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最好的是我。”
“你看看,你爹从一个光棍将军,不要脸不要皮做上门女婿,转眼间,成材的儿子,公主女儿,最最心爱的媳妇儿,全都有了!你就说吧,我是不是最有福气?”
“直接成人生赢家了!”
“当年我上门,满京怒骂我没骨气。作为镇国公独子去上门,哧……当年骂我最凶,现在整日羡慕嫉妒恨的就是他们。”芸娘让善善姓容,更是让一群人嫉妒的眼红。
“你小子脸皮厚点,在姐姐面前殷勤点。脸面这种东西,扔了就是。”容澈是过来人,认真给儿子灌输他的幸福法则。
主打的就是不要脸。
说完,还得意的挑眉:“你爹我啊,就是好命。这辈子夫凭妻贵。”
没一会儿,芸娘便红着眼睛入门。
谢玉舟因着早早被赶出王府,此刻已经坐在马车上。
烛墨小心翼翼的扶着阿梧,阿梧没好气的将他手拍开:“才怀孕两个月,没这么娇气。”甚至没显怀,感受不到胎动呢。
烛墨也不生气:“小心为好。”
“我已经在马车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又在底部加了减震的阵法,绝不会苦了你和孩子。”
阿梧微垂着眸,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状似无意道:“听朝朝说,你曾与凤族有过一段婚姻?”
烛墨浑身猛地绷紧,面上露出几分紧张,语气急促的解释:“阿梧,你别多想。我与凤族公主乃两族联姻,我于她并无任何感情。”他语气甚至露出几分厌恶。
“是她死乞白赖呆在龙族不肯离开。我与她清清白白……我心中只有你,与我们的孩子。”
阿梧深吸一口气,笑着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若不爱对方,不如回去趁早与她和离。免得耽误对方姑娘……”
烛墨犹豫一瞬,摇了摇头。
“阿梧,我拿了她的聘礼,聘礼已经被龙族所用,我还不了。”
“后来,我曾写明原因,告知凤族。但凤族丢了这么大的脸,不愿吃这么大的闷亏。要我三拜九叩去凤族认错,还要还上聘礼,才愿和离。”
“小爷是龙族太子,怎能给凤族磕头认错!否则,全三界还当我怕了她!”
“我可丢不起这么大的脸。”
阿梧紧握的拳头松开,眼底的挣扎渐渐散开。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他:“好。”
眼底压着一股冷意,原来你也知丢脸?
你大婚当日,将我一人丢在三界宾客面前,任凭我被众人指指点点。那时,即便内心强大的凤梧,都差点当场疯魔。
烛墨面带歉意的看着她,眼底柔情毫不掩饰。
“她占着正妻位置,让我妻阿梧受委屈了……”
“阿梧放心,此生我只认你一人为妻。违背此誓,便天打雷劈。”
阿梧笑笑,待他说完,才伸手捂住嘴。
“别胡说八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信你……定能给我与孩子幸福。”
“嗯,待忙完这阵,我便带你回龙族。”
“你怀上龙族子嗣,那群老龙不知道多开心呢。”到时,即便有凤族压着,他也能让阿梧进门。
阿梧抚着肚子,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第604章
醉尿
“待孩子生下再回吧……”眼底的迟疑与犹豫,丝毫不见踪影。
烛墨反倒觉得,妻子对他越发温柔了。
凡间总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
他反倒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爱阿梧。
“阿梧,你去马车上歇着。”
烛墨抚着阿梧上了马车,马车内还支了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瓜果点心。软垫坐着半点不累,软软的,舒坦极了。
阿蛮低声道:“姐夫待阿梧姐姐真好。”
待烛墨离开,阿梧才斜躺在软垫上,轻声道:“阿蛮,姐姐教你一句话……”
“同情男人会变得不幸。”
阿蛮一怔,不由点头:“确实。许夫人一婚遇到渣男,差点连儿女都搭上去。”
“我娘遇到晏清仙尊,一直等到死。”
“婚姻就像一场豪赌。”
阿梧轻笑着道:“是啊,离开男人又不是活不了,为什么要赌上一切呢。”
她啊,差点对他心软。
屋内。
容澈抱着一杯茶哭的双眸通红:“芸娘,善善对我真好……”
“他知道心疼父亲,都会给父亲倒茶了。”
“你瞧瞧,这茶金黄清透,泡的极好。”
“善善还年幼,便要离家远去,回来时也不知能不能记得爹娘……”
他又拉着朝朝,小心翼翼的给儿子说好话。
“朝朝,善善还年幼,若哪里做得不对,你好生教导。但……但莫要伤了他。”最终没忍住,求朝朝手下留情。
抽噎着喝了口茶,味道怪怪的,不像龙井?难道是碧螺春?也不大像……
他砸吧砸吧嘴,只觉对儿子的爱达到巅峰。
一边落泪,一边将清茶一饮而尽。
刚喝完,便见奶娘将善善的随身之物过来。听得容澈此话一怔:“哪里来的茶?”
