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黎，巴黎歌剧院。
费雯丽静静坐在梳妆镜前，视线却没有落在镜中美丽的红发姑娘身上，而是飘忽不定地在四周游离。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座椅的扶手，机械性的摩擦声传入她的声音接收器，单调的声音却让费雯丽感到安心。
很小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金属指尖反复描摹被替换成机械的双腿，一遍遍让自己熟悉自己的一部分，也一遍遍让自己接纳那个错误的认知。
错误的认知。费雯丽现在能够这么对自己说。
可这只是对费雯丽来说的错误，或许对其他人，对更多的人来说，她的坚持带给他们的是困扰和麻烦，或许在他们眼里，错误的是固执己见的费雯丽。
就像她又一次拒绝了叶利钦祭司的提议，销假之后立刻返回了歌剧院，继续为半个月后的演出刻苦排练，而不是暂时停止歌唱事业，在辉光教会里一直等到冬天到来。
或许我应该接受叶利钦祭司的提议，虽然这不是我喜欢的，但叶利钦祭司本意也是为我好……费雯丽心不在焉地抿着唇，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费雯丽知道自己并不算聪明，晋升第二等阶后，她能感觉到她的智力在逐渐提升，光似乎流进了她的头颅，照亮了她的思想，但她依旧不能确定她做出的决定都是正确。
在灯之道路上，叶利钦走得远比她更远，他做出的决定也应该比她更加正确、明智。
观众的期待，评论界的褒贬，媒体的评价……费雯丽其实并不太注重这些，但在叶利钦祭司对她说那些话时，她的确感到了害怕，不是因为这些外界的声音，而是因为某些她现在也不理解的东西。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外面的人提醒费雯丽排练可以开始了，费雯丽从沉思中回过神，起身离开扶手椅，拉开门走出去。
她走出后台，深红的帷幕垂落在舞台一侧，拉开了一帘红色的门，舞台的光从帷幕后流淌进来，仿佛那里有一个让人沉醉的光明的梦境。
明亮的光照亮了费雯丽的脸，她的瞳孔立刻感光调节，收缩成细小的一点。
她穿过帷幕，抬头望去承载了无尽辉煌的舞台上空无一人，交响乐团在舞台下等待，等待她站上舞台中央。
高跟鞋的鞋跟敲响了舞台，费雯丽一手提起裙摆，走到舞台中央，目光随之向台下望去。
她的意识忽然停止了。
指挥家挥起了指挥棒，调动着乐手们的情绪，当情绪调整到合适的地步，优美的乐声终于从乐器上奏响。
在宏大的音乐声中，费雯丽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天旋地转，她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四周的墙壁仿佛在向她挤压而来。整个世界都压了下来。她想要逃离这里，可她的意识明明发出了命令，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失去了意识以外的一切。仿佛她之外的世界都变成了黑洞，将她一点点吞噬了进去，她的意识孤零零地悬在黑暗之中，在挤压中不断缩小，缩小，压缩进一个小小的球里——
费雯丽忽然想起来，她其实早就没有了身体。她所拥有的只有一个大脑。
失去控制的机械躯壳倒了下去，红发的歌唱家摔倒在舞台上，无法动弹一根手指，僵硬得和机械别无两样。
看到费雯丽倒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发生了意外，交响乐团的演奏戛然而止，短暂的死寂后，仿佛一颗炸弹在舞台上炸开，一片哗然中，工作人员们纷纷跑上舞台，想要看看费雯丽怎么了。
无数脚步声向着费雯丽奔来，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费雯丽没有感觉到疼痛，她没有任何感觉，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仿佛一切都在离她而去。
“怎么了？亲爱的，别吓我！”费雯丽听到她的经纪人着急地问。
是……幽闭恐惧症……费雯丽的想法依旧断断续续的。
她想要说话，可她的身体依旧毫无反应，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别提唱歌了。
在混乱的气氛里，费雯丽的视线越过了围上来的人群，飘过了交响乐团的位置，飘过了整齐的观众席，飘向演出大厅的门。
门是关着的……
第118章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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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丽尔·伯顿,
三十三岁，结婚八年，有三个孩子，没有工作,
目前是家庭主妇。
“很感谢你们的认可,
先生们,
”她紧张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我没想到你们会听到……你是说，成为剧院的演员吗？我不知道我能有这样的好运气，我一直想要演戏,
