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推推眼镜,说:“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让国人都有机会看到这些失传的艺术有多美!”
  陆昭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对保存文物有一些经验。”
  花卷说:“建馆的事我交给专门的公司了,倒是需要你帮我把这些东西的背景完善一下。”
  他们两个人做不了这么庞大的工程,于是陆老爷子叫来了助理和学生,在这里住下了,他们废寝忘食地做了两天,才将那些文物整理出来。
  “真的是太多了!”陆昭感慨道:“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刨了谁的墓,可这些东西又太真了。”
  花卷说:“我怎么可能去盗墓啊?你看我像吗?就不能是从国外买回来的?”
  陆昭说:“国外?”这个借口倒是有可能,现在国家许多珍贵的东西都流落在外国收藏家或者博物馆里。
  他们不拿出来,国人根本没办法一睹真容。
  花卷听了这话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想到自己只能弄到一个朝代的东西,要是能多搞一些就好了。
  下午没事,她抽空去了市里的大商场一趟。
  直奔香水柜台,试得她鼻子都要闻不到味道了,才挑了三款香水。
  一款叫温暖壁炉,闻起来有一股奶油话梅的味道。
  第二款叫烟草蜂蜜,有一种芝麻糖饼的香味。
  第三款叫心动地中海,清新的柠檬硬糖味。
  每一款她都买了三十瓶。
  她又定制了专门的木质香水瓶子,印上这几样的名字和小吃店的店名。
  于是,花卷小吃店出周边啦!
  晚上,她就让莫川把自己送到城外,再背着一堆的香水去找上官老爷。
  品香斋在香料届的名气是响当当的,要卖香水直接找上官老爷准没错。
  上官老爷看见花卷,吓了一跳,他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不能离开小吃店的地界,否则会灰飞烟灭呢!”
  花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次来可是带着好东西的。”
  说着便拿出了定制的木质香水瓶。
  上官老爷好奇地接过,打开瓶盖轻轻嗅了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味道很独特啊,还有这瓶子设计得也巧妙。极品啊极品!”
  花卷说:“您觉得这些香水味道像什么?”
  上官老爷又仔细闻了一下:“倒是像你店里的点心。”
  花卷说:“没错,我打算出售这些香水,和花卷小吃店的甜品联名,卖个噱头。”
  上官老爷羡慕地放下香水瓶,叹了口气:“还是你有聪明啊!我终究是老了,没有这个商业头脑了。”
  他赞赏地看着花卷:“这天地终究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花卷说:“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事,我的店也没有别的空间了……所以我想把这些香水放在您的品香斋出售。”
  上官老爷被她的话吸引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合作?我帮你卖,咱们分成?”
  “正是。”
  “这敢情好!不过这价格方面你打算怎么定?”
第260

联名香水
  花卷:“这些香水定价不能太低。第一,它们稀有,第二品质好留香时间相对较长,第三,它们可是我们两家联名款,可不能便宜了!”
  上官老爷沉思片刻,“香料这等东西,原就不是给普通百姓用的,价格一直昂贵。”
  再加上他又是皇商,价格更是高。
  他再闻了一下香水,确定是自己永远无法做出来的:“远胜于我铺子里的最高档次的香料。就定位一百二十两银子,花老板觉得怎样?”
  花卷对此毫无意见:“往贵了卖!越贵越好!如果可以就卖到京城去,那边购买力比这里强。”
  上官老爷正有此意,他说:“你就放心吧,过几日魏国公夫人要办赏荷宴,我们就从那里打开市场。”
  上官老爷一辈子和香料打交道,和达官贵人的女眷也是相熟,特别是魏国公夫人,她最爱这些香喷喷的玩意了。
  花卷走后,上官先是找了自家制香的老师傅来,几个人研究了半夜,硬是没研究出来这些香水的成分和工艺。
  “看来我们没办法自己做了。”他有些惋惜。
  老师傅摇摇头:“小的惭愧。”
  上官说:“罢了,能从中赚一笔也不错了。”
  他命人制造了一批琉璃瓶子,将这些香水重新包装,改名为“香露”。
  然后随手挑了一瓶:“温暖壁炉?这名字有意思,送去魏国公府吧。”
  魏国公夫人和上官老爷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每当品香斋出了新款,都要送去给她试一试。
  晚上就是赏荷宴了,她这时正在梳妆打扮。
  “夫人,上官老板送来一瓶香露。”她的侍女从外面进来。
  “香露?”魏国公夫人纳闷:“有香气的露水?拿来我瞧瞧。”
  她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滴了两滴在手帕上,再在空中晃了两下。
  “好香啊!”侍女们纷纷称奇,“只用两滴竟然压过了屋里的香炉子!”
