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有些不服,但是瑞王一屋子坏种早该有人收拾了,王上顾念着旧情,不知道按下了多少次折子。
  听到这话,风傲晴倒是有些惊愕了。
  “不会是有人暗恋我吧!”风傲晴拍拍自己的美脸蛋。
  “滚!这京城谁不知道你名花有主。”韩朗日常翻白眼。
  “那是......有人要表功,怕我把他腿给治坏啦?”风傲晴只想到了琮王宇文炤。
  “你不要把他想得太简单了,我想并不全是为了你。”韩朗笑笑。
  “哎哟,头好痒是怎么回事?”风傲晴挠挠头。
  “啊!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该死的丘国公,弄了什么菜给你吃?我看看!”韩朗就凑过去翻她的头发。
  他记得有一回安磊吃了东西过敏,也是头痒得不行。
  “跟你们这些聪明人在一起,好像要长脑子了,所以头好痒。”风傲晴笑道。
  “风傲晴!”韩朗正在帮她摘珠花、一听她是开玩笑,就把珠花又给钗了回去。
  “哎呀!”风傲晴叫了一声,人还一缩。
  “呀呀呀呀呀,扎着你了?我手重了,对不住......”韩朗心疼死了,又去翻她的头发。
  “你扎着我新长的脑子了!”
  “风傲晴!!!!!!”
  风傲晴已经提了裙跑了。
  院里的几人似乎习惯了两人的两面,这两人只要见了对方,就会唤出另外一个灵魂。
  你们在闹,大家被塞了满嘴的狗粮,痴痴笑。
  瑞王是太子那一挂,掌着工部的好几个重要人物,包括工政司正司史。
  琮王应该打的是这个主意,风傲晴想。
  韩朗比他行动得更早一些,风傲晴的委屈在他这里只过了一夜。
  他之前说过,老王妃再也出不了声,风傲晴还怕他会把人杀了,劝来着,后来知道并没有。
  宴后的第二天,老王妃休息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缓过来些,就打算进王后那里告状。
  上了马车,走着走着,越走越不对劲,感觉离王宫没有那么远啊!怎么半天也不到?就让嬷嬷推开车门看看。
  那嬷嬷唤了两声赶车人的名字,没有人应,她忙推开车门,就见赶车人躺在门前的车板上,正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她。
  嬷嬷跌回车里,吓晕了过去。
  老王妃经历两朝,也是有些胆量的,便问来人何意。
  “玙王殿下说了,王后娘娘身子不好,老王妃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凌凇道。
  “我是他叔奶奶!他敢奈我何?”
  “您想好了,您若是去了,不管说了什么,可就不是一死能让殿下解气的了。”凌凇把韩朗的决定告诉老王妃。
  “哼!我便不信了!他竟为了一个外姓人,敢伤我!”
  “自是不敢,那您自便。”凌松把马一拉,就将车停了下来。
  等老王妃打开车门时,凌凇已经不见了。
  她下车一看,车已行至一个偏僻的荒地,她又不认得路,又不会赶车,车上还有一个晕倒的嬷嬷和一具尸体。
  最后,她深一脚浅一脚在泥里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了一户农家,拿金钗让人去了瑞王府报信,瑞王府的人这才将她接了回去。
  回来以后,她一病不起,这去找王后告状的事,也就耽搁了。
  王后听闻老王妃病了,就派了人去问情况,却是没有一人能讲得清楚是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她也明镜儿似的,这是乖幺儿在和她宣战,告诉她,自己不会在意任何人,包括这个什么叔奶奶。
  风傲晴在太子府里说的话,她也一字不差地从太子妃那里听到了。
  没过几天,瑞王府又出了事。
  这事儿,掩了这个的口,又松开了那个的,知道看到的人太多了,大家都知道法不责重的道理,在外面讲得绘声绘色、惟妙惟肖。
  王上宇文斯年气得桌子都拍断了。
  桌子上摆满了大臣们的谏书,除了这晚的荒唐事,还有无数其他的控诉。
  现在这样的情况,不罚是不行了。
  杀还是舍不得,于是将他们一家人革了官职,仅留王称,其他待遇全部取消,然后令他们回到祖地虞城生活,无诏不得出。
  而且,其后代不得再为官。
  那里给了封地,饿不死,但肯定也无法再过奢靡的生活。
  宇文斯年想想也好,杀鸡儆猴,这奢患,一定要除才行。
  说到奢患,他又想到了这“麒麟锦”。
  他猜应该是风傲晴干的,只觉得这女子了不得,以一已之力改变了京城中女子的衣饰规格,而且与他除奢患的政非常契合,他推了很久,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样一来,只能让太子舍弃芙雪织了,对他不好,但对天曜好。
