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好心告诉她:“这款白药里有一粒保险子,内出血服用。”
“谢谢。”
花卷拿起一大包药,又回店里取了一些中药材,唤了一声:“莫川!”
莫川早就骑着摩托车在小路上等着她了。
她坐上后座,两个人向将军府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摩托车开得飞快,花卷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到了城门口再换乘马车,等她到将军府时,门口还站着许多的人。
他们都是担心陆明礼的普通百姓。
“那不是花老板吗?”有人认出她来。
“花老板,请务必帮帮陆将军!”
花卷心里急得不得了,她点了点头,往侧门走去。
门口有侍卫把守,看他们的制服,应该是皇帝派来的。
他们拦下花卷:“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守门的老仆人跑出来说:“军爷、军爷,她不是闲杂人等,她是陆将军的未婚妻!”
第253
章
虚惊一场
侍卫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声说道:“哦!原来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啊!那要进去也无可厚非,进吧!”
然后对着花卷眨眨眼,让开了。
花卷来不及细想,进了府撒腿就跑。
老仆人在身后狂追:“不对不对!跑错地方咯!”
花卷暗暗骂了一声:“路痴真要命!”
到了眼熟的院门口,早有人把院门打开:“花小姐,将军在这边!”
花卷撞开房门,看见陆明礼正趴在床上,一头墨发散落在背上,腰间以下盖着一床薄被。
“远舟,你还好吗?”花卷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陆明礼侧过脸,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听见他的声音,花卷放心些了,她大步走上前:“我带了药来,让看看你的伤!”
说完就去掀他的被子。
“等等!”陆明礼抓住她的手腕,“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未成亲!”
花卷使劲扯:“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陆明礼趴着不好用力,被子被花卷拉到一旁,她开始扯他的腰带,惊得陆明礼抓着裤子翻身跳起来,他压低声音说:“住手!你别脱了,我没事。”
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样子。
花卷惊呆了:“你、你怎么没事?他们都说……”
陆明礼捂住花卷的嘴,叹口气:“这是我和圣上做的局罢了。”
他又趴回床上,自己盖好被子,对花卷狡黠一笑:“做戏要做全套,小心为上。”
花卷气得直掐他背:“你为什么不早说?把我吓死了!”
这点力道对于陆明礼来说不痛不痒,他说:“我差人去告诉你了,怎么你没碰到吗?”
花卷手指头掐疼了,她往床榻上一坐:“没,我一听你出事就跑来了……”她仔细想想,“好像是看见树林里有人朝我招手来着,我走得急,就没理他……”
陆明礼:“……”
“罢了,左右你也见到我没事,该安心了吧。”
花卷说:“那我也不能白来,给你煲点汤喝吧。”
陆明礼心情无比舒畅,嘴角压都压不下:“甚好。我好久没吃过你的食物了。”
花卷和门口的侍从说了几句,立刻就有人进来,把炉子、炭火、砂锅摆好,顺便帮她生好了火,行个礼便退下了。
花卷拿出一只处理好的鸡,放在一边备用。
陆明礼费力地扭头看了看,说:“是鸡汤啊!甚好甚好。”
花卷开始掏东西:“党参、当归、黄芪……”
“为何拿如此多药材?”陆明礼瞬间呆住。
“给你补身子啊!”
他赶紧说:“只需炖鸡汤就好,我一闻到药味就头疼!”
他忘不掉缠绵病榻,靠汤药续命的那段时间,嘴巴里总是苦涩的。
花卷气鼓鼓地说:“那怎么办啊?我都带来了,还一路提着跑这么远,难道叫我再提回去吗?”
陆明礼赶紧说:“你炖吧,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花卷笑得开心:“这还差不多。”
陆明礼叹口气,有什么办法呢,硬着头皮也要喝啊!