  “而且这味道倒像是吃的糕点,细细闻却有种木头的清香。”
  魏国公夫人很是满意:“上官老板果然不叫人失望,多赏点银子给他。”
  “我今晚要穿的衣裙呢?莫再熏香了,将这些香露抹些在裙摆和袖口处。”
  一想到今晚她就是晚宴上最香的那个人,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赏荷宴上,夫人小姐们个个锦缎华服。
  魏国公夫人还未露面,夜风就把她身上的香味吹散在人群里。
  礼部尚书千金轻声问道:“莫不是尚膳阁新做的糕点?这甜味勾起人馋虫了。”
  “我闻着像花卷小吃店里的栗子蛋糕味!”安阳侯二小姐说:“春日时我娘亲差人买了两盒,就是这味。”
  “对对,我说怎么如此熟悉!”
  “哎哟,没想到大家都吃过花卷小吃店的蛋糕啊!”魏国公夫人走了过来,她所经过之处一阵阵香风拂过:“可惜了,天热怕坏,今天没有准备栗子蛋糕。”
  这时大家才发现,香味是从魏国公夫人身上传来的。
  一个小女孩靠近魏国公夫人,细细地闻了闻:“魏国公夫人身上好香啊!难道是把栗子蛋糕抹在衣服上了?”
  “小思闻着好饿,都想舔了!”
  大家伙都被逗笑了,魏国公夫人轻点她的鼻尖,笑眯眯地说:“我可没有抹蛋糕,我这是喷了品香斋的新款香露!”
  众人好奇不已,纷纷询问是什么样的香露。
  魏国公夫人得意地拿出琉璃瓶子:“说是和花卷小吃店的栗子蛋糕联名款呢。”
  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争相传看,仅仅打开盖子,那香味就足够浓郁了。
  “若抹上这香露,我们就再也不用拿香炉彻夜熏衣服了!”
  “而且抹在身上,也可代替那些油腻腻的香膏香脂!”
  这时,有位郡主酸溜溜地说:“魏国公夫人好厉害啊,我娘亲白日进宫,还听皇后抱怨宫里的沉香泛着潮气,熏得衣服也有一股子霉味。品香斋有这等好物,竟然先给你送过来!”
  魏国公夫人笑道:“郡主有所不知,因是新品,上官老板怕这新调出来的味道讨不到贵人的欢喜,特地让我试香。”
  说着举起手帕晃动,香味依然浓郁。
  “你们闻,这是我晌午试香时用的帕子,就滴了两滴,到现在还香着呢!”
  于是这帕子又被大家拿去传着闻了。
  “果然还有香味呢!这香露可真好啊!”
  “而且这帕子上的味道,和瓶子里的又有些许不同。”
  魏国公夫人听到这话,说道:“妹妹你可说对了,这香露味道层次丰富,有前调、中调和尾调,每个时期的香味都不一样!”
  “前调是糖炒栗子的暖甜,一个时辰后便变成清冷雪松味,最后留下的却是阳光晒在木头上的香味。”
  郡主不甘心被反驳,不高兴地说:“我看倒像是西域邪香,说不定有毒呢。”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连魏国公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郡主此言差矣,若是有毒,我还能站在此处与诸位姐妹聊天?恐怕早就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了!”
  可郡主还是不依不饶,魏国公夫人回头吩咐侍女:“拿一根银针来。”
  说完她便拿出一个小碗,将香水倒了出来:“为了打消姐妹们的疑虑,我也只有这样了。”
  银针浸入香水里,片刻后拿了出来,并没有变黑。
  魏国公夫人自己也松了口气:“你们放心了吧?”
  在场所有人都点头:“上官老板不过一个商人,谋财就够了,怎会害命呢?”
  魏国公夫人对郡主说:“不如请郡主亲自验验看?”
  郡主忽然笑着说:“我也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魏国公夫人怎么就当真了?”
  她心里想的却是,可惜这能值千金的香露就被白白浪费掉了!
  魏国公夫人也知道今天太过于招摇了,如果郡主不高兴,回去再一编排,说魏国公府里的东西比皇后的还好,就算皇后大度不计较,也难保朝堂上再起非议。
  她笑着对大家说:“既然已经开封,不如姐妹们分了吧!”
