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出声还好,只要出了声,莫北渊要么不回应,只要回应就是必是冷言冷语。
“那将军是不是着了凉?夜里越来越冷了,我给您......”
“我真如此弱的话,又如何领兵打仗?薛小姐就不必操心我的事了,多谢。”莫北渊冷声道。
薛嘉儿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什么。
莫北渊往外走,她也忙提了裙紧走两步,想要跟着去,就见莫北渊潇洒地跳上了马。
他在马上坐稳,然后道:“营里太冷,薛小姐就留在镇上吧!哥哥会好好安顿你的。”
“将军!我不能......”薛嘉儿吃了一惊。
“怎么?是有东西没有备齐?”莫北渊脸凛了起来。
军备可是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
“不不,军备已经按您的要求都办好了,我查了好几回,只是我......我怕还会缺什么......怕来不及......”薛嘉儿知道他底线,忙解释。
“那就不必了,辛苦。”莫北渊话音刚落,人已经奔了出去。
“莫将军!”薛嘉儿往前奔了两步,只能眼巴巴看着他离开。
“薛小姐,请随我来,专门给您僻了个小院儿,清静干净。”莫初和上前道。
薛嘉儿的眼泪盈在了眼中,没有答话,默默跟着莫初和上了马车。
“这莫将军也太过份了!小姐是何等用心,可他却这么对小姐!卸磨杀驴可是太快了些吧!”随身武俾如雪知道莫初和在车外,特意说道。
“就是!我们好歹是长公主的人,可一路他是怎么对我们的?!等见了长公主,我定要参他一本。”武俾如霜也生气地说。
“若是顾着我们,他就不是莫北渊了。他连妻儿娘亲都不会顾,又哪里会顾我们这些旁人。”薛嘉儿鼻头红红,就快要哭出来。
这一路急行军,莫北渊那是把她们当士兵一样待的,士兵休息,她们才会休息,但也怕耽误正事儿,三人不敢吱声,苦不堪言。
后半段的路,已经不能走车,薛嘉儿更是咬牙学了骑马,吓得半死,臭得半死,大腿根子、腚都磨破了皮流着水,也咬牙忍了。
但是到头来,只得到莫北渊的一脸嫌弃。
若是傲晴,她便......
若是傲晴,她会......
若是傲晴,她能......
但凡薛嘉儿做不到的事,莫北渊自然而然地就会提到风傲晴。
你会医吗?
你会毒吗?
你还识些什么?
如果有事要解决,他也会想起有薛嘉儿这么个人,于是便会问她会是不会。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再往后,莫北渊就不再问了。
薛嘉儿时常在休息时,单独拿食物给他吃,他倒也是客客气气接了的,但全部都进了他的副将莫浩宇的肚子里。
但她听风傲晴说过,莫北渊有时候也挺二的,特别是吃她给的现代的食物时,也是“十万个为什么”,很好笑。
为何,到她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是不够美吗?
是不够好吗?
现在更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她离开。
想到这些,薛嘉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姐别哭了,不妨的,我们在镇上还安全些。”如霜见薛嘉儿流泪,于是安慰道。
赶车的莫初和把这些话都听到到了耳中。
他将车赶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前,将薛嘉儿请下了车。
如雪先进去查看,发现里面有下人,于是道:“请莫大人将下人都带走吧!”
“那可是会怠慢了小姐,将军特地交代......”
“我们自能伺侯得了,您就放心吧!将军若是怪罪,我们自己去说。”
如雪非常坚决,莫初和只能将下人都领走了。
但门口还是以安全为由,留了两个侍卫。
营里没有了女人,莫北渊觉得自在多了,光了膀子和下属们在营帐围起来的空地上训练阵形。
莫浩宇第一次见这样的阵形,有些好奇,他是莫家远房弟弟,莫家本就是武将世家,家中男子多在军中。
休息时,他问莫北渊:“哥,这是何阵,我从未见过。”
“你大嫂教的。”莫北渊自然地答。
“啊?我大嫂,还会这?!”莫浩宇不是没有见过风傲晴,那是位什么主,居然会这些。
“倒不是她有战的经验,是她给我的书里说的。”莫北渊解释道。
她爱看书,也问莫北渊是否看书,莫北渊笑说,儿是还看杂书,进了营便只看兵书。
风傲晴就到空间里,把所有的战争相关的书都拿给他看,他非常感兴趣,挑了几本特别喜欢和有用的,一直带在身边。
“二哥不知道到哪里了,他那身子,不知受不受得了。”莫浩宇想到了孱弱的莫南洲。
“有你大嫂在,不怕的。”莫北渊知道,风傲晴是瞧不上他,但是挺喜欢老二,所以丝毫不担心。
“我有好些年未见过大嫂了,现在十分好奇,等大事定,我定要在京里等一等,见上大嫂一面。”莫浩宇越听越称奇。
莫北渊苦笑,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得上呢!
她,是不可能会回京的。
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没有那么快,但,应该能见到吧!”
第135章
开启零元购模式
风傲晴在祺南镇也多逗留了两天。
做了什么呢?
花银子。
此刻,她一身男子常服坐在酒楼里,跟在她身边的是那个叫苏鸿羽的男犯。
这苏鸿羽换了锦缎常服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果然人靠衣装。
他长在商贾之家,倒是没有什么锱铢必较的臭毛病,谦和得很。
昨天风傲晴问流放犯人中谁会写字,计数。
余天南站起来:“我会写字。”
“你写个我看看。”风傲晴反正是不信。
余天南就写了个自己名字,还歪七扭八的。
风傲晴揉着太阳穴道:“趁着我还没有毒死你,抓紧走。”
大家明白了,光会写名字不行,于是都退后了一步。
秦沐问道:“夫人,我都会。您也知道,我自小就......”
