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窗之隔的屋子里,却被暧昧勾起欲火,火势开始还很含蓄,到了后来,便迎风而长,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夹杂在风里,也不知道传到了什么地方。
天亮的时候,温婉一转头,看见了睡在身旁的男人。
她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疯狂又销魂的画面。
她醒了,她身旁的男人却还在睡,他的眉宇间,带着一种餍足的神情,微微扬起的嘴角,即便是睡梦之中也依旧压不住。
温婉抬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
触感真实!
“你真的回来了!”
温婉惊呼一声,抱着被子翻身坐起。
所以,昨晚上不是她做的春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她、她把沈御给强了?
第115章
兵不厌诈
沈御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
“嗯,我回来了。”
温婉:“……”
沈御似笑非笑,掀开被子,故意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我好端端的回来,却被你折磨成这样,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我一个交代。”
温婉:“……”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果然是兵油子出身的,这是准备跟她耍无赖了?
温婉又不是良家妇女,还真让他几句话就糊弄过去。
她奶凶奶凶的瞪了一眼,捡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穿。
“我凭什么给你交代?嘿,我就不给,你要是不服气,你去衙门告我呀?”
耍无赖?谁还不会?不知道女人是耍无赖鼻祖吗?
这次轮到沈御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把将人扯回怀里,搂着她的腰不松开,语气温柔的说:
“好了,我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不想和你做口舌之争。反正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做主。”
这句话,他说得委屈巴巴的,充满了无奈与心酸。
温婉抿了抿唇,顺手在他腰腹摸了一把,却乖乖的待在他怀里没动。
“行吧。眼下的确有几件要紧事要和你商量。”
沈御应了一声,听她先说了在驿站里遇死士袭击的事,又说了城里如今各方势力的动向。
温婉:“那群死士攻击驿站的时候,死伤不少,我们借着对边城周围地势熟悉的便利,抄近路不眠不休提前赶回边城封锁了城门,后来又加强城内巡逻,那群死士进不来,而他们的指挥者也出不去。”
如今,沈御已经不会再遗憾她身为女人了,可听她说起指挥布阵,他依旧佩服不已。
他眸子里的赞赏没有丝毫掩饰,“你做得很好。”
温婉摇了摇头,“不,我还是不够狠,否则就不会给那些人会狗急跳墙杀人灭口的机会。”
其实,她不是没猜到,只是没猜到会来那么多有实力的黑衣人罢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也无法让林太守活过来了。
“对了,”温婉还提起一件事,“我们这次回来之后,没有在城里发现孟锦的踪迹。他是回帝京了吗?”
起初,温婉听见金木的汇报,还觉得震惊。
毕竟孟锦像一条疯狗,当时为了抓她,都不惜闹上将军府。
如今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沈御闻言,脸色立刻阴沉,他冷笑一声,“回帝京?在没有确定大将军是否拿到仓奇密盒之前,他怎么可能回帝京?”
温婉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来边城,是为了仓奇密盒?”
“不然呢?”沈御睨了她一眼,“难不成你以为他一个户部侍郎,还真是为了儿女情长,追着你来的边城?”
温婉:“……你是不是在吃醋?”
这语气里的酸腐气,都快熏得她眼睛睁不开了。
沈御自然不会承认,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他这一趟来边城,无非是奉圣上之命,跟我们来一出黄雀在后。我们在前方拼死找仓奇密盒,而他在后方监督我们。”
温婉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问:“你是说圣上……不信边城守军?”
“圣心难测,帝王多疑。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沈御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缓缓道:“许是仓奇密盒里东西对圣上来说太过重要,所以圣上谁都不信。他让孟锦来监督我们,就是为了防止大将军提前打开盒子,也防止大将军将东西据为己有。”
听他这么说,温婉越发好奇仓奇密盒里有什么了。
“那东西呢,你打开了吗?钥匙上次我也给你了,你们拿到手之后打开了吗?”
沈御拧眉摇头,“不能开。仓奇密盒下方刻了一行小字。用错误的方法开,盒子会自毁,用钥匙开,也只能开一次。”
如果他打开过,送回帝京之后,圣上就会知道他打开过盒子。
温婉:“可现在你们回了边城,那不是就得把仓奇密盒在孟锦的监督下送往帝京?那我们永远都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了?”
好遗憾,但和性命比起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沈御瞧她这失望的模样,抬手在她鼻梁上一刮,笑道:
“我回来了。沈大将军还没回来呢。”
他神神秘秘的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何孟锦不在边城里?”
温婉点头。
沈御凑到她耳边说:“因为……‘沈将军’正带着他在草原上遛弯呢。”
温婉瞪大了眼睛,很快明白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孟锦要监督沈大将军的动向,那他们就故意提前放出假消息,将孟锦等人吸引到草原上去。
“等孟锦他们在草原上绕一圈回来,应该是一个月以后。他们回来之前,我们会想办法找厉害的工匠试着打开仓奇密盒。”
温婉并非圣女白莲花,也绝非以为仅凭忠心耿耿,就一定能得到上位者的宽待。
筹码,总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拥有主动权。
她一个现代人,有此觉悟就罢了,可沈御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竟然也如此灵活变通,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一双眼睛像是萃着光。
沈御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你觉得我们边城守军对端朝不忠?”
温婉回过神,连连摆手,“没有。我是觉得,你是聪明人,你们将军……也是。”
沈御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大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既然你都这么夸我了,不再给我一些奖励?你看天才刚蒙蒙亮,夜还没完全过去……”
都日上三竿了,他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蒙蒙亮”这三个字的?