想要在舞台上歌唱,
但因为我的孩子们，我一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剧院求职。”
甚至没有让理查德提出邀请,
她便鼓起勇气问：
“我,
我可以吗？就算只是在后台也行,
什么职位都可以,
只要能让我接触到舞台，我都愿意接受。”
虽然理查德身上有种艺术家的气质，但既然选择了当一个剧院经理,
他当然也不会在这种场面露怯，短短几句，他就顺利坐在了谢丽尔的对面,
等待她对欢腾剧院的邀请作出回应。
叶槭流也因此见识到了房东的另一面，此时的理查德看不出半点醉意，他专注地聆听着谢丽尔的种种疑虑,
用专业又耐心的态度解答她的疑问,
温和的话语和诚恳的神情很快让谢丽尔打消了戒心。
“你有演戏的经历吗？”理查德问。
“哦,
有的，高中时我在社区剧院当过三年演员。”谢丽尔抿了抿唇，对着理查德不自在地笑了下，显然也知道这样的经历有些拿不出手。
但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既然谢丽尔现在没有从事相关职业，恐怕当初的专业技能也忘得差不多了……叶槭流倒是大概明白了谢丽尔的优缺点。
她有一把好嗓子，音准绝佳，不缺少基本的技巧，感情的表达也恰如其分，不过她的演技估计远不及之前的女二号莉莉，外形上更是望尘莫及。这也很正常，如果谢丽尔人美声甜演技还好，也轮不到他们来挖掘。
换成伦敦西区的其他剧院，它们是怎么也不可能让这样的谢丽尔来担任女二号的，但对现在的欢腾剧院来说，谢丽尔反而是个较好的选择。
以欢腾剧院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吸引到有实力的演员，与其一直拖下去，反而不如选择谢丽尔，然后利用前期准备时间来好好调教她。
显然理查德也是这样的想法，听谢丽尔这么说，他也没有露出多失望的神情，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既然这样，你需要花费更多时间练习才行，否则恐怕很难跟上我们的进度和其他演员的实力水平，而我恐怕这对你来说也很困难。”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反而微微冷淡下来，说：
“所以你要知道，如果你想要登上舞台，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用更认真的态度对待你的角色，我们不接受中途放弃。另外，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剧目排练阶段，演员们通常需要保证每周排练五到六天，每天七到八小时，你能做到吗？”
年轻的剧院经理淡下神色时，还是很能唬人的，谢丽尔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不自信地想了片刻，迟疑着点了点头。
我们的进度，你是指剧本都还没完成的进度吗？还有其他演员的实力水平，嗯，饰演女主的泰莎倒是一直在进步，就不说她了，但其他演员水平也就平平……再说哪里有6x8，我们不是为了省钱给工作人员放假了吗？叶槭流在心里默默揭理查德的底，不过嘴上还是善良地并没有说出来。
此时理查德也缓和了语气，对谢丽尔说：
“当然，最后还是看你的想法，伯顿女士，是继续现在的生活，还是登上这个盛大的舞台，为自己而歌唱。”
谢丽尔抿着唇，似乎想象出了理查德描绘的场景，眼底的迷茫少了很多，坚定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又觉得不够一样，小心地补充道：
“我是说我很乐意，我非常乐意答应你们的邀请，这绝对不是在说我已经忘记了怎么演戏，我只是……”
她低声嘟哝了一句“天啊”，双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几秒后放下手，羞涩地笑了笑：
“我……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
女二号的人选总算确定，理查德也爆发出了极大的工作热情，哪怕第二天是周末，也不妨碍他一早就出现在剧院后台，不知道给自己找了些什么事，忙碌得很是开心。
在这方面，叶槭流就算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况且他今天也没有这么多时间，还有别的计划在等着他。
根据邀请函来看，威灵顿公爵的品鉴沙龙举办时间就在今天，在沙龙开始之前，叶槭流打算去看看西里斯的剧本写得怎么样，顺便去入境管理局看看丹尼尔的哥哥是不是误入了下伦敦，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找找怒银之刃的临时住所在哪里。
由于布莱克和劳拉的母亲还在搜索伦敦的下水道，这次叶槭流不打算带狗狗们去下伦敦，不过有“无面之王”和“长墙的捕鼠器”，就算遇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半神，他也不是没有逃跑的可能。
更何况和我有矛盾的半神就只有西温·艾瓦这个水货半神，她估计开启了第二条道路，之前的道路看不出来，现在的道路应该是蛾，第三等阶的蛾，嗯……算了，不说了。
