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批不怕,我已经让傅秋鸣去处理了。”
“听说,还有京里来的,是她最信的一批......”
风傲晴猛一瞪眼,就问凌凇:“除了这几人,他可还有人用?!”
“近处不多,祺东有些隐卫,武卫的话,大批三日能到此处。”凌凇答道。
“三日,他说,两三日......”风傲晴喃喃道。
安磊和安桥一听,也觉得不好,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等大批武卫前来,或者说是,来不及了。
“安磊,你们可能追踪到他?”
“能,我现在......”
“走!”
安桥一看她这架式,也是要去,就忙阻止:“小姐,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对对,不能去,主子若是知道,那是要打死我们的。”安磊也答。
“就在刚才,莺儿已经宣布我死了,眼下正好是离开莫家人的时候,我还有别的事要办。”风傲晴答道。
“莺儿,我去了哪里、是死是活,谁也不能说,你当今晚没有见过我。明日无论如何,让他们起程,不要再停留。”
田莺儿眼睁睁看着她也上了马,和安磊他们急驰而去。
第164章
生与死
田莺儿擦干眼泪回到客栈,迎面就碰上了莫明远。
莫明远急切的问:“你去了哪里?”
田莺儿没有答,却是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一起摘柿子吗?我在柿子树下等了好久都不见你来。”
两人刚进院子就看到了后院的柿子树,就约好了,晚些在柿子树下见面,来试试这柿子甜是不甜,若是甜,就问掌柜的买下来全部带走。
她最喜欢这些个小果子,好吃又不会长胖,不会影响她跃得高,跳得远。
田莺儿一笑:“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一落床就睡着了。”
莫明远也呵呵一笑:“我想也是,你一定是太累了,睡着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若不来,你要一直等吗?”
莫明远就摸了摸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到你房间外看了看,没有人答应我,就想你可能出门去了,然后,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你不问我去做什么啊?”
“这有什么好问了,定是去找吃的了,今日的菜合我们家的胃口,你却不喜欢。”
田莺儿就从身后拿出了一壶酒,在莫明远面前晃了晃:“远公子,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原来是去找酒了。
莫明远就拉着她,两人坐在柿子树下对酌。
“可是,酒虽然好,但是就不能吃杮子。”莫明远还惦记着头顶的杮子。
“明日再吃,今晚就喝酒。”田莺儿笑道。
“问你个事儿啊!”莫明远突然严肃起来。
田莺儿心里一颤,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他是探营的人,最是机敏。
“你问。”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如若他......
她不敢想,不由红了眼。
“你该不会没给银子吧!”莫明远认认真真地问。
田莺儿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却是得了这么一句。
她咬着牙,含着泪笑道:“笑话,我既上了他的门,不往回带银子便是给足他们面子了,哪里会有付银子的道理。”
“啧,我就知道,我忘记了给你平日使的银子,你没银子,那就得使自己的本事了,反正是不能空了趟。”
莫明远一拍大腿,然后从怀里掏出银袋子交到她手上,嘱咐道:“还是少用你那本事,我不是嫌啊!我是怕你挨了揍。再说,你以后也不用使你的本事,我自能顾好你的。”
田莺儿扑进他的怀里,撞翻了酒,满院子酒香。
“莺儿......”情话还未出口,他耳朵一动,就听到有人出门,于是把已在怀里的田莺儿揽得更紧,一转身躲到了柿子树后。
这是棵老树,很粗,刚好挡住了他们。
“谁?”田莺儿乖乖缩在他怀里用口型问。
“奶奶。”莫明远也用口型答道。
他看到,奶奶秦岚翠从陈颐兰和莫姝媛住的房间里出来,回了自己隔壁房间。
两人才从树后出来,酒也没得喝了。
“老夫人这么晚......”田莺儿疑惑地问。
“吃了那药,叫了一晚上了,你回来前才停下。”莫明远低声答。
田莺儿点点头,怕是秦岚翠不放心,就过去陪着,也不好让外面人伺候的。
“快回去睡吧!太晚了,明日一早还要启程。”莫明远关心道。
他把田莺儿送到房门口,听到她上了栓,这才放心回自己房间休息。
田莺儿听到他离开,才奔到床上,咬着被子狠狠的哭,哭完又狠狠地笑。
哭自己的过去,笑自己的未来。
从此,田莺儿再没有被谁执在手中,田莺儿就只是田莺儿,莫明远的田莺儿。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香,连梦都没有做,直到第二天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
她起身一看,大家都聚集在院子里,好像出了什么事。
田莺儿先在二楼找了下人,没有看到莫明远,但莫明蕾和周秀芸在对面的廊下,站在陈颐兰和莫姝媛的门前。
房门微微开着,看不清里面。
按理,她们是不会关心那两人的,只怕是出事了。
田莺儿也懒得走楼梯,直接跃下了楼,快速来到了莫明蕾和周秀芸身边。
“明蕾,三夫人,出了什么事?”
