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处,周遭众人看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好,好……阿宁交给你,我们放心。”温家二老感动的落泪。
没一会儿,温少爷便背着姐姐出嫁。
温宁的眼泪落在弟弟肩头,打湿了衣裳。
陆政越眼神中亦是动容万分,他终于,改写了自已与阿宁的命运。
他的梦中,他们兄弟几个与许家被判处斩。
阿宁为救人,被陆景瑶派人折辱。
他终于,改写了命运。
他要阿宁此生安稳无忧,平平安安永远幸福。
陆政越接着新娘子回来时,陆朝朝正围着善善转圈圈。
她偏着脑袋围绕善善转了好几圈。
“奇怪,你身上有不一样的气息……”
“像是杀过人的气息……”
“但又不曾沾惹冤孽,还多了一丝……功德?”陆朝朝在他身上嗅了嗅,真的没有冤魂。
善善紧张的瑟瑟发抖,抱着母亲的腿打哆嗦。
他真的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被姐姐一剑劈死!
“新娘子来了……”门外一声高喊,霎时想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陆朝朝被新娘子吸引,转身便走。
善善狠狠松了口气。
阿蛮今日也抽空来喝喜酒,与阿梧坐在桌前,阿梧还未显怀。
“我听说,那条黑龙把龙角都锯下来给你了?”阿蛮一脸八卦。
阿梧手中捏着黑漆漆的龙角,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是啊。”
阿蛮哇了一声。
又捏着龙角把玩了片刻才还给阿梧。
“也不知你这一胎要怀多久?烛墨整日神出鬼没,到处寻天材地宝给你补身子。”
阿梧笑眯眯的:“一年零八个月。”
“烛墨都已经做好当爹爹的准备了。届时,你们便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啦。”阿蛮不由打趣,阿梧却是眯着眸子,看向不远处一身黑衣的烛墨。
他若不曾逃婚,想必会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吧?
哧……
她凤梧可不需要逃婚的男人。
她抬手轻轻抚着肚子,去父留子,才是最佳状态。
新娘子来到陆家大门前,一步步迈进大堂。
许时芸穿着喜庆的衣裳,与容澈坐在上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喜婆高声唱道,在众人的见证下,陆政越与阿宁完成仪式。
就连皇帝,都抽空过来观礼。
待新娘送入新房,一众青年也不敢闹洞房。毕竟,谁敢在两大状元家里瞎胡闹啊!!
陆朝朝席面上搂完,便带着善善去新房外偷听。
陆朝朝趴在新房门口,兜里揣满了糖。
她往地上一趴,兜里的糖便哗啦啦往外掉。
善善捡起直往嘴里塞。
“姐姐的东西你也敢抢,还给我!!”两人原本偷偷躲在角落,没一会儿,便打了起来……
动静大到陆政越都没法忍。
他叹了口气:“家中弟弟妹妹顽劣,让阿宁见笑了。”阿宁刚洗漱完,此刻坐在床上笑的温柔。
推开窗。
便见窗下陆朝朝与善善已经拧成一条麻花。
善善仅有的两颗牙,保护着嘴里的喜糖。
并且飞快的嚼啊嚼,偏生牙齿又不够,口水直流,腮帮子都鼓圆了。
“还不快将他们分开……”陆政越脑瓜子嗡嗡的。
丫鬟这才听得声音寻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分开。
陆朝朝龇牙咧嘴的被拖走,洞房没围观成,还被抢走几颗糖。
陆朝朝快到换牙的年纪,家中将她管的紧,深怕她吃多了牙疼。
今儿,趁二哥成婚,她藏了不少糖。
躲在角落,一颗接一颗,吃的喜滋滋,连眉毛都扬了起来。
“疼?我可是朝阳剑尊,会怕牙疼?开什么玩笑!”
“当年我献祭,神魂粉碎都没掉一滴眼泪!我!!”
“朝阳剑尊,铁一样的女子!”
