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咸鱼 > 第61章
  直到老妇人想明白了,立刻喜极而泣。
  她连连磕头,“姑娘真善人也,我们一家老小定当尽心尽力替姑娘做事!”
  “那等你们办完丧事之后,我再来。”
  她可不敢再待下去,这动不动就磕头的阵势,她可承受不起。
  当时,温婉只是念在那对惨死在她面前的母女份儿上,便想做些让自己心安的事,倒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大善人。
  不过,那时的她,也没想到无心插柳的举动,还真给她带来了泼天的富贵。
  客栈二楼,窗户被人微微推开一条小缝。
  窗户后,手拿折扇的人眸子里萃着阴冷的寒光,他沉声问身旁的人。
  “是她吗?”
  身旁的人拿出一张画像,仔细比对一番后点头。
  “是她!”
第113章
无月书肆
温婉脚步匆匆赶回偏院的时候,发现哑婆正带着一群孩子在替她的小院打扫卫生。
  沈舟和几个孩子见到温婉出现,立刻放下打扫工具将她围在中间。
  “小婉姐姐终于回来了。”
  “小婉姐姐,我们好想你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减肥成功了吗?”
  “当然啦,小婉姐姐减肥成功变得更漂亮了。”
  “小婉姐姐你回来了,一会儿可以给我们讲故事吗?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之后,是不是又遇到了其他妖怪?”
  几个小布丁七嘴八舌的问,纷杂的问题萦绕在温婉面前。
  不知为何,这一刻,温婉竟然鼻头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还没哭,最懂事的沈舟却站在边上偷偷抹眼泪。
  他年长,在温婉回到边城第一天就知道了,金木领着他去营地里瞧了一眼。
  那时候温婉还在沉睡,疲惫全都写在她的脸上,也印在了沈舟的心里。
  所以这两天,他便回来跟哑婆商量,趁着温婉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提前过来收拾院子。
  温婉笑着一一回答孩子们的问题,远处的哑婆见状,也跟着露出微笑。
  半个时辰以后,孩子们问题问完了,故事也听了,总算是满足的散开了。
  沈舟给温婉倒了一杯热茶,“小婉姐姐,阿柴哥还没回来吗?”
  闻言,温婉表情略显僵硬,“嗯,他还有军务,要耽搁一阵。”
  “哦。”沈舟失望的低下头,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阿柴哥那么厉害,肯定会完成任务平安回来的。”
  温婉点点头,抬手摸了摸沈舟的脑袋,“这段日子,辛苦你照顾哑婆和弟弟妹妹了。你看,你留下来的功劳最大,你把他们都照顾得很好。”
  她的夸奖,倒是让沈舟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笑了笑。
  “对了,金木大哥说晚上他也过来吃饭,我去给哑婆帮忙,多做几个菜。”
  沈舟说着,便推着温婉在石桌旁坐下,“小婉姐姐你就负责休息,金木大哥说了,三天之内,不让你动一根手指头!”
  温婉:“……”
  她只是身体弱,又不是得了绝症,这是完全把她当废人养了?
  *
  晚上,金木提着糕点和清酒上门。
  他换了一身长袍,只腰间别了一把短刀,表情不太高兴。
  桌子上摆了满桌子的饭菜,哑婆招呼着孩子们坐下。
  金木将糕点拆开分给孩子们,又烦躁的替自己和沈舟倒了酒。
  温婉看他表情不对,“怎么,还没找到可疑之人?”
  金木叹气,灌了一口酒,“可不是。我和山水带着人马在城里查了好几天,竟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边城百姓要进出做生意,长期封锁城门也不是个办法。军师也说了,不管有没有找到人,城门都要解开了。”
  顿了顿,他疑惑的问:“小婉姑娘,你说……会不会是根本没有这么个人?”
  温婉沉思片刻,摇摇头,“不太可能。”
  金木为难的道:“可我和山水真的找的很仔细,但凡是有钱的、有权的、帝京来的,我们都仔细盘问过了。”
  温婉听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思忖一番之后,问出了个问题。
  “那有没有什么人,不是帝京来的,而且也不算有钱有权,但是身份地位很不一般的?”
  金木仔细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倒是有那么一个,可……他不是可疑之人。”
  “怎么说?”
  金木回道:“无月公子,不是突然来的边城,在你们出发去忘河谷之前,他就来边城了,他是无月书肆的老板,无月书肆遍布全国各地,他每年都在各地查账,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边城待两个月。”
  温婉:“无月公子?是那个书画一绝,且长相俊美,曾两个世家千金为争抢他一幅画而大打出手的无月公子?”
  金木点头,“小婉姑娘也听说过他?”
  温婉应声,她的确是听过。
  以前在将军府后宅,小姐妹们最津津乐道的就是帝京里发生的新鲜事,当时两个世家千金为了一个男人打架,这事儿在帝京可是大新闻。
  她也就听了一耳朵。
  温婉想到这里,便轻声道:“既然在城里实在找不到人,那就算了。不过……”
  金木一怔,就听她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让人跟着这个无月公子,无月书肆周围也让人暗中围起来。”
  金木诧异,“你是怀疑无月公子?”
  温婉没有明确承认,“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排除掉一切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那个,即便不可能,也可能是最后的真相。我们既然没有头绪,那就瞎猫碰死耗子,跟着感觉走吧。”
  金木:“……”
  碰运气?
  这么随便的决定?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金木高低得和他辩驳几句,可说这话的人是温婉,是他们心目中的女诸葛。
  金木一咬牙,拍着大腿低吼:“好!管他三七二十一,我金木就信你!”
  桌上其他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温婉尴尬的咳嗽两声,摆摆手,“行了,知道你的决心了。吃饭,吃饭!”