叶槭流体贴地给西温·艾瓦留了点面子，戴上无面之王，变化出一身复古的大衣，戴上丝绸礼帽，拎起手杖，从欢腾剧院外的入口进入了下伦敦。
一如既往的马车粼粼，一如既往的迷雾弥漫，昏黄的路灯在街道上映出浮动的阴影，哪怕是白天，下伦敦依旧像是夜晚一般朦胧灰白。
刚到下伦敦，叶槭流先去了一趟入境管理局，排了快一小时的队，才坐到了仙灵猫面前。
在仙灵猫的帮助下，叶槭流很快得知丹尼尔的确在几周前进入了下伦敦。但和普通人不同，丹尼尔来下伦敦有着明确的目的，他是来为弟弟找龙的，一旦找到龙，他就会设法回到上伦敦，并不打算在这里久住。
所以在起初的迷茫后，丹尼尔很快冷静下来，在拒绝了分配给他的住处后，他便消失在了下伦敦的茫茫人海里。
这样就不好找了……叶槭流微皱眉头，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询问仙灵猫：
“那么你知道下伦敦哪里有龙吗？”
“到处都是。”仙灵猫说，“你没看到到处都是龙的徽记和装饰吗？龙是下伦敦的守护者和信仰，是他们从邪神的手中拯救了下伦敦，否则下伦敦早就不复存在了。”
……什么？叶槭流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怔愣一瞬，很快整理清楚了思路。
白焰铸造了下伦敦这一信息是叶槭流从布莱克口中得知的，而仙灵猫说的是下伦敦居民的普遍认知。如果说布莱克知道的是真相，那么显然有人歪曲和隐瞒了下伦敦的起源。
下伦敦是白焰为他的信徒铸造的藏身之地，会扭曲这段历史的只可能是苍白之火，从邪神手中拯救下伦敦，这说的是白焰之神的敌人？能成为白焰的敌人，怎么也得同样是神灵吧……难道说伦敦一度是神灵的战场，白焰曾经以伦敦为战场和其他神灵交战？布莱克说过赤杯的力量至今还在影响泰晤士河，当初神战的参与者除了白焰还有赤杯？
从仙灵猫那里，叶槭流没有问出更多东西，他很快离开了入境管理局，去西里斯的住处绕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剧作家的人，让叶槭流不得不怀疑剧作家是不是卷剧本跑路了。
下一站就是品鉴沙龙了，这次没有地图告诉他该往哪里走，叶槭流只好伸手拦下一辆驶过的马车，一手按着礼帽，一手提着手杖，敏捷地跳上马车，对车夫说：
“去沃克斯霍尔花园。”
之前来下伦敦时，叶槭流想办法兑换了一些下伦敦的货币，不用担心付不起车费。
车夫点点头，一挥长鞭，飞马立刻腾起四蹄，在街道上风一样“哒哒”疾驰而去。
在飞马踢踢踏踏的蹄声里，叶槭流把礼帽摘下来拿在手里，侧身靠在马车边上，望向弥漫着灰白雾气的街道，手指轻轻叩击着马车边缘。
历史上，那场由日不落帝国一手掀起的、席卷世界的战争被称为“示位战争”，那位蒙受白焰赐福的君王怀着征服世界的野心，指挥他的军队跨越了海湾，将战火一路引燃到大陆的尽头。
这个庞大帝国由盛转衰的标志则是那场点燃半个伦敦的大火，目前的官方说法是那场大火只是一个意外，虽然在那之后苍白之火就失去了踪迹，但没有证据表明他们的消失与那场大火有关。
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历史书籍里，都从未提到白焰和赤杯之间曾经有过神战。
诸神在分割历史时将这场神战隐藏了吗……如果我之前的猜测是真的，这场神战里应该诞生了一位新神，只是不知道是否有旧神陨落……现存的七神里，会有哪个神灵是在那一重历史诞生的吗？不，或许不应该用诞生，如果是凡人踏上了神座，应该用“晋升”更恰当。
不管怎么说，苍白之火应该和龙有关……
马车在一座富丽堂皇的花园入口处停下，叶槭流停下叩击马车的手指，收回思绪，不再继续刚才的思考，抬头看向眼前的游乐花园。
维多利亚时期是游乐花园的黄金时代，游乐花园是一类位于户外的娱乐场所，在这里，人们可以享受到能想象到的一切娱乐，歌剧、焰火表演、杂剧表演，富人和贵族们在这里举办舞会、音乐会和美术展，军队甚至还会派士兵来游乐花园表演。
而等到夜幕降临，衣着华丽的妓女们则会出现在花园里拉客，花园里幽暗的树丛或者曲折的小路，袒胸露臂的漂亮女性在这里游走，诱惑着将她们视为猎艳对象的男人们。
在数百年前，白焰之神一手铸造了下伦敦，因此下伦敦保留了那个时代伦敦的风貌。直到现在，这里的居民仍然乐于到游乐花园消磨夜晚的时光，上层人也依旧将游乐花园视为举办舞会的场所，哪怕是威灵顿公爵的品鉴沙龙，也放在了沃克斯霍尔花园最华丽的建筑里。
付出了大约几英镑的车费，叶槭流走进沃克斯霍尔花园，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找到了品鉴沙龙所在的场馆。
向门卫出示了邀请函，叶槭流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大厅里到处是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所有人脸上都戴着精致的面具，缥缈的香水气息萦绕在裙摆之间，一盏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垂在在大厅中央，折射出煤气灯璀璨耀眼的光芒。