花卷先将所有的药材放入锅中,加水慢慢煮,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满是药材的气味。
闻着这味道,陆明礼头都大了,以前喝药也只是熬好了端过来,现在是在他屋里熬药,要不是花卷,他肯定要将这炉子和锅一起丢出去。
味道出来的差不多了,花卷将剁好的鸡块放进去,盖上盖子继续炖。
等水再次煮开后,房间里原本刺鼻的药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鸡汤的香醇。
就连陆明礼也不禁说了声:“好香啊!”
又炖了二十分钟,花卷揭开盖子,往汤里加了些枸杞和盐:“再炖十分钟就好了。”
陆明礼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对我心存怨恨,熬中药来报复我。”
花卷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陆明礼说:“那天你离去后,我想了许久,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不想你卷入其中,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放心,以后我会事事与你商议的。”
花卷熄了炉子,揭开锅盖,舀出一碗汤,这样炖的鸡汤是金黄色的,还飘着油花。
“要我喂你吗?”
“劳烦你了。”陆明礼撑起上半身,自己往身下塞了两个软枕。
花卷舀一勺,先吹了吹才喂到陆明礼嘴边。
她说:“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首先就是要坦诚,这是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
汤汁滑过陆明礼的喉咙,当归的药香、红枣的清甜、党参的回甘和鸡汤的鲜美融合在这一口汤汁里,层次分明、味道丰富,他从未觉得药材能做得这么好吃。
他问:“有了首先,可还有其次?”
花卷说:“其次就是不许纳妾!在我们那边是一夫一妻零妾制,纳妾是犯法的。”
陆明礼失笑:“这你可放心,我们家没有纳妾的先例。”
花卷好奇地问:“你父亲也没有纳过妾吗?”
陆明礼摇摇头:“我父亲自始至终都只有我母亲一人,他们感情十分好,以至于我父亲出事后,我母亲便立刻随他去了……”
他目光黯然:“那时明哲还小,祖母身体也不好,我一直无法理解她为何会那么狠心把我们丢下。”
花卷看他这样脆弱的样子,心里难受:“她虽然是一个母亲,但是首先是一个独立的女人,她有选择的权利。”
她继续说:“而且我想她一定是对你有信心的,知道你会照顾好陆家,才会安心离开。”
陆明礼低声说道:“是啊,我从未想过,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而这么多年,我只是一味地怨恨她。”
花卷安慰道:“没关系,她在天有灵,一定会理解你的。”
陆明礼说:“如果我母亲在天有灵,一定是她祈求上天让我遇见你,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花卷捂着脸:“啊啊啊,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看见花卷夸张的样子,陆明礼忍俊不禁,又问她:“还有呢?”
“什么?”花卷不解。
“有了首先、其次,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花卷:“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第254
章
投名状
窗棂传来两声轻叩,陆明礼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花卷挑眉问道:“不继续装睡了?”
陆明礼淡然回应:“我的人已将府中彻底排查,确认没有探子。刚才那两声,便是安全的信号。”
他取出纸笔,在纸上迅速书写。
“既然时间充裕,我们不妨核对一下手中的情报。”
他在纸上画了两个相交的圆圈:“目前城中盘踞着两股势力,一方是狄朔的细作,另一方则是朝廷的叛臣。”
花卷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专注地倾听。
“而这两股势力的目标,都是我。”
花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知道他们在等你回来,但是为什么是你?”
“他们企图诱我叛变。我手握兵权,又因家父被皇上赐死一事,他们认定我会心生反意。”
花卷压低声音问道:“那你反吗?”
陆明礼坚定地摇头:“自然不会。他们有所不知,家父并非皇上赐死,而是……自尽。”
花卷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嘴巴:“为什么?”
“当初狄朔与朝廷中重臣勾结,圣上洞察先机,特命家父暗中调查,岂料对方棋高一着,竟然设局构陷家父通敌。”
"家父殚精竭虑亦未能揪出幕后黑手,而对方攻势愈发凌厉。朝堂非议如潮涌来,家父为保全圣上布局,在御书房饮下鸩酒——这本就是他与圣上议定的破局之策。"
他的笔尖在纸上用力划下一道:"所谓叛徒罪名,是他们无奈之举,亦是为让潜伏暗处的逆党放松戒备。而待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便是我收网之机。"
花卷明白了:“所以你的仇人是那些人,而不是皇上,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想拉拢你来对付你所谓的杀父仇人?”
