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丰城内,还有林太守的同谋。”温婉拧眉问:“你有头绪吗?”
沈御嘴唇一动,正要说话。
一名将士脚步匆匆的跑进来,对沈御拱手行礼后汇报。
“启禀大将军,营帐外有一位姓何的姑娘说是您的故人,想要面见将军。”
沈御一听,表情瞬间显出几分不自然。
沈御心虚的别开头,打发报信的将士,“你去告诉她,让她营地外等着,我一会儿就去。”
小兵领命离开。
温婉狐疑的看过去,“何姑娘?故人?”
沈御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的说:“我、我又不是真的沈大将军,何妙又不是要见我。”
“哈,”温婉皮笑肉不笑,“何妙?你连她的名字都知道哦。还有,她不是见你,你慌什么?还结巴了?”
“谁、谁结巴……”沈御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温婉冷哼一声,站起身双手叉腰,“周柴!你给我说清楚,这个何妙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第109章
直男表白
大帐外,山水和火淼听见温婉的咆哮,两个人都抖了抖。
山水:“我怎么觉得大将军在小婉姑娘面前挺怂的?”
火淼嘴角一扯,压低声音,“小声点儿,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叮嘱完,他左右看看,点头道:“我觉得你的觉得是对的。”
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压抑着的笑。
*
大帐内,沈御沉默了许久,才简单解释了几句。
“就一个朋友的妹妹,小时候她长得像个男孩儿,一直缠着我玩,有几分交情。长大了之后……”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长大了倒有女孩子的样子了,就不方便再深交了。你信我,我和她只有兄妹之情。”
“呵,”温婉撇了撇嘴,开启阴阳怪气模式。
“哟,你们是亲兄妹吗?还兄妹之情?兄妹之情,你刚才心虚什么?”
“不想说实话就不说呗,总归我们俩没名没分的,我也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彼此都没有置喙对方生活的权利。”
说完,她站起身就往外走,“你赶紧去见你的好妹妹吧,我去营地里转转。该说不说,你们沈大将军别的不行,练兵倒是一把好手,你看他手底下的兵,各个都是身材高大威猛,我一个可怜女子,孤零零的,要不也找两个好哥哥……”
沈御:“……”
女人作起来,都是这样说话的?
沈御太阳穴突突直跳。
温婉掀开帘帐一角,人就被人扯了回去。
她跌入坚硬的怀抱,一抬头,就见沈御沉着脸,眸子深邃如冬日的海。
“你……”
她才说了一个字,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温婉瞪大了眼睛,被他的举动惊得险些回不过神。
不是,这种用吻来堵嘴的方式,不该是现代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吗?
他是哪里学来的?
还是说,霸道男人的思维古今相通,能不学而知?
温婉思想上是想拒绝的,可面对心仪的男人,她身体却自动接受。
许久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小婉,”他略显沙哑的声音里,是一股子压抑的欲望,“你信不信,只要你说一声愿意,今天晚上我就能做你名正言顺的男人?”
温婉:“……”
些许烛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都勾勒分明,他说话的时候,一副禁欲男神的姿态,说出口的话,却撩人而不自知。
她是资深颜狗,哪里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那瞬间,她仿佛陷入他编织而成的美好幻境里。
温婉不知不觉红了脸,竟是羞耻的低下头。
沈御微微扬了扬唇,低声道:“你当然有资格置喙我的生活,因为……你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说情话。
温婉本就红透了的脸,此刻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欣喜的笑出声,那嘴角无论如何的都压不住。
原来直男的表白,真的好让人开怀。
沈御见她这副模样,也跟着扬起微笑,“就这么开心?”
“嗯!”
她可不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这是多难得的一件事。
所以,她是不可能因为矜持害羞,就假装不在意的。
温婉咧着嘴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行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儿上,我奖励你一下。”
她主动搂住他的腰,果然和预料中的一样,坚硬的肌肉每一处都很完美,手感超级棒。
沈御假装没注意到她不安分的小动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你要是真的介意我去见何妙,那我就不去了。”
温婉闻言,犹豫了一下,“去吧。我相信你,不过……如果她对你有非分之想的话,你要明确的告诉她,你有喜欢的人了。不可以搞暧昧。”
“好。”
沈御立刻应下。
两人又拥抱着腻味了一会儿,温婉才松开他,放他出门。
沈御离开以后,温婉开心得跳起来,在大帐里愉快的哼着小曲儿转圈圈,一副疯癫的模样。
沈御去而复返,掀开帘子就看见趴在床榻上踢腿的温婉。
他摇头轻笑,“看来,你也很喜欢我?”
温婉:“……”
她一转头,见他还站在门口,顿时尴尬得脚趾扣地,“你怎么回来了?”
“幸亏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你高兴成这样。”
他一边打趣,一边走到床边,直接将她当成小孩儿抱了起来。
温婉身体悬空,本能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
她还没弄明白他要做什么,他的薄唇就落了下来。
一吻作罢,他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唇,将她重新放回床上。
“好了,这次我真的要走了。”他无奈的叹气,
温婉还在脸红心跳,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那你快点儿回来。”
“嗯。”沈御自是温柔应下。
*
只是,沈御这一去,居然一直都没有回来。
起初的时候,温婉还巴巴的在大帐里等他,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见他的身影。
温婉心下有些不安,裹着披风就出了大帐。
营地中间燃着篝火,有列队的将士们往来巡逻。
山水坐在篝火边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看见温婉出来,他诧异的愣了一下。
他看一眼悬挂天空的银月,“婉姑娘,你怎么还没睡?”
