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54章
    根据里德这几天的了解,法德利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叫罗塞莉。因为患病,她很少离开家,最近更是因为病情恶化,几乎整天都处于昏睡状态,也就是说现在他不会遇到任何人。
    虽然不至于畏惧凡人,但能不增加麻烦,里德也不介意低调一些。
    房子的门窗都紧紧关着,他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蹲下身,将手从门下方的门洞伸进去,探入门后。
    他的手指忽然变得奇长无比,因为手指骤然变长,皮肤也被拉伸开到极限,紧紧绷在手指上,显得格外洁净、柔软、脆弱,仿佛碰一下就会破裂。
    里德脸上毫无异色,活动了下手腕,手立刻蜘蛛一样翻转,以奇怪的角度弯折,接着向上伸去,摸索着寻找门把手。
    他艰难地摸索了一阵,手指不时撞到墙壁,每一次碰撞都会让他手指一顿,脸上浮现出痛楚又欢愉的神色。
    虽然同一条道路的天命之人也会拥有不同的特性,但处于同一等级时,个体之间也会拥有一些共同的改变。
    里德现在处于第四等阶“河川”,晋升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在这个阶段,他的肉、体变得极度敏感,一点疼痛都会被放大,充斥全部感官。不过在圣杯女神的怜悯下,这份痛苦同样会伴随着欢愉,令祂的信徒甘之如饴。
    好在或许是为了照顾罗塞莉·法德利的身体,墙壁用的都是极为柔软的材料,疼痛并不强烈,还在里德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终于,他摸到了门把手,握住门把,向右拧动。
    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里德闪身进入门后,轻轻地关上门,转头望向眼前的房间。
    有些奇怪的是,明明在房间里,玫瑰花香反而变得更加浓郁,几乎有种融化般的甜腻,无处不在,如同母亲的手臂一般包裹着里德。
    房间里似乎开了暖气,远比室外更加温暖,在馥郁的花香熏染下,仿佛让人回到了春天。
    里德没有说话,可他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他并不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但这栋房子里绝对存在着什么东西,也是那东西,让他感到了无处不在的压力。
    紧张感如同珍珠一般,在他的脊椎上缓缓搓动。
    沉默几秒,里德缓缓迈步,向前走去。
    他没有开灯,杯很少会拥有视觉方面的特性,但他们对外界的环境格外敏感,就算不依靠视觉和光线,他们的感官也能够简单感知周围的环境。
    地板上铺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会有种陷下去的感觉,也很好地隐藏了脚步声。
    里德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走向二楼。
    地毯一直延伸到楼梯上,扶手也包了软层,柔软却又不失厚度,摸上去手指会微微陷下去。
    二楼也不算大,今晚没有月亮,微弱的星光从窗外弥漫进来,让走廊并不是全然的黑暗,窗户两侧,乳白色的窗帘垂在地板上,下摆有些发黄的污渍,不知道是不是浸过什么油脂。
    空气越发黏腻温热,闷热的环境让里德有些恶心,他辨认了一下,向着书房走去,试了试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便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的地方,里德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打算翻翻书桌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当他的手触碰到椅子,忽然间,里德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团柔软的奶油里,或者丰盈多汁的蜜桃,仿佛轻轻戳一下,就会溢出香甜的果汁。
    他感觉到口渴,然后是疲惫,他想要让自己整个身体全部陷进去,陷进这温暖的黑暗里,不去管外界的冰冷和痛苦,他身体的所有部分都发出了惬意的呻-吟,呼喊他继续深深地陷下去,陷下去,陷下去……
    里德猛地回过神,一把挥开椅子,喘着气后退。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里面的戒指,掌心立刻传来一阵烧灼的剧痛,仿佛他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炭火。
    然而里德已经顾不上这种疼痛了。强烈的刺痛鞭笞着他的大脑,他的精神终于恢复了清醒,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戒指,对准了眼前的椅子。
    一道灼热耀眼的火光凭空落下,金色的火焰点燃了空气,迅速向着四周扩散。
    书房被火焰照亮,火焰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像是无数扭动的肢体,显得无比诡异可怖。
    里德紧接着一个翻滚,避开书桌,在门边大口喘着气。
    幻想中的香甜果汁消失了,只剩下玫瑰花香越发有存在感,里德深深吸了口气,香气浓郁到了极致,渐渐倒向了另一个极端,散发出一种令人厌恶的恶心气味,仿佛熟过头的果实,或者开始腐烂的血肉。
    血肉……里德的头脑忽然间无比清醒,他悚然抬头,忽然感到一滴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
    越来越多的液体从上方洒落,混杂着湿润黏腻的条状物,质感像是厚度不一的肉,肉条从黑暗中垂落,挂在里德的脸上,身上,让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四周似乎逐渐变得拥挤,恐惧感贯穿了里德的大脑,他转身想要奔跑,却无法抬起脚,他的脚仿佛深深陷入了地毯里。
    不,那根本不是地毯,是蠕动的肉,是活着的,他在一个活着的东西里!
