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jqf41yh96e41b0 > 第196章
  曼达公主丝毫不在意周围亲兵的侧目,满面红光,举着酒杯凑过来,笑眯眯地端详瑶英。
  “公主这样打扮,就像是从寺庙壁画里走下来的神女。”
  毗罗摩罗的寺庙供奉很多神,也供奉妩媚明艳的神女。
  瑶英笑笑:“公主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
  “这点辛苦算什么?佛子娶妻,我怎么能错过?”曼达公主摇摇手,朝瑶英抛了个媚眼,“我貌美如花,舞艺举世无双,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我,这么多年我只败在佛子手上……现在佛子被公主俘获……”
  她哈的一声,笑得幸灾乐祸。
  虽然她失败了,还灰溜溜被佛子给赶走,不过看着清冷庄严的佛子栽在文昭公主石榴裙下,她心里依旧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意。
  她就是这么记仇。
  “公主,我送你的贺礼看过了吗?”曼达公主压低声音,“那些都是我的压箱法宝,公主大婚,我才舍得割爱,公主一定要物尽其用啊!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公主,别被佛子骗了,男人到了床上全都一个样……佛子一看就是个雏,他那样的体格,激动起来很可能会伤了你,会武的人需要特别旺盛,看你娇滴滴的,一定要早做准备,不能随他摆弄,不然吃苦的是你!在我的家乡,男女结合时都应该享受到情爱的美妙,才能叫鱼水之欢……”
  马鲁国侍从听她越说越露骨,冷汗直冒,忙把她拉走了。
  瑶英啼笑皆非,蓦地想起昙摩罗伽那一匣子书册,眼神巡睃,满场寻找昙摩罗伽的身影。
  他在高台接见各国使者,这样热闹的场合,人声鼎沸,轻歌曼舞,他身穿华丽的礼服,身边近卫军官簇拥,气质依然清贵出尘。
  察觉到她的注视,他朝她看过来。
  隔着摇曳的灯火和笑闹的人群,他的脸有些模糊,可是瑶英能感觉到他眸中清淡的笑意,看上去并不浓烈,却丝丝入骨。
  她提着一只鎏金兽首酒壶,步上高台,在昙摩罗伽身边坐下,使者纷纷举杯朝她道贺,她笑着寒暄几句,喝了酒,觑眼看昙摩罗伽。
  “累不累?”他问,拿走她手里的酒杯,给她斟了一杯杏浆。
  瑶英摇摇头,她前一阵子忙着西军的事,就是为了赶在回王庭之前处理好几桩要事,现在诸事稳妥,可以偷得几日闲暇。
  “你呢?要不要早点去歇着?”
  如若不是必要,他不会出席盛大宴会。
  昙摩罗伽唇角微微一扬,“今天是你和我的婚礼。”
  他怎么能缺席自己的婚礼。
  瑶英轻笑。
  他在意之前她说过的“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的话,坚持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两人靠着一处说话,没有其他亲密举动,但眉梢眼角都氤氲着情意,周围的使者宾客发出善意的哄笑声,恭维奉承,说他们是神仙托生的一对璧人。
  昙摩罗伽抬头,眉目清朗。
  使者们心中啧啧称奇,以前他们绞尽脑汁想讨好佛子,可是佛子心无外物,没有弱点,也没有喜好,实在无从下手,今天总算看到那双睿智的眸子里有淡淡的笑意浮动,看他高兴,他们愈加卖力地讨好,趁机提出斟酌很久的请求和提议。
  昙摩罗伽面容沉静,不置可否地听着。
  众人心中紧张,即使是婚宴上,佛子还是冷静沉默。
  瑶英喝着酸酸甜甜的杏浆,嘴角一勾,靠到昙摩罗伽身边,红唇微启,低语:“罗伽,我下午的时候整理箱笼,不小心打翻那只黑漆书匣,怕里面的东西摔坏,用你给我的钥匙打开看了一下。”
  昙摩罗伽眼睫忽地颤动。
  她咬了咬唇,“我看到那几本书册了。”
  昙摩罗伽垂眸不语。
  满座欢歌笑语,瑶英偏过头,似笑非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郎君,你怎么看那些东西?”
