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会让很多普通人生不如死的,他们没有抗风险能力,每一次大萧条都会让很多很多平民百姓受灾。”
她轻轻地说道。
昂热把咖啡一饮到底,随后把咖啡杯放在托盘中,起身。
伊莎贝尔感觉脑袋被轻轻地揉了揉。
湛蓝色的眸子抬起,望见了一个慈祥的老人脸。
老人笑的很开心。
“知道明非在我面前怎么说你的吗?”老人开口。
伊莎贝尔仰起了脑袋。
“他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而我现在觉得这话说的并没有问题,好孩子。还有伊莎贝尔同学,谢谢你的咖啡,确实很好喝。”
老人一边说一边用手心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顶,随后径直推门离开。女孩则是在老人的手离开后伸出手捂了捂脑袋,因为老人的手心很热,现在似乎还有一种温暖残留。
“呜啊~”一旁的威廉终于迷迷糊糊醒过来了,一边打着摆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脸“发生甚么事了”的表情。
“呜哇!!!”威廉瞬间清醒,因为身边坐着一个人,他认知中的疯婆子。他立刻手舞足蹈起来,身子止不住的往后退。
“你,你不要过来啊!”
威廉活像一个被绑票的小姑娘,面对一个强壮的大灰狼只能无奈的嘤嘤嘤。
“你的咖啡。”
一个杯子被推到面前,米色的风衣衣摆扬起,女孩化为一阵香风消失在了身边。
威廉有些不明所以的四下张望,随后拿起咖啡杯。
“咕噜~”
嗯,真不错。
第78章
秘密就像毛线团
鸦黑色的天空,稠密如织的细雨,骤然大作的狂风以及能见度仅有十米的夜晚,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是一个异样的夜晚。虽然季节已经入秋,气温有所下降,但是现在的室外温度已经低于10℃,而今天米兰早上的室外温度还有25℃。这种异样的温度变化明显不符合常识了,在室外走动被冷风穿过身体的时候皮肤表面犹如被锋利的冰刀划过。
黑色的有轨列车拉着十数节车厢沿着铁路一路狂飙,虽然沿途没有一盏路灯释放光芒,但是却意外的感觉视野清晰。
黄金瞳,无数双黄金瞳,金色的眼睛睁在这漆黑的雨夜中就像是悬浮在人世间的鬼火。它们的主人可能是人的,狗的,亦或者是那些不明所以的玩意的.....
“啊!!!”
“需要支援,我需要支援!我在二号车厢!我的地狱犬....我的地狱犬!我需要....我需要....啊!!!”
“它们全失控了!它们全失控了!!!”
“见鬼!救我!救我!!!”
通话声被无线电的电磁波交相传递,信息在飞速扩散,扩散不仅有这些,还有其他的,例如嘶吼声,哀嚎声,枪火喷吐火焰散播死亡的声音亦或者牙齿陷入血肉的咀嚼声,利齿与鳞片碰撞的火花声,一切的一切都在谱写一章让人作呕的音乐。
“真是难看啊。”
一个荧蓝色的女孩坐在火车头的烟囱上,她身下的烟囱还在冒着滚滚黑烟,头顶也有无数的雨水穿空落下,然而雨水与黑烟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只能留下淡淡的干扰纹,似乎一切污秽之物都与她无关,就像是仙侠故事中的仙子,落入凡尘却不沾半点尘埃。
女孩淡淡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注视着眼前人与畜的厮杀,但是顾盼之间有着一股漠视,像是一生杀伐无数的女帝,亦或者像是久居天际的神明对着凡间投入细微的关注。
“哎呀,不愧是我的女孩呢,真是帅气。”
一个浑身黑漆漆的男人站在女孩身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虽然有暴雨冲刷,但是他的身体依然还有那种煤矿工人刚下班的乌漆嘛黑,不过这货丝毫没有煤矿工人的那份憨厚,因为他脸上的那个只把他眼睛鼻子嘴露出来的头套把他衬托的怎么看都像是准备进银行上班的悍匪。
