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往前行进,出了城之后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到了祭台下,林慕年便在小云子的搀扶下从轿子上下来,随同其他后妃一起站在文武百官之后,等待着祭典开始。
  趁热剥了一颗丢进嘴里,果然甜糯好吃!
  *
  这个视角下的燕淮才是原剧情那个乖戾阴狠却又不可一世的大反派,也不知是不是滤镜使然,感觉这样的大美人更让人心动了呢_(:з」∠)_
  林·痴汉·慕年不自觉看呆,忽然觉得这祭典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燕淮身着蛟龙腾云纹绛色锦袍,外披银狐大氅,长发束于纱帽之中,少了平日的随意慵懒,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阴鸷冷漠。
  他此时正在与一名大臣商议着些什么,只看那名大臣光是和他说话就一副压力山大的样子,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给人吓得腿直哆嗦。
  雨下的突然,虽有宫人打伞,但在等待的过程中衣摆和外袍还是被雨水打湿了一半。
  林慕年脱下外袍撑开挂到架子上,正想将头发散下来擦擦时,余光瞥见帐篷帘被拂开,进来一道明黄身影,刚碰到发冠的手瞬时顿住。
  祭典过后,下起了一阵雨,众人只好推迟回宫的进程,躲进临时搭好的帐篷里。
  由于燕淮的特别关照,林慕年也不用和别人挤帐篷,而是有着一间专属帐篷。
  燕淮果然有办法,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眼前少年逐渐恢复了当初的模样,还是那般,只一眼就让人心神向往。
  即便不用正眼看,林慕年也能感觉到那恶心人的目光正黏在自己身上。
  穆晔定定地看着眼前少年,火热的目光一寸寸地在他身上梭巡,不自觉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虽然燕淮说过这段时间不宜见他,可从今早在大殿中看见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无法平静。
  “……”
  林慕年连话都不想跟他说,转过身时继续摆着一张要死不活的面瘫脸,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木然地说:“陛下若想待在这儿,那我便将地方腾出来。”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取下刚挂上的外袍披回身上,同时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见他如此明显的疏远的动作,穆晔面露不悦,较劲一般地又往前进了两步:“你就这般讨厌见到朕?”
  穆晔看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下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一时冲动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也不自觉升高了几分。
  林慕年垂眸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腕,一想到他这双手不知道碰到多少人,顿时涌起一阵反胃感。
  说完,就要走。
  “你还要和朕怄气到什么时候?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以为朕真拿你没办法!”
  原剧情中,每当穆晔想逼迫原主的时候,一对上原主的声声控诉,最后都会放开他。
  在对上林慕年眼里的恨意时,穆晔心痛之余更觉烦躁,抓着他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
  帐外还守着御林军和大臣,在这儿揍人的话,回头免不了要因为弑君之罪进一趟大牢。
  他冷笑了一声,眼神阴冷地看向穆晔:“陛下的手段我当然永远不会忘记。当初陛下亲率隰军屠戮我邶朝皇室及城中百姓时是何等‘风光’,每每想起我父皇母后的头颅被陛下斩下挂于城墙的场景,我真是恨不得能将你千刀万剐!”
  “那就让他们等着!”穆晔此刻显得很是暴躁。
  小曹子又将身子伏低了一些:“掌印也在等着。”
  手腕传来的痛意,让林慕年感觉,再继续下去,这手多半要被狗皇帝给捏断了。
  幸而这时小曹子匆忙进来通传:“陛下,雨停了,百官们都候在外面,都等着陛下呢。”
  难不成狗皇帝对燕淮……
  不行,大美人只能是他的。要是那狗皇帝胆敢染指他,哪怕是崩剧情,他也要将那狗东西剁成肉酱喂王八去不可!
