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25章
    看到这一幕,叶槭流的笑意也微微收敛,知道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再不跑,三教会大概要搬出4级遗物来教训我了,如果伦敦正好有保存4级遗物的话……
    这个念头刚刚在叶槭流脑海中闪过,他的神情忽然微微一凝,尚未打开的光门倏地消失,他的身影也仿佛破碎的泡沫一样晃动起来,出现了一道道重影,变得虚幻而又透明。
    幽深的黑暗忽然从四周涌出,向着叶槭流扑来,黑暗好似不断变幻的云雾,翻卷涌动之间,迅速将叶槭流淹没。
    刹那之后,黑暗星云散了开来,叶槭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夜空中,风衣到帽子全部完好无损,似乎并没有遭遇任何危险。
    然而周围忽然响起了抽泣般的风声,强烈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扑来,仿佛刚才这里的一切忽然消失了,黑暗涌动过的位置,空气也彻底湮灭,呼啸声则是周围空气快速涌来填补真空的声音。
    “怀特·克朗。”有人在黑暗中阴沉地低语,“你想要做什么?”
    攻击没有奏效,他似乎也不急着继续,反而隐隐展现出了和叶槭流聊聊的意图。
    叶槭流放下手,突然笑了一声。
    “取悦吾神,蹂躏敌人,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给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后退一步,风衣下摆如同烟雾般飘荡,遮住了他的身影。
    只是一瞬,他消失在了打开的光门之中。
第182章
182
    182
    海潮般的月光从夜空中洒落,
经历了刚刚的灾难,许多街道上依然残存着水迹,在月光下水迹一片银亮,
宛如流泻一地的水银。
    黑暗星云盘旋片刻,
渐渐从夜幕上淡去,片刻后,
附近的大楼天台上浮现出一道身影,
穿着纯白色教会长袍的中年男人环顾四周,平庸的面孔笼罩在阴影里,
神情显得阴郁而恐怖。
    他周围并没有看到人,但一道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谁?”
    “怀特·克朗,
”中年男人慢慢说出这个名字,“和传闻中一样是个疯子。”
    另一道声音沉默一瞬,
叹息着说: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和怒银之刃厮杀的也是他,这次他把矛头指向了我们,他和苍白之火之间有联系吗?”
    白袍主教闭上了眼睛,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
他重新睁开眼,
摇了摇头,
望向泰晤士河:
    “痕迹消失了,
他借助了泰晤士河……非常老练的判断。不,
苍白之火驾驭不了他,
以威灵顿的控制欲,
他不会容忍身边有怀特·克朗这样的人。
    “只有他所属的那个神秘组织才能纵容这种傲慢,
我怀疑他做出这些事到底还有其他目的。”
    对于怀特·克朗今晚的行为,
他们并不感到疑惑。从旧镇毁灭到伦敦黑龙再到泰晤士河大水,怀特·克朗表现得简直像个工作狂——任何攻击其他神秘组织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掀起动荡的频率之高,简直比得上裁决局通缉名单上其他人一年的工作量,就算纵观历史,也很难找出几个人能像他这样高强度、高质量、高频率地制造混乱,更糟糕的是,他并不是针对某个神秘组织,而是一视同仁地挑衅所有人。
    在过去的几次事件里,“白王冠”已经证实了他的狂妄和不可一世,很难不让人觉得在怀特心里,他的种种行为或许不能算是挑衅,只是漫不经心的践踏。
    如果有谁因此遭受了伤害,他或许会感到很遗憾,但不是为他的行为,而是为他没有考虑到他的敌人们如此弱小和不堪一击。
    ——掀起大水打击三教会就很像是怀特·克朗会做出的事,至少两位主教都不怎么怀疑他的动机。
    “不排除他所属的组织和苍白之火有所合作的可能。”轻柔的声音提出了另一种看法,“或许他如此张扬,目的就是吸引注意力。”
    白袍主教沉吟一声,对这个看法表示了认可:
    “怀特·克朗不可能是那个邪神唯一的信徒,这个组织应该还有其他成员在伦敦,我们需要加倍警惕他们,特别是在教会遭到打击的现在。”
    简短的交流后,白袍主教从楼顶消失,月光下,泰晤士河闪烁着粼粼波光。
    ……
    伦敦南岸的某一段,平静的水面忽然间水花翻涌起来。
    几秒后,两个脑袋从河水中浮起,其中一个飘到岸边,纵身一跃,跳上了岸,甩了甩身上的水,随即转过身,对着河水里飘浮的人影猛摇尾巴。
    叶槭流顺着水流飘到岸边,双手扶着河岸,用力一撑,从水里爬上河岸,和布莱克顺利会合。
    夜深人静,狗狗们不敢大声,只能一边呜呜着,一边舔叶槭流脸上的水。