温婉问:“他还没回来吗?”
提起这个,山水也面露疑惑,“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才对。”
温婉眉头一皱,“有人跟他一起吗?”
山水想了想,随后摇头。
温婉心越发往下一沉,“那个何姑娘确定是自己人?”
将军临走之前交代过,所以山水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
“何姑娘的哥哥就是丰城守军将领何鞑的妹妹,何鞑和大将军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自然是信得过的。周校尉也和何将军相熟,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哦。”温婉应了一声,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伸出手,“你的酒给我喝一口醒醒脑。”
山水把酒壶递给她。
暖酒下肚,驱散了些许夜的寒意。
突然,温婉动作一顿,问:“这次突袭林太守府和骊水山庄这么大的动静,丰城守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第110章
他的障眼法
按理说,军营里的调动,是不该跟外人讲的。
温婉却不一样,她虽为女子,却是带领边城守军几次突围的女诸葛,所以山水便有些犹豫。
温婉看出他的犹豫,“我虽然不是边城守军的人,但我对边城守军没有恶意,尤其是事关周校尉的安危,我更不可能做出伤害他的事。”
“好。”山水下定决心,“那我就实话跟您说。上次大将军忘河谷遇险,你和周校尉突围逃出,却和高大人他们走散……”
说到这里,山水的面色变得沉重。
他压低声音接着说:“周校尉和你到了丰城以后,曾去丰城守军营地拜访过何将军,请他出兵营救高大人他们。”
温婉算是明白为什么山水如此慎重了,“丰城守军是驻守边疆的军队,没有帝京的调令,是不能擅自调动军队的。”
山水点头,“何将军看在和沈大将军的交情下才冒险出兵,驰行千里去接应高大人了。”
温婉神色一凝,“林太守府这么大的事,边城守军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是因为……何将军还没回来?”
山水面色沉重,“对。”
这么多天了,却还没消息回来,难怪他们只是说军师一行转危为安回到了边城,却绝口不提高翎和阿贵他们的下落!
难怪,何妙会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温婉猛地站起身,“好个周柴,连我也糊弄过去了!”
何妙找他,根本就是正经事,他却顾左右而言他,故意误导她,让她以为他和何妙有什么。
他这是做了障眼法,让她不好跟过去。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是何将军他们遇险了,所以何妙才来找周校尉去救援?”
温婉越说越心凉,“此行必定凶险,所以他才骗我至此!”
她说出这个结论,山水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他盯着她,目光里的佩服无法掩饰,“小婉姑娘,你、你……你竟然凭这么一点儿信息,就猜到了实情?”
“实情?所以说,我猜对了?”温婉冷声问。
山水:“……”他好像被诈了。
女诸葛果然厉害,哪里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大将军留他下来稳住她,这才不到半天就被她识破了。
温婉厉声问:“如今营地里还有多少人?”
反正都瞒不住了,山水索性全交代了,“我们从边城赶来,本就只带了两队轻骑,将……周校尉他们连夜出发带走了一队人,如今营地里还剩下三百人左右。”
温婉:“你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吧,点齐人马,我们追上去帮忙。”
山水却没动,“小婉姑娘,我们留下来的人是为了保护你和押送林太守,所以我们不能去。”
“何将军带那么多人都遇险了,他这两三百人赶过去,能顶什么用?这个时候,哪怕多一队人也对战局至关重要。”
温婉急得不行,“你分几十个人押送林太守就行了,我不需要人保护!”
山水闻言,低垂着头沉默片刻。
“好,”他抬起头,“既然小婉姑娘决意如此,那我马上去安排。”
温婉应了一声。
山水便大步绕过她往后走。
温婉一怔,“后面是大帐,你是不是走错方向……”
话没说完,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山水堪堪扶住她,叹气道:“还好大将军早有交代,如果被你猜出实情,必定会不管不顾追上去,让我劝不住你的时候,就打晕你。所以,小婉姑娘,对不住了。”
只可惜,晕过去的温婉,没有听见他这句道歉。
*
简单的马车行驶在队伍的中间,前后都有骑兵护卫,骑兵的后方还晃晃悠悠的押着一辆囚车。
阳光正好,连绵的山脉萃着春天的绿意,一眼望去,风景如画。
马车里,温婉缓缓睁开眼睛,脖子后还有些微微的疼痛,提醒着她之前发生过什么。
她正想起身,突然发现手脚竟然都被绳子绑住,竟是动弹不得。
“山水!”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很快,马车停下,山水掀开帘子探进来一个脑袋。
他一脸的心虚,“小婉姑娘,您歇着吧,可别折腾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的。”
“呵,”温婉气得想笑,“我晕多久了?”
“两天。”山水回答。
温婉嘴角一扯,“不错啊,下手还挺狠的,难怪我现在头晕眼花,感觉自己就剩半条命。”
山水缩了缩脖子,“小婉姑娘,你头晕眼花可能是两天没吃饭,我让人伺候你吃东西。”
说完之后,他逃似的退开了,很明显没脸再跟温婉说下去。
他离开以后,一位中年妇人拿着干粮和水壶进了马车。
中年妇人是山水专门给她临时找的粗使婆子,口风很紧,根本不和温婉对话,想必是山水专门叮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