  提起燕淮,穆晔身上的气焰瞬时就被浇熄了一半,虽有不甘,但还是松开了林慕年,甩袖出了帐篷。
  林慕年见狗皇帝这一听是燕淮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不免有些疑惑这狗皇帝为何会对燕淮这般言听计从。
  洗了好几遍,原先就被抓出痕迹的手腕,这会儿被他搓得通红一片。
  “郎君何必这般虐待自己。”
  回到落霞殿后,林慕年便让露荷去给他准备了一盆热水。
  他挽起袖子,用热水一遍一遍地洗着手腕上被狗皇帝抓过的地方,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留在上面。
  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小盒香膏,挖了一些出来涂抹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掬起一捧水清洗干净:“这样便好了。”
  林慕年原先一腔暴躁,这会儿到了自家大美人面前,那份暴躁无形中化成了委屈:“疼。”
  燕淮进来时,就看见林慕年在那儿狠搓着手腕,那力道都快把那一块儿的皮肤搓破皮了。
  他走上前,轻握住他的手臂,制止他这般粗暴虐待自己。
  林慕年说这话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也想让燕淮知道他的态度。
  燕淮也注意到了他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掐痕,眼底凝起一抹阴戾之色。
  瞧着小猫此刻向着自己撒娇,视线触及他红红的眼眶,燕淮摸了摸他发红的手腕,无奈:“既知道疼,方才为何那般用力?”
  “我讨厌那狗皇帝的触碰,嫌脏,不用力些怕洗不干净。”
  “娇气。”燕淮轻叹了一声,却还是牵住他的手,在他手腕处轻轻吹着。
  微凉的气息在手腕上轻轻拂过,像是一片小羽毛似的,同时也撩动了林慕年的心弦。
  他牵着少年来到床边坐下,从他床头的柜子中取出了一盒药膏,仔细地在那一圈掐痕上涂上了一层,边问:“还疼吗?”
  林慕年的注意早就不知不觉地转到了他帮自己涂药的那只手上,可在听见大美人问他的时候,却还要哼唧:“还疼……”
  燕淮瞧见他这般模样,不由挑眉,这是不怕他了?
  他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忽而又伸出手掐住他的脸,“像郎君这般一不见就受伤的体质,臣自然是要未雨绸缪的。”
  林慕年抿了抿唇,唇角微微翘起一个甜软的弧度。
  “对了,我的床头柜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药膏啊?”他往前凑近一些,圆眸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明知故问。
  林慕年哼了一声,又往他身边挪过去了一些,抬眸看着他:“督公这般事无巨细,我要是养成习惯了怎么办?”
  不知为何,他现在就是很想和他亲近。大概是因为早上的那袋糖炒板栗。
  燕淮松开了捏着他脸的手,改为轻抚,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稍不注意就能引人沉沦:“养成习惯不好吗?”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08
  “若督公能一直在我身边,养成习惯自然是好。可我要是养成了习惯,督公又转手把我推给其他人,那这样的习惯可是能致命的。”
  林慕年说得有些随意,看着他的目光却那般认真:“督公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知道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但他就是想一探究竟,哪怕他说假话哄他都行。
  燕淮手往下移,曲指轻挠着他的下巴,挑唇笑道:“那就要看郎君有没有本事留下臣了。”
  林慕年感觉自己又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光是听着他低沉含笑的声音,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那督公就拭目以待吧!”
  “那臣就再教一次,郎君这回可要认真学了。”话音落下,燕淮便倾身吻住了两瓣甜软的唇。
  这回他有意放慢了步调,慢条斯理地厮磨浅尝,诱着他一点一点探出来,而后密密实实地勾缠住。
  瞧着少年鲜活明艳的神情,燕淮眸底晕开一丝浅笑,忽而说:“昨晚臣教的,郎君可学会了?”
  林慕年眨了眨眼,白皙的小脸上迅速浮起一抹红,佯装出一副羞赧模样,垂着睫羽不好意思看他,小声道:“……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
  忽而身子一轻,林慕年便感觉自己被燕淮抱了起来,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下意识揪住他身前的衣襟,目光微有些迷茫涣散地看着他,两片唇被吻得鲜艳欲滴,像是一道诱人的小甜点,引着人去采撷。
  林慕年轻哼了一声,有样学样地模仿着他,羞赧又青涩,很是勾人。
  像颗小青梅,竟也意外地让人欲罢不能。
  即使清楚深刻地感知到有些运行轨迹逐渐背离了初衷,燕淮却不着急,反而觉得放任其发展似乎也不错。
  *
  燕淮微凉的指腹轻抚着少年微红的脸颊,眸色愈渐深沉。
  这般模样的他才是最诱人的,有且仅有他能瞧见。
  结果没等人过来,反倒先喝了个酩酊大醉,这会儿又在乾和殿里发疯,持着一把剑朝着四周乱砍,殿中的汉白玉柱上都被砍出了一条条痕迹。
  小曹子领着一众宫人站在殿外,听着里边儿传出来的动静声,后背都在发凉。
  皇帝自祭典回来后心情一直躁郁,先前便让燕淮去落霞殿将林慕年给他找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为平息心里躁郁之气,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酒。
  这时,殿外传来小曹子的声音,声音压得有些低:“督公,皇上又喝得大醉,方才又闹了一场,让你带珉郎君过去。”
  闻言,林慕年后背僵了一下,表现出很抗拒的样子,同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燕淮:“督公会把我带过去吗?”
