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rxg37vga025583 > 第14章
  苏简安原本一直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竟然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动静,不知他是出于什么心态,忽然开口:“他不是不喜欢吃海鲜,他很喜欢。只是因为过敏,才不能吃的。”
  我立刻朝他看过去,可他却已经转过头,好像我刚才听到的话是个错觉。
  手里的筷子忽然掉到了地上,我弯腰去捡,连手都在抖。
  他知道,我以为全世界都没人知道这件事,可是他知道。
  我分明只在高中时跟他说过一次我海鲜过敏,可他竟然记到了现在。他会把对他无关紧要的人的随口一句话记得这么清楚吗?不会吧。所以他分明是在乎我的,我的心里又野火烧不尽地窜起了些希望,可很快就给自己泼上了一盆冷水。
  自作多情的事情做得还不够多吗?上次因为他扶持我的画室,我巴巴地赶过去约他喝酒,他喝醉之后,一边说着喜欢挽挽,一边把我上了,事后拔屌无情,走的时候潇洒得不得了。我什么都没留住,只有一张被眼泪打湿的留言条,现在还锁在我的抽屉里。
  是,他确实做过很多让我感动的事,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多,他确实在乎我。
  可他在乎我,还要这样对我,他的心到底有多狠?
  我的手指碰到了筷子,正要把它捡起来,忽然有一只看起来很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了筷子上。
  是褚泽,当我的视线转向他时,他还对我挑衅地挑了挑眉。
  实话说,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褚泽未必是存着侮辱我的心思,他平日骄横恶劣惯了,性格如此,跟我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放在平时,我也只会当个调情,摸摸他的小腿,他也就会移开脚,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苏简安的别扭,在看到褚泽这副骄矜姿态的那一瞬,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忽然闪电一般击中了我。
  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之前苏简安在我问他喜不喜欢我的时候,回答不能喜欢。
  是苏简安对我一直以来太尊重了,给我钱包养我的时候,也都是把自己放在更低的姿态,搞得我以为我跟他是平等的关系了。实际上,我就是个高级点的娼妇而已,给钱就能上,像褚泽这样看不起我才是符合世俗偏见的难道被包养的金丝雀还指望有尊严吗?
  他不和我分手,势必以后会和我走到结婚的那一步,传出去多可笑啊,本省首富苏家的独生子,娶了一个高一就被别人包养过的婊子。
  我从来没想过苏简安也会看不起我,但为什么不会呢?
第32章
  本来就是我自己选的路,高一从我男朋友那里拿钱的时候,就早该料到了这样的后果。
  褚泽还是没有挪开脚,我试图捡起他鞋底的筷子,却抽不出来。
  一种刻骨的屈辱感从我的指尖一直传递到了大脑。
  我气得浑身发抖,勉强坐直了身子,面部表情僵硬得谁都能看出来不对。褚泽见我真生气了,还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作践人的地方。“你这是什么表情?谁惹着你了?”
  又把手边的一双筷子递过来:“给你,没人用过的。”
  我看他漫不经心的神色,肚子里本就憋着的火更旺了,冲动之下,狠狠踩