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看见有人往外走,这些人应该是原本住在这客栈的人,大包小包的行李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
  “这是怎么回事?”元旭问。
  “哦。这不是被包了么,所以这些原来住的几十个客人要换地方,您放心,咱们是没有收一分银两的,哪怕住了几天的人都没有收过银两。”
  风傲晴在车里面看看韩朗,问:“这该不会又是哪位出逃的王子回来看母后大人的吧,这么大的排场!”
  韩朗冷着脸摇摇头:“只有我和老大在外边,其他的就像苍蝇一样,在老头子面前嗡嗡飞。”
  “你的意思是说你爹是个蛋是吧?而且还有缝!”风傲晴快被笑死了。
  韩朗伸出头去对元旭说:“换一家,既然这位这么豪气,那就让他好了,咱们换一家。”
  元旭只能点了头,驾车往后街走。
  杜辉说那里还有一家不错的客栈,杜辉原来外出时住过。
  可是马车还没走出客栈的门脸,就有个人突然从客栈的门脸里飞出来,撞在了他们的马车上。
  风傲晴手中正捧了一杯热茶,一撞,茶就要泼出去,为了不浇在韩朗的身上,她缩了手,一杯水全泼回了自己的身上。
  她禁不住惊叫了一声。
  “傲晴!”
第223章
豪气的承安王
  韩朗急得不行,他抬着风傲晴的脸看。
  热水倒是没有落在脸上,但是落在了脖子还有前襟上。
  上半身隔着衣服,衣服也厚,没有什么事,但脖子是惨的,现在已经通红一片。
  风傲晴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开始冲洗自己的脖子,很快得到了缓解。
  韩朗看了又看,还有一些红印子,倒是没有起泡。
  “元旭!”他在车里一声怒吼。
  多大的事儿都没有让她伤一根头发,这坐在车里,居然还让她伤了,他简直要疯了。
  元旭已经从车窗里看到车里的情况,将那个人给按住了。
  元旭本来还想骂来着,但是一看,这人头撞在车上撞破了,而且脸上还有伤,刚才应该是被门内的人给扔出来的。
  “掌柜的!怎么回事!”元旭对着门口的掌柜喝道。
  掌柜一看撞了车,只怕撞了里面的人,忙过来致歉。
  他还没有开口,元旭就见有一人出了客栈的门站到台阶前,喝道:“快!我家主子就要来了!再不快点都得像他一样被扔出去!”
  “这是大主顾的家的常管事。”掌柜的介绍道。
  好好好,这才是罪魁祸首。
  “我倒要看看,哪家的主子,这么豪气,这么霸气!”元旭松了那人,上了前。
  客栈掌柜忙两头劝,但是元旭哪里会听他的劝。
  元旭一脚将那嚣张跋扈的奴才踹倒地上,接着就拔出了短刀。
  这一脚他下了十成力,常管事向后跌去,肋骨只怕得断上几条了。
  “元旭。”风傲晴在窗边轻唤了一声。
  元旭的短刀擦着常管事的脸,大半送入了石板。
  如果他手不偏,这一刀就是扎穿常管事的脑袋。
  一旁的掌柜吓得跌坐在地。
  常管事脸上一道血口子,惨叫一声。
  “我劝你,现在过去磕头,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元旭狠狠道。
  大厅里常管事的手下,刚才还在凶神恶煞地赶着住店的客人,但现在没有一人敢上前。
  元旭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拖到自己的车边。
  常管事还想挣扎,元旭一剑划在他的后腿弯子,他就只能惨叫着跪下了。
  正在这时,正街上来了三辆马车。
  常管事听到车声,就回头看,一看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我家主子来了!你们死定了!侯爷!侯爷!快救我!”
  元旭看了一眼那车,冷笑道:“主子,是承安侯。”
  “对!你们死定了!我家主子便是承安侯!”
  韩朗一心在风傲晴身上,正亲手帮她涂药。
  他毫不在意地道:“当街伤人不止,还是条仗势欺人的狗,杀了。”
  “是。”
  “元旭,”风傲晴叫住了他,她又对韩朗道,“那殿下不也是纵手下当街行凶吗?百姓也会说您与他一般,不值得。再说,半个时辰就好了,不妨的。”
  “不可能,我捧手心里的人,岂是他个狗东西能伤的,他非死不可。”韩朗语气未变。
  “小气不是。”
  这一下,举着刀的元旭不好办了,主子们啊,你们给个准信儿啊!我是杀还是不杀啊!