  像是含羞嗔怪他,语气却分明是在调笑,句尾微微上扬,像只得意洋洋的猫,一爪子狠狠地挠他一下,又伸出软垫轻轻地安抚他,嫩红舌尖一闪而过。
  昙摩罗伽没有作声。
  听到她那声故意拖长的、娇柔的“郎君”,他半晌回不过神,异样的酥麻在胸腔跳动。
  席间使者不明所以,继续搜肠挖肚地想办法奉承他。
  瑶英就喜欢看他不动声色的模样,继续道:“罗伽,缘觉说你回来以后去过汤泉……你是不是快好了?”
  说着,视线扫过他腿间,意味深长。
  虽然她碰过几次,其实每次都不敢低头看。
  昙摩罗伽一震,脸上神情不变,身体早已僵直。
  他没敢看她,若无其事地换了一个姿势。
  瑶英忍笑,舍不得继续欺负他,起身要走,刚坐直了些,手腕一紧,被他紧紧扣住。
  她抬眸看他,唇边一抹得逞的坏笑,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他有火气也得忍着。
  昙摩罗伽看着她,暗敛在从容清淡里的气势顷刻间散发出来,铜墙铁壁一样,雄健浑厚,手上力道不减,眼帘抬起,淡淡地扫视一圈。
  旁边的近卫齐齐颔首,退到玉阶下,在座的使者宾客也在近卫的示意下起身,抱拳退了下去。
  刚才还热闹的高台,转瞬只剩下昙摩罗伽和瑶英两个人。
  瑶英傻眼了。
  台下众人还在豪饮,乐曲声激昂热烈,人影晃动,台上只有她和他,他俯身,气息在她耳鬓边萦绕。
  “明月奴,我自幼出家,不懂夫妻之道。”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样的话,瑶英不禁心跳如鼓,耳垂发烫。
  “你那么博学……”
  她才不信他一点都不懂,他可以一眼认出天竺铜佛。
  “我只是听说过天竺秘法,未曾研究过夫妇之伦,怕伤着你。”
  参透万事万物,才能解脱,了解之后方能放下,他阅遍经籍,对他来说,夫妻之乐和其他世人难以割舍的荣华、财富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贪婪中的一种。
  起初,对她起贪念时,他未曾想过要这么亵渎她,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
  后来动了□□,想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看到她,便抑制不住,念经也无法打消心思。
  昙摩罗伽扣着瑶英的手腕,看着她因为低头的动作露出的腻白的颈子,瘦削健壮的身体撑在她身侧,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一字一字慢条斯理地说:“夫妻之欢,和合之乐,出自天然,我是你的丈夫,你嫁我,我想让你快乐,所以看那些书册。”
  他靠近了些,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清冷的声音变得沙哑,意有所指地道:“明月奴,你抚着我的时候,我很快乐。”
  快乐到想一直沉沦其中,那种让人腰眼发酸、畅快到忘乎所以的快感,像魔鬼一样吞噬他的自持。
  这种话从罗伽口中说出来,格外撩人心弦。
  瑶英身上滚过一道战栗,脸倏地一下红透,眼睫颤抖,热流涌上脸。
  明明故意逗他的人是自己。
  “我听人说,达摩给你选的那些面首都精于此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瑶英双眸瞪大,一脸不敢相信,愣愣地抬起头。
  他知道面首的事?
  昙摩罗伽和她对视,眼神透出威严:“你想在高昌养几个面首?”