人不要脸,果真天下无敌。
可食髓知味的沈御,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温婉回过神来才行发现,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偷偷解开了她的腰带。
她刚穿好的衣服在他手底下,已然成了摆设。
得,兵不厌诈,是她大意了!
他一边亲吻着她,还一边低低的在她耳边道:
“你要是不给我攻城略地的机会,我也愿意任你摆布,总归我要给你我的所有……”
温婉睁大眼睛:“……”
她怀疑,这狗男人,是在开车?
怎么听着不像是普通的情话呢?
第116章
拳头够硬
孩子们都去学堂了,院子里就剩两个老人。
老者姓胡,老妇人姓李,以前在商队里,李婆婆的丈夫是胡老伯的表兄,所以两人也算至亲。
虽然他们年纪大了,不能像年轻晚辈一样去铺子里做生意,可他们也不愿闲着,空闲的时候就在院子里做竹编补贴家用。
平日里温婉习惯睡懒觉,他们知晓,所以一上午温婉的房门紧闭,他们也见怪不怪。
快到晌午的时候,温婉的房门开了。
他们听见声响,转过头去。
“小婉姑娘,厨房里还热着吃食……”
李婆婆的话说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盯着突然出现在房门口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身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上还抱着满是脏污的盔甲。
他看向两位老人,轻点了点头,又走近后压低声音说:
“小婉还睡着,吃食继续热着吧,等她醒了之后再给她吃。她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回营地了,等处理完要事,再来看她。”
说完之后,沈御大步往院外走。
“站住!”
胡老伯铁青着脸出声,李婆婆也捡起地上用来破竹子的镰刀。
“你是什么人?对小婉姑娘做了什么?”
李婆婆气得不轻,“不管你是什么人,小婉姑娘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容不得你这种登徒子始乱终弃!”
胡老伯也连连点头,“对!我们这几条命都是小婉姑娘救的,今日大不了还给她!小婉姑娘虽是孤女,但我们就是她现在的亲人,你别以为可以随随便便践踏她!”
女儿家的清誉何其重要,小婉姑娘无依无靠,没有长辈替她出头,那今天,他们就厚着脸皮做一回她的亲人。
温婉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就醒了,刚走到门边,就听见两位老人说的话。
她心头顿时一暖。
沈御低垂着眸子,怔了怔,对两位老人家抱拳行了一礼。
“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有要践踏小婉的意思,她是我钟意的女人,如果可以,我愿意给她一辈子安定富贵的生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婉打断了。
“行了,你赶紧去处理要事吧。我来向他们解释。”
温婉走上前,将他推出院门外。
沈御还没反应过来,院门就被无情关上。
他气得牙根儿发痒,“死丫头,还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让你做我的贵妾,就这么委屈你?”
沈御越想越不是个滋味,一连踢开好几块挡路的石头。
院子里。
温婉取下李婆婆手上的镰刀,这才对他们解释道:
“他是我的相好,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不亏欠我,我也不亏欠他。”
李婆婆是过来人,看温婉无奈的表情,轻声问:“是他不愿意娶你为妻?”
温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悻悻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席话。
“他家境很好,有能力、有才干,将来更是前途无量。我一个孤女,即便他肯娶我,他家族必定也不允许。所以他只说愿意纳我做贵妾。”
大户人家的贵妾,一生衣食无忧,富贵荣华,比起穷人家的妻子,不知道要轻松多少。
以前在将军府里,是因为沈大将军不在府内,后宅里的女人们没有可争斗的男人,反倒是给了她做一条咸鱼的机会。
可现在,涉及到大将军传宗接代的问题,将军府后宅的安定日子早就回不去了,更何况……
她已经有了新的自由身。
明明可以挺起胸膛过活,为什么还要卑躬屈膝苟且偷生?
温婉已经做好准备,会引来两位老人家的说教。
毕竟,于世人而言,大户人家的贵妾,也比她一个朝不保夕的孤女要来得好。
可出乎她的预料,李婆婆居然愤怒的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谁稀罕做个贵妾?妾通买卖,若不是过不下去,谁会把自己当成奴隶给卖了?”
李婆婆沉声道:“小婉姑娘做得对!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胡老伯也说:“我们做生意走南闯北见多了后宅里的阴私,我们商队里,都是两口子搭伙,夫妻同心,相互扶持着赚钱,咱们商队里的男人,就没有养小妾的。”
温婉一愣,随即便笑了。
“谢谢。”
她竟是不知道,原来他们这个商队里的人,竟然三观如此正。
她管闲事帮了他们,如今看来,也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盟友。
*
回到营地的沈御,带着从温婉那里受的气,领着兵又匆匆进了城。
金木和山水都跟着他,直接杀进去无月书肆。
金木还在犹豫,“将军,我们虽然怀疑无月公子,但毕竟还没有找到证据,如果他要是闹起来……”
“呵,一家书肆而已,要什么证据?直接进去找,找到了不就有证据了?就算没找到,怎么,一家书肆而已,老子赔不起?”
沈御骑在马背上,长枪猛地往前一掼,枪头狠狠的扎在无月书肆的招牌上。
山水和金木同时缩了缩脖子,互看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诧异。
他们家大将军虽然霸道,但也没有这么霸道过。
想起昨晚将军赶回边城就去了小婉姑娘住处,难不成,这是在小婉姑娘那里受了气?
这无月公子也算倒霉,偏偏撞在大将军心情不愉的枪口上。
沈御带人率先进了书肆,指挥着人将伙计和掌柜都控制起来,又让人大张旗鼓翻箱倒柜。
山水嘴角一扯,问一旁的金木,“我怎么觉得,三年前那个世子爷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