大力神一边嘴巴里赞叹一边伸出手把自已的头发往后一捋,一个背头的悍匪诞生了。
不得不说刚刚真是糟糕透了,他只能和路西法躲在车头里瑟瑟发抖。而且也不知道路西法抽了哪门子神经,直接把车头的制动装置卸掉了,不仅卸掉还抽出三把短刀刺进了主控制台,三把刀精准的切断了这辆车还能停下的一切可能,这货一边做还一边说着什么“这辆列车现在绝对不能停在离市中心太近的地方”。
可是问题怎么看都是门后面的那些个疯子威胁才是最大的对吧?他们现在的小命完全寄托在身后那个强悍的车门身上了,可是身后的铁门虽然从强度上来看堪比金库大门,但是再硬也架不住这么多人霍霍,各种各样的轰隆声与爆炸物在门上来回齐鸣,颇有种黄河大合唱般的豪气。
大力神对着锅炉里玩命的铲煤,整个人都快黑成炭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和外面那群家伙熟吗?我们两个跪下来求他们饶我们一命问题应该不大吧?”大力神吼道,没办法,他没法不大声吼,子弹与钢铁相撞的声音轰鸣不止简直要震破耳膜,不吼叫根本无法沟通。
“我不知道,要不你出去试试?”路西法同样吼道。
“我觉得不行!”
“那就闭嘴!”
“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大力神把最后一铲子的煤扔进了锅炉,拍了拍身上的煤灰,抬头望向路西法。
没有回应,因为大力神突然发现路西法不在控制台了,路西法已经出现在车头一旁了,这个车头是密封的,既没有窗也没有门。
可是路西法毫不犹豫的一按,严丝合缝的表面居然打开了,里面藏了一个暗门。
暗门打开,雨夹杂着风灌了进来,大力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哆嗦了两下。
“你要干什么?”
大力神目瞪口呆。
路西法摘下眼眶上的染色眼镜,无神的白色瞳孔虽然没有聚焦但是大力神很明显的感觉到这货是在注视自已。
“跟紧我!”
话音一落路西法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力神则是杵在原地望着自已的队友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半天才回过劲来,他走到车门旁一边喃喃一边扶着门框探出脑袋。
“这车时速有150kmh啊.....这货脑子没进水吧?”
还没等他仔细看就又有好几道黑影从车顶一跃而下,“嗖嗖嗖”的都像是游戏中的忍者。
他们的车顶也有很多家伙,四肢趴在车上的或者软骨盘在车上的,结果随着路西法的跃出这帮家伙全部奋不顾身的跟着跳了出去!
现在的人都玩的虎啊,跳火车跟玩一样。
大力神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身子。
他才不跳车呢,谁爱跳谁跳。
不过身后的大门已经开始吱呀作响,外面的那群悍徒就要冲进来了,看来并不打算放过自已。
大力神打量了一下自已的武器库,都是刚刚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有两把mp5,一把艾奇逊AA-12霰弹枪以及五把各式各样的9mm手枪,其实原本还有两把枪的,可惜刚刚被路西法跳车之前顺走了。
指望拿这些破玩意和外面那些家伙打着实是有点想多了。
大力神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内袋中掏出了一台iPhone,相当罕见的iPhone初代机,以现在的眼光看简直丑陋又过时。
大力神长按开机键,等待亮屏的过程中又翘了个二郎腿,如果不是这节列车里各种各样的热武器轰鸣以及流着龙血的生物鬼哭狼嚎的话你会误以为他是在度假。
“滴滴滴....”
手机接通了。
“喂,漂亮姑娘,有空没,有兴趣救人一命吗?”