来之前，叶槭流已经把“无面之王”变形成了普通的面具。他穿过舞厅里的衣香鬓影，从楼梯走上二楼，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会客厅。
会客厅延续了建筑整体华美的装饰风格，四周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油画，两侧的沙发和座椅上大多坐满了人，和叶槭流一样，他们都穿着复古的衣着，戴着形式不一的面具。
房间深处悬挂着深蓝色天鹅绒的帷幕，透过帷幕后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后面坐着一道人影。
那应该是威灵顿公爵吧……叶槭流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主持沙龙的是一位成熟美丽的棕发女士，从她优雅的言谈举止来看，她在下伦敦，或者说在公爵身边的地位绝对不低。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运气，我居然能够再次主持沙龙。和上次一样，我们的公爵阁下依旧在和喉炎作斗争，所以如果你们听到了咳嗽声，或许是公爵阁下想要说个笑话。”
她的话语激起了一阵轻笑，棕发女士也笑了笑，环顾四周，继续说：
“这一次我也看到不少英俊的新面孔，希望我们都能够在这场沙龙上有所收获。”
在她风趣幽默的言语的带动下，沙龙的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宾客们渐渐放开了身份，在音乐声中谈笑风生，女主人适时进行引导，一件件遗物很快出现在了沙龙中央的茶几上，经由众人品鉴，接着被有意向的宾客出手拿下。
除了叶槭流，在场宾客似乎都了解公爵的威名，有他坐镇在帷幕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冲突或者矛盾，哪怕有些天命之人本身性格就足够古怪，在这样的场合，他们也控制住了自己，基本保持了对公爵的尊敬，没有做出扰乱沙龙秩序的行为。
虽说在场的宾客应该都是从上面来下伦敦的天命之人，但抛开他们的身份，这场沙龙看上去和普通的沙龙似乎没什么区别。
叶槭流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倒是看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比如他基本没见过的冬遗物，考虑到冬之道路的天命之人可以说是极端少见，而且基本和异种有关，不难猜测这些冬遗物应该是来源于异种。
而在这场沙龙上，叶槭流就看到了两件冬遗物，虽然只是1级遗物，也能说明出售遗物的那两位先生有着异于常人的勇气——根据已知的信息来看，异种内部远比人类要更团结，基本上猎杀异种的人类都会遭到残忍的报复。
除了遗物，叶槭流也看到有人在沙龙上出售密传，从1阶到3阶都有，只不过价格也让叶槭流咋舌，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到底白嫖了密大多少书，换算成现金能买几辆自行车……
此外，还有人求购和出售新鲜的人类尸体，奇异的药水和毒药，某些来源不明的物质，用于仪式的神秘材料……但最常见的还是各个道路的遗物，大多是1级遗物，2级遗物的数量不多，这也说明天命之人之间的厮杀并不少见。
比较奇怪的是，叶槭流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件铸的遗物，别说2级遗物，连1级遗物也没有见到。
不应该啊，就算铸的天命之人都是遗物粉碎机，也不可能见不到一件遗物吧，那三教会和裁决局的铸都是怎么晋升的？叶槭流越来越疑惑，隐约感觉这之中存在一些他不了解的事。
等到一个间隙，叶槭流用“无面之王”调整了自己的声音，斟酌着开口道：
“我想要收购一件2级铸遗物。”
他话音落下，沙龙忽然陷入了一瞬寂静。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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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奇怪没有人出售铸遗物,
但叶槭流想了一圈，倒也想通了一点原因。
如果他猜得没错，公爵在苍白之火应该有着不低的地位,
而下伦敦封闭了数百年,
也意味着无法从外界获得铸遗物,
既然这样,
苍白之火应该也很需要铸遗物来为自己的教徒晋升,
现在下伦敦重新开放，他们自然会大力收集铸的遗物。
上次拿邀请函时,
叶槭流就明白沙龙的宾客应该都是从外界进入下伦敦的,
他们从外面带来的物品才会是苍白之火需要的。叶槭流没有参加之前的沙龙，不过猜也能猜到,
现在看不到铸遗物,
大概是被苍白之火提前收走或者预订了。
但这也不妨碍他礼貌问价——或者说，叶槭流不止是想向可能的卖家表达求购意向,
更多的是想要打动帷幕后的公爵。
在苍白之火的掌控下，下伦敦不太可能有他们之外的天命之人，如果真的是他们在收购铸遗物,
我想要获得遗物,
肯定要公爵点头才行……毕竟是别人的主场,
还是要低调一点，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