  他曾想,只要她快乐就好。
  后来他发现,伴随着爱和欲的,一定有会有嫉和恨,有失落和痛苦,它们无孔不入,一点一点蚀咬他全身,正如经文所说,七情六欲,相伴相生。
  得她陪伴时有多欢喜,放手目送她离去时就有多苦涩。
  瑶英头皮发麻。
  他果然狡猾,早就知道她曾经动过养面首的念头,故意隐忍不发,现在才说出口,她太过震惊,一下子就露馅了。
  “王,王后,到吉时了。”
  礼官在台下请示,声音遥遥飘来,驱散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暧昧情愫。
  满殿欢声笑语。
  瑶英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啪的一下收回手,推推昙摩罗伽,站了起来,脚步飞快,朝挂满幡旗的露台走去。
  昙摩罗伽望着她的背影,起身跟上。
  露台庭燎熊熊燃烧,台下广场人山人海,苦等了半天的百姓看到二人并肩出现在栏杆前,激动地大叫,祝福他们、感谢他们,千千万万道声音汇成巨浪,一波一波,山呼海啸。
  昙摩罗伽和瑶英朝百姓致意,呼喊声愈发响亮。
  远方高崖上,数万盏写满祝语的莲花灯同时升起,万点明黄光芒飘飘荡荡,在辽阔无边的夜穹间沉浮,恍如银河坠落。
  她和他立在露台前,就如置身茫茫云层星海当中,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颗闪亮的星子。
  瑶英望着眼前的盛景,心里祥和安定,和昙摩罗伽相识以来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中,回眸朝他微笑。
  漫天璀璨灯火,不及她这一笑。
  昙摩罗伽拥住她,低头吻她眉心。
  宴会散去,宾客相扶而出,继续饮酒欢庆。
  瑶英有些累了,先回内殿,侍女服侍她洗漱,她惊讶地发现后殿别有洞天,修有温泉池,想着可能和地道那边的泉池是相连的,昙摩罗伽练功时常常需要泡热泉。
  侍女在水中洒了香花药草,她泡了一会儿热汤,疲乏顿消,拿了一册书,躺倒在大床上翻看。
  等昙摩罗伽回来时,殿中静悄悄的。
  低垂的帷帐透出昏暗朦胧的灯火,珠帘半卷,瑶英侧卧于床榻边,手上还松松握着书卷,双眸紧闭,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如云漆发铺泄而下,枕上卧枝,月下聚雪,衣襟微微散开,纱裙卷起,露出半边圆润洁白的肩头,从饱满的隆起,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到纱裙间若隐若现的纤巧脚踝,拉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睡得很熟,脸上微泛潮红。
  艳光流转。
  阵阵幽香逸出。
  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甜美香气,清淡,若有若无,在含羞抚弄他的时候,又会变得格外强烈,浓稠得能淌出蜜,诱人品尝。
  昙摩罗伽凝视她半晌,俯身,轻轻抽走她手中的书卷。
  瑶英眼睫抖动了几下,睁开眼睛,看到他,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来了?”
  半梦半醒,声音娇娇软软的。
  不等他回答,她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因为他这些天不敢多碰她,以为他今晚也是如此,不会留宿,亦或是他问了面首的事,故意逗他。
  还有可能只是嫌弃他身上太热了,想好好睡觉。
  昙摩罗伽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头发,起身走进后殿。
  水声淅淅沥沥。
  半个时辰后,瑶英醒了,揉揉眼睛爬起来,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寝殿,想起昙摩罗伽刚才好像回来了,光着脚下床,拨开珠帘,“罗伽?”