大力神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的开口,刚准备再打个哈切的时候又突然像是菊花一紧,赶紧坐正然后对着手机赔笑。
“哈哈哈,咋可能呢,我真没瞎玩,我忙正事呢,真的,不信你听。”
他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把听筒对着天空高举,语气中有种调皮少年被母亲管教的无奈。
“听到了吧,现在有一个连的家伙在追杀你男人呢,不仅如此还带着一堆龙血异种啊!而我这只有几根烧火棍防身,刚刚唯一的队友还跳车了,再没人帮忙估计死定了,我死了你就做寡妇了,所以有兴趣的话救我一命呗,反正那些家伙操控死侍的方法我都告诉你了。”
“什么?你忘了?哎呀就是一种类似于蝙蝠超声波的信号,不,这个比喻不恰当,我换个说法,额....对了!鲸鱼,对,是类似于鲸鱼的那种的超声波,利维坦知道不?就是类似于那头大鲸鱼刚醒来发出的声音。”
“他们操控这些家伙的方法也差不多,就是通过某个仪器不断高强度发射这种声波来给这些玩意下达命令,反正这些个死侍本来就少脑子,都只遵循本能。不过这样也省事了不少,只要抑制那股超声波就可以让那些家伙内斗啦,他们打起来届时我不就安全了吗?”
“方法?方法我不是让阿伊莎给你了吗?那个丫头上了两年学莫非都在摸鱼不成?我不是亲手教会她该怎么进你的系统的吗?”
“信号差?行吧行吧,等我一下。”
大力神走到门旁伸出手轻易的拽住车檐,一个发力,宛若体操冠军一样跃起来到车顶,落地的时候双腿如同钉子一般钉在车顶纹丝不动。
“这里信号好了吧?”
大力神懒懒的开口,他的左手还握着手机,右手却突然一把伸出,狠狠的抓住一个玩意的天灵盖!
他的右手里是一只各种意义上的鬼东西,下颔与上颚已经完全剥离开了,嘴巴几乎已经掉到了胸前,嘴巴里三排牙齿参差错落,锋利的如同手术刀,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明晃晃的散发着杀机。
它还长出了尾骨,尾骨扎在车面上来保持平衡,整个人和车面紧贴来更好的隐蔽自已。
这个个体已经有了一定的智商了,它没有盲目追着路西法跳离车头,而是根据判断继续潜伏在这等待猎物上钩,说它是那些黑衣人的狗有点侮辱它了,它已展现出猎人的一面。
如果仅此而已的话还好,但是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背后的两个骨骼已经胀开到几乎要破开皮肤生长出来。
这是体内龙血已经突破龙血界限的象征,它只要再进食几次新鲜血食之后它背后就会真的完全长成的骨翼被破开,最后悔长出膜翼从而进化成死侍的究极体,也就是龙形的死侍。
即便现在的它还没到那个地步但是它也是生命体中最强悍的第一梯队了,因为龙血异变带来的骨骼强化,它的头骨坚硬到哪怕拿着熟铁砸它的脑袋最后也只会是铁会被砸扁。
甚至你拿着枪对着它的脑袋开火也只会冒出火星。
死侍在大力神的手里疯狂的挣扎着,1尺长的锋利爪子在大力神的手臂上抓动着,结果却只能将他的西装划碎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这只手就如同泰山一般,无论你怎么样都撼动不了它丝毫。
“啊!我Prada定制的西装!”
大力神终于还是惨叫了,可是惨叫的点有点不对。而且相对而言死侍或许更应该惨叫,它开始感觉到它的鳞片,它的血肉,甚至它的骨骼都开始扭曲,形变,爆裂,它的整个脑袋不规则的变动着,像是一个放满了水的气球。
死侍玩命的挣扎起来,可是它却怎么也无法撼动这只手,它已经有了低微的智商,它不想就这么死去,它还能变得更强!它不甘心!
可惜不论如何,它终于挣扎不动了。
因为这个气球爆了,被一只单手以最凶悍的方式挤扁爆开!这条手臂里简直潜藏着巨龙般的苍劲!
尸体被随手丢进雨里,大力神借助雨水甩了甩手上的血滴没有给这个玩意半个多余的眼神,只是对着手机轻轻地开口。
“你还在等什么呢?我的eva小姐?”
