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日子定在三日后,在花卷旅馆。
陆明礼这些天也真是忙得够够的,他不光要揪内奸,还要帮花卷买所谓的古董。
这可是新朝,买古董意味着买的是前朝旧物。
而能称得上古董的东西都不会落在一般人手里。
而前朝有钱的人,大多都被抄家,东西也充公了……
所以要给花卷买古董,那只能去黑市找找了。
这比揪内奸还让人头大。
很快,他放出的探子回报,前朝尚书的一些珍藏马上就要被拍卖了,地点在京郊的一个秘密地下场所。
他的第一反应:嗯?尚书家抄得那么草率?竟还有珍藏落在外头!
既然是前尚书家的,那必然是不错的东西,值得自己跑一趟。
他去找花卷,说了此事。
“地下交易场所?”花卷好奇地问:“是不是和电视剧里鬼市一样的地方?”
花卷说道:“带我一起去!”
第262
章
夜探黑市
陆明礼有些为难:“地址在京郊,时间有些紧迫……”
花卷说:“没事,不是有摩托车嘛,我们看着点时间就行。”
她立刻就找车行,又定了一辆摩托车。
她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车得不挑路面,可以走山地、泥地、石子地。
车行小伙子了解了:“您这是要买越野摩托车对吧?上天入地的那种!”
他随即给她推荐了一款:“刚从国外引进的,大量的碳纤维,989cc
V4引擎,动力可达200匹,就是价格贵了些……”
“多少?”花卷问。
“180万!你可别嫌贵,你这车是要起飞的,这个价能保证落地的时候是一辆而不是一堆,你说值不值?”
“行……”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了。
花卷爽快地把钱打了过去,车行那边更加爽快,车子第二天就送来了。
陆明礼十岁便能驯烈马,区区摩托车不在话下。莫川教了他如何启动如何加油如何刹车,他只适应了十分钟就很熟练了。
两人检查了一下银两有没有带齐,戴上头盔扬尘而去。
黑市不叫黑市,它有个特殊名字:幽冥场,它隐藏在京郊的一座废弃寺庙下。
周围杂草丛生、荒芜阴森,白天人迹罕至,而每到十五的夜晚,幽冥场开,这里就变得热闹起来。
想要进入幽冥场还得需要一个接头人,陆明礼的下属早就为他安排好了。
他们把车停在三里以外,用杂草掩盖,然后就有一人跳了出来。
“陆将军!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他对陆明礼耳语几句,递给他两个面具。陆明礼点头:“知道了,你在此等候。”
他把一个面具给了花卷,两个人戴好面具,这才往寺庙遗址走去。
在第三棵歪脖树底下,有一个乞丐靠着树,正百无聊赖地嚼着草根。
“月黑何处寻幽冥?”陆明礼对他说了一句暗号。
“荒寺鬼火引归途。您来得挺早啊!”
陆明礼点头:“两位。”
“跟我来。”乞丐手一挥,戴上面具在前带路。
花卷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下一秒要握手喊同志了。”
陆明礼说:“这里鱼龙混杂跟紧我,别走丢了。”
他们来到寺庙后院的一个隐秘入口,两个黑衣人守在那。
乞丐出示了腰牌,对黑衣人说:“俩人。”
黑衣人让开一条道,让陆明礼和花卷通过,他们这才真正进入了黑市。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摆摊的商贩,和戴着面具的客人。
他们卖的东西稀奇古怪,也没有明确的标签,光看外表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
乞丐对他们说:“前面那座小楼就是拍卖的地儿了,我就送到这里了。”
陆明礼回了声:“多谢。”
乞丐本就已经转身,听见陆明礼向他道谢,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你们是来买什么的?若是为了前朝户部尚书的那几样东西,我劝你们倒也不用开太高的价。”
陆明礼不解:“这是为何?”