    里德的身体忽然变得柔软,仿佛失去了骨头,轻易就把自己变成了条形,像是蛇一样,快速钻进越来越小的缝隙。
    几乎同时,他手中的戒指烧成了赤红色,大量赤金色的火焰忽然喷涌出来,房间顿时被一簇簇火焰填满,火焰熊熊燃烧,所有家具都沐浴在火焰中,却没有任何烧毁的迹象,这一幕无疑有种无法形容的诡异。
    里德闻到了烧焦的臭味,他毫无回头的意思,拼尽了最快的速度,发疯一样往前钻去,在肉壁之间游动。
    他的身体不断变化着各种形状,时而长出无数尖刺,狠狠刺入周围的肉壁,让周围的肉壁仿佛痛苦地蠕动起来,时而变成锋利的刀刃,将阻拦在面前的肉壁剖开,洒下更多温热粘稠的液体。
    这东西似乎被他的举动刺-激了,里德感到两侧肉壁渐渐开始收缩,不断挤压他的身体,好在里德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并没有因此减慢速度,但供给他钻行的缝隙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很快就让人无法呼吸。
    快了,就快了……里德挣扎着不断钻动,向着臆想中的出口钻去。
    缺氧带来的症状很快显现,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逐渐变得僵硬,几乎无法继续逃跑。
    就在里德几乎要绝望时,他忽然看到前方似乎闪烁着路灯的光亮。
    灯光静静悬浮在远处,瞬间给了里德无尽的勇气和动力,他拼尽全力,奋力冲向灯光的方向。
    “噗!”
    最后一刻,里德终于从房子里钻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手指不断痉挛,身体也从扭曲的形态逐渐变回正常,只是一只手上的皮肤已经焦黑脱落,隐约能看到黑红的肌肉微微颤动,更是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臭味。
    但无论如何,我活了下来……里德神经质地抽动嘴角,闷闷地笑了几声,才撑起身体,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他浑身温度骤降、心情骤然坠入深渊的景象。
    里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蕴藏着无尽的恐惧和疯狂。
    意识渐渐模糊,混沌吞没了晋升的理智,里德闭上眼睛,不再继续挣扎。
    他没有再闻到玫瑰花香。
    黑暗中,他的眼前渐渐亮了起来,他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仿佛一段意识灌入了他的脑海,又仿佛一段情绪藏在血液中,随着血液涌入他的身体,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里看着,看着已经发生的一切再度上演。
    盛放的玫瑰花簇拥着街道,深红色的湖水在微风中荡漾,阿奎利亚镇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耀眼得仿佛群山捧出的珍宝匣。
    画面再次流动,巨大的暴风云在天空中滚动,顷刻间,铅灰色的阴霾就遮蔽了天空,从远处望去,如山的阴云堆积在小镇上空,像是即将崩塌的雪山,传递出一种凝重而无声的恐怖。
    这样的景象当然不会被任何人错过,在广播的指挥下,镇上所有人都离开了家,匆匆按照广播的指示赶去教堂,在这栋镇上最为牢固的建筑物里,等待龙卷风过去。
    四周的天空已经昏暗了下来,龙卷风警报响彻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无数垃圾在狂风中飞舞,看上去就仿佛是末日。
    让最后的工作人员离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推开门,拔腿向着小镇边缘的房子跑去,焦急地开门上楼,推开一间房间的门,喊道:
    “罗塞莉!”