    毕竟河水里蕴含着赤杯之力,在河里游两圈泳应该能迅速消除气息吧……叶槭流拍拍狗狗以示安抚,抹了把脸上的水,把“长墙的捕鼠器”放回桌面,顺手摘下了面具。
    银灰色的长发变回了黑色,冰雨般的银色从眼眸里褪去,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出门前的那一套,并且干燥、整洁、清爽,只有不断从面具上滴落的水,能证明他刚才确确实实在河里游了一圈。
    用“无面之王”变化衣服的话,更接近于在衣服外覆盖一层触碰不到的皮,里面的衣物会受到保护,像这样在河里游泳,打湿的也只是遗物,省去了叶槭流洗衣服的工夫。
    摘下遗物,从“怀特”的身份里退出,叶槭流也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他没有继续在外停留,迅速开门返回了欢腾剧院。
    一番洗漱后,叶槭流总算重新在床上躺下。
    度过了跌宕起伏的一晚后,他暂时没有困意,便开始回想自己今晚的经历。
    ……在回想起不久前他都做了些什么时,叶槭流深深地沉默了下来。
    如果没有最后那句话,今晚的行动可以说是一切顺利……黑暗之中,叶槭流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叶槭流的本意是在无法彻底阻止大水的前提下,控制一下大水的规模,尽量减少损失,并且最大限度减少公爵和卡特的收获。虽然无法改变三教会受创的结果,但他这么一搞,这次事件的规模变小了,影响也会降阶,他还能顺便收获影响,简而言之,就是冲着损人利己去的。
    而最终结果也和叶槭流想得差不多,只是在离开时出了点计划之外的事。
    今晚之后,我身上吸引的仇恨恐怕要再创新高了……哎,幸好水淹三教会的是怀特,和我叶槭流有什么关系……叶槭流心怀侥幸地暗自嘀咕着。
    殴打西温那次之后,叶槭流就意识到,每当他以“怀特”的身份出现时,他的思维和行动模式都会很大程度上受到“怀特”的影响,他塑造怀特的同时也等于在塑造他自己,他心目中“怀特·克朗”越疯狂,当他成为“怀特”时,他就会越疯狂自我。
    让叶槭流自己选,他是绝对不希望事态发展变成现在这样的,但怀特的身份确实好用,而用着这个身份时,他实在控制不住拉仇恨的欲望……
    我怀疑这里面还有加西亚一直在和我分析怀特·克朗有多疯的原因在……再说承认这次事件是怀特做的,又在无形之中提高了我们这个密教的逼格,虽然是以背黑锅为代价……不对,再让怀特这么搞下去,怒银之刃的背锅业务都要被我们抢过来了!这件事不能让别的信徒知道了,否则他们很难不怀疑白王冠是隔壁派来的卧底……叶槭流心虚而凝重地想着。
    他打开墨绿桌面,检查了一下信徒卡牌。把“长墙的捕鼠器”还回去后,奥格的卡牌就沉寂了下去,再也没吱过声;加西亚的卡牌倒是还在“等待处理”的状态,不过想想加西亚对神灵的尊敬态度,叶槭流觉得他应该不会对“辉光”没有及时回复他有任何疑问。
    把目光从加西亚的卡牌上移开,叶槭流顺便看了看自己今晚的收获。
    初级的影响卡牌已经出现了,分别是刃和杯的影响,只不过目前都只是1阶影响,叶槭流估计随着明天事件发酵,影响应该还会升级,但因为大水的规模变小,应该最多也就达到2阶,不太可能成为全国性的影响。
    对加西亚来说没什么用,不过他也没到能够晋升的阶段,影响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正常情况下,应该等到获取遗物之后再考虑影响……叶槭流扫了一眼,不再考虑,目光移开,落在了新出现的卡牌上。
    【斧刃之盐(4阶刃密传)】
    【描述:用沾盐的斧刃刻下伤疤,痛苦乃胜利的象征之一。】
    【破局之形(5阶刃密传)】
    【描述:在已逝的过去里,诸多注定的战局曾一次次扭转。】
    3阶以上,想要理解密传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再加上涉及奥秘的知识容易使人疯狂,绝大多数天命之人都会选择更稳妥的做法,也就是花费足够多的时间来解读,确保自己完全掌握相应等阶的密传,才会谨慎地进行晋升。
    但单纯的苦读只是接触和理解准则的外在方法,如果不能理解核心、理解法则的本质、理解其精髓所在,就算苦读多年也很难向上攀升,反而如果能够理解准则的本质,基本等于达到了晋升的标准,剩下的就只是知识的积累。
    比如奥格之前无法理解3阶杯密传,不得不通宵看爱情,最后总算灵光一闪,理解了这一等阶密传的本质,才能顺利晋升。
    叶槭流第三等阶开启的是刃之门关,他所掌握的刃密传也只有3阶,基本上是靠蹭阿维兰的,但之后他在怒银之刃那里刷了不少经验,为了把加西亚揍趴下,他也对刃之道路进行了不少研究,所以在他以“怀特”的身份理解破局之力后,4阶和5阶的刃密传卡牌也出现在了叶槭流的桌面上。
    看着这两张卡牌,叶槭流心情复杂的同时,又忍不住有点暗爽。
    作为启,为什么我对于刃之准则有了这么深入的理解……不过我记得加西亚还卡在第四等阶,这下总算有底气给他上课了,呵,半夜发消息是吧,这位朋友,体现学习态度的时候到了!