乞丐凑近他,见陆明礼并没有嫌弃地后退,便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众人皆知今日拍的是前尚书的珍藏,可我刚得到的消息,压轴之物换成一样极为贵重之物!你们不如留着银子买那物!”
他站直了身子:“好了,我看你不像那些人一般蔑视我,这才跟你说这些,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卷:“我的天!这是触发了NPC的隐藏剧情吗?!”
陆明礼低头问:“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明白。”
花卷说:“总而言之,刚才他说的可能是关键的信息!”
陆明礼:“与我们有何关系?我们有我们的目标。”
“倒也是……”又不是玩游戏,想什么呢!
他们边往小楼走,边逛着摊子。
花卷一边看一边问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出乎她意料,陆明礼能七七八八认出来。
有蒙汗药、蒙汗药plus版、迷香、短剑、飞镖等等。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啊?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
“大大小小的仗打个几场下来,基本就能认全了。”
“那仗打得还蛮阴的……”
一阵锣声,拍卖会要开始了,他们走到小楼,出示了一下信物,就由领路人将他们领到二楼的小包厢。
包厢一面是矮栏杆,可以看到楼下大厅。
他们刚一坐下,就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妙龄女子进来为他们斟茶。
她五官出众,身段纤细,举止优雅,连花卷都被迷住了。
花卷由衷地赞叹道:“你真的好美呀!”
那女子扑哧一声笑出来:“客官好幽默,奴家名唤白烟,若有什么需要只需唤一声奴家即可。”
她看了眼陆明礼,后者正看着楼下,自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她又回头对花卷说:“若是要出价,也需告知奴家,由奴家为客官喊价。”
花卷明白,这大概是为了安全起见,不让别人认出他们的声音。
又一声锣鼓响,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东西是前户部尚书夫人生前最爱的红珊瑚佛珠。
这串佛珠颗颗颜色均匀,呈牛血红的,而且有五毛钱硬币大小,哪怕在现代都是难得一见的。
“怎样?”陆明礼问花卷。
“拍!”
陆明礼一个眼神过去,白烟就开始为他们喊价。
这东西感兴趣的不太多,最后以800两银子成交了。
下一个是青铜虎符,本应该随葬前朝骠骑大将军的调兵符,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陆明礼又问:“这个要吗?”
花卷问:“这个市面上一共有几个啊?”
“一共两枚,其中一枚在圣上那。”
花卷想了想:“不要了,太稀缺容易出问题。”
陆明礼也不问原因,她说不要那便不拍就是。
第三样是一件鲛绡丝衣,相传是数百年前鲛人所献,浸水不湿、遇光变色。
“这个要!这个要!”还没等陆明礼问,花卷抓着他的袖子低声喊道。
“好、好、好,你莫急……”
这件衣服看中的人不少,但是不管其他人怎么喊,陆明礼都追着不放。
最后拍出了1200两高价,收入花卷囊中。
第263
章
意外收获
接下来的几样东西,花卷他们都豪横地拍下了,其他人都好奇得很,这天字三号房里到底是什么人物,出手这样阔绰。
很快他们就花得只剩下不到一千两银子,花卷也不打算拍了,干脆窝在软塌上吃水果。
白烟是有抽点的,看见花卷兴致缺缺,便笑盈盈地鼓动她:“客官可要看看拍卖图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花卷说:“还有这种东西呀?拿来给我看看!”
白烟笑意不减:“这图册是要花五两银子的……”
花卷丢给她一块银锭子:“拿吧!”
白烟稳稳接住银子,开心地说:“客官真是大气!请等烟烟片刻。”
她扭着腰出去,过一会就把册子拿回来了。
花卷一边看一边念着:“后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有个前朝工部尚书亲手所绘的《河防纪要》,还有一个……”
陆明礼手一顿:“此物竟在这里?!”
花卷坐起身子,问:“什么?《河防纪要》吗?你想要吗?”
