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咸鱼 > 第41章
  她带着哽咽的哭腔,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阿柴,你总算来了……”
第74章
灯下黑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沈御生出这样心痛的情绪。
  他缓步上前,温柔的将温婉纳入怀中。
  温婉浑身都在发颤,似是被吓得不轻。
  平时跟个炸毛的小猫一般,现在却像被扒光了长毛,一点儿嚣张的本钱都没有。
  她趴在他胸膛上,感觉着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可心里的恐惧依旧无法消散。
  都说恐惧也是一种催情的毒药,这话果然不假。
  灵魂空洞得厉害,她像是急需一种真实的东西来填满。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上,抚上他的脸颊,然后捧着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带着欲望和释放的吻。
  被彼此的恐惧灌溉后,肆意疯长。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屋内的世界却寂静无声,只有无限的喘息,一点一点的让灵魂战栗迷失。
  *
  温婉睡着以后,沈御替她掖好被角。
  阿贵烧好洗澡水,“沈舟那边没事儿,人已经醒了,就是年纪小,被这么一吓,精神有些萎靡。”
  沈御在屏风后沐浴,闻言,许久才说话。
  “明天找大夫给他开几付安神的方子。”
  阿贵应下便退出房门外。
  一盏茶的功夫后,沈御洗漱完,再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夜行衣。
  阿贵见状,面带疑惑,“将军还要出去?”
  “嗯。”沈御没说去哪里,只吩咐道:“今日金木在营地执勤,你去要几个人过来,这几日把院子守好。”
  “是。”阿贵没敢问他要去哪里。
  其实,不用问,阿贵也能猜得到。
  阿贵:“将军,要不让金木统领带人过来,咱们一起去。”
  沈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可。边城守军过来处理,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些大事,阿贵不是很懂,他只知道,将军既然这么说,那就有他的道理。
  *
  雨已经停了,夜还很长。
  一群兵油子在窑子里喝得东倒西歪,好几个窑姐儿被熏得快要吐了,也半句不敢多言。
  坐在上首的络腮胡子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之后一巴掌甩在怀里的窑姐儿脸上。
  “爷,奴家伺候得不好吗,你打奴家做什?”
  魏长嘉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老子想打你就打,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唱反调。”
  窑姐儿于是不敢再多说,心里已经清楚,这位官爷不知是哪里受了闲气,现在把气撒在她身上罢了。
  “统领,不过是个穷乡僻壤的女人而已,您怎么事到临头还心软了?”
  “难不成真瞧上了,想让她心甘情愿跟您?”
  几个军士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嘴边的肥肉怎么没吃到。
  “老子会心软?”魏长嘉灌了一口酒,“你看老子像心软的人?”
  “不是心软,那是为何?”
  魏长嘉啐了一口唾沫,“老子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一路来边城,尽顾着赶路,都素了大半个月,今日刚到就瞧上个入眼的,还以为能开荤,谁知道他妈的踢到块铁板!”
  越说越气,他一脚将窑姐儿踹翻,上去就揍了两拳。
  窑姐儿哪里受得住,当即就晕了。
  几人见他气得不轻,纷纷打抱不平。
  “一个瞎子,您到底在顾忌什么?要不,兄弟几个现在就去把人绑来?”
  “别乱来!这口气,老子得忍。”魏长嘉,“你们知道那瞎眼娘们儿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吗?”
  众人尽皆摇头。
  魏长嘉将腰间的匕首取下,猛地拍在桌子上。
  他指着,“跟老子这把一样,比老子这把还多了三圈宝石。”
  众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您的已经是公侯世子才能佩戴了,比您的还要多了三圈的话,那不是……”
  魏长嘉阴沉脸色,“对,肯定是沈御的匕首!”