他爹是户政司的大贪官,谁不知道。
“你就不用了。” 风傲晴直白道。
秦沐有些尴尬,就走开了。
结果又是苏鸿羽站了出来:“夫人,我都会,以前家里帐都是我管,只是我家产业不多,只有四五门。”
“够了。”风傲晴点头。
招招手让他跟自己走。
苏鸿羽也不问为何,跟着就走。
两人忙了一整天,才想起吃口饭。
饭还没有上来,苏鸿羽还在翻看着自己的记录,又打开身边的箱子一一比对,确认无误。
门数倒是不多,只有地。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不会出差错的。”风傲晴看他一脸认真,于是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劝他休息。
苏鸿羽这才注意到,风傲晴给他倒了茶,忙站起来礼。
“这使不得,我来。”
他把东西一一收好,再开始为风傲晴倒茶。
“我都不记得花了多少银子了。”
苏鸿羽立即答了她。
“地有多少块?屋有多少间?”
苏鸿羽也立即答了她。
风傲晴心里有小本本,空间里还有电脑拉的EXCEL表,所以她很清楚,不过是试试苏鸿羽罢了。
各方面都好,就看忠诚度了。
菜陆续上来,有鸡有鱼有青菜,苏鸿羽有些懵了,吃这样的饭菜,那是在多久之前的事儿了。
“以后只要遇城,我们就进,然后今天的事儿都再做一回,你做好准备啊!用脑可不比流放轻松。”风傲晴笑。
“是,不怕的,夫人,我想......”苏鸿羽犹豫道。
“你说。”
“我觉得,两城中间沿着官道的地也买些,这样......”
“能串起来。”
“对对,原来您早就想到了,我早该知道的,我多嘴了,您别介意。”
“不,挺好。”
回到客栈,两人在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夜。
对着地图把两州的地形、产业都捋了一遍,之前风傲晴研究过,有了苏鸿羽的补充,就更完整了。
反正一路走下去,她要让祺州、延州不姓李,而姓风。
银子嘛,多的是。
从连盛走时,她虽然把长公主和莫北渊的东西扔下了,但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医药费自然是要拿的。
于是,她在韩朗的注视和保护下,大大方方搬走了城司衙门里的银库,城外的粮库、盐库,还有城司的私库、连盛城排名前五的富户私库。
在山寨,搬走了他们存了两代人的金银财宝。
安磊和安桥还陪她去了镇子上,搬空了大半个镇子。
昨夜,他们又搬空祺南城的公库、城中士家富户的私库。
这一路,风傲晴的零元购行动不会停。
端雅不是不管连州以外的州吗?那她就不客气了。
两人已经策划好一城的计划。
下一城是祺东城,州守驻地,祺州最富庶的地方。
简言之,就是土皇帝老家,这可不能不去的。
“我可能会时不时离开,如果我不在,你看到应该买的地和产业就去买。”风傲晴拿出了一个塞满了银票的包交给苏鸿羽。
“夫人,这许多?您不怕我......”
“看你对孩子认真的态度,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这......”
“你放心,你真要拿了我的银子跑,就应该知道会死得很惨,马成吉还记得吗?乔月桂还记得吗?”风傲晴露出一个邪笑。
苏鸿羽反而是一副安心的表情:“我懂了,一定不负您所托。”
“我知道,你有勇有谋,本就不是池中物,此次你帮了我,以后你若是想有所作为,无论是想做生意还是入仕,我都会倾尽所有帮你,我会是你最忠诚的合作伙伴。”风傲晴认真道。
苏鸿羽的心“砰砰”跳。
“只不过,我的对手是那位,就是不知道你敢是不敢了。”
“我本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能丢的,只不过一条命而已了。”苏鸿羽笑道。
“我和你一样,我也一无所有到只剩条命,所以我也谁也不怕。那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过接下来的日子!”风傲晴也笑着答。
韩朗在屋顶上恨得牙痒痒。
“居然关着门!我下去看看。”韩朗见到子时都过了,就要到房里去看。
“主子,且等等,是在商量正事呢!安磊在门口守着的。”安桥也在屋顶上陪着韩朗。
安磊是守着,但是两人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听清。
“居然关着门?!”没过一会儿,韩朗又提起来,又要下去。
“您可想好了,一会小姐要是恼......”
韩朗咬了牙,收回了腿:“买那么多地,银子够使吗?!买买买!”
“我想是够的。那姓苏的只是跟着记帐,小姐虽不让跟,但我今日都跟着呢,没有打眼的时候。”安桥又答。
“她买地这消息按下了吗?”韩朗思想不滑坡的时候还是聪明的。
“您放心,小姐那可是精着呢!全程没有出面,七弯八拐地托三拉四,家家都是收了银连主家的面都没有见着。”安桥笑道。
他跟着没几家,脑子就已经跟浆糊一样了,但风傲晴和苏鸿羽却是头脑清晰。
韩朗这才放了心。
“我想会进祺东城的,不进肯定舒服不了,到了地方,你把存在祺福银号的银子提个十来万两银票给她,金子也拿一箱吧!”
“是。但银票还好,金子小姐她......”
“这你不用管了,她自有办法,我走了。”韩朗接着起身,就跳下了屋檐。
实在待得郁气无比,但为了避免再引起她的反感,他还是离开的好。
第136章
你们都是累赘
约好的是早上出发,风傲晴睡得晚,但是不影响她早起。
一杯黑咖啡下肚,人也精神了。
莫家其他人也都起身了,在楼下厅里用早饭。
“总算是要走了,又耽误两日,还是早些到延广才放心啊!”陈颐兰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