禀了几句。
  听罢锦音的回话,常清念黛眉微蹙,侧身看向?锦音,疑道:
  “陛下?不?在皇极宫?那是去哪了?”
  锦音摇摇头,怕常清念失落,愁颜赧色道:
  “御前相熟的宫人都随驾走了,奴婢没敢细问。”
  常清念按捺下?心头那股作祟的占有?欲,随手从蓝釉盘中取了颗石榴来?剥,好似轻松道:
  “那就传膳罢。”
  “是。”
  承琴和锦音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见?一抹忧色。
  承琴怀着心事下?去端膳,出门差点和人撞个正着,退后?半步认清后?,不?由喜道:
  “崔总管?”
  常清念垂眸剥着石榴,闻声抬眼看去,只见?崔福独自进?来?。
  崔福满脸堆着笑?,行礼后?恭敬禀道:
  “启禀淑仪娘娘,陛下?今日?有?事绊住了脚,还?请娘娘先用晚膳。等晚些时候,皇上会再过来?陪娘娘。”
  知晓周玹不?曾在忙政事,多半是去了谁宫里,常清念也没兴致多问,只温声颔首道:
  “多谢崔总管告知。”
  崔福退下?后?,常清念草草用了些清粥小菜,便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殿内等着。
  夜色渐深,常清念命锦音将永乐宫中灯烛纷纷熄去,只余正殿还?留了几盏烛台,在夜风里晃动着昏黄团影。
  周玹快步下?了步辇,待踏着夜色走进?永乐宫时,便赫然瞧见?眼前这熟悉一幕。周玹顿步在门槛前,握拳抵唇,不?由哑然失笑?。
  心知常清念应当不?会再故技重?施,周玹还?是谨慎地放缓了步子,直到辨出坐在帐中的女子是他的卿卿,这才?伸指挑开纱幔。
  纱幔拨分的刹那,帐中人忽然吹灭烛火。
  一室黑暗中,带着玉髓香气的温软忽然缠上周玹脖颈,藕臂如蔓般痴缠紧附。
  周玹垂眸看去,只见?皎澄月光自绮窗外倾泻而入,尽数拢覆在常清念肩头。白玉镀银,青丝透光,一似月仙下?瑶台。
  常清念指尖微一勾挑,肩上松松垮垮披着的月华锦登时淌去地面,露出内里赪紫薄纱,裹覆着胸脯前一痕雪色,在周玹眼底幻作鸩羽,牵去九分风情媚态。
  周玹喉结暗滚,凝睇着女子软款温柔的眸。几息后?,周玹忽然倾身下?去。
  常清念笑?意愈浓,本以为周玹会顺势抱起自己,却未料他只是拾起了落在地上的锦袍,重?新替她拢在身上。还?着意将襟带系得紧极了,尽数遮住那片乍泄春光。
  “陛下??”
  常清念有?些错愕,抬眸望向?周玹,却见?周玹面色如常——倘若能够略去他眸中墨浪掀天的欲色。
  下?一瞬,常清念只觉手腕一紧,旋即便跌入熟悉温暖的怀抱。
  周玹将常清念拦腰抱起,轻轻安放在榻上。
  正当常清念心音纷乱之际,周玹却是扯散妆花锦被,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对上那双委屈杏眼,周玹单手撑在榻边,捏了捏女子秀巧鼻尖,无奈叹道:
  “身子养好了吗?就敢来?撩拨朕。”
第27章
浮浪
  烛火摇曳,将殿内照得忽明忽暗。
  常清念看?着周玹唤人来点烛,便知晓自己这番媚眼彻底是抛给了瞎子看?。
  常清念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伏在软枕上念秧儿?道:
  “妾身没?有宫中?其他姐妹贴心?会侍奉,陛下嫌弃也是应当的。”
  周玹从承琴手里接过支玉钗,正俯身替常清念拢着青丝,闻言垂眸问道:
  “什么?”
  周玹身上带着股淡淡的蔷薇香,方才拥上去的时候,常清念便有所察觉。
  常清念伸出指尖,抵着周玹心?口,轻轻在那?处衣料打圈儿?,娇嗔道:
  “您身上有蔷薇露的味儿?,可是哪位妹妹不小心?沾染上的?”
  周玹自己倒没?察觉,再一看?醋海翻波的常清念,不禁莞尔。
  周玹忙替常清念挽起发丝,俯身吻了吻她唇瓣,带着安抚意味,低哑解释道:
  “朕只是过去说了几?句话?,并未做什么。”
  周玹吻得温柔克制,只贴着常清念唇缝轻轻磨蹭,像羽毛轻抚过心?尖,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常清念没?抗拒,探指扶在周玹肩上,心?里却在暗自走神。
  只因她从前不曾留意哪位宫妃会用蔷薇花露,想来并非是常打交道的那?几?位,这倒实在教人好奇。
  而且周玹方才看?似诚实回答,其实也并未吐露他究竟去了哪儿?。
  见周玹没?有不悦的苗头,常清念有心?试探,仍不依不饶地哼道:
  “您去做什么了,妾身原也管不着。”
  周玹没?再开口,倒弄得常清念有些提心?吊胆,刚想开口说自己失言,却被周玹扶住双肩。
  周玹望着常清念双眸,只见那?里净透得仿佛一眼能看?到底。但?周玹知道并非如此,常清念其实有很多小心?思。
  就当常清念快被盯得脊背发毛时,忽而听周玹轻声问道:
  “你想要朕只宠爱你,是吗?”