  要不,杀一半?
  行吧!来一半,这口气怎么也是要帮风傲晴出的。
  “侯爷!”常管事见元旭要动手,又是一声惨叫。
  此时,侯爷身边的侍官韦卓已经上来了。
  一看元旭,忙行礼。
  他常跟在侯爷身边出行,所以宫里、各家大人身边的人也都照过面。
  “元卫长,怎是您?”
  他也是活泛人,一看元旭在车外,那车里的人......
  他先是一脚踢开抱着他腿的常管事,骂道:“狗奴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是御翎卫卫长大人。”
  说着,
他又一礼,跑着回去禀告侯爷去了。
  承安侯一听,忙下了车。
  “跟着哪位主子?”
  “玙王殿下。”韦卓低声道,刚才装作不知道车里的主子是谁,但其实他是认得的。
  承安侯陆脸色一变,忙下车来。
  元旭像踢破布袋子一样,将那常管事一脚踢飞,就准备上车。
  他朝承安侯一点不客气地礼了礼,就跳上车。
  这一礼那礼的是侯爷位,而不是他这个人。
  “等等,玙王殿下!您这是去哪里?客栈已经准备好,若您不嫌弃......”
  “我嫌弃。”韩朗只命元旭将车停了,自己却没有下车,只是推开了窗。
  “这......”
  “我可不想有人说,我宇文寒同承安侯是一样的人,仗势欺人,只手遮天。”韩朗冷冷道,一点面子也不给。
  说完,他还抬头看了一眼这鸿来客栈。
  “不不,殿下,您误会了,只不过出行人有些多,还有女眷,所以想住得清静些。”承安侯忙解释。
  “我出行带两人,你出行带两百,嗯,那是得住满这鸿来客栈了。”韩朗阴阳怪气一直是没谁的。
  风傲晴尽量忍住不要笑出声。
  承安侯这一下更无话可说了。
  这时他家里的女眷也下了车,他长女陆雁含就在其中。
  承安侯一家都知道,王后看中了他女儿,想指给玙王,只不过,一直也没有下旨。
  听说是玙王玩心大,四处跑,还不想成亲。
  本来,这是个好时机,让两人见一面,许是就看上了,但现在这个开局好像不太好。
  承安侯话还没有出口,元旭已经将车赶开了。
  “哎,怎么就走了?车都未下?”承安侯夫人秦冬莲急急问。
  承安侯袖子一甩,气得进了客栈。
  “到底是为何得罪了那位?!”他随意寻了个椅子坐下,问掌柜的。
  “回侯爷,是......常管事,嫌人走得慢,怕挡了您的路,就把那人给扔了出去。谁知道正撞在了玙王殿下的马车上,马车上的夫人正端着热水,这不就......”
  “夫人?!车里有位夫人?”承安侯惊问道,“年纪几何?”
  承安侯吓都吓死了,怕的是这位夫人是王后,那就完蛋了。
  掌柜忙答:“二十来岁的年轻夫人。”
  “年轻夫人......”承安侯喃喃道。
  他挥挥手让掌柜地下去了。
  韦卓来问:“侯爷,这常管事,不能留了,伤了玙王殿下的人,我们怎么也是要给交代的。”
  承安侯点点头。
第224章
小姐与侍卫
  “侯爷,怎么还有位夫人?那玙王不是连个侍妾都没有的吗?”秦冬莲问道。
  她想到女儿婚事,有些担忧。
  “我如何知道!他是个王爷!妻妾成群又有什么奇怪?许是在外面收的,这些我们也管不着!只要正妃位置空着不就行了吗?”
