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把唐水晶当什么?生育机器吗?”夏凯毅皱眉,“再说,就算我愿意,也不见得唐水晶愿意。”
“她肯定愿意!”白素素坚信不疑,“豆豆是唐水晶的儿子,天底下不会有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掉,她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救豆豆!为了豆豆,你就和她再生一胎,老话说,多子多福,具体的你们再谈,我和你爸就不管了,对了,宝宝我们就带走了,省得妨碍你们生第三胎。”
说完夫妻俩便双双离开病房。
夏凯毅无语至极,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唐水晶会不会同意这个提议,也许就像白素素说得,她会同意。
可是夏凯毅却不想她再去鬼门关走一遭了……
下腹胀痛,庞大的孕肚不再,唐水晶是在一阵偌大的恐慌中醒来的。
她冷不丁地从床上坐起来,吓到了趴在床头,守着她的夏凯毅。
四目相对,记忆纷纷涌上脑海,唐水晶眼里的恐慌更浓了,“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死死地抓住夏凯毅的胳膊,“我的孩子去哪了?我要见他!”
辛辛苦苦生下的宝宝不在身边,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挖空了心脏。
唐水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要去找宝宝。
“别!”夏凯毅伸手拉住她,用力将她摁了回去,“你刚生完孩子,而且还侧切了,伤口没有愈合,必须静养24小时!”
什么24小时,她一分一秒都静不了。
“我要给孩子喂奶。”她说着,看了看胸部,“把孩子抱给我。”
夏凯毅无奈一叹,觉得瞒不住了,“水晶,孩子不在这里。”
唐水晶愣怔住,“那我的孩子呢?我昏迷前还见过他。”
仅仅一面,她还没看够,她想亲亲那张小脸。
夏凯毅愈发的无奈,“孩子被我父母带走了,他们怕你无法安心养身体,所以……”
“所以就带走了我的孩子?”唐水晶怔怔地,手指绞紧被单,瞳孔放大,声嘶力竭,“什么养身体,都是借口!你们夏家不安好心,成心不让我见我的孩子,豆豆是,宝宝也是,我已经五个月没见豆豆了,刚生下来的孩子被夺走!你们还讲不讲理,还是不是人了!”
“你说谁不是人?”夏凯毅眉头一皱,对唐水晶的愧疚瞬间上升为愤怒。
这女人张口就侮辱他的家人,难以原谅!
“我说你,说你们夏家!”唐水晶声嘶力竭地吼回去,她刚刚生完孩子,情绪脆弱得很,尤其当她以为失去了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时,那种痛,只有当母亲的人才知道。
她压抑了太多的负面情绪,终于在今天爆发。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夏凯毅,你和你的父母都是绑架犯,你们绑架了我的孩子,你们没资格不让我见他们!”孩子是她的全部,恨到深处,她一边辱骂一边流泪!恨到双手都颤抖起来!
“不可理喻!”
夏凯毅愤怒起身,决定不管她了,“谁都没有霸占孩子,只是把他们交给我父母更加适妥!”
“还有,我必须告诉你,你生孩子时,我忘了收集脐带血,所以豆豆……”
他似无可奈何,轻叹一声,“豆豆的危机依然没有解除。”
唐水晶回过神来,发愣地回想动车上的细节……
谁都忘了收集脐带血……
她的孩子、她的豆豆……
唐水晶掩鼻痛哭,“豆豆怎么办,我的豆豆……”
她的眼泪让夏凯毅心烦意乱,“够了,你在坐月子,医生说了,不能流泪。”
唐水晶哀怨的眼神凝到他身上,“我不是你!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孩子长在我的身体里,我爱他们!”
夏凯毅不屑,“呵,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生得了吗?”
唐水晶被噎住,将头埋进双膝间,不想见到他。
也许是被她的态度激到了,夏凯毅忽然有种要失去她的感觉,无论如何,必须先绑住她,再做打算。
“唐水晶,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有一个解决办法。”设下环环紧扣的圈套。
“就是你跟我再生一个孩子,这一次必须确保不出任何意外。”
再生……?