第267章
女子会所
  风傲晴的揽风居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家里成了女子会所。
  每天都有大家的夫人、小姐前来拜访,有的时候还约着一起来。
  有时候不是因为瞧病或者衣饰,只为了和她聊一聊、说说话,就是觉得她特别有趣。
  女子学堂正在进行中,有了这些大家夫人、郡主县主的参与,好像非常地顺利。
  夫人们、小姐们的生活太过枯燥,有趣的风傲晴是她们生活中的一剂良药。
  在她这里有趣的话题,在她这里有没吃过的小吃,有没有喝过的饮料,还有SPA护肤套装。
  尽管有一部分人也不耻她与玙王的关系,不愿与她来往,但是大部分人都无法抗拒这些新奇事物的诱惑。
  风傲晴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每个人都喜欢上她。
  她家大业大,看病写方赠药,不曾收过一分银子一份礼。
  凡带礼者,不得入揽风居,这是她的规矩。
  韩朗已经习惯家里众多人出入,所以他都是走后门或者翻墙进后院,他们住的这后院,是不会招待客人的,客人只到中院。
  这一日,大家正在花园子里晒太阳敷面膜。
  这是来得最勤快的几个,婷郡主宇文娉婷,工政司陈副司次女陈书姚,南晏侯世子夫人宣妙。
  这位世子夫人是刚过门的,本来世子夫人位置一直空着,计划的是承安侯次女陆雁影,但是一直觉得非嫡女,有些不般配,所以才一直没有下决心。
  正好承安侯府出事,南晏侯立即转移了目标,又怕被承安侯带倒,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娶了宣氏。
  “郡主新婚在即,你得多敷几次姐姐这面膜,到时礼上必定艳压群芳。”宣妙说。
  “我还艳压群芳,你们三人不要去参加我的礼,我方能艳压群芳,特别是姐姐。”宇文娉婷嘟哝。
  “那我们就不去。”三人同时答她。
  “哎!别啊!我随口说说!”宇文娉婷急了。
  三人既然在这里,其实也表明了夫家与太子的关系,要么不必顾,要么就不是那边的人。
  婷郡主的夫君陆舟,吏部任职,只六品官,图的就是两人情投意合,郡王五个女儿,当大官、有身份的女婿已经够多了,再多王上该着急了,所以,这个幺女便随了她喜欢。
  工政司陈副司,曾是正司之选,被太子陷害贬成小吏,安排了自己人上做正司。之所以不杀,是因为有本事,杀不得。
  他也不争,就小吏做起,用了十年,以自己的能力和专业,挖渠修路建屋,重获副司之位,所以他永远不会站在太子那一边。
  而南晏侯本来就是商贾之人,因倾尽家产助王上争位有功,才封了侯,只要能一起挣钱的人,就是他们家的朋友,位卑言轻又不参政,还避开了太子的产业,也就自然不怕他了。
  四人聊着八卦。
  风傲晴基本上不用出门,天天通过这些女人,都能知道天下事。
  “听说,太子府的两位如夫人不是都有孕了吗?人人说纯夫人怀的是女,郦夫人怀的是儿。姐姐,若是您把一脉,可把得出吗?”宣妙提道那边的事。
  风傲晴点头:“自然是可以。”
  她想,我何止把得出,我还能更精确。
  太子府的人不会提前确认,就连这些怀孕的夫人自己也不会找人把脉。
  因为知道男女了反而是增加了生存的难度,所以宁愿不知道。
  “两人差不多时间怀上的,那郦夫人都吐到五个月了还在吐,而纯夫人则白白胖胖、能吃能睡。”宣妙答道。
  “你不要信这些,孕吐是否严重与怀的是男是女没有什么关系。也千万不要吃那些个转胎的药,知道吗?孩子重要,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风傲晴知道她在备孕,有着世子夫人的身份,如果有了后继者,那肯定就完美了。
  “我喜欢女儿,女儿多漂亮,”婷郡主大方道,“陆舟也说喜欢女儿。”
  “陆大人不是喜欢女儿,而是因为你喜欢女儿才喜欢女儿的。”陈书姚笑她。
  “我已将我的接生、护理之法毫无保留地交给了稳婆崔妈妈,我若不在京城,你们以后可以找她接生,肯定就能顺顺利利的。”风傲晴交代道。
  几人知道,丘国公家的小世子就是风傲晴接的生,不然坐胎肯定是一尸两命的。
  她这样一说,几人又觉得安心。
  陈书姚突然坐起来,神神秘秘道:“昨日,琮王到我家里来了。”
  “怎么了?提亲啊?”婷郡主知道她还没有定亲。
  “什么啊!琮王大我多少啊!那我就是看得上他,他也看不上我啊!他一看就喜欢稳重的。”陈书姚拍了婷郡主手臂一下。
  “然后呢?”风傲晴问。
  “我发现,他的腿,好像没有那么瘸了。”陈书姚答道。
  “你死定了,你说我五哥瘸!”婷郡主哈哈一笑。
  “郡主!你可不能告诉他啊!是真的,明日你去瞧瞧,真的,原来这样的.......现在是......”