  直到里边儿的动静小了些,小曹子才带着这里的情况去落霞殿请人。
  落霞殿内,林慕年还窝在燕淮怀里,面上红晕未消,手指卷着他腰上系着的玉佩穗子玩。
  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话语,林慕年不由在心里啧了声老狐狸。
  然而表面上却还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微红着脸,羞答答地仰头在美人淬毒似的绯唇上软软地亲了下,歪头眨眼:“这样可以吗?”
  同时心里又将那狗皇帝啐了一顿,真碍事。
  瞧着怀中的少年惶恐不安的模样,燕淮眸光不明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置可否:“那就要看郎君能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臣了。”
  “乖。”
  燕淮赞许地轻捏了下他的下巴:“郎君先留在殿内歇息,等晚些时候,臣再来看你。”
  看着眼前少年乖巧讨喜的模样,燕淮心情颇好,曲指轻抚着他的脸颊,“想报复回来吗?”
  林慕年明白他说的是狗皇帝捏伤他手腕的事,于是顺着他的纵容,乖巧地抱住他,仰起小脸看他,软声说:“全凭督公做主。”
  小年糕顿时有了精神,“咻”地一下从猫窝里蹿到了跟前,小短手扑腾要去够那只羽毛。
  -
  “唔,好。”知道了大美人就吃这一套后,林慕年也懒得端着,随心所欲地在他面前撒娇卖萌,讨他欢心。
  目送着大美人离开之后,林慕年瞅了眼不远处蜷在猫窝里的小年糕,忽然兴起,拿起边儿上的自制逗猫棒挥了挥。
  “陛下可曾记错了,臣似乎没说要带珉郎君过来。”
  燕淮看着眼前几近疯癫的醉鬼,眼里闪过些不耐烦,“臣说过,这段时间陛下不宜见珉郎乾和殿内,满地狼藉。
  殿门关上后,穆晔抬头,见进来的只有燕淮一个人,便不悦地皱眉质问他:“朕让你去将珉儿带过来,他人呢?”
  燕淮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走上前去拿出了一方帕子。
  穆晔以为他这是为自己擦手,刚要伸手,便听他问:“陛下方才,是用哪只手弄伤的珉郎君呢?”
  穆晔今儿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见燕淮也要和他过不去,又举着手里的剑暴躁地朝着四周砍了一周,直到累了才将手里的剑丢开,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看着远处,喃喃道:“珉儿他还是恨朕……”
  他抬起头看向燕淮,有些怨怪:“你不是说有办法让他放下成见么,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陛下的手沾上了些东西,臣帮你擦去吧。”燕淮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穆晔呆呆地伸出手,而燕淮却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同时用那块帕子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发出声音。
  穆晔没听出他话里的藏着的危险,右手微蜷了一下。
  这一微小的动作没逃开燕淮的眼睛。
  “唔唔唔--”穆晔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惊恐,眼睛瞪得极大,被痛意折磨得五官都快扭曲了。
  这场“凌迟”进行得差不多了,燕淮便慢慢松开了手,随即又是猛地一拧,将他错位的骨头拧回了原处。
  手腕处传来的剧烈痛意让穆晔短暂脱力,一时间连反抗都做不到,更别说挣脱。
  “陛下,为什么不听臣的话呢?”燕淮神情淡漠,声音微冷,仿佛只是在碾一只蚂蚁。
  燕淮又隔着那方帕子掐住皇帝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迫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语调平静却显得阴沉:“陛下喝多了酒摔成这样,臣去请太医过来给陛下看伤可好?”