“正是,他们算准我会在近日与皇上争执,被皇上赶回来,想待我走投无路时再伸出援助之手。”
花卷问:“那他们为什么要烧粮仓和绑架赵露儿?”
陆明礼说:“这不难猜,你仔细想想,烧粮仓之前他们是不是准备转移粮草?绑了赵露儿,赵知州是不是就任他们摆布了?”
花卷点点头。
陆明礼说:“他们想要策反我,必定要手里有筹码,这粮草便就是他们的筹码了。而赵知州手握全城户籍田册,我若起兵,必然以此处为据点。”
他在纸上写下“粮仓”和“府衙”四个字:“这便是他们给我的投名状。”
花卷说:“没想到被我横插一脚,他们现在手里没有筹码,就不能和你谈判了……那我是不是坏你事了?”
陆明礼将手中毛笔放下,笑着说:“无妨,这是他们该忧心的事,我们静观其变便好。”
花卷又问:“那军马场是怎么回事?”
陆明礼耐心向她解释:“若打起来,朝廷必定要从西北调兵,没有了军马,就没有援兵,狄人只需半月就能一路南下到此处与我会合,而我们只用三天,便能拿下京城。”
花卷感叹道:“我去!他们打得一手好牌啊!”
陆明礼摇摇头:“只可惜他们没算到我并不会反。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花卷说:“请君入瓮?”
陆明礼想了想,笑着点头:“对,请君入瓮。”
时间不早了,花卷起身要走,她嘱咐了一句:“鸡汤记得喝完,不许剩,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门口那谁……”
陆明礼轻唤一声:“青崖。”
一个年轻侍从推门进来,向花卷行礼:“小的青崖,请问花小姐有何吩咐?”
花卷指着砂锅:“你看着他喝完,不然我找你算账。”
青崖抬头看了一眼陆明礼,陆明礼低头无奈地笑。
青崖转而对花卷郑重地说:“是!”
“行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对了,”陆明礼叫住她:“我还带回来了些东西,此时应该已经到小吃店了,皆是珍宝,希望你满意。”
花卷问道:“和夜明珠一样吗?”
“差不多吧。”
花卷像个等待拆礼物的小孩一般,一个劲地催着莫川,快点回去。
到了小吃店门口,她眼尖地看见林子里有几辆马车,但是这时还是有许多百姓在等她消息,于是她耐心地告诉大家:“陆将军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正在休养当中,请不要着急。”
把大家都打发走了,她才让马车过来。
“嚯!好家伙,陆将军这是把家都搬空了吧?”
看着五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莫川惊叹道。
花卷也是吓到了,没想到有这么多东西。
他们一起往店里搬,大大小小的箱子撂了一地。
晚一些再搬回他们的住处,全部摆在了客厅里。
花卷打开了几个,发现里面的东西自己完全不认识,她才深深地感受到知识有多重要。
没有办法,她只好请外援。
直接给陆昭打了个视频,想想他也不会怪她冒昧,毕竟有这么多宝贝等他开眼呢。
陆昭接起来,疑惑地问:“花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花卷说:“我想你帮我看一些东西,告诉我它们的名字。”
陆昭说:“视频看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它们是什么,不能明确地辨认真假。”
“没关系!”花卷回得很快,“只要告诉我是什么就好。”
反正肯定不会有假货。
她调转摄像头,对准一个打开的箱子。
“嗯……”陆昭看了一下,说:“这是粉彩寿桃盘……要说大概年份吗?”
“不用。”花卷拿出便利贴,写上“粉彩寿桃盘”,然后啪几一下贴在盒子上。
“下一个。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们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