  端朝,只有一个一等大将军。
  “这次出来之前,我家老头子专门交代过,这端朝,谁我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唯独沈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招惹。”
  倒不是说怕,而是沈御这人背后站的是宫里的那位,当初在帝京就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轻易没人敢招惹,如今又手握重兵,更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魏长嘉一口气憋着,“沈御的匕首给了那盲女,那盲女肯定是他在边城的外室。老子也是点儿背,居然给撞上了。”
  幸好当时及时收手,不然这事儿闹出来,回头等他回帝京,他家老子知道他为了个女人招惹沈御,肯定得打断他的腿。
  下属听完,也是阵阵唏嘘。
  “不能吧,一个盲女而已,沈御能看上?”
  魏长嘉冷眼扫过去,“盲女怎么了?老子不是也瞧上了?”
  下属悻悻的缩着脖子,“倒也是。不过统领,如果是沈御的外室的话,他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他敢?”魏长嘉不屑的撇嘴,“我们魏家是好欺负的?我们不惹他,是怕麻烦,同样的,他也不会明目张胆来和我们作对,对他来说,为了个女人和我们对上,也一样麻烦。”
  “既然对上大家都不好过,这件事,肯定息事宁人,装作没发生就算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所以魏长嘉只是有些遗憾没把温婉弄到手,倒也没有多少害怕这事儿东窗事发。
  越喝越烦,魏长嘉起身,“老子去放放水,一会儿让老鸨送两个人到我屋里来伺候。”
  “好。”下属们应下。
  院子里都点着铜油灯,有风吹过,烛火摇曳一瞬,照得树影斑驳。
  恭房在院子的后方,门口还有专门的小厮,等着替出恭的大爷们打水净手。
  魏长嘉洗完手,将帕子扔在小厮脸上,大摇大摆的往回走。
  小厮被帕子盖住了脸,不过转瞬的功夫,他将帕子揭下之后,就没瞧见魏长嘉的人影。
  “咦,这大爷走得还真快。”
  小厮嘀咕一句,没把这个当回事。
  不一会儿,屋里喝酒的众人迟迟不见统领回来,这才出门寻找。
  问起伺候恭房的小厮,小厮说是有那么位大爷,但人早回去了。
  “糟糕!统领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快、快分头去找!”
  “统领可不能出事,他不只是我们上峰,还是魏家独子,要真出了事,咱们回去都是死路一条!”
第75章
哄着喂饭
第二天,温婉起床之后,就闻见了饭菜的甜香。
  床边放着干净的衣裳,她换好之后就往厨房去。
  哑婆正在灶台边上忙碌,锅里熬着温婉最喜欢的香菇瘦肉粥。
  “这正宗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是您来了。”
  温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哑婆吸着围裙,擦了擦手之后取了一个煮好的鸡蛋,走到门边塞到温婉掌心里。
  一个哑,一个瞎,交流全凭感觉。
  温婉剥开鸡蛋壳,将蛋清吃掉,把蛋黄递过去。
  她不吃鸡蛋黄,哑婆已经习惯,摇头失笑后,也不嫌弃,接过去把蛋黄吃了。
  不一会儿,沈舟提了水桶进来,有他在,终于能让温婉和哑婆正常交流。
  沈舟:“今天一早,阿柴哥就让我把哑婆接过来了。阿柴哥说,让哑婆给你做几天好吃的养养。”
  温婉轻笑,“那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顿了顿,她又问:“对了,阿柴人呢?”
  不等沈舟回答,她身后响起脚步声。
  沈御将手里的鱼递给沈舟,温声道:“我去买了鲫鱼,一会儿给你熬汤喝。”
  温婉循着声音转身,抬起手,沈御就牵住了她的。
  哑婆盛了一碗粥递过来,沈御一手牵着温婉,一手端着粥。
  回到房间。
  温婉吃了一口他喂的粥,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笑。
  “哎,想不到啊,我也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了。”
  “你倒是没心没肺。”沈御吹了吹粥,又喂到她嘴边,“昨天才受了惊吓,今天就能蹦能跳的。”
  温婉撇撇嘴,“那要我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错的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郁郁寡欢?”