陆明礼点头:“当初圣上几乎把前工部尚书的府邸翻个底朝天,没想到在此处出现了。”
花卷又说:“好奇怪,这个东西起拍价竟然要八百两……”
陆明礼想了想,说:“此物不能落在别有用心之人手里。”
他细细跟花卷解释:“里面不但记载了各个堤坝结构、治水策略,更重要的是有八省七十二处的溃堤点!”
花卷顺着他的思路说道:“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到,他们会毁掉这些堤坝?”
那还真是要命……
“可是起拍就要一千两银子哎,早知道我们就先花这五两银子了……”
陆明礼解开腰间的佩剑,问白烟:“此物可否抵押?”
白烟说:“我们这儿不接抵押物,只可拿去拍……”
陆明礼在犹豫之中时,花卷问了一声:“这是什么?”
她手指指着图册上最后一页,上面只画着一个盘子,盘子里一颗圆柱形东西,没有写名字,只写了起拍一千两银子。
花卷看着就觉得眼熟。
陆明礼更是皱眉不语。
白烟笑着说:“这是今晚重头戏呢,您要是出十两银子,烟烟就破例告诉您它是什么。”
花卷二话不说又丢给她十两。
白烟满意了:“这是神药!只需一份便可救命的神药!”
花卷问:“是不是还可以退烧、止疼啊?”
白烟惊奇地问道:“您如何知晓?此药甚是珍稀,据传当年陆将军正是凭借此药才救下一座县城的百姓,而后此药便销声匿迹,仅存少量而已,如今可卖出天价!”
这是花卷当初给陆明礼送去的布洛芬缓释胶囊啊!
花卷翻了一下包,拿出来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整整一盒布洛芬,对陆明礼说:“钱这不就来了吗?”
她问白烟:“你刚刚说可以拍卖东西?那你帮我把这五颗神药拿去拍了吧。”
她只拿出五颗塞到白烟手上。
白烟手都抖了,她颤抖地说:“您怎可这样随意地把神药丢在我手上!万一、万一我的肉体凡胎坏了它们的药性可怎么办?!”
“哎呀!我竟然忘记这件大事了!”花卷逗她,“怎么办、怎么办?它们一会儿就要化了!”
白烟吓得都要哭了:“天要亡我……客官快救救烟烟,烟烟把银子都还给你!”
花卷拿了张餐巾纸,把胶囊放在纸上,说:“好了,有了这天山雪莲制成的白绢,这些药可算是安全了。”
白烟身子软了,瘫倒在地:“呜呜,吓死烟烟了……”
花卷把她拉起来:“你先别晕,赶紧去帮我把它们拿去拍了。”
“是、烟烟这就去……”她不敢耽搁,赶紧爬起来,小心翼翼捧着药下楼了。
陆明礼说:“没想到在那等严密管制下,还有药品流出,我有负你的信任。”
花卷不以为然:“没办法,防不胜防,还好剩的不多,吃一颗少一颗。”
很快,楼下锣声又响,一个男子出来,宣布道:“今天有件天大的好事!我们即将加拍五粒神药!”
“此神药,但凡高热不退,或是头疼体虚,只需一粒,半个时辰必见效!”
“当年本朝陆将军以他鲜血为引,求神女降世,他祈求神女挽救苍生,神女见他诚心,便赐下此药,救万民于水火!如今也仅存不足十粒尔……”
花卷笑得前仰后合:“怎么还有这段往事,我还不知道呢!”
陆明礼只能无奈地摇头。
“起拍价一颗一千两银子!”
楼里开始疯狂竞价,最后有一人挥开他房间里的侍女,自己大喊道:“一万两银子!五颗一起拿下!”
“听口音像是狄人。”陆明礼说道。
花卷问白烟:“这个出价的人是哪个房间的?”
白烟恭恭敬敬地回答:“天字十四房。”
“那间房还拍了别的东西吗?”
白烟想了一下,说:“奴家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