第79章
而人都像是想玩毛线团的猫
米兰教堂
白色的华贵大理石上面浓雾升起,光是爆破带来的震波就震碎了这栋建筑内部的大部分玻璃,爆心里是一个黑色的深坑,远处有哀嚎的声音传来,那是被爆炸冲击波正面命中的家伙,他们被迎面而来的劲风直接掀翻倒飞了二十几米,搓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深红的血痕,最后冲劲停下而他们才会倒在地上,他们虽然流着龙血,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体格都是那种暴龙一般的强悍,他们的肌肤表面已经被碎片和冲击波撕碎,血肉模糊,震断的肋骨刺穿了他们的肌肉软组织让他们口鼻出血。
更有甚者身体也正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爆炸已经摧毁了他们的中枢神经系统,不及时救治很快就会死。
而他们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离爆心正中央最近的那些老人,老人们已经一个都见不到了,浓烟中那翻腾的红色雾气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教堂中的男男女女们还来不及震惊与这种异变,黑衣的修土们就已经如同风暴一般卷进了室内,钉了铁的靴子踩在大理石之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他们以惊人的效率封锁了整个教堂,随后又将爆炸处围起,不许一切人靠近。
“见鬼!你们是怎么做的防护与安检?你们是废物吗?!”
一个男人上前,愤怒的走到他身前最近的一个修土面前,狠狠的拽住了他的领口。
他没法不愤怒,会发生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失职不失职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袭击者居然在身上绑了这种程度的炸药被放进室内并且成功完成袭击,这种级别的事件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他根本无法想象。
那些老人可都是来自各地的红衣主教啊.....他们与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大使来往密切,天赐的神权和经年积累的政治经验让他们有资格和任何一个天主教国家谈判,而那些国家只要还想保证国家的稳定就必须向他们妥协。
这些人就像是整个教廷的顶梁柱,是整栋大厦的承重墙。
而现在顶梁柱被拆了,承重墙被炸了,那整栋大厦还怎么久存??
男人出离的愤怒了,修土的黑色兜帽也在男人剧烈的摇晃中被掀开了,想象中年轻俊朗的教众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张中毒般青灰色的脸。
修土抬起眼睛冷冷的望着男人,那是一双青色的眼睛,但是眼瞳并不是普通人那样的圆形瞳孔,而是一根笔直的竖线!竖瞳骤然一个收缩,一股浓浓的威煞蔓延开来。
男人松开手,缓缓地往后退了两步,一滴冷汗从他额边滑落。
裁判所。
教廷作为一个巨大的组织,其内部的组织架构也是各种各样,其中掌握暴力的机关就是裁判所,类似于秘党的执行局。
但是执行局和裁判所相比就显得太过稚嫩了,甚至有点太仁慈了,秘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比较好进的组织,毕竟你从卡塞尔学院毕业了之后到社会上也没什么可以接口的专业,大部分都是要进执行局的。
而学院里的人大部分也并没有和社会脱轨,甚至他们大多数都在引领了社会的浪潮,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执行局里面流传的是一种普罗大众般的“法治社会”概念,只要你不是纯血龙类或者已经突破临血界限变成死侍的话他们其实还是比较好说话的,顶多会把你扔到塔耳塔洛斯。
那是一个太平洋某个角落里的小岛,在那里你可以享受日光浴,蓝天阳光和沙滩,在岛上你甚至可以自由活动,唯一不足的是你只要出了一定范围或者执行人员认为你有危险就会引爆你脖子上的项圈。
但是这和裁判所的人比起来还是太过和蔼可亲了,不,简直可以用圣母来形容。
裁判所保留着千年以来的所有肉刑,其中不仅包括古欧洲的拷问法,甚至他们还从中国搜罗了不少拷问术,他们的拷问无人可以忍耐,有不少人怀疑需要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撬开一个石头的嘴。
他们选拔人员也是层层筛选,所有的成员都经历过类似于“政审”的环节,确保身份的清白之后又会经过世界上最严酷的训练,死亡率从未公开,也从来没有退出的人,因为想退出的都死了。最后的最后活下来的会通过一种炼金秘术来精炼血统,这种炼金秘术会帮你跨过血统的隔阂,也有着极高的死亡率,熬过来的话可以让你成为混血种中巅峰的存在。
虽然这种技术还没有成功到让人可以在突破“临血界限”时还可以保持意识的程度,但是可以让人无限接近并且拥有那种力量。
这些裁判官被制作出来也并不是像秘党那样为了满世界抓其他危险种,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保证内部纯洁的同时杀死一切异教徒。
他们在阿拉伯国家乃至整个中亚非洲乃至世界都制造了不少骇人听闻的血案,只是直到近代随着应用科技的突飞猛进,伴随着多起卫星或者无人机航拍的目击,这种残虐的现场被发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为了保证神秘与自已的普世性教廷也不怎么动用这些家伙了,教廷里的不少人甚至已经遗忘了组织内部还有这类人的存在。
男人流着冷汗缓缓退后,他缩着双臂在胸前,张开五指来表示自已的无害并且嘴巴里一直在念着道歉的话,他没法不这样,裁判官的地位远高于一般人员,他刚刚属于冲撞上司。
可惜好像没什么用,男人的话丝毫没有打消这位裁判官的怒气,那双血统连都未激活却已经龙威弥漫的眼睛简直要择人而噬。
“抱歉....抱歉.....”
