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川说:“别管有没有名字,你就说我取的名字好不好吧。”
  “……那是挺不错的。”
  “不比你的‘荷鲁斯之眼差吧?”
  花卷说:“原来是这样啊!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胜负心的。”
  手机响起,是拍卖公司的人打电话来,告诉花卷今天夜明珠就要被拍卖了。
  由于拍卖行地处港城,所以夜明珠也被运到了那里,花卷他们过不去,但是好在有线上直播。
  那边的人发来一个专属链接,点开就能看到拍卖的全过程。
  花卷三人赶紧回到客厅,将直播投屏到电视上,一起观看。
  拍卖厅布置得十分简单,和她以往去过的完全不一样,几排座椅已经坐满了人,四周还有几排人,他们举着电话不停和委托人沟通。
  拍卖师一身暗蓝色花纹旗袍,站在白色台子后,优雅干练,她嘴里中英文不停切换,身后的竞价屏上的数字也在不停变化。
  很快轮到了花卷的夜明珠,拍卖师用英文流利地介绍一番,又说了一遍中文。
  “1072号拍品,夜明珠。此为高估价拍品,若您要竞投,请使用您的高额竞投牌。起拍价……”
  她短暂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亿八千万,但是我手上有三亿元的书面委托。”
  莫川喊道:“嚯!好家伙!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在他说话这期间,出价人数都数不过来,夜明珠的价格已经被叫到了五亿多。
  价格还在继续飙升,拍卖师语速特别快,嘴里英文数字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她都来不及说中文了。
  莫川就算听不懂,他也大为震撼。
  尽管花卷已经不再是那个没见过几个钱的穷毕业生了,此刻她的心还是砰砰直跳。
  直到最后,拍卖师才说了一句中文:“Last
chance
and
sold
two
billion,二十亿成交!”
  一锤子敲下去,夜明珠卖掉了。
  莫川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二十亿???那是多少两银子?”
  花卷眼睛还看着电视机:“我也不知道……”
  莫川拉住她的袖子,追问道:“快帮我算算,能买多少个馒头?”
  花卷回头看莫川,说:“二十亿个……”
  莫川掰掰手指头,还是算不清:“那是多少啊?”
  花卷说:“假设一辆跑车一百万元,二十亿可以买两千辆……”
  莫川还是没办法理解。
  花卷叹口气:“我如果把这二十亿存银行,一分不花,银行每天要给我一万六的利息!可以买一万六千个馒头!”
  莫川惊叫道:“一分钱不花每天白得一万多个馒头?”
  信息量太大,他不再说话,窝回沙发里慢慢消化去了。
  钱到账后,花卷付清了所有店铺的尾款,开始着手改造这条街。
  她马上联系建筑师出设计方案好好规划。
  花卷的设想是把街道改成古色古香的,正巧中间有条河通过,建筑师提议,可以做成徽派建筑的风格。
  拆除老旧危房重新建,所有房屋做到高低不等、错落有致。
  外墙还要统一粉刷成白色,适当做旧处理,重新设计屋檐,再铺上灰瓦。
  河水也要处理,花卷砸进几百万,在最头上埋下净水设备,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很快这条河变得清澈见底,如果太阳好,河水就会变成翠绿色,像是果冻一般。
  在那边商场开业的同时,这条街也正式封闭,开始重建了。
  莫川和顾安娜见了一面,他最终还是同意了,把星荧孢移出去。
  也不知道顾安娜是怎么跟研究组说的,第二天,来了一支五人小组,和莫川签订了保密协议。
  然后把莫川拉到了地质大学的实验室,做了一个微型手术,把他刺青里的真菌移到试管里。
  顾安娜顺便带着他参观了一圈大学。按理来说,莫川的年纪正是上大学的时候,可惜他眼里只有吃,对校园什么的完全不感冒。
  失去了真菌的皮肤慢慢变得平整,很快就看不见痕迹。
  他情绪低落了两天,时不时望着远处发呆,但也就只是两天。
  还没等花卷想好怎么安慰他呢,他又变得和之前一样满脑子只有吃吃喝喝了。
  这天花卷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来自陆明礼,他告诉花卷他也已经派人去军马场探情况,届时会和她派去的荷鲁斯之眼汇合,让她不要担心。
  花卷这才真正放心下来。
  在她眼里,那十一人不过是孩子,也都只是上高中的年纪,就要卷入阴谋中,让她实在不忍。
  另一封信是来自江时越,信里说已经见到了她派去的两个人,他将会把他知道的都教给他们。
第234

夜探军马场
  绥州军马场外。
  十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少年,正匍匐在马场外面的小山坡上。
  胸口的记录仪已经被打开,此时他们所见到的都将被录下来。
  此刻已然临近子时,军马场里人举着火把来来往往,伴随着呼喝声和马的嘶鸣声。
  “荷鲁斯之眼”小队里几个人低声讨论起来。
  “他们干什么呢?这么晚也不睡觉……”
  “不合常理。”
  “绝对有问题。”
  “你们的记录仪能拍清楚吗?我的有些远,看不真切。”
  他们低头检查记录仪。
  “我的也是!”
  “我也一样。是不是要走近一些?”
  “不行,花老板说要安全第一!”