  常清念心?中?陡颤,立马咬唇否认道:
  “妾身没?有。”
  周玹兀自低笑?了两声,像是春风拂过柳梢,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卿卿,人有私欲不过是常情。”
  “欲望不一定?是错的,但?口不应心?一定?是。”
  周玹同?样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常清念心?口,贴在常清念耳畔,蛊惑人心?似的低语呢喃:
  “你可以多对朕坦诚一些。”
  常清念被周玹这番话?搅得心?乱如麻,不由躲开视线,半晌后闷声问道:
  “那?妾身想求什么,陛下都?会应吗?”
  周玹停顿了好一会儿?,没?有立马应承下来哄常清念高兴,而是认真思量过后,缓声答道:
  “朕恐怕不能许给你这种?承诺。”
  那?话?问出口后,常清念便猜到会是如此,故而心?中?很是平静,却又听周玹补充道:
  “但?你尽可以提来试试。”
  这算什么?
  常清念扭头哼道:“您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天底下就没?有人比您更过分?——”
  周玹衔住常清念喋喋不休的樱唇,将那?些嗔怪之语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见那?双水眸一点点软和下来,周玹微微撤开身,低声夸奖道:
  “真乖。”
  还没?等潮湿红雨爬上芙蓉颊,周玹的一句话?,又教常清念手心?沁出冷汗来。
  “听说你今日又去寿安宫了?”周玹忽而问起。
  常清念知晓瞒不住,立马蹭到周玹身前,将今日之事?省去些要紧的,余下的拼拼凑凑讲给周玹听。
  末了,常清念眨着杏眸,诚恳说道:
  “陛下,妾身可以帮您试探太后。”
  周玹静静听完,眼中?忽然浮起笑?意。只见他望着常清念,饶有兴味地扬眉道:
  “等去了太后跟前,你再换一番说辞。到时看?朕和太后互相算计,然后你两面通吃?”
  常清念多少有些被拆穿心?思,暗自恼恨自己在周玹面前,怎么总是如此无?所遁形。
  常清念忙拉着周玹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贴蹭,娇声道:
  “这怎么会?妾身的心?当然是向着陛下的。”
  周玹纵容着常清念撒娇,心?中?却始终有疑团未释:
  “你……”
  周玹想问常清念,她和礼王之间有何渊源。一个“你”字刚出口,却又忽然顿住。竟怕是自己多心?怀疑,会惹常清念伤心?。
  见周玹欲言又止,常清念紧张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周玹终是抚了抚常清念柔软发顶,淡笑?道:
  “想做什么便去做罢。”
  哪怕常清念与礼王曾是旧识,但?周玹自信能赢过礼王,便也不觉有什么必要多问。
  “只是——”
  周玹转了转套在指根处的玉扳指,而后缓缓取下来,道:
  “别让朕拿住你的错处。”
  常清念并未察觉这个动作的危险,忍不住小声追问道:
  “那?被您捉住会怎么样?”
  越同?常清念相处日久,周玹便越能发觉她的可爱之处。
  这女子好像能将纯澈与妩媚、勇敢与羞怯奇妙般地融为一体,他不断摸索,却仍能偶获意外之喜。
  周玹将取下的扳指抵在常清念下唇,常清念望向周玹,不确定?地略分?唇瓣,用贝齿轻轻衔在口中?。
  见常清念咬住扳指,周玹满意地吻了下她额间,手掌无?声无?息地滑进锦被里,故意慢吞吞地揉挑,却在不经意时探指轻刺。
  团花锦衾早被攥出了一条条褶子,常清念这下当真再难忍耐,连忙曲拢着腿想要藏匿。
  察觉掌心?下的猎物要逃,周玹忽然发狠将她按住,噙笑?回答起方才的问题:
  “如若被朕捉住,朕自然会好好教育你。”
  常清念顿觉浑身烘热,眼尾渐渐氤氲起艳色,像极了方才她剥的那?盘石榴。
  仰颈盯着头顶绣着银丝玉兰的花帐,常清念只觉层层叠叠的云水波潮奔涌而来,似是要将那?可怜的玉兰花瓣尽数冲上堤岸。
  常清念忍不住想躲,却被周玹虚掐着细颈,牢牢桎梏在原处。
  无?法,常清念只得又偏过头去,将桃花脸儿?埋进鹅黄软枕里躲着,刚用玉钗挽起的青丝再次散乱,可怜无?助地贴在颊侧。
  白玉扳指忽然被吐在枕旁,常清念声音软得不成调子,泣求道:
  “陛下……”
  似是不满常清念的举动,周玹指腹上忽然加了几?分?力道,薄茧蹭过玉软花柔,惹得惊颤连连。
  盏中?银烛随风晃动着金影儿?,灯花缓缓凝结,流蜡的气息却久久仍未散去。
  好一会儿?,常清念失神涣散的双眸渐渐凝焦。瞥见周玹仍衣冠齐整地坐在榻边,用帕子拭着指尖,常清念过意不去地嗫嚅道:
  “妾身的病当真好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