陆朝朝撅着屁股,愣是将兜里糖吃的一干二净。
吃完还砸吧砸吧嘴:“怎么会牙疼呢?糖是全三界最好吃的东西啦……”吃完连手指头都嗦的干干净净。
因着糖吃的太多,许时芸送来的夜宵她都吃不下。
深夜,万籁俱寂。
陆政越双手颤抖的解开阿宁衣襟,呼吸交缠,两人越靠越近,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突然……
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吓得他浑身一抖,阿宁与他面面相觑。
新婚夫妻慌乱间穿好衣裳便往门外冲。
原因无它,哭的是陆朝朝。
许时芸披头散发的与众人在朝朝寝屋门口相遇,陆砚书砰的撞开门。
便见陆朝朝捂着嘴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牙疼,我牙疼!!!”眼泪啪嗒啪嗒掉,哭的撕心裂肺。
救世主再世,牙疼起来也要命。
第584章
女婴上门
天亮。
新婚夫妇端着茶盏跪在许时芸面前。
新媳妇温宁娇羞的捧着茶盏轻轻喊了一声:“爹,娘请喝茶。”
陆政越看了眼媳妇,红着耳朵道:“爹,娘喝茶……”
容澈喜得眉开眼笑:“好好好……”
说着,身后便从托盘上拿出厚厚的红包递给新人。
许时芸红着眼眶,一边拭泪一边喝茶。
登枝端来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大串钥匙:“夫人将家中财产均分,这是属于二公子的。如今便由二少夫人保管。”
“其中有两个庄子,两百亩良田,一座山头。四间铺子还有个三进三出的宅子,以及库房钥匙。”库房内金银已经分好,绝对是极其丰厚的。
许时芸极有经商天赋,这些年手上的钱财成倍增长。
她独自带三子一女和离,更是铆足了劲买田买地,提前为孩子们攒家业。
况且,几个孩子也是出息的。
本身也有自已打理的产业,这清算出来,倒极其可观。
温宁被吓了一跳,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娘,阿宁初进门尚不会管家,娘管着便是。”
她从未想过,进门第一天娘就把家业分了出来。
温宁母亲进门十几年才开始掌管中馈,为此与老太太还闹得颇有些不愉快。
后宅夫人将管家之权看的极重。
越是地位尊崇的人家,越是如此。
出嫁前夕,母亲还特意教导她,不必争夺管家之权。陆家儿郎争气,前途光明,不愁攒不出家业。
可转眼,婆婆便将一大串钥匙送上来。
许时芸见她双手直摆,不由噗嗤笑出声。
“快拿着,这家业可早就分出来的。你不信问问,咱家都分三天了,才勉强把大的数分出来……”
温宁看向陆政越。
陆政越含笑看着她:“拿着吧,娘说,成婚后就各管各的财产。”
许时芸轻轻拍着温宁的手,扶着她站起身:“娘也是从儿媳妇过来的,你们夫妻俩关着门好好过日子就成,咱家不是那等规矩多的人家。”
“属于你们的,自然得你们管着。”
温宁见相公点头,婆婆也满脸真心,这才点着头收下。心中满满的感动,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家中都为新媳妇送上见面礼。
温宁也早早备下礼物,送给温家众位亲人。
陆朝朝抱着礼物,一脸哀怨:“昨夜洞房也没闹成……”嘟囔着小嘴,一脸幽怨。
陆政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闹了!”
陆朝朝一脸茫然,不可能,我昨夜早早就睡了。梦里还牙疼呢,谁闹了!!
陆政越眼皮底下一圈青色,哀怨的目光看着温宁,温宁霎时羞红脸。
“昨夜我梦里牙疼,我可没闹你。”陆朝朝捂着腮帮子。
一抬头,坐在小椅子上喝奶的善善也捂着嘴。
“他也牙疼?”陆朝朝问道。
伺候善善的丫鬟道:“哪能啊,善善少爷才十个月,只三颗牙。”
“他昨夜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傻乐,乐呵一晚上。今早起来脸颊酸软……”
善善心虚的捧着奶壶,挡住姐姐探究的视线。
对不住,昨夜她哭的太惨,善善实在忍不住想笑。
陆朝朝眼刀子嗖嗖的瞪向善善。
今早牙齿疼,只喝了些清粥。
三日后,陆政越回门。
晚上刚回陆家,便听得宫中传来急召,宣他进宫。
近来边境不稳,陆政越恐怕在京中待不了太久。
陆朝朝更是早早收拾行礼。
“娘,我要去一趟梵国。”
“若留善善在家,恐怕爹娘制不住。我便带他同行。”
“善善如今十个月,又有阿蛮和烛墨追风在,还有婢女,朝朝会照顾好弟弟哒。”
许时芸时不时能偷听几句朝朝心声,知晓她那几个弟子尚未脱离危险,倒也不曾阻止。
只是儿女离家,母亲心中牵挂,到底落了泪。
“也不知善善会不会闹……”许时芸叹了口气。
“那我问问他。”
陆朝朝啪嗒啪嗒跑到善善身边:“善善,姐姐给你个选择……”
“一,姐姐带你去梵国……”
话音刚落,善善猛地举起藕节似的胳膊:“鹅鹅鹅……”我选二。
“二,姐姐绑你去梵国。”
善善举起的手微顿,默默缩回背后。
“娘,弟弟没有意见。”陆朝朝笑眯眯的看着母亲,许时芸……
夜里,陆政越回来也开始收拾盘缠。
许时芸沉默不语,通红的双眼已经能说明一切。
“娘,北昭需要我,百姓需要我。政越不敢沉迷儿女私情,或许此刻,边关还有无辜的百姓被屠戮。”陆政越眼神落在妻子身上,成婚三日便要上战场,他愧对阿宁。
但阿宁笑吟吟的看着他,并未有丝毫委屈。
“我已经收拾好行礼,与你一同去随军。”阿宁此话让陆政越一惊。
“我懂些医术,不会给你添乱。”
阿宁幼年时曾随着医女学了些医术,也曾多次跟着义诊,医术倒是不错。
“娘不必劝阿宁,阿宁去意已决。”她看着许时芸,轻轻摇头。
陆朝朝偏着脑袋看向她,仿佛透过她,看向了她的未来。
随即,展颜一笑。
“二嫂,阿宁送你个护身符呀。任何时候都不能取下来哦……”
“二嫂,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离开大堂,许时芸见儿子儿媳似有话要说,便也不再打扰,退了出来。
她追上陆朝朝:“朝朝,你可是从阿宁身上看到了什么?”
朝朝神秘莫测一笑:“娘,二嫂有她的路要走,便让她随二哥同去吧。”
她留下一道护身符,能护二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