  陈书姚跳起来就开始学习宇文炤走路,还有前后对比动作。
  其他几人也都坐起身,认真看她表演。
  “你死定了,你学我五哥瘸腿的样子。”
  “哎呀!郡主你真是!我们这闺中之话,说什么都可以,但不许往外说的!姐姐说的!”陈书姚羞红了脸。
  “真有这么大变化吗?我明日去瞧瞧,我可不信,他这腿都得有小十年了。”婷郡主还真还了兴趣。
  她是个屁都存不住的人,突然站起来,把脸上的面膜一掀,接过安珂递过来的帕子擦净脸,又按过安琬递过来的面脂,胡乱擦了擦,就准备跑。
  “急的什么?头也不梳啊!!”风傲晴叫道。
  “车上梳!我得去瞧瞧看是怎么回事!”说完,人已经到了院边。
  她带的两个侍女正在前院侯着,看到人着急忙慌地出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跟着就跑。
  她去了琮王府,也见到了琮王。
  他的腿确实好了许多,虽然细看还能看出些异样,但是比起以前,那可是好了千万倍。
  他的变化,很快被大家都看到了。
第268章
琮王的变化
  在琮王府不远处一辆马车上,太子妃周寄柔也来确认宇文炤的腿。
  他从宫里回来居然是骑的马。
  是啊!他本就擅长骑射,腿摔坏以后,再也没有骑过马,甚至很长一段时间看到马都害怕。
  是什么时候,他克服了这件事呢?
  宇文炤在琮王府门口下了马,将马交给下人,自己走上了台阶。
  能自己走台阶了,原来是需要下人搀扶的。
  周寄柔轻轻叹了一口,回了太子府。
  她又去了一封信给前线的太子殿下,告诉他关于五弟身体的变化,让他速速班师回朝,北扩已经够远了,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紧急的情况了。
  太子宇文宥不蠢,他知道什么人值得信任,他与周寄柔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
  他知道无论什么情况下,周寄柔都会站在他这边,都会以两人的利益为重,不会参与那些私斗,一切以他能登上王位为最终的目的。
  所以当时薛嘉儿一来,就直接被教育,让她知道周寄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而且这地位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
  宇文宥原来还在担忧着最小的那一个,现在才知道瘸腿的五弟才是真正需要担心的那一个。
  信送出去还没有多久,周寄柔听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宇文炤和常怀蓁已经成亲好几年,而宇文炤又因为腿瘸自卑,并没有娶侧妃和如夫人,两人也一直无所出。
  但是刚才有人来报给周寄柔说,宇文炤进了宫。
  宇文炤一般都不进宫,因为他在礼部供职,而且他都是闲差,真正有用的差事不会落到他头上,所以他本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进宫汇报。
  这次急匆匆的进宫,听说是因为琮王妃有喜了。
  周寄柔只觉得晴天霹雳,宇文炤的腿好了,王妃还有了身孕。
  因为只知道进了宫,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所以周寄柔动用在宫里的关系去打探。
  宇文炤先去见了王上宇文斯年,告诉他王妃刚刚验出来有了身孕。
  宇文斯年非常高兴,宇文炤这孩子他一直觉得有所亏欠,瘸腿的原因他也清楚得很,无非是因为他锋芒太露被人惦记了。
  他大概想到了太子干的,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他也并没有什么证据,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于这个孩子他是亏欠的,也是喜爱的。
  他立即让人去叫御医,一会儿跟着到琮王府看王妃的情况。
  宇文炤本来是可以拒绝的,因为他有风傲晴,肯定是要比这些御医要强得多的,但是他没有拒绝,他尽量的避免和风傲晴有什么过密的接触,以免引起他人的警觉。
  宇文斯年问起这伤腿的事,宇文炤也早就想好了借口。
  他告诉宇文斯年,一个月前,他带了王妃去京城外的寒出寺祈福。
  倒不是因为腿伤,而是因为一直无后,是去求后的。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一位山中采药人。
  这位山中采药人以采药为生,并没有什么治病的本事,倒是因为自己常年采药,在山上摸爬滚打,摔了无数次,身上到处都是伤,腿也断过,手也断过,胸骨也断过,但都治好了,且是他自己治好的,他有他的一套医治法子。
  于是宇文炤说反正也已经如此了,索性试试,就找那人买了方法过来。
  没想到回到王府一试,倒真是有些效果。
  宇文斯年拍着大腿道:“这便是你和王妃平日积的福,这何止是有一点的效果,简直是和正常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我自己倒是不觉有太多变化,只是父王这殿前的台阶我竟自己上来了,原来,我是最怕的了。”
  宇文斯年就望着身边伺候的汜公公。
  汜公公笑着点点头:“回王上,今日派下去的小子没用上,是殿下自己走上来的。”
  “太好了!你再用这方子接着治,定是很快就和常人无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