  一名队员回头查看一圈,没看到阿青,便问:“队长呢?”
  一个女队员回答:“队长手里有手表,他说要绕马场一圈记录路线。”
  “我们先密切观察,等队长回来,让他拿主意吧。”
  “好。”
  “行。”
  “OK!”
  他们又等了将近一小时,马场里的人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阿青回来了,趴在旁边问:“怎样?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队长!你回来了!他们一直没有停过,一定有猫腻,我们记录仪拍不清楚,怎么办?”
  “对啊,我们想要离近一点,你拿个主意吧!”
  “嘘……”阿青让他们冷静点:“小点声。”
  他仔细查看周遭环境,说:“的确,我们应该走近一点,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去,太危险……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你一个人去不行,我陪你一起,有个照应。”
  阿青回头一看,是队伍里的一个女生,他想了一下,说:“也行。”
  又一个队员跳出来,说:“我也一起!我个子最小,钻狗洞什么的都没问题。”
  “我也去!”
  “带上我!”
  “嘘……”阿青又一次打断大家:“都别激动!我是队长,听我的。都服从安排,知道吗?”
  阿青又问:“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生说:“我叫英子。”
  个子最小的男生说:“我叫小虎。”
  阿青点头:“英子小虎跟我走,你们剩下的人留在这里,不许擅离职守,等着接应我们,知道吗?”
  “是!”
  “好!”
  “OK!”
  “嘘……我们走。”
  三个人悄悄朝军马场摸去,他们胆子真不小,一路匍匐到马场最边缘,躲在一个帐篷后。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里臭气熏天,里头的人口鼻上都围着布。
  刚巧有两个人走过,他们说话的声音传过来:“壬字厩又死两匹。”
  “又死两匹?拉走了吗?”
  “已经拉去掩埋了。”
  “好。”
  “现在只剩下甲字厩的马还算可以了。”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
  阿青和英子、小虎对视一眼,英子低头检查记录仪,对阿青做口型:“录下了。”
  阿青注意到马场里大多数营房都开着门,除了最西边的一排。
  那三个营房紧紧关着门,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门口还有小兵把守。
  注意到阿青的目光,小虎也发现了异常,他低声说:“我潜进去看看情况。”
  阿青制止道:“不行!人太多,危险。”
  英子也不赞同:“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只是侦查,不能靠近。”
  阿青想了想,说:“那里面一定有秘密……我想办法制造一些混乱,把人都引走!”
  他左右看看,脑子飞速运转。
  小虎说:“我有办法!但是我要先找到甲字厩!”
  阿青说:“他刚刚提到壬字厩就在那边。那边方位靠北,我们面前是庚字厩,是西方位……甲代表东方,所以甲字厩就在东边。”
  小虎背好背包,说:“那我绕过去!”
  阿青和英子同时拉住他。
  “你不能去!”英子说。
  “你说说你的法子。”阿青说。
  小虎忽略了英子的话,转向阿青,他从包里拿出一串鞭炮,神神秘秘地说:“我有这个!”
  阿青:“你哪里弄来的?”
  小虎有些得意:“上次旅馆开业放炮仗,好多没放完的!这些都是我捡的!”
  阿青明白了,他交代小虎:“放机灵点!遇到什么不对劲赶紧跑,听到吗?”
  英子说:“你们不能这样,太危险了,我们只是来看看情况,把这些录下来就可以了啊!”
  阿青说:“我们说不定有更大收获,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放心,出了事我负责!”
  其实英子也想要进去探个究竟,现在阿青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虎一路绕着马场到了最东边,果然在那里看见了一个马厩,上面写着大大的“甲”字。
  军马场外围是一片栅栏,他用脚踹过去,挑中一根木头,把匕首插进去一转,木头裂开了。
  再削去一些,栅栏中形成了一个小洞,刚好够他钻过去。
  他默默记住巡防士兵路过的时间间隔,看准时机偷偷摸到甲字厩旁,隐藏好自己,等士兵走过,他上前把木门闩给解开了。
  然后他掏出火折子点燃那串炮仗,往马厩里一扔,撒腿就跑。
  鞭炮噼啪发出巨大的声响,把马吓得纷纷挣脱缰绳跑出马厩,四处乱窜。
  马场里顿时乱作一团,只听那些士兵放声大喊:“什么声音?地动吗?”
  “马惊了!马惊了!快来人啊!”
  士兵们都跑去捉马了,大门无人看守,阿青和英子见状,迅速趁乱跑了进去。
  他们目标很明确,一路跑向那个紧闭着大门的营房。
  此时门口没人,房门紧锁,他们连踹了两扇门都没有打开。
  倒是第三扇门原本就破烂,被阿青一脚踹开了。
  里面臭烘烘,熏得人睁不开眼,他们费了不少劲才看见那墙角的破烂草席上躺着一个人。
  阿青推他:“喂!你醒醒!”
  那人纹丝不动。
  阿青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还活着。
  小虎在外面喊:“你们快点!来人了!”
  来不及犹豫,他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对英子说:“来,搭把手,把他扶到我背上。”
第235

进城逛逛
  英子闻言,上手托了一把,把他稳稳放在阿青背上。
  那男人突然有了意识,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草席。
  英子:“等等,他什么意思?”
  “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