    群山之母的雕像镶嵌在墙壁上,女神双手张开,垂眸望着房间里的景象,窗外光影不断变幻,阴影在她的面孔上游走,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金发女孩坐在窗前,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满了身后的地板,仿佛金色的溪流在阳光间流淌。
    她的身边胡乱丢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石头,树叶,虫蜕,枯萎的花,残破的松果……都是没人要的垃圾,却被打磨得光滑干净,能看出主人的爱惜。
    女孩像是没有听到呼喊声,也不知道外界的变化,看起来呆呆的,和正常的女孩不太一样。
    她手里抓着一把银色剪刀,一遍遍在眼前挥舞,完全不知道龙卷风即将来临。
    她的父亲也没有在意,冲上去一把抱起她,转身跑向房门。
    罗塞莉顺从地被抱起来,抓着剪刀,趴在父亲的肩上,随着父亲转过身,视线和墙壁上镶嵌的雕像相对。
    她的眼睛蓝得像是玻璃,倒映出女神嘴角神秘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终露出了一口锋利的尖牙,牙缝间嵌着一丝丝血红的肉丝。
第224章
224
    224
    天空不知何时黯淡下来,
暴风雨推开了铅灰的云层,冰冷的雨水断了线一样不断落下,荒野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树叶被雨水打得哗啦作响,
枯黄的植被在风中摇曳,
叶槭流站在树林边,举着防雨布挡在头顶,
望向眼前烟雨迷蒙的深秋景象。
    和柯根他们分手后,接下来几天,
叶槭流的行程都风平浪静。布兰特还算遵守他们的约定,真的没有发出任何求救信号,
叶槭流一路上也就没有遇到任何教堂牲灵——根据布兰特的说法,
他们是在荒原上巡逻的卫兵,一旦察觉到荒原上出现了不属于冬的气息,
他们就会无声无息地出现,
查看气息的源头。
    不过由于奥秘无处不在,很多随处可见的自然变化也会引出微弱的影响,比如暴风雨,涨潮,植物生长,
动物分娩……因此教堂牲灵也会进行筛选,
那种程度极其细微的变化,一般会被判定为自然现象,也就不会引起他们的关注。
    因此从布兰特口中了解到教堂牲灵的巡查机制后,
叶槭流也就不像最开始那样小心谨慎了,
继续利用启的特性为自己提供便利,
比如说用启的特性剥坚果——这显然比任何剥壳工具都好用。
    爱尔兰的雨大多数来得快也去得快,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
    举着防雨布观察了一会,
叶槭流很快确认,这场雨短时间估计是不会停了。
    甚至等会还会愈来愈大……叶槭流转身返回森林,对坐在树下啃啤梨的异种们说:
    “看起来雨不会小,现在就出发吧。”
    他话音刚落,狗狗们立刻蹿了起来,跟在叶槭流身边,随时准备看看有什么能帮他的。
    和他们形成对比的是湖龙,布兰特正在喜滋滋地啃啤梨——毫无疑问,这又是狗狗们找到的——虽然是爱尔兰居民,但在这方面,他显然和狗狗们没有任何可比性,只能当个张嘴吃饭的废物。
    好在叶槭流也不可能啃完几棵树的啤梨,于是剩下的啤梨大半落入了布兰特的爪子里,不过由于他可以很长时间都不怎么进食,狗狗也不会准备他的食物,这些啤梨算是最近布兰特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布兰特也吃得很珍惜,连梨核都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会小心地埋进土里。
    听到他们要出发了,他还有点恋恋不舍:
    “先等我吃完这一个可以吗?”
    叶槭流没理会他,和布莱克他们说话: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问题,”布莱克眨了眨眼,“我们还可以忍受,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一些。”
    叶槭流也觉得有些棘手。狗狗们需要定期食用尸骸,但也不是哪里都能找到现成的尸体,于是离开伦敦到现在,布莱克他们都没有进食过。
    爱尔兰又是异种的聚集地之一,荒野基本被异种翻过不止一遍,除非是刚刚死去,否则想要在荒原上找到尸骸,几乎是异想天开。
    之前艾登·诺兰的尸体倒是现成的,但那时候叶槭流不知道狗狗们最近就需要进食,于是把医生的尸体送进了海里,后面那个护工也用了同样的处理方式。
    “一定要人类的尸骸吗?”叶槭流再次向布莱克确认。
    现在想想,果然还是有些浪费,那个护工的尸体应该留下的,反正尸体也可以变成卡牌收在桌面上……叶槭流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多保存几具尸体,作为狗狗们的储备粮。
    “不,”狗狗们思考之后摇摇头,“但食用动物的尸骨,效果会很差很差,无法和人类相提并论,嗯……不过直接食用遗物也可以,效果甚至会比人类的尸骸更好,至于食用异种,效果和天命之人差不多。”
    也就是说,不管这么样,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储备粮……叶槭流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正在吃啤梨的布兰特,眼中满是审视。
    “……”布兰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呆呆地张着嘴,惊恐又迷茫地望着叶槭流和布莱克。
    他忽然感觉手里的啤梨吃不下去了。
    布兰特打了个寒战,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冲在最前面,大声说道: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了!让我们快点出发,时间不等人!”