第261

跨界卖香水
  侍女们立刻捧来十余个镂空鸟纹银香囊,魏国公夫人将洁白的桑蚕丝分成数块,拿出一块,用银著夹着,浸满香水后,再放到香囊里。
  她亲自为郡主系上香囊,“如此香味就会随着大家的走动而散开,那便是步步生香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也缓和下来。
  一瓶香水不够分的,为了哄郡主,她的那份浸得最多,后面也只能每人滴个两滴。
  即便如此也足够大家开心的了,主要也就是闻个新鲜,都不是缺钱的人,等香露上市了再去买正装的就行了。
  第二天,品香斋又放出消息,这一批香露只有八十九瓶,真是先到先得了。
  于是,品香斋的京城分号前,从早到晚挤满了要买香露的丫鬟小厮们,只等香露一上市,他们就开始砸银子。
  结果到了下午,上官老爷得到了魏国公夫人的消息,知道最近皇后在抱怨香料泛潮,这香露可算是刚好碰枪口上了。
  他只好忍痛挑了十瓶,拜托魏国公夫人送去给后宫的娘娘们。
  于是还没开卖就只剩下七十九瓶了。
  到了正式开售的前一天,已经有人拿着凉席在门口躺下了,通宵排队的历史又扩展了几百年。
  等开门大家一看,除了已经露面的品香斋和花卷小吃店联名的温暖壁炉外,
  还有心动地中海(品香斋x花卷小吃店金桔柠檬茶联名款)。
  和烟草蜂蜜(品香斋x花卷小吃店黑芝麻奶油蛋糕联名款)。
  每人限量一瓶。
  这下子大家又傻眼了,主子不在,这可怎么挑?
  他们连字也认不清几个,更加没吃过小吃店的蛋糕,只能随便选一款回去交差了。
  好在这些香露只是味道有区别,比起这个时代贵族们用的香粉、熏香来说要好得多,主子们也都不在意,只要抢到了就好。
  这大概就是最早时期的开盲盒了吧。
  一瓶一百二十两银子,这只是第一批的香露,就收入近万两银子。
  上官老爷当天就急匆匆往小吃店赶,这可是大生意啊!万万不能停!
  花卷拿了分成的六千两银子,也很满意。她把所有的银子都交给莫川,让他速速给陆明礼送去。
  她要让陆明礼去买一些这个时代的古董来,填充一下博物馆。
  安排好了,这才回到包厢和上官老爷谈生意。
  “花老板你可没亲眼见着啊,那场面!简直是人山人海!多少人为了这一瓶香露挤得头破血流!你真该去见见世面!”
  花卷笑问:“哦?和音乐会的场面一样热闹?”
  上官老爷突然愣住,是嘛,自己太兴奋,忘了眼前这人是谁了,她可没少见这种场面。
  他嘿嘿笑了两声:“那倒还是比不过的……”然后扯开话题:“不知第二批香露什么时候到?”
  花卷说:“我们第一批卖了食物香调的香水,第二批我想卖花香系列。”
  上官老爷惊道:“你可知我们研制一款香料要花费多少时间吗?少则半年,多则两年,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新的系列的香露?”
  花卷说:“我们这次玩把大的,一次上个十款!”
  上官老爷拿大拇指按住自己人中:“十、十款……”
  他原以为在这一行他已经做到巅峰,没想到花老板跨个界,随随便便出手就是十几款……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只是见她的门槛,他有些绝望。
  又突然庆幸花老板是做小吃店起家的,如果一开始他们就是竞争关系,难保他不会和她拼个死去活来。
  “那、那我想想……”上官老爷努力使自己脑袋清醒一些,“下月有个百花祭,正是推出花香调香露的时候!”
  花卷感叹了一句:“你们活动可真多!”
  “那些贵妇小姐们平日不能随意出门走动,在家里待着无聊啊!多点活动就能多些游玩不是?”
  花卷点点头:“要是我也会闷的。”
  上官老爷把凳子往前挪了一步:“花老板,这次能不能多搞一些货?太少了赚得不过瘾啊!”
  花卷说:“我尽量吧,还得麻烦您去想些噱头,把香水炒出高价来!”
  上官老爷一拍大腿:“我得去多做一些琉璃瓶!越精美越好,看来得到京城西市的波斯商人那问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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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城里传来消息,朝廷下达命令,将于五日内运送足够的官粮下来,以供他们重新填补粮仓。
  这倒是个大消息,以往一个城池粮仓被烧,都要经过数月的追责定责,再由官府自行征粮。
  而如今赵知州还没去见皇上呢,他们的粮食就下来了,哪里见过朝廷如此慷慨?
  只有陆明礼知道,这就是张师爷说的,向他展示的实力了。
  他与皇上通了密信,询问了具体是谁上的折子要发粮。
  而皇上那边说的奇怪,虽说许多人都上折子说了此事,但是最急切说服他的竟然是皇后。
  皇后身下有太子,她脑子抽了才会反。
  陆明礼一个字都不信,他只能跟张师爷说,如果要细谈,他还不够格,身后的人不现身,也太没有诚意了。
  这本是缓兵之计,没想到张师爷回去后,竟然真说服了他身后的人来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