男人要哭出来了,他的血统也不赖,可是在这位裁判官的面前却有一点被毒蛇盯上的小白兔的无助感,他听闻过裁判所的手段,他害怕了,愤怒在这一刻被抽空,留下的只有恐惧,他不在乎教廷的那些东西了,眼前他只想活命。
“小星星。”
一个娇媚的女声从旁边传来,两人都扭头望去,都看到了那一抹艳红。
普利筱娅穿着红色的晚礼服,走动之间好像身上有火焰在升腾,又好像是有鲜血在流转,红色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开,人们身上都灰头土脸的,仿佛只有她依旧在熊熊燃烧。
裁判官的脸立刻扭曲了起来,不过不是之前那种对待男人的煞气,而是一种“天啊,她怎么又来了!”的既视感。
“小星星,怎么了?见到副裁判长都不打招呼了吗?我可要伤心了。”
普利筱娅嘟了嘟嘴,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裁判官的眼角抽了抽,随后还是对着普利筱娅点了点头,而后大步流星的回到原处。
“大卫先生,您没事吧?”普利筱娅看自家下属不愿意搭理自已又望向一旁的男人。
“多谢小姐。若是可以请允许我之后款待。”
男人如释重负的把手放在胸前微微屈身,行完礼之后赶紧也跑掉。
“男人还真是无情啊。”
普利筱娅耸了耸肩,随后便把目光望向另一个跟自已一起下楼的男人,那个男人眼睛中金色流转,正在缓步经过每一个刚刚被爆炸冲击波正面波及的人,他俯下身一个一个的对着那些重伤倒地的人的耳边低语,就像是在为那些人做最后的临终祷告。
然而这个祷告似乎太有用了,那些个刚刚还中枢神经受损或者身体内部大范围内出血,表面血肉模糊身体内部肋骨折断的家伙们一个个的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这股力量开始如同裁缝一般修补起他们支离破碎的身体,一个接一个的。
濒死的人们全部奇迹般的死而复生了,他们开始因为疼痛轻轻呢喃起来。
偌大的大殿除了伤者们的呢喃安静的落针可闻,人们震撼的望着这个男孩,甚至有些已经在胸口画着十字了。
他们是都是混血种,也都拥有各式各样的力量,对于言灵也颇有研究,但是此刻这一幕只能用宛若神迹来形容,就像是神对他的造物降下了怜悯。
路明非对着最后一个人的耳边低语完毕,随后皱着眉头来到爆心处,那些裁判官自动裂开一个包围圈让他进去。
“真是温柔呢,专员。”
普利筱娅走到他身边展颜一笑。
路明非没有理她,而是把目光聚焦。
血雾与黑烟散开,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血浆和泥土混在一起,呛人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更是不堪入鼻,一股二氧化硫的味道刺激着大脑,还能看到一只半残缺的手以及其他肢体,甚至能看到一点人类的脏器。
如果是一年前的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早就晕过去了,这已经不是常人能接受的场景,但是现在路明非只是皱了皱眉头,他倒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了,只是这一次带来的后果可远远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闹可比的。
“交易一下吧。”
路明非对着一旁的普利筱娅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