“少爷年幼,害怕被茶水烫着,茶壶都放在外间的。”
“他怎么倒的茶?”奶娘一脸狐疑。
丫鬟亦是回道:“少爷一直在榻上,并未出去。不过,他方才躲在角落,不知做了什么……”
容澈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踏步走到榻前,将榻上遮遮掩掩的小锦被推开。
便见榻上一团湿乎乎的印记。
奶娘轻嗅,不由失笑:“小少爷尿床了……”说完,语气一顿。
众人皆是满脸惊恐的看向容澈。
容澈一声暴喝:“容向善,你往哪里躲!!”大手一指,容向善正快速往门口爬去。
已经快爬出门槛。
方才还请朝朝手下留情的容澈,此刻单手将他拎起来,在他屁股上狠狠一巴掌。
怒容满面的容澈,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臭小子!!
居然给亲爹喝尿!
“朝朝,方才爹爹喝尿上了头,说过的话你别信。”容澈紧急撤回求情,火上浇油。
“小树不修不直溜,孩子不打不成材,打!狠狠的打!”
“只要打不死,往死里打。”这狗东西,九个月就敢给爹喝尿!!
容澈越想越气,若不是今儿还要出院门,他真要狠狠揍他一顿。
小善善屁股挨了一巴掌,没一会儿便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奶娘和伺候的丫鬟看的眼眶发红,却只能紧闭着嘴不敢求情。
“知错没?”容澈瞪着眼看向他。
奶娘偷偷道:“快点头呀,小少爷,快点头,认个错儿。”
善善瞥他爹一眼,倔强的将脑袋转向另一侧。
陆朝朝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
小善善浑身一哆嗦,脑袋狂点:“错……错……”
容澈……
心里好堵好难受……
芸娘没好气的看他,领兵时令敌人闻风丧胆。盔甲一脱,夜里抱着她哭的嗷嗷的……
谁信呐!
