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帮你出?是你自己蠢的像猪,竟然弄坏她的项链!”
“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你自己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是我让你做的吗?是你自己蠢!”
两人扭打在一起,直到保安来将她们分开。
看着两人被保安请出去,陆昭问陆老爷子:“爷爷,为什么要帮花卷?”
陆老爷子摇摇头:“我总觉得,花卷和我们家有某种联系,是我的第六感。”
他拍拍陆昭胳膊,继续说:“她这次算是得罪周家了,你看着点,别让她出事喽。”
“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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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环球影城。
花卷带着花笙穿梭在人群中,玩了一个又一个项目,最后在夕阳余晖中,她们坐着摩天轮缓缓上升,欣赏这个城市的霓虹。
“好美啊,姐姐,原来你的世界这么美,像仙境,不,比仙境更美。”
花笙感叹道。
花卷说:“以后这也是你的世界了,你想待在这也可以,想在家陪爷爷也可以,你是自由的。”
只要小吃店还在,她就可以自由穿梭在两个世界,再也不用被待价而沽,成为谁的小妾。
虽然花卷还摸不清小吃店的契约的约束力有多强,可是花笙觉得只要能待在小吃店,能和姐姐在一起,不管怎样她都开心,花卷也暂时放下了这件心事。
在京都狠狠玩了两天,花卷才大包小包地回到小吃店。
今天不准备开店,花卷想自己做点菜吃。她在隔壁菜摊上买了两捆青菜,又买了五斤梅花肉,让摊主切成片,一起带回小吃店。
她前脚刚到店,后脚代购小哥也到了。
上次花卷去超市,认识了一个代购小哥,她灵光一动,加了微信,以后直接手机上下单,蛋糕、生鲜、菜都一起送过来,有时候还可以帮她到附近买些奶茶。
小哥把东西送进店里,和花卷寒暄几句就走了,快要到转角时又回头看了眼小吃店。
奇怪,这么小的一家店竟然要备这么多货。
花笙在店里认字,看见花卷进来,开心地迎上去:“姐姐,今天吃什么?”
花卷把菜放在台面上,笑着说:“今天吃黯然销魂饭。”
花笙一脸茫然:“黯然销魂?吃了会变伤心吗?那我不要吃!”
花卷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是不吃就会黯然销魂的饭哦!”
第
53章
精美的菜单
陆明礼从外面进来
花卷把米淘好,往里面加了一些椰子油,放在一旁浸泡半小时,然后开始做叉烧。她先把肉洗干净,加葱姜蒜和一些叉烧酱汁、料酒和玫瑰露酒抓匀。
用牙签戳几个小孔,反复按压,让佐料的味道充分渗透在肉里,放入空气炸锅烤上十五分钟,拿出来翻面烤十二分钟,接着刷上一层蜂蜜,继续烤两分钟就好了。
花卷一边做,一边和花笙讲解步骤,花笙跟在旁边学的很认真,每一步都仔仔细细记下,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中间她把米放在小砂锅里用中大火慢慢烧,等到差不多熟的时候把叉烧铺在上面,然后再烫一些青菜,也铺上面,还有荷包蛋,然后浇上特制的料汁,一碗黯然销魂饭就做好了。
陆明礼从门外进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不知花卷姑娘可否带陆某一个?”
这几天一入夜,他就来小吃店门口等着,一闻到饭菜的香味,他将门轻轻一推便进来了。
“陆将军好口福,来得正是时候。”
端到桌子上时香气四溢,三个人一人抱着一个砂锅埋头吃,锅里米饭吃完,叉烧还有多的,陆明礼又添了两碗白米饭就着吃。
花卷放下筷子,询问意见:“我想明天卖这个,你们觉得怎样?”