    虽然在学习上,叶槭流一直不缺少自信,但在知道自己要学多少人份的知识后,他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畏惧——为了尽快晋升,叶槭流一开始就基本放弃了自行解读的想法,能走捷径绝对走捷径,严格来说,他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在学习上。
    但现在,在毫不相干的道路上唐突取得了重大突破,叶槭流在迷茫之余,难免矜持地觉得自己在学习方面还是有那么点天赋的。
    可惜我已经开启了刃之封印,懂得再多,除了教导信徒也没什么用……说起来,奥格和费雯丽似乎也都卡在了理解密传这个阶段……
    想到这里,叶槭流有些疑惑地发现,他的信徒好像都会在解读密传上遇到困难。
    奥格之前卡在3阶密传上,靠读爱情读通了,现在4阶依旧在卡;费雯丽是因为变聪明了,理解3阶密传还不算费力,最近的学习进度就变得缓慢了,虽然她说是因为作诗癖,但估计也有学不会的原因在。
    要不是因为叶槭流一直在给他们上课,就算奥格和费雯丽都识字了,他们的晋升速度也很难像现在这样快。
    如果在密大,这种不理解倒是有另外的解释,那就是他们在这条道路上没有太高的天赋,或者说,这条道路并不是最适合他们的道路。
    对于这点,叶槭流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比起已经开启的道路,他的信徒们似乎都更喜欢其他道路,狗狗们说过他们更喜欢心之道路,加西亚在密大时选择研究冬之道路,费雯丽一直不喜欢学习,她的欲望是歌唱,是渴求,是倾诉自己的感受,奥格更是对感官欲望和诱惑一无所知,他的欲望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意图将一切毁灭。
    但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开启第二条道路意味着实力大幅度削弱,对于叶槭流的信徒来说,他们现在没有这种选择的权力,以后也不太可能有——当他们选择信仰叶槭流时,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危机四伏的道路,除了不断向上攀升,他们没有别的退路。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成另一种说法,那就是我可能要一直教下去……叶槭流以手捂脸,在床上翻滚,沉痛不已地想着。
    这一刻,叶槭流不禁觉得,眼下一片黑暗的房间就是他的前途的真实写照。
    ……
    辗转反侧了半宿,第二天,叶槭流毫不意外地起晚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眼下浮着一片青影,一看就是没睡好。
    这样也好,反正我今天的计划是去找马德兰老爹告状……不是,怂恿他去给刃教挖坑!出了昨天的事,今天老爹肯定在善后,我们估计还要一起骂怀特,有黑眼圈显得我昨晚关心市民安危……
    说服了自己,叶槭流走出盥洗室,换上衣服,开始琢磨着见到老爹后,他该怎么通过痛骂怀特·克朗,来加深他和老爹的真挚友谊。
第183章
183
    183
    维多利亚路堤,
裁决局。
    出于观察的目的,叶槭流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像个普通伦敦人一样,
一路搭乘地铁来到了裁决局。
    昨晚的大水留下了许多东西,除了街道上的汽车和树木,还有从居民家中冲出来的家具等物品,
被大水摧残过的街区一片狼藉,
但比起真正被洪水袭击的城市,伦敦遭受的损失并不算特别大。
    建筑物几乎没有受到损害,下水道没有承受太大压力,
伤势严重乃至死亡的居民也只在少数,
大多数人只是呛了几口水,或者在桌角上撞青了腰,原本这会是一场造成数万人死亡的大灾难,现在则更像是一场不大的洪水,就算是住在三教会周边的人们,也还勉强能收拾好慌乱的情绪继续上班。
    损失最严重的是三教会,叶槭流路过时远远地看了一眼,
教堂周围的路都被封锁了起来,隔着警戒带,
能看到只剩下断垣残壁的教堂一角,
地面建筑基本上毁于一旦,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
    裁决局也比往常要更加忙碌,每次伦敦发生了重大事件,裁决局的警员们都会像是仓鼠一样,
在伦敦这座大迷宫里奔波起来,
叶槭流走进裁决局的大厅,
看到许多穿着黑风衣的警探们匆匆穿过大厅,和他在门边擦肩而过。