周秀芸的手在微微颤抖,田莺儿就忙握住了。
“她们......寻了短......”周秀芸声音也是颤抖的。
她素来胆子小,又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所以十分害怕。
“远公子呢?”田莺儿不放心他,于是问。
“在里面查看情况呢!”莫明蕾答道。
“走,他在里面就行,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去厅里吧!”田莺儿作主道。
三人就往厅里走。
莫南洲正在厅里和掌柜的商量此事。
“不瞒您说,我家在延州还是士家,我自家妹妹不争气,这是丑事,我们也怕扬出去了不好听,还请您行个方便,我们悄悄带走,就不必报官了。”
“这,要是日后......”
“我们走后都不会再回祺州,自然也不会给您添麻烦。”
“那倒是好,但......”
“您看,这院里住的只有我们,我这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说出去,反而是报官,大家都知道,您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啊!”
“哦,对对对。”掌柜的一听,这是大事,要是知道这客栈死了人,一死还死了两个,还会有谁敢来住啊!
莫南洲拿出一包金子递了过去。
“若是您不放心,就请个大师来做个法事,这银钱我们出。”
堂柜的一看里面居然是金子,就笑了:“好说好说,这地儿我熟,我们来办,那你们趁现在天色还早,早些出发吧!”
“好好,我们这就走。”莫南洲忙道了谢。
他急急去安排,看到田莺儿就问:“田姑娘,有没有看到我家大嫂?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田莺儿摇摇头。
莫南洲回到那间房,把门关了起来,一转门,这场景让他差点吐了。
两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
陈颐兰在地上,舌头长长伸了出来,显然是吊死的,莫南洲从来不知道人居然有那么长的舌头。
而莫姝媛则是死是床上,可能是想从床上下来,爬到一半没了力气,所以是上半身趴在床边,双手垂下,满床满身都是污血污物,应该是死于血崩。
“哥......”莫明远想说什么,
莫南洲就朝他摇了一下头。
第165章
妇人们的杀戮
兄弟俩将陈颐兰和莫姝媛用床单一裹,在余天南他们的帮忙下,将人抬上了一辆问掌柜买的平板马车上。
一行人趁着晨光,匆匆出发。
出了镇子,其他的车上官道慢慢走,莫明远领了余天南和几个犯人则往镇郊去。
他们按照客栈掌柜的指引,找到他们这镇子公共的葬地,将两人装在两口薄棺中埋了。
莫南洲领着队伍走官道,直到了山脚下,这才停下来等莫明远他们。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风傲晴。
“一直没有看到傲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秦岚翠有些不安,低声喃喃。
“奶奶不用担心,安家两兄弟和韩朗留给她的人都不在了,想必是跟着她的。”莫南洲早就看清楚了。
“嗯,不怕的,她有主意。”
“我娘去办重要的事了,要我们听太奶奶的话,听秀姨的话。”星宝还没有睡醒,但是听到他们问娘,就答道。
“你娘交代你了?”莫南洲问。
“嗯嗯!”月宝和星宝一起点头。
“这孩子,宁愿和孩子们讲也不和我们讲。”秦岚翠怪道。
“孩子们只会说‘好呢’,我们要问东问西。”莫南洲就笑着摸了摸俩孩子的头。
“这倒是。”秦岚翠点头。
现在外面还很冷,莫南洲就想上手扶,一边道:“奶奶到车上去休息吧,一会儿明远回来了我们再走。”
没想到,秦岚翠并没有扶他的手,而是自己提了裙准备上车,卢小莲正好在车边,就伸手去扶了,她倒是递了手上去。