  里面传出一声沉闷的应答。
  瑶英走进去,探头往里看。
  室中水气弥漫,隐约可见荡漾的明亮水波,昙摩罗伽背对着她坐在池中,赤着上身,肩背微微拱起,似拉紧了的弓弦,肌肉偾张,汗珠密密麻麻,顺着起伏的线条一点一点滑落下来,落入水中。
  咚的一声细响。
  瑶英整个人清醒过来,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昙摩罗伽冷静镇定的声音:“明月奴,帮我拿件衣裳。”
  她回过神,答应一声,从衣架上挑了件闲居的宽大僧衣,走进浴房。
  温泉池镶嵌在玉阶间,泉水从兽首铜管吐出,一池碧水荡漾,昙摩罗伽靠在池边,脊背越绷越紧,像是在调息运功。
  他夜里经常这样。
  瑶英走到池沿,俯身,把僧衣递给他,几缕长发落下,从他肩膀拂过。
  “罗伽,别累着了。”
  手上一道巨力传来,昙摩罗伽突然睁开眼睛,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进温泉池中,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池水飞溅,打湿了她身上的衣衫和头发。
  瑶英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挣扎着要起来,昙摩罗伽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目光停在她身前。
  衣衫尽湿,包裹其下的身体玲珑绰约。
  将熟未熟的果子,饱满,透着稚嫩的嫣红。
  他凑上前,隔着衣服含住。
  瑶英猝不及防,继而浑身酥麻,细小的鸡皮疙瘩在肌肤上炸开,身上过电似的战栗,唇间溢出一声像啜泣一样的低吟,软倒在他身上。
  他坚实的双臂横在她背上,越搂越紧,滚烫贴了上来。
  瑶英从来没受过这么强烈的刺激,发鬓散乱,双颊潮红熏透,眸中涌起水光。
  她腰肢纤细,不堪一握,柔弱无骨,似杨柳的纸条,婀娜轻盈,又充满韧劲,花枝一样,因为他的作弄,在他掌中颤动。
  一池碧水涌动。
  “罗伽……”她受不了,几乎要哭出声,伸手去推他。
  他退开了些,碧眸幽深,唇顺着往上,隔着湿透的衣衫吻她雪脯,脖子,颈侧,下巴,然后扣住她后颈,撬开她的齿关,向她索取更多难耐的,像是痛苦,又像是快乐的喘息。
  浴房空荡荡的,除了几张玉案,没有其他陈设,瑶英压抑的声音在偌大的屋中回荡,又反射回来。
  她满头烈火燃烧,不知身在何方,等他终于喘息着松开自己时,呆呆地看着他,唇上泛着水光,衣衫半褪,肌肤透出艳红。
  昙摩罗伽眉眼深邃沉静,伸手拂去她唇边自己留下的痕迹,声音暗哑:“明月奴,我好了,今晚留下……以后都不走了。”
  他握佛珠的手开始剥她的衣裳。
  “疼的话,别忍着,告诉我。”
  瑶英软成了一滩水,手指颤了颤。
第195章
番外五(修)
温泉
  今天是婚宴,瑶英装扮得华贵明艳,睡前洗去妆容,身上依然穿着宴会上的衣裳,娇艳得让花枝黯然失色的缥色纱衫,缕金夹缬七色罗裙,肩上笼了一条白地缠枝莲花泥金串珠披帛。
  解开系带,衣衫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绣有莲花的诃子,薄衫早已被泉水浸湿,紧贴在身上。
  莲花清冷高洁,花瓣里透出泛着粉艳,圣洁的白莲沾染了风情,花瓣妩媚地颤动。
  我惭尘垢眼,见此琼瑶英。
  莲花在他掌中舒展。
  昙摩罗伽清冷的目光在艳丽的菡萏花蕊上停了片刻,眸色加深,俯身。
  他温柔地、缠绵地又强势地品尝,像在饮一盏上好的茶,像在品最甜美的刺蜜。
  瑶英颤得更厉害,心里有些羞耻,又控制不住。
  她太大意了。
  以昙摩罗伽的性子,想要做什么,肯定先做好准备,连这种事他也会面无表情地认真研究……
  她还记得第一次帮他的时候,他浑身湿透,眉头紧蹙,咬着她的头发,庄严,隐忍,脆弱,矛盾,渴望,又无助的模样,任她逗弄,轻轻呢喃她的名字,甚至不敢吻她,现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化在他身上了……他到底研究了什么……
  “你骗我……”
  她忍着噬咬般的刺痛酸麻,眼角泛红。
  还以为他没有完全掌握功法。
  昙摩罗伽松开她,抬眸,碧眸里弥漫着不该出现在他眼中的欲色。
  “没骗你……今天去过汤泉调息,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