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拳
地下黑拳
(地名内容均为虚构)
擂台上。
许漠生一身黑色塑身衣站在台上,旁边的人准备给他带护具,他摆了摆手,“不用。”
修身的衣服将他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见线条流畅,肌肉大小恰到好处,不夸张但又有型。
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那人表情有些为难,这万一弄伤了可不得了,“许先生,您还是戴上吧,擂台上拳脚无眼,恐怕会伤到您。”
许漠生下巴朝对面轻抬,“我不需要,这东西给他带上,免得等会进医院。”
对面的男人听到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舌尖抵了抵上颚,发出一声哼笑,“你小子真是越来越狂了。”
但眉目间透着一丝骄傲和欣赏,他就喜欢他身上这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劲。
拥有足够强大实力的人说出这种话不是狂妄,而是在陈述事实。
他眉尾轻挑,深蓝色的眼眸透着散漫,双手轻抬,“不用,我还没老到这种程度,你可别小瞧我。”
灯光打在台上,巨大的圆形擂台,四周没有设置围栏,台下只开了几盏微弱的灯,弱化了台下环境,视线集中聚集到他们身上。
这里是福尔特斯,不仅是墨西哥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也是最大的地下黑拳市场。
华丽的外表下掩藏着最凶残的东西。
这里的比赛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大部分以黑拳裸拳为主,也就是不能做任何防护措施,不能使用工具,没有规则,全靠个人随意发挥,这自然就不能保证选手的性命安全,因此在这里被打死的不少,所以一般上台前都会签订生死状。
尽管如此现实残酷,高额的比赛奖金还是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这其中不仅有职业格斗选手,特种兵这样的专业人士,也有不怕死的普通壮汉和纯好奇新鲜的人。
选手可以拿到高达奖金,而这里的权贵则会在楼上观看压注赌输赢。
赌钱已经不能让这群常年浸泡在金钱权势的环境里的人感到刺激了,所以他们赌人命。
擂台上两人都热身完毕,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台下围了不少人,众人表情雀跃又带着紧张,毕竟难得看到里斯两大首领比试,对于许漠生他们比较陌生,他之前在美国,很少来墨西哥。
很多人今天是第一次见他,对他更多的是好奇。
也有人暗自为他捏把汗,毕竟克里斯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他可是连续十年在奥拓斯克赛事上连续获得第一的人。
奥拓斯克是世界上最高的格斗赛事。
在此之前从没有一个人能连续3届第一,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十连冠。
而台上的当事人则显得十分随意,神情淡淡的,额角的碎发轻轻搭在他眼睫,他正认真的做准备工作,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
阿辉阿来分明站在台下两侧,默默守着,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走到阿辉旁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他平静的脸上骤然一变。
时烟竟然在庄园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他下意识抬眸望向台上的人。
起了杀意
起了杀意
时烟在庄园里被人迷晕带走,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豪华卧室,里面富丽堂皇,衣柜书桌都是古董,上面明码标价,还有拍卖行信息,看样子是从拍卖行拍来的。
就连头顶的吊灯都是用真水晶制作而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皇宫,处处透着金钱奢靡的气息。
超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没有被撕扯的痕迹,身体也没有异样。
他们抓走她,反而把她一个人关在这样豪华的房间里。
是许漠生的仇家吗?
可是把她绑走,又没对她做什么,这是为什么?
她翻身下床,后颈有点疼,头脑昏沉,她用力按了按,她走到门口,轻轻按着把手试着转动,可以转动他们没有反锁。
她心里一喜,刚打算走,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两个人欧洲面孔的壮汉,其中一个抓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时烟不矮,有169,可在男人面前堪堪只到他肩膀,人直接被他拖着走。
时烟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哪里,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尝试跟他们沟通,“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她说的是英语,男人回答的却是中文,“你马上就会知道。”
时烟惊讶他怎么知道她是中国人,她又问,“你们跟许漠生有过节?”
金发男人笑了,“你说话很可爱。”
可爱?
什么意思?