“路上一切小心,忙完便早早归家。娘只盼你能平平安安的……”许时芸抱了抱女儿,心中很是酸涩。
自从北昭之心与凡间融合,成为凡间屏障后,她便很少能听到朝朝心声。
偶尔也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她知道,这不是个好现象。
曾经能听到,说明心脏虽遗失,但始终是她的一部分。
如今,心脏已经完全脱离她,再无回来的可能。
“娘放心,朝朝寻到答案便回家。”她的弟子,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许时芸将朝朝一路送到门外。
“放她去吧,自从朝朝回来后,民间百姓便时常说,有神明入梦。”容澈揽着芸娘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神明入梦,以时空之神,司法之神,幸运之神等几位神明,犯下重罪为由,剔除神籍,削去神格。不可再为他们立像,不可再建庙,不可再赠香火。民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近来,他们的神庙被毁,神像被推倒,朝朝心里憋着难受。”
容澈没说的是,那几个弟子,恐怕状态也极差。
“若不是凡间毫无自保之力,恐怕朝朝早已离开。”容澈跟着朝朝,也揣摩出神界的心思,神界已经放弃了凡间。
但他不敢说出口,百姓恐慌不安,有害无益。他只能帮着皇帝大肆推行凡间修行之道。
马车刚离开不久,便听门房禀报:“夫人,老爷,公主请的修土到了。”
容澈急忙带着众人出门相迎。
他原以为是万剑宗弟子,可来的一行人,似乎……不像剑修。
宣平帝听得消息,虽不曾亲迎,倒也赐下不少好东西给陆家,让陆家代为安置众位修土。
城外。
“你给女学请的修土是万剑宗弟子吗?”追风从马车上跳下来。
如今盛禾,宗白几人神格已失,已是凡人之身,进不得空间。陆朝朝便将其藏在马车,一同前去梵国。
空间内灵气重,但时间流逝也快。
陆朝朝蹲在河边洗手,满手淤泥。
她摇摇头:“万剑宗如今无人能鼎立门户,若再抽出精英弟子,万剑宗岌岌可危。”
追风见她不想说,倒也不再问。
“对了,我瞧着阿梧有点不对劲……你不要告诉那头蠢龙。他现在跟中了邪似的,听不得媳妇儿任何坏话。”追风旁观者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阿梧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特意迎合蠢龙。她所有的一切,都极合蠢龙的喜好。”蠢龙越陷越深。
还整日嘲笑追风千年老光棍。
第605章
有因必有果
“有媳妇儿了不起?有孩子了不起?”
“我压根就不在意,压根没注意。”
“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冷了有人做衣裳,热了有人打扇子,饿了有人做饭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身修为,不怕冷热不怕饿。”
“真要缺做饭,请个小丫鬟伺候不就行么?对吧朝朝?”
“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才不羡慕他。”追风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说完,扭头就往马车旁走去。
一转身,就见阿梧垫着脚给烛墨擦额间滚落的汗珠:“你是龙族,喜冷不喜热,我做了些鸡丝凉面,这个季节吃着极其可口。等会你吃点……”
追风顿时转头,蹲在陆朝朝面前:“呃……朝朝,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尚未婚配的小姐姐啊?”
陆朝朝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方才,你还义正言辞的说单身好呢!!
追风摸着后脑勺:“似乎也挺好的嘛。”
陆朝朝瞥他一眼:“你再等等,等他把娃生下来再决定。”追风倒也不急,点头应下。
待略做休整后便再次出发。
沿途风景极佳,但谁也不曾停下驻足。
傍晚,烛墨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眉头轻蹙:“夜里瞧着要下大雨,不如寻个破庙歇息一晚。太过辛劳,也怕几位大人吃不消。”
他指的是宗白几人。
烛墨如今被神界通缉,他可不敢贸然现出原形。
“这附近没瞧见破庙,倒有个小村庄。不如去借宿一夜?”追风打探回来道。
众人点点头,便一路朝村子而去。
众人已经赶路几日,此处颇为偏僻,似乎很少有外人进入。
瞧见军队带着马车入村,当即便有人去请村长。
村长瞧着颇有几分年迈,但精神头极好。房屋两侧有孩童露出个脑袋,似乎在好奇的观察外人。
“村长打扰了。天色渐晚,又有大雨将至,可否在贵宝地借住一夜?若有闲置房屋便更好了。”追风上前说道,又递上个钱袋。
村长惊了一下,想要将钱袋推回去。
可钱袋意想不到的分量,让他动作一顿。村子本就穷,他只能惭愧的将银钱收下。
“客气了,贵人您只管进村便是。祠堂旁有空屋子,您尽管住。”
“村子里有新鲜瓜果,贵人若不嫌弃,等会给您送些来。”村长隐隐看了眼众人,瞧着贵气逼人,周遭护卫更是杀气凛然,心中便多了些敬畏。
“多谢村长。”追风点点头。
进村时,时常有些胆大的孩童围着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