    看到湖龙冲出去,叶槭流也低下头,重新校对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
    几天的旅行后,他们已经接近了凯里郡,周边的湖泊也越来越多,甚至前面就有一座湖泊拦在了他们的路上。
    根据布兰特的说法,过了这座湖就是下一个露营地,不过由于湖泊挡住了去路,普通的路线是绕过湖前进。
    但由于湖泊周围环绕着群山和森林,如果选择绕路,必然要耽误最少半天时间。
    暴风雨将无数雨点摔打在湖面上,湖面上波涛激烈,荡起一片片鳞片状的波纹,散发出凶险又狂野的魅力。
    这种天气是湖龙的最爱,布兰特甚至不需要雨衣,直接蹦到了雨水里,一头深蓝的发丝缀着雨珠,晃动间闪闪发光,他也忘记了刚才的惊恐,矜持地和叶槭流他们介绍:
    “你们运气不错,这座湖里没有异种。”
    叶槭流轻轻“嗯”了一声,问:
    “你知道?”
    “当然!在我决定离开家独立之前,我考察过附近几个郡的所有湖泊,本来我也考虑过住在这里,不过这座湖离凯里郡不远……咳,总之,不去离家远一些的地方,就没有独立的意义了,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了我现在的住处。”布兰特用坚信不疑的口吻说。
    你高兴这么说就好……叶槭流心里觉得好笑,接着温和地征询布兰特的意见: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采用更快捷的移动方式,在雨变得更大之前,尽快抵达露营地,完成对营地的初步搭设?”
    布兰特没理解他的意思,疑惑地问:
    “你应该知道如果使用启的特性开门,牲灵会立刻察觉到的吧?”
    叶槭流微笑着点头,善解人意地回答:
    “我知道,所以我在征询你的意见。”
    布兰特:“……”
    布兰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缓缓握紧拳头,想要大声却又不敢,只能憋屈地说:
    “有尊严的异种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人类骑在他身上的。”
    这种要求对异种来说完全是侮辱!这个卑鄙的人类居然想要骑我!哪怕是死……哪怕是会被打,我也是不会屈服的!布兰特努力说服自己,一面绷紧了身体,维持着表面上的坚决。
    他说完这句话,只见艾登·诺兰露出了点困惑的神色,轻轻“啊”了一声,接着微微叹气,有些失望地问: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布兰特刚想这么回答,忽然看见艾登·诺兰身后的那位大人,紧接着,他想起了刚才他和艾登·诺兰的对话,还有最后艾登·诺兰看过来的平静眼神。
    ……布兰特发热的脑袋瞬间冷却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几秒,他面带屈辱地跳进湖水中,变回了身形修长的湖龙,重新浮上湖面,等待艾登·诺兰骑到他的身上。
    咦,屈服得真快啊……我还以为要再揍他一顿呢,最近“毁灭狂热”经常会发作,本来我还想着要是没有合适的目标就拿这家伙当目标,但现在他这么配合,换个目标也不是不行……叶槭流颇感惊奇地走上湖龙的身体,思维发散地想着。
    暴风雨中,湖龙微微沉入湖水中,带着他们穿越辽阔的湖面,尾鳍划开一道白色的箭形水波。
    ……
    水波在湖面上荡开,又被狂风骤雨吞没,雨水如同狂舞的长鞭,不断鞭笞着几个人的身体,如果不是他们现在全部裹在雨衣里,现在已经全身湿透了。
    但就算是这样,几个人依旧冷得直哆嗦,望向眼前湖泊的眼神更是写满愁苦。
    自从离开露营地,柯根就加快了速度,带领着他们在荒野上急行军,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半,只有几天时间,就即将进入凯里郡。
    经过这么久的徒步,柯根已经对他们的体能极限了如指掌,这几天急行军都卡在他们的极限上,不会让他们完全爬不起来,然而三个人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行进模式,肉-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