  承安侯下面人惹了这么大的事儿,头都大了,别说女儿的婚事了,就今天听韩朗阴阳那几句,到了王上耳朵里,他都小命不保。
  “你那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儿就先别想了,现在去,准备最好的礼,给这位夫人也备一份,我晚些送去赔罪,你和我一道去,去看看那位伤了的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又交代。
  “是,我这就去备。”秦冬莲答道。
  韦卓刚去处决常管事,回来就有下人来报,玙王殿下并没有停留,已经回京了。
  他在门口略思索了一下,这才进去报。
  “侯爷,玙王殿下已经离开了。”韦卓低声道。
  “这下好了,要送礼都没法送了,如果这几个狗东西不坏事儿,还能......”承安侯恨恨道。
  “我想,是因为太后的病,所以才急着走的。您这给玙王的礼,依下官之见,还不如换成给王后的礼。”韦卓建议道。
  王后生病,这事儿是瞒不住的,只不过,对外称的是病,而不是病重。
  “嗯,太后欢喜了,这亲事也就定下了。”承安侯点头。
  “是。”
  “你去帮我安排,要与众不同的,那些个王后宫里有的就不必要拿了,到时让夫人和雁含去送。”
  “是。”
  “玙王那里的礼也送,罪还是要赔的,顺便,你去查一查,这位夫人是何来历。”
  “是。”
  韦卓应着出去了。
  “韦大人,去哪里?”刚离开承安侯的房间,就在花园子里遇到了陆雁含和妹妹陆雁影,陆雁含叫住了他。
  “回大小姐,刚回了侯爷话,正准备去看看晚饭备得如何了。”韦卓应道。
  “你一日日倒是勤快的。”
  “不敢称勤。”
  “我问你,刚才你离得近,可看到那玙王的长相?”二小姐陆雁影压低了声音问道。
  “雁影!问来做什么!”
  “哎,姐姐,就好奇嘛,问问又没有什么!韦大人又不是外人。”陆雁影拍拍她姐姐的手。
  “回小姐,就扫了一眼,也没有大看清,玙王殿下生得剑眉星目......”
  “比咱们家世子如何?”陆雁影还没完了。
  “你这拿哥哥比,叫人家如何答?他答哥哥好得罪了玙王,答玙王好又得罪了哥哥。”陆雁含轻笑了一声。
  “大小姐说的是,各有各的好,但殿下的长相无可挑剔,待日后我瞧仔细了,再画副像给两位看。”韦卓朝两人一礼,就离开了。
  看着韦卓离开,陆雁含挑眉冷笑:“长得好不好不知道,但是人品,定是好不到哪里去了。我们虽为异姓侯,但是车都不下,也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就是,爹还上赶着去车边说话,这不是上赶着送女儿的意思嘛!难道姐姐是没有人要吗?”陆雁影含沙射影的好手。
  “当然比不得你的婚事了,听说,南晏侯世子已经娶了八个妾了,不过,世子夫人的位置肯定是留给你的啊!你这一去啊!就是五个孩子的娘了呢!”
  陆雁含毫不示弱,也取笑着妹妹。
  “哦,对了,我不嫁,你也得等,不知道到时会不会变成八个孩子的娘呢!真是太好了,以后生不生,都有人喊娘。”
  陆雁影咬着牙,也冷笑道:“姐姐,你也差不远呢!刚才我还听下边人说,玙王殿下之前一怒,那是为车里那位红颜!你有没有儿子叫娘,我不知道,但姐妹肯定是有的了。”
  陆雁含冷着脸不说话,回了自己的房间。
  越想越生气,饭也没有出来吃。
  入夜以后,整个客栈的人都睡下了,陆雁含坐在床上发呆,直到窗轻轻地的被敲响。
  她将窗推开一条缝,从窗外跃进来一个人,是他家的侍卫陆彬。
  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不用晚饭,身子不舒服吗?”
  陆雁含摇了摇头:“无非是被陆雁影给气的,她整日与我作对,一天不揶揄我,她就过不去。”
  “你又何必与她计较。”陆彬从怀里掏出一包梅花糕,递到她的面前。
  “那玙王今日遇见了,都是这样的态度,摆明了是瞧不上我们家,也瞧不上我,简直是把我踩到了泥里。这以后若是嫁了过去,我当如何?”陆雁含推开那糕,恨恨道。
  “我倒是愿意你一直不要嫁。”
  陆雁含冷笑:“不嫁?哼!我们侯府已经不行了,靠的就是我们这两姐妹出嫁,能够为世子爷换取些什么。你倒是说得轻松了。”
  陆彬开始沉默不语,两人自小相伴,青梅竹马,也早就在一起了。
  但两人都清楚得很,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都怪我没有本事,如果我也有一官半职,又怎么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又怎么会让你嫁与他人?”
  “这事儿我们说好的,不用再说了,改变不了的。”
  “嗯,吃些吧!我关门前买的最后一炉,明日回京就吃不到了。”陆彬还是把手中的梅花糕给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