他没说错吧!
唐水晶瞠目结舌道,“你说过,生完这胎我就可以离开。”
他说过吗?
夏凯毅皱眉,“如果你心甘情愿看着豆豆死掉的话,你可以走。”
唐水晶当然不要豆豆死,可是又不想和夏凯毅继续纠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你这么神通广大,就找不到一个神医吗?”
当然不是。
夏凯毅只是用这个幌子留住唐水晶,豆豆的病,他会另想办法。
却嘴硬道,“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不可能愿意和你生孩子。”
也是,唐水晶自嘲地笑笑,“好,我答应,不过我要见孩子,我要和我的孩子生活在一起。”
他可以提要求,她也可以!
夏凯毅有些为难,孩子在父母身边,他们不愿撒手,夏凯毅根本要不到孩子。
不过他愿意为了唐水晶尽力争取。
只因为她见不到孩子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惹人怜惜……
“等你身体好转,我就让你见孩子。”他许诺道。
唐水晶渐渐心安,卸下心防后,疲乏席卷而上。
她靠着枕头,睡了过去。
凝视女人不曾有过的舒展睡颜,夏凯毅不禁想,她到底多没有安全感。
直到得到他的承诺,才肯放自己休息。
第三百九十章:情敌叔叔
唐水晶睡下没多久,夏凯毅便接到了宋子默的电话。
“喂……”
夏凯毅的声音有气无力,宋子默不禁问,“情况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他回道,“就是忘了收集脐带血,豆豆他……”
宋子默明白过来,“母子平安就好,别想太多,会有办法的。”
通话结束后,他心里莫名的慌张,这件事给了宋子默警示的作用。
他不敢放松警惕,对温语的看管也越来越严厉。
罗伯特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他记得自己是在医院,怎么……
“你醒了?”熟悉的容颜靠了过来,他怔了怔,“这是哪?”
苏湘雪抿抿下唇,“是温语的家,温语知道你吸毒的事了。”
罗伯特脑子嗡嗡作响,温语怎么能知道这事?
“你告诉她的?”
他的语气过重,苏湘雪支吾着不敢作答。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罗伯特怒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我的所有不堪暴露在她眼皮下吗?”
“我没有!”她生气地反驳,她没有他想得那么坏!
“如果没有,我为什么在这里?”
罗伯特说着,拔下手上的针头,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他不想在她面前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罗伯特,你刚才毒瘾发作,我瞒得了吗?”
苏湘雪红了眼睛,为什么又是她的错!
罗伯特愣住了,他身上有淤青的痕迹,应该发作过了。
温语看到了他的那副样子,他根本无颜再面对她。
“带我走。”他说道,这里是御龙湾,是温语和宋子默的家,他不要住。
“你别闹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温语有办法救你,你的验血结果单明天就出来了。”苏湘雪拼命压抑住恼火,还算冷静地道。
他很严重……
罗伯特只听得见这四个字。
“湘雪,吃饭了。”
门外忽然传来温语的叫唤。
她看见罗伯特,惊喜一笑,“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他沉浸在她的笑容中,良久,微颔首。
“那下来吃饭吧,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真怀念。”
温语找来轮椅,和苏湘雪分别搀扶罗伯特坐上去。
温语推着轮椅上的罗伯特,前往餐厅。
罗伯特内心堵着一堆话,“温语……”
他想说出来,被洞悉他想法的温语轻轻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管怎样,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的,你就安心住下吧。”
罗伯特垂了垂眼,没有反驳,能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可是谁知道,是在这种情况下呢。
小团圆一上桌就看到了罗伯特,“情敌叔叔!”
转念一想,不对啊,温语是他妈妈,那罗伯特叔叔就是老爸的情敌了!