  沈御一怔,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赞许。
  “说得对。奖励一口,来,啊……”
  温婉乖乖张嘴让他投喂,“好可惜啊眼睛看不见,我以前做梦都想被帅哥伺候,现在帅哥有了,可我都看不见你可爱的表情!”
  可爱?
  沈御嘴角一扯。
  温婉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柴,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我眼睛看不见,我能享受这种被你哄着吃饭的待遇吗?”
  “呵,”沈御声音很淡,“你觉得呢?”
  肯定是不可能。
  再说,他一个钢铁直男,怎么能让她看见他温声软语哄人的一面,他不要面子的吗?
  温婉:“对了,昨天在院子里撒野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这件事,沈御原也没打算瞒她。
  “听说过魏家吗?”沈御问。
  温婉点头。
  沈御缓声道:“魏家是百年世家,也是当今太后的娘家,昨天来的是凤卫统领魏长嘉。”
  温婉眨巴着眼睛,极力去回想这些人的人物关系。
  她以前在将军府后宅,虽然都在帝京,可过的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这些大人物的事,她知之甚少。
  沈御:“太后一母同胞的哥哥就是当今丞相,魏长嘉是魏丞相的独子。”
  温婉唏嘘,“姑妈是太后,老爹是丞相,自己还是凤卫的统领。也难怪魏长嘉飞扬跋扈,做事完全不讲王法。”
  沈御嗯了一声,“他这一趟,是来追捕陈院使的,说是陈院使在宫内毒杀了一个宫女。”
  “陈大夫杀人?”温婉摇摇头,“不可能吧?我看是欲加之罪。说他杀人我是不信的,说他可能撞破了大人物的阴私隐秘要被灭口,可能性还大点儿。”
  闻言,沈御诧异的看向温婉。
  “你……你很聪明。”
  温婉摆摆手,“话本看得多而已,宫斗话本里面不都这么写的。”
  在宫斗剧里,太医这个职业异常重要,进可杀人,退可救人,谁要想上位,就必须有个可靠的太医盟友。
  “对了,”温婉问:“陈大夫居然是太医,这个级别的大夫,你是怎么把人请到边城来的?”
  “……”沈御干咳一声,神色从容的道:“上次不是说了,家父与陈院使有些故交。他奔着逃难而来,兴许是为了让我帮忙给他找条出关的活路,没想到还没跟我开口,就溺水死了。”
  因果相接,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温婉没有怀疑,只是感叹陈院使没能活着等到出关的时候。
  “既然魏长嘉身份背景如此深厚,咱们还是别再招惹他了吧。”
  温婉可不是个愣头青,一腔热血的以为凭他们这些小人物,就能要回公道。
  她郑重的对沈御说:“阿柴,你答应我,别去报仇,行吗?”
  沈御没吭声。
  温婉又劝道:“虽然魏长嘉那种人是社会垃圾,死不足惜。可人在屋檐下,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我也不是说这件事就算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可以等一个机会,如果有机会可以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收拾他,那咱们再下手。”
  冲动是魔鬼,打不过就得忍着。
  忍耐,就是成熟与理智付出的代价。
  温婉没听见他的回应,着急的说:“阿柴?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沈御脸色沉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语气些许怜惜。
  “我听你的。”
  温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
  这两日,边城里的气氛很紧张。
  帝京来的军士大街小巷的捉拿盗贼,闹得边城百姓人心惶惶。
  凤卫的人没有找到魏长嘉,不得已厚着脸皮到沈御处求援。
  沈御在书房小憩,让凤卫的人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才让他们进门。
  凤卫副统领见到沈御单膝下跪,抱拳道:“请沈大将军派人帮我们找找魏统领。”
  沈御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挑眉问:“魏统领?哪个魏统领?魏长嘉?他什么时候来的边城,怎么没人知会我一声?”
  凤卫副统领一听,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知道这趟怕是不好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