两人举双手赞成。
“荤素搭配,口味新奇,定当供不应求。”
“好呀,我已经学会了,明天可以帮姐姐。”
花卷拿出小木板,写上“明日供应:黯然销魂饭”挂在店门外。
虽说被火烧过,可是小吃店的外墙没有一点损伤,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材质,还是有一层保护结界?
第二天晚上,当花卷打开门的时候,被外面排队的景象吓了一跳。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都等着吃黯然销魂饭呢,一看见小吃店的门被打开,人群骚动起来。
“店家你可算是开门啦!我今天定要尝一下你这黯然销魂饭!”
“花老板,你可不知道哇,你这一闭店叫我晚上都睡不好觉咯。”
“可不是吗,只希望这黯然销魂饭不要徒有虚名。”
花笙大声喊:“各位请放心,咱们花卷小吃店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了?”
花卷发现,不光是排队的食客,门口还多出了许多人。她走出两步,竟然发现在自己店两旁多了许多小摊位。
有卖馄饨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热茶的,甚至还有卖灯笼的。看来大家都知道花卷小吃店客人多,想来沾沾喜,分一杯羹。
花卷也觉得挺新奇,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现在这里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城外山脚下的荒芜地,竟然发展成一个小夜市。
一边卖热茶的老人家见到许多人和花卷打招呼,明白这就是小吃店的女老板,他迎上来,笑容诚恳:“花老板,天气凉了,我看你店门口有许多客人排着队,想要卖他们几口热茶,还望你不介意。”
花卷当然不会介意,自己也是个外来客呢,她微笑回应:“你们随意。”
只是自己和花笙两个人怎么能应付得过来,她让花笙凑耳过来,交代了几句。
花笙点点头,飞快地朝村子里跑去。“爷爷!奶奶!”
天气已经冷了,地里没有什么菜可以卖,老人已经很久没进城了。
此时花笙的爷爷和奶奶已经躺下,听见花笙的叫声,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爬起来问:“花笙你怎么回来了?”
花笙气喘吁吁还不忘纠正:“小吃店今天来了许多客人,花卷姐姐问你们愿不愿意去帮忙,每天五十文钱。”
花笙爷爷和奶奶对视一眼:“花卷姑娘需要我们,帮忙是应该的,不能提钱、不能提钱!”
两人赶忙穿好衣服,和花笙一起赶去小吃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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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序的马车今天正好路过,他听见城外热热闹闹场景,还以为已经进了城。
“奇了,如今到处受灾,没想到临江城还有如此繁华热闹的景象。”
前面车夫回话:“少爷,我们还没进城呢!”
沈槐序拉开一角窗帘:“为何有这么多人?”停下马车,他的书童好奇地走到队伍边问。
“这你都不知道啊?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我们家少爷从魏县而来,说实在的,好多年未曾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了。”
“多亏了这花卷小吃店啊!别看店主年轻,可是做得一手美食,价格还不贵!每晚都有许多人排队,渐渐地,跟在附近摆摊的就多了。”
“真有这么好吃?”
“这还有假?这是隔的远,排近了就能闻到香味啦!听说今天有新菜,叫、叫黯然销魂饭!”
书童打听完消息,回到马车上告诉了沈槐序。
“听说每日店里的菜式都不一样,今天吃混饭。少爷,何为混饭啊?”
沈槐序平日最爱两件事:美食与作画,听到书童的话他也觉得奇怪:“闻所未闻,听这名字大概是几种米混合在一起制成,没什么特别,只是为何引来如此多人排队?”
书童不太情愿:“少爷,他们说好吃的很呢,晚了还会卖光,咱好不容易来一趟……”
还会卖光?沈槐序急了,抓着车沿就要往下跳:“走走走,快去排队!”