小团圆鼻子一皱,屁颠颠地向刚入座的宋子默告状,“爸爸,这个人是你情敌耶,怎么在我们家?”
没等宋子默回答,宋安安忍俊不禁,拍着桌子狂笑,“哈哈哈大侄子你也太会说话了!”
当着某醋王的面,谈及醋王的情敌,这不是等着醋意大发么?
小团圆眨眨眼睛,是吗?难怪班里的小女生都喜欢听他说话。
宋安安的酒还没醒透彻,迎面撞上宋子默警告的眼神,“给我闭嘴,今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心里咯噔一下,宋安安忙闭上嘴巴,不用猜都知道,哥说得是那件事。
她丢嫂子一个人在家,和古默深跑出去潇洒了,可那不是她的错,是古默深勾引她的啊。
对了,古默深呢?
她怎么一醒来就在家里,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她的脖子怎么莫名其妙的红了?
宋安安以为自己被蚊子咬了,毕竟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接触过男女情事,还是纯情少女一枚。
桌前恢复诡异的宁静,除了小团圆自在的吃饭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动筷。
罗伯特攥着餐椅扶手,听苏湘雪说,是宋子默同意他留在御龙湾,同时也是他力挽狂澜,找到一位神医,化验他的血液样本。
说真的,宋子默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是他最憎恶的人。
可偏偏,是宋子默救了他,虽然他救他的目的在温语。
但这一做法却瓦解了罗伯特对他的偏见,还有心底最后的那丝不甘。
“你大可放心,我和苏湘雪是夫妻,我虽然不爱她,可也离不开她。”
他说得离不开,是指离不开她照顾。
苏湘雪即使明白,还是忍不住内心狂喜。
起码她在他心里,也很重要,对吗?
“吃饭吧!”温语觉得太尴尬了,及时打破僵持的局面。
宋子默倒也没意见,晚餐后,第一时间将宋安安拉进书房。
“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装糊涂,“哥,你们公司的古默深太坏了,你说他都不是总裁了,还让我跟他出去兼差,你回头说说他啊,我都不是你们集团的员工了,让他以后少找我。”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把责任都推给了古默深,宋安安不禁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兼差?”
宋子默狠狠咬着这两字,“我怎么不知道?”
“那……那可能是他故意瞒你吧。”
宋安安心虚了,小小声地嘀咕。
“宋安安,我不问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给我注意点!”
宋子默下了死命令,“我不允许你和古默深走得太近,他的心思,你比我明白!回头照照你脖子上的印记,如果不想丢了感情又赔身,就立刻拉黑他。”
“哥,你说什么呢?”宋安安听得稀里糊涂,“我脖子怎么了?不是蚊子咬得吗?”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红印形状匀称,颜色深浅不一。
啪嗒……
镜子掉到地上,宋安安惊了,她虽然没经历过男女情事,可是看过嫂子脖子上有过类似的痕迹。
而且她一说,嫂子就脸红,不难猜出这红痕怎么来的!
宋安安脸色爆红,气呼呼地跑出了书房。
没好气地给罪魁祸首打电话,“你最好解释清楚,我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百九十一章:过程痛苦
现在才打电话来问这个。
古默深抬手看了眼时间,是不是晚了点?
“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现在才来问这个,没意义。”
什么叫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
宋安安脑子嗡地一声,忙掀开衣服往下看。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何止脖子,她身上到处是斑驳的吻痕!
难道说……她已经被古默深这个禽兽给——!
“混蛋,你故意灌醉我!”
“傻的可爱,现在才发现?这一点可不像你哥。”他轻笑起来。
想到宋子默对他的威胁,古默深将魔爪递向宋安安,“没关系,我愿意对你负责。”
“你愿意,我不愿意!”宋安安跺脚,她的处子身就这么便宜了这个混蛋?
宋子默说得没错,古默深就是禽兽,还是连禽兽都不如的那种!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