  原本一脸惊恐的穆晔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木讷呆滞地开口:“好……”
  穆晔又是一阵抽搐,脸色惨白,险些晕厥过去。
  等到被放开时,犹如死狗一样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痛得连声音都变得嘶哑。
  “摄魂之术用在常人身上,一两次也就罢了,若是过了那个限度,穆晔迟早会变成真正的疯子。看你以前也都挺冷静的,怎的这个月却破天荒地用了两回?”孟玄不由好奇。
  燕淮又拿了一条新的干净帕子擦着手,“你只管医你的,别留下痕迹。”
  话音未落,燕淮便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将他一把甩开,而后传唤小曹子去叫太医。
  不出多时,一位手提药匣的俊朗青年进了殿中,瞧着这一室狼藉,又看了眼瘫坐在地上一脸痴呆的皇帝,司空见惯一般地摇了摇头。
  ……
  另一头,林慕年待在落霞殿内无事可做,闲来无聊,便抱着小年糕到院子里走了走。
  “啧,不想留下痕迹的话,下次动手的时候轻点儿。我这药膏可都金贵着呢,一次就要用掉大半盒,我炼点药容易嘛?”孟玄骂骂咧咧着,但还是认命地收拾起了残局。
  燕淮随手烧了那块帕子,看着那一簇燃起的火苗,漫不经意地说:“回头我让影七给你送些药过去就是。”
  小云子以为他这是想种花,擅自拿了些花种过来。
  不过林慕年刨这些地自然不仅仅是为了种花的,于是问小云子:“有没有萝卜、白菜之类的菜种?”
  看着院子里大片大片的空地,他忽然觉得手有点养,总想种点什么。
  于是就让小云子去给他拿了个小铁锹来,然后挽起袖子在院子的空地上翻土。小年糕也蹲在他脚边,雪白毛绒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不过就他一个人肯定是翻不完这些地的,于是他又带动着其他小太监一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垦地。
  等晚上燕淮再进来落霞殿的时候,瞧见院中一块块整齐的菜畦,眉梢微扬。
  大美人又没法时刻和他在一起,眼下他又懒得出去没事找事,想了想,果然还是种菜养老这事儿适合他。
  等到时候种的菜和瓜果都成熟了,他就在院子里架个土灶煮火锅!
  殿内,劳作了大半天的林慕年,此刻正疲惫地靠在浴桶边上泡澡,昏昏欲睡,也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直到那只略为冰凉的手触上自己的肩头,林慕年才稍稍醒了神,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梅香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郎君好兴致,都在殿外垦地种菜了,是打算在这落霞殿内安家了?”
  燕淮拿起浴桶边上放着的布帕,沾湿了水,轻擦着少年光洁白皙的后背,语意不明。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09
  林慕年转过身来,趴在浴桶边上,双手交叠放在浴桶边缘,下巴轻靠在手背上,歪头看他:“我什么从这儿搬出去,得看督公想让我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啊。”
  他随意地用指尖划了划水,敛眸:“我待在这落霞殿里哪儿也不能去,督公不在的时候又没人陪我说话,我只好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燕淮低眸看着他,抬手轻捏住他的下巴,使他抬头:“在这宫中待得无聊了?”
  林慕年认真地想了想,点头:“有点儿。”
  燕淮看着他忽而笑了,“是臣考虑不周,郎君在这殿中待得确实久了些。等过些时日,臣带郎君出去走走可好?”
  见他答应的这般容易,燕淮眸光微沉了沉,“水凉了,郎君再继续泡下去,当心着凉。”
  林慕年总觉得今晚的燕淮透着一种莫名的别扭,比如这会儿。
  啧,明明是他自个儿提的,他配合答应也要乱吃飞醋。
  “那这段时间呢?”林慕年眨了眨眼,主动将自己的下巴靠在他手心里,抬眸看着他。
  “明日臣会让人将落霞殿的东西收拾了,送郎君回流云殿。”燕淮轻抚着少年粉润的脸颊,眸光晦暗。
  林慕年一时猜不透他的用意,想着反正大美人也不会害他,于是很好商量地答应了:“哦,全凭督公安排。”
  同时扯下架子上挂着的棉布,裹住了他的身体,抱起他走向身后的床榻,直接将他塞进了被子里,衣服也不给他穿一件。
  “手伸出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