不一会,他们拖着她的动作停下,她低头一看,正好看到擂台上的人。
那人,她很熟悉。
是许漠生。
而他对面的男人,身材健硕高大,身高大概一米九,一头金发寸头,深蓝色的眼眸深邃神秘,极为好看但充满杀气,浑身煞气很重,看起来十分危险。
两人你来我往的交缠打着,完全赤搏。
一开始许漠生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被动得反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处在下风,胜负已分,眼见着这场比赛就要结束,台下的人有的吹着口哨欢呼鼓掌,有的为许漠生发出一阵唏嘘,满是不屑。
地下世界就这么简单,谁能力强谁就是王。
这一局顾圻胜。2③﹕0<692③?96日更
可顾圻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甚至没有一丝笑意,望向他的眼眸透着寒冰一样的刺骨,锋利地想要将他击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人看不出来,可他还能看不出来?
许漠生是他带大的,甚至这些都是他一手教的,他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他在这故意让着他,不肯使出真正的实力。
赛场上,谦让就等于不尊重,是看不起对手的行为。
是一种蔑视,让人生出恼意。
“您是长辈,我理应让您几招。”
第二局他很快调整状态,两人一来一往,只几个回合,顾圻明显有些跟不上,虽然他实力强劲,但毕竟年纪大了,体力速度不比年轻时候,自然不能跟许漠生比。
在他微喘的空档,许漠生眼尖地快速高抬脚,顾圻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阵风袭来,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他的动作,可还是没能及时做出反应,胸口挨了一脚,被他直接踢倒在地。
台下霎时发出阵阵惊呼,众人目光充满不可置信,他的速度太快,快得他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人已经被他踢倒。
这一局许漠生赢。
许漠生走上去拉起顾圻,他单手撑在胸口揉了揉,这一脚真痛,但他能感觉到这小子还是没用全力,留了很大的余地。
罢了,他到底跟他不一样,是个有血肉的人。
暂短休整,第三局开始。
许漠生余光瞟到楼上,突然有半秒钟的愣神。
男人见状出手,一拳重重地击中他的肩膀,他被迫连退几步,肩膀一阵剧痛,除了刚开始眉头微动了一下,其他全程表情淡然,没有表现出一点痛苦,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被打中的人不是他。
男人看到嘴角轻扬,身手有长进,够警惕够聪明,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能忍。
不过,他转头看了眼二楼的女孩。
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他喜欢这样的?
刚刚就是她的出现影响了他,哪怕只是瞬间,他深蓝色的眼眸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意。
他本只是想试试他,没想到…
玩可以,动真情不行。
他们的世界不需要爱情。
可以把她送给我吗?
可以把她送给我吗?
宾利在夜色飞驰,平稳行驶在道路上。
车内氛围有点凝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许漠生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上车之后没说过一句话,安静地靠在后座上,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眸微闭,呼吸浅浅,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这般,其他人也不敢打扰。
寂静的车厢里,静地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阿辉开着车,阿来坐在副驾驶,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神,随后又不约而同地朝车后座看了眼。
时烟默像个小媳妇一样默默坐在许漠生身边,头上还裹着头巾,一张小脸被包裹在里面,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圆润,大家都不出声,她不敢问也不敢说,老老实实端坐着,连转动身体的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弄出声响惊扰旁边的人。
刚刚许漠生把她裹着严严实实从福尔特斯带走,正眼都没瞧那些人一眼,路过顾圻手机只留下一句话,“别动她。”
顾起的心思他很清楚,把时烟带到地下格斗场为的就是想试探他。
像顾圻这样身处高位的人来说未雨绸缪是必要的,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人不能有软肋,不然将会是巨大的灾难,所以一旦发现苗头就必须快速掐掉。
这是顾圻一贯的处事风格,这种不必要的风险他势必会帮许漠生清除掉。
回到庄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
许漠生走在前面不发话,时烟也不敢独自上楼,就站在角落边。
许漠生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沙发上,医生在帮他检查伤口,他眉目间难得透出些疲惫,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伤口在胸膛靠近锁骨的位置,那片已经淤青肿胀,看得出这拳力度很重,如果打在锁骨,那骨头百分百断了。
其实以许漠生的能力要躲开顾圻的攻击完全没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他中途瞬间的分神也不会这样。
阿来在场下看得清楚,他偏头看向时烟,女孩安静地站在一边,脸上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只眼眸透着一点胆怯,可能是对陌生的环境也可能是对许漠生。
人看着也呆,这时候也不知道上前伺候关心一下,他微微叹气,她以后继续留在生哥身边恐怕会是个麻烦。
“生哥的伤要不要紧?”