    走到前台,叶槭流让前台的工作人员帮他确认一下马德兰老爹现在是否裁决局,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他也不觉得很意外,继续请那位女士在马德兰老爹回来时告知他,便离开了裁决局,打算四处逛逛。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马德兰老爹估计很忙,嗯,说不定正在和三教会高层掰扯……叶槭流漫无目的地来到路堤边,倚在栏杆上,望着下方奔腾的河水。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恐怕无法相信,这条哺育了英格兰文明的长河在昨晚展现出了摧毁一切的暴虐姿态。而现在,泰晤士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平缓,只是经历了昨晚的恐怖,没有行人再有勇气靠近泰晤士河,宽阔的河面上看不到平时行船如织的热闹景象,船只停在河岸边,仿佛一艘艘死寂的棺椁。
    几只鸽子在不远处的栏杆上踱步,叶槭流逗了两下鸽子,收回视线,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牡蛎卡,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
    他打开墨绿桌面,把“教派总部”投影出来,手指划动,在一道道重影中挑挑拣拣。
    这次来裁决局,叶槭流不止是想拜访马德兰老爹,还打算顺便辞掉他的兼职,所以他打算看看自己接下来可以去哪,提前做好准备。
    唯一问题是这些“教派总部”的地点都很隐蔽,光看画面很难判断这些地方都在哪里,叶槭流只能先筛掉一看就荒无人烟的那一类——比如说在雪山上的寺庙,五十公里内都不一定有居民聚居点,食物来源就是最大的问题,叶槭流很怀疑在那里待上几天,他就要先一步面临饿死的危险。
    叶槭流给加西亚选的地点在一片沙地里,附近有几个很小的居民聚集地,以加西亚的生存能力,叶槭流不怎么担心他会活不下去。
    他偶尔观察过几次,感觉加西亚活得还挺自在,虽然沙地周围民风凶悍,那几个小聚集地里多的是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但从加西亚甚至能从小酒馆带回淡水来看,那些通缉犯估计是恶不过曾经的刃教刺客的……
    就算把他真的丢到雪山上,他也能靠打猎活得很滋润吧……我只担心加西亚同学在被将军发现之前,先因为招惹太多人而被当地势力追捕……
    对于加西亚的操作,叶槭流叹为观止,同时忍不住开始提前为他寻摸下一个隐居地点,以免下次看到加西亚开着越野车和追捕队在沙地上展开枪战。
    挑选了几个看起来更和平的教派总部,叶槭流又想起了费雯丽的“飞出疯人院”计划。
    上次费雯丽请求他联系“怀特”,询问他那件3级蛾遗物的特性,叶槭流考虑到下次聚会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便打算先行整理出一份关于“棘刺”的描述,提前发给费雯丽。
    他翻开“棘刺”的卡牌,开始记录特性列表,一边把几条负面特性加粗。
    使用后会随机疯狂,持有者会不定期产生莫名的激情,遗物周围的人会遗忘关于某个事物的前后想法,并且今后就算再看到这个事物,也不会产生类似的想法……这几个负面特性都很麻烦,也不知道小智障能不能撑得住……
    叶槭流把记录好的描述变成一张“文献”卡牌,通过桌面发给费雯丽,回头看看卡面上美丽的脊椎骨,若有所思地关闭了桌面。
    他隐约有点印象,似乎记忆里“棘刺”的负面特性和刚才记录的有点区别,但他也就在最开始看过“棘刺”的卡牌,之后又很少使用这件遗物,很难说这点模糊不清是不是他记错了。
    除了我,只有西温了解“棘刺”负面特性,或许应该找她确定一下是不是我的错觉……
    在河堤上消磨了许久,叶槭流重新返回裁决局,再次询问时,终于得到了马德兰老爹正在办公室的消息,并且他让叶槭流一回裁决局就上楼去找他。
    来到马德兰局长的办公室,叶槭流敲了敲门,推门入内。
    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黑发灰眼的男人站在窗前,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无形的疲惫气息从背影里流散出来,让他看上去似乎多了些与往日形象不符的软弱。
    但当索尔·马德兰转过身,那点疲惫和软弱已经消弭无形,坚不可摧的甲胄重新裹住了他,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对着叶槭流做了个手势:
    “坐。听说你有事想要和我说。”
    叶槭流拉开椅子坐下,毫不犹豫地抓了怀特来开启话题:
    “昨晚的大水好像没有对伦敦造成太大的破坏。”
    马德兰抬起头,目光从叶槭流身上掠过,问:
    “你昨晚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