书童早就打听好了是怎么个流程,他拉住沈槐序说:“少爷别急,我取了号了,在车里等就行了。”
花卷带了花笙白天一刻都没有闲,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她买了百来个小砂锅,提前做好叉烧,米饭也做成半熟的,晚上直接放灶上热一下,铺上叉烧和青菜,再浇上料汁就可以了。
现在花笙和花卷在厨房加热米饭,花笙爷爷和奶奶在外面帮忙传菜,一份又一份的煲仔饭被送到食客桌上,小店迅速运转起来。
沈槐序进小店后,第一感觉是:香!纵使自己走遍神州大地遍尝各地美食,他也没办法准确形容。
一个老人将他引入一张空桌子,对他说:“今天只有黯然销魂饭,客人可以另点甜点。”一本精美的菜单递到沈槐序手里。
沈槐序越看越讶异,满眼都是欣赏:“这是谁画的?如此写实!某竟从未见过这种画风。”
花笙爷爷说:“抱歉,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这是我们店主制作的。”
沈槐序拉住老人的手,激动地问:“老人家可否引荐你们店主给我认识?我姓沈,名……”
花笙爷爷摇头,旁边食客好笑地打断:“公子你省省吧,这菜单不少书生来问过,店主从未透露是何人所画,你要是喜欢,就和那边那几位一样,抱着看看就行。
”说着指向一边窗户处。
沈槐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窗边桌子有两人,书生打扮,正捧着菜单,像对待什么奇珍异宝一般细细抚摸。
沈槐序:“……”
第
54章
黯然销魂饭
沈槐序想,我怎么能跟他们一样幼稚!我已经是一名成熟的画师了,切记不要丢了份。他在菜单上随意点了点几样,然后不舍地还给花笙爷爷。
心里却痒得很,若能学到这菜单画技的五分之一,对他来说都会是极大的进步!
很快煲仔饭端了上来,带着锅气的香味,滋滋声仿佛驱散了寒冷,饱满的米粒偷着油光,酱红色的肉片是沈槐序从未见过的。
他短暂地忘掉了菜单,拿着勺子吃起来。入口的味道层次分明,香、润、软、甜,甚至还有一丝丝糯。顾不得滚烫,沈槐序的舌头迅速摆动,又想细细品鉴,又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吞咽。
一锅饭很快就见底,他抚着肚子斜在椅子上。果然是好吃啊,怪不得这么多人排队。
又有小吃被端上来,是一盘酸辣无骨鸡爪,沈槐序这才意识到刚刚在菜单上瞎点了什么。
“怎么点了这?我不吃这玩意。”沈槐序不准备再动筷子。
刚刚跟他说话的食客看见,问:“这位兄台是不是不爱吃鸡脚?可否给我?”套餐里的小食是限量的,他在艰难的取舍下,选择了小酥肉,但是谁又不爱去骨的酸辣鸡爪呢?
沈槐序听他这样问,反而不想给了:“谁说我不吃,我休息一会。”
在隔壁的注视下,他吃进一块,嗯!酸辣可口,爽滑有嚼劲,不错!
沈槐序咧开嘴,笑着对隔壁桌客人说:“还真好吃!”
沈槐序是个有耐心的人,有时为了完成一幅画,他可以坐着几天不出门。他吃完东西以后,便束手站在一旁,等待小吃店结束营业。
花卷走出厨房,捶了捶酸软的胳膊,花笙爷爷走过来,对她说:“店家,有一个客人很是奇怪,赖在那边不肯走,非要等你。”
花卷才注意到墙角处果然有一个打扮讲究的人,正瞧着自己。
花卷走过去说:“你好,我就是小吃店的店主,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槐序眼睛一亮:“店家,我想买你一本菜单,可以吗?”
“抱歉,菜单不能带走,你看看后面有写。”
沈槐序狐疑地翻过菜单,看见后面写着一行字:“本菜单不外送、不外借、不卖,请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点完单。”
“实不相瞒,我是一位画师,今日看到这菜单,感叹其用色之准确,色彩之丰富,姑娘可否告知作画之人,某必当重谢!”