  金木憨笑一下,沉重的表情才慢慢收敛了些。
  *
  那天以后,金木果然派人暗中跟着无月书肆的人。
  边城的城门也重新解封,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春天即将过去,树枝的嫩芽也渐渐绽开,变成遮天蔽日的茂盛枝叶。
  商队的幸存者们安顿好家人的后事之后,也住进了温婉的小院。
  温婉出钱在城里盘了一家百货铺子,商队里几个小孩儿白天就送去学堂,几位妇人跟着温婉去铺子里做生意,晚上便一起去学堂接了孩子们再回去。
  两位老人在家里做好饭菜,等着他们回家。
  日子,也算重新走上了正轨。
  除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温婉总是被噩梦惊醒。
  梦里,沈御一身血衣,手拿长剑不断的抵抗着敌人,可双拳难敌四手,每次到了最后都倒在血泊里。
  虽然每次的场景都不一样,可他死不瞑目的结局却从未变过。
第114章
美梦有痕
温婉被噩梦折磨得不轻,夜里惊醒之后,总是睁着眼睛到天明。
  有一次,半夜里,她惊恐的睁开眼睛,额头上冒出汩汩冷汗。
  经历的噩梦多了,她如今惊醒之后,便很快冷静下来。
  她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来,起身拿火折子点燃桌上的油灯。
  突然,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刚点燃的油灯瞬间熄灭。
  温婉:“……”
  幸亏她曾经受过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思想教育,否则就这种灵异效果,非得吓她丢掉半条命。
  再抬头,就见窗户半开着。
  “原来是被风吹开了啊,”温婉重新点燃油灯,又走到窗边去关窗户,“可我明明记得睡觉之前,我把窗户关了的啊。”
  难道是她记错了?
  温婉这么想着,指尖刚碰上窗棂,突然就被握住了手腕。
  “啊!”
  再受过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教育,也禁不住接连两次被吓。
  温婉惊叫出声,左手被握住,她右手就操起一旁的花瓶,准备砸向那只手。
  “别!”
  突兀的声音,伴随着无奈的语气。
  温婉动作一顿,在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时,瞬间怔住。
  然后,来人往中间站了一步,隔着窗台,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还穿着行军的盔甲,盔甲上污渍斑驳,借着晕黄的烛光,还能看清是未完全清洗干净的血渍。
  风尘仆仆的沈御,像是从死人坑里爬出来的杀神,浑身上下都写着狼狈两个字,却也透着一种浴血归来的肃杀之感。
  温婉怔怔的盯着他,目光扫过他的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他温润的唇,还有他性感的喉结……
  “我不是已经醒了嘛,怎么还在继续这个噩梦?”
  温婉眼泪扑簌的往下掉,哽咽着出声,“这次你又要用什么样的死法来吓唬我?”
  她莫名其妙的话,让沈御眸色疑惑。
  不等他出声询问,气呼呼的温婉抬手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臭男人!死就死吧,还每次都用不同的死法来吓我!你说喜欢我,是不是想把我吓死了,好下去陪你!”
  “我告诉你,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是我不会陪你死的,是你先弃我而去的,你死了以后,我可不会殉情,我会找个帅哥去你坟头卿卿我我,气死你,不,气死你个鬼!”
  起初的时候,她语气很凶,像是在发泄愤怒。
  到了后来,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委屈巴巴的吼:
  “你可别怪我无情,是你不守承诺,没有平安回来的!”
  “是你说完喜欢我,转头就不把命当回事,抛下我去做危险的事!”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沈御听了一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竟是以为他已战死沙场,如今回来的过是他的“魂”。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沈御心中一痛。
  他声音沙哑的问:“这些日子,你做了很多我死状凄惨的噩梦么?”
  顿了顿,他哽咽的道:“是我的错,让你担惊受怕了。”
  闻言,温婉眼神一滞,茫然的看向他,“你……”
  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个人。
  他一口咬住了她的下唇,将连日来的所有情绪,都倾诉在这个吻里。
  他的薄唇,带着夜风的凉意,他的急迫却又像极了一团冬日的烈火,所到之处让她神魂颤栗不止。
  许久之后,两人微喘着分开。
  双唇之间,些许晶莹拉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宛若一条灿烂星河,每一颗星星都萃满了化不开的浓密情谊。
  “我回来了。没死。”
  沈御撑着窗台翻进屋子里,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温婉勾着他的脖子,近距离和他面对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看她呆愣的模样,又是一阵轻笑出声,随即在她屁股上拍打了一下。
  “我的小祖宗,该回神了!”
  温婉浑身一颤,终于找回理智,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狗东西!回来就回来,你吓我做什么?”
  下巴被她咬出一个牙印,他却没敢躲,等她咬完了,才无奈的抱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连夜进城,马不停蹄的就来看你。没想吓你来着,就是想看看你。”
  天知道这些天风里雨里,他想这个女人想到了骨子里。
  都说相思入骨,他不过是和她分开这么些时日,竟然险些熬不住这磨人的思念。
  他抬手擦干净温婉的眼泪,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做我的女人吧。”
  温婉:“……”
  经历过死里逃生,才惊觉,有些人一旦错过,也许就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沈御认清真心,温婉又何尝不是。
  烛光摇曳,温暖的光亮照着两个人的侧脸,他们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彼此的爱意。
  “好。”
  温婉没有扭捏,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去解他的盔甲。
  她气势汹汹的动作,让沈御都是一惊。
  这模样,倒不像是郎情妾意的交欢,而是霸王硬上弓的蛮横。
  沈御:“……”
  虽然他是挺想的,但是,这种即将被她强了的感觉,也让他一时之间心中涟漪尽失。
  温婉撂下狠话,“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怪我不留余地!”
  温婉嘴上说得强硬,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等到沈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吻上他的唇,完全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长夜漫漫,夜风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