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白胡子大叔,脸上岁月痕迹明显,眼角周围皱纹清晰,有很深的沟壑,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浮上了一层浑浊。
他看起来跟他们很熟,说话不拘谨很随意,语气带着调笑,“一夜七次都没问题。”
白胡子医生叫伊拉斯,今年55岁,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好色,所以至今都没有结婚,女朋友倒是不少,处处留情。
时烟刚进门,他就看到了她,她跟这边的女人不一样,长得真是水灵,脆生生的脸蛋,一种女孩特有的青涩感,正含苞待放,还有一双撩人不自知的柔情眼眸深深地吸引了他,他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许,我想要她,能把她送给我吗?”
关心我?
关心我?
时烟看着老头伸手指着自己,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眼睛里闪着精光,似乎很兴奋的样子,但他说的不是英语,她听不懂,她脸上透着不解。
许漠生缓缓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乖乖站在鞋柜前的时烟,他眼神极淡地瞧了眼,用西班牙语回他,声音浑厚有力,“她是我的女人。”
一句话宣誓主权。
简明又直接。
“喔~,那等你玩腻了给我。”
伊拉斯眼神留恋地看着时烟,之前许漠生的女人他也睡过,确实极品,那床上功夫真叫一个了得,让人欲罢不能。
眼前这个虽然看着青涩,但在床上就不一定了,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在时烟身上游走,身下蠢蠢欲动,一个女人而已,他不认为他会拒绝。
时烟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老头看向她的视线让她感到极为不适,那种赤裸裸的,像要扒开她衣服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挪动脚步,走到了阿辉旁边,借着他的身体挡住了那道炙热视线。
“她不行。”许漠生道。
伊拉斯不解,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许,难道你喜欢她?”
许漠生点了根烟夹在两指中,烟雾袅袅升起,他神情自若,薄唇轻启,“她不是物品,我没有权利把她送给谁。”
伊拉斯缓缓笑了,眼角的皱纹紧紧凑在一起,沟壑纵横,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没再多说。
他随后吩咐阿来,“送伊拉斯回去,”顿了下,又说道:“再帮他找个女人。”
客厅只剩下时烟和许漠生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局促。
“过来。”他看向她。
“你倒是招人喜欢。”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时烟听地懵懵懂懂
?
,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他伸手直接将她拽入怀中,她随着惯性跌坐在他大腿上,后背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霎时男人身上炙热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她后背,那片皮肤像被火烧一样灼热,没等她挣扎男人单手扼住她的下巴转向他,眼睛在她脸上不停打量。
时烟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怎么了,我脸上不干净吗?”
“他们有伤你吗?”开口语气正常,没有了之前在车里的那股冷淡。
时烟摇摇头,“他们把我迷晕之后就把我关在房间里。”
身上没有任何痕迹,说明他们连绑都不层绑过她。
“你们是关系不好吗?”
时烟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那些人抓她走又不打算她做什么,大概以为她是许漠生很重要的人,想拿她做人质威胁他。
“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啊?”
“不是打架,是交流。”
“你不痛吗?”
时烟看着那伤口挺吓人的,好大一团青紫,表面隐隐渗着血丝,看着就很痛,刚刚医生上药挤压的时候他全程神色淡然,仿佛没事一般。
她觉得他是个很能忍的人。
许漠生浓眉轻挑,平静的眼眸有了一丝波动,轻轻荡起来了一层涟漪,“你关心我?”
他声音柔了些许,时烟知道他误会了,本来她只是好奇,但他现在这么一问她反而不好回答不是,不然他恐怕会生气,只好硬着头皮轻轻点头。
他把她搂得更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难得这样平静的聊天,“习惯了。”
疼是一种感觉,但他对那种感觉早已麻木。
“你以前经常跟人这样吗?”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默了好一会才轻轻嗯了声。
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
以前训练比这要残忍严酷许多倍,真枪实弹的训练,只是这些记忆太久远。
“今天吓到了?”
许漠生手摸着时烟的发丝,顺滑自然,她脸颊贴在他柔软又结实的肌肉上,说话间还有细小的颤动,时烟微微红了脸庞,“有一点。”
“墨西哥比较乱,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待在这里,要想出去转转也可以,让阿辉跟着。”
接收到时烟诧异的眼神,他说:“我没说不让你出门。”
他好像忘记之前在柘城把她关在别墅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