这一伸手,莫南洲才看到,她的手上系着个帕子,刚才手一直缩在袖中,没有看出来。
星宝和月宝不愿意坐在不动的车里,就在地上跑,田莺儿和安瑾歌警惕地看着,要随时在摔倒时去捞人。
“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安瑾歌问田莺儿。
“我不知道啊!”田莺儿摇摇头。
“走也不交代一声,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安瑾歌有些担心。
“放心吧,韩大人的人一个都没有了,肯定是跟着去了。再说,你还用交代啊!这两个不得拿命护着。”田莺儿拿嘴呶呶两个疯跑的孩子。
“既敢离开,说明孩子没有危险。”
“就是。”
“慢点儿,一会跑出了汗,你们秀秀姨要骂我。”田莺儿喊道。
两人没有看到颜秀秀,这会儿她和卢小莲都在车上陪着老夫人。
“老夫人,我这药是之前被打伤时夫人留下的,定是好过其他药,我再给您补点儿,好得快些。”卢小莲道。
“嗯,也不疼了,不过好快些省得他们发现了。”秦岚翠就把手伸了出来。
卢小莲打开帕子,就见秦岚翠的手心有几道血痕,像是被绳子勒的、磨的。
“你们放心,你们二人,我会管。”
“老夫人说的什么话!若不是没有本事,否则,我们早就商量着动手了。”卢小莲恨恨道。
昨晚,陈颐兰顺利买到了药,在厨房煮。趁她出去取水,秦岚翠进了厨房,在药里给几味药加了量。
孩子本来就不大,不需要这么重的药,所以这药下去,直接要了莫姝媛的命。
她一直在两人房间里帮忙,冷静地听着莫姝媛的惨叫,看着她排出了胎儿,血再也没有停下来。
陈颐兰心是冷的,她知道女儿救不活了。
秦岚翠的心也是冷的,冷冷道:“这是她的命,无论是听谁劝,都不至于此。若是你识得教,也不至于此。还好,北渊从小跟他爷爷、父亲长在营中,否则,也要被你教坏了。”
“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陈颐兰去握了莫姝媛的手。
她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比眷恋地看着这个世界,如今是躺在想要的高床软枕之上了,但除了疼,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秦岚翠也走到床边,站到了陈颐兰背后。
“媛儿,早知道娘就让你生下这孩子了,也不至于让你丢了命啊!”陈颐兰流下了几滴泪。
莫姝媛看着她娘:“找她......救我......”
“她不会救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好好地去,我会请人做法事,让你下世投个好胎,不会再受苦。”
“媛儿,走慢些,等等你娘。”秦岚翠却道。
陈颐兰一惊,忙回头。
秦岚翠已经将自己的腰带套在了陈颐兰的脖子上。
她是武将家眷,曾多次随父、随夫出征,既使到了这样的年纪,也是腿脚有力,身板挺直。
否则,你以为哪个官家老太太能经得了这流放之苦。
陈颐兰拼命挣扎,居然挣脱不了。
秦岚翠踩着她的后背,加了手中的力道。
这时,有人推了门进来,正是颜秀秀和卢小莲。
两人将惊叫捂在了嘴里。
莫姝媛此时还没有断气,她看着母亲被杀,要爬过来,却没能下得了床,只能将手伸向母亲,倒在了床边。
见人不再动弹,秦岚翠冷静地下了命令:“不去举报,就帮我把她挂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雕花木床的床角。
两人已经吓傻,一动不敢动。
“她们不死,只会祸害北渊、傲晴和孩子!她们就像噩梦一样,会紧紧缠着他们不放!”秦岚翠低声吼道。
秦岚翠知道,因为她们是莫北渊的血亲,孩子的血亲,风傲晴才迟迟下不了手,她怕孩子们以后问起奶奶和姑姑的去处,不知如何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