“抱歉,我不能说。”
“我叫沈槐序,你没有听说过我?”沈槐序又问。
花卷摇摇头:“不认识。”
沈槐序想,才高之人必然恃才傲物,不如我留下一幅画作,若那高人看见了,也许会点拨几句。
“拿纸笔来!”
书童对自家主人的随性做法早已见怪不怪,立刻拿来纸笔,铺在桌子上。沈槐序举起笔,略一沉思,就在纸上挥洒起来。
花卷心里想:“这人什么毛病?”可她也挺好奇,没有阻拦。
不一会一幅水墨丹青画便做好了。高山下白雪覆地,一座小吃店静静地坐落在一角。
好像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
原来小吃店的外观是这样的啊。虽然只用了墨水,但是整幅画看起来十分有意境。
签好名,沈槐序掏出一枚章,盖在名字下。他上下欣赏片刻,点点头说:“还不错。店家,这幅画便送与你了,就当感谢你今日的黯然销魂饭。”
花卷十分喜欢这幅画,她高高兴兴地接过来:“我明天就拿去裱起来,挂在小吃店里最明显的位置。”
沈槐序也很高兴,只要挂在小吃店,画菜单的高人必定会注意到自己!
送走了沈槐序,花卷美滋滋地欣赏画,陆明礼进来了。最近他总是喜欢等店里客人散去以后再来吃饭。了,而花卷也好像与他达成了某种默契,总在厨房给他留一份,自己也等他来一起吃。
陆明礼走过来看了一下:“沈槐序的作品?”
花卷惊讶:“你认识他?他刚刚给小吃店画的。”
陆明礼点点头:“他是有名的画师,听闻他常年在外周游,没想到竟出现在小吃店。”
花卷更加开心了:“有名?那我不是赚到了?不知道这名气能不能流传到我那个年代。”
陆明礼看着她的脸,自己也被感染得笑出来。
吃完晚饭,花卷送陆明礼出门,看见远处有一人一马往这边疾驰而来,带起滚滚灰尘。“难道是莫川?”她站在门口等着,陆明礼看见她一动不动看着远处,也望过去:“怎么了?”
“好像是我的一个朋友。”
陆明礼定睛一看,说:“赤骥马?好马。”
花卷觉得马很眼熟,似乎是江时越的。可是马上的人却不是他。
到了跟前,花卷看清,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风尘仆仆,嘴巴全都开裂了,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休息。
他急匆匆从马上跳下,问:“你是花卷吗?”
花卷确认自己没有见过他,点了点头,“你是?”
“我叫张小林,江时越他出事了!”
花卷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把张小林带进店里,他一口气喝了三杯水,用袖子擦擦嘴,他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一行人半个月前就到了灾区,没想到只隔了一个月,那边已经变了样。
洪水已经退去,留下了大批损毁的房屋,农田里的土地也被冲走,老百姓只能白天修葺房屋,晚上席地而睡。
江时越他们见到这个情形,也毫不犹豫加入其中,可是洪灾可怕的地方,不仅仅是生活上,很快,就有人发烧,很快传染了一大片。
当地县衙当机立断,划出了一个较为偏远的村落,叫太平村,看不顺眼的人,不管得没得病,老弱病残通通往那边一赶,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一开始还有人送些吃食,渐渐里面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也没人再敢靠近了,只有一队衙役远远守着。
江时越和莫川看不过去,叫上几个人揽下了送药送吃食的活,每隔几日送到村外,可就这样还被县官拦住不让送。
原因很简单,物资本来就不多,那村里的都是些干不动活的,迟早要病死,他不想浪费食物和药物了。
江时越大怒,他指着县官鼻子骂他没有人性,渎职枉法,毫不顾及县官颜面,最后县官把他们全都扔进了太平村,对外称他们已经染上了时疫。
张小川那天刚好不在,所以逃过一劫,他晚上偷偷把花卷准备的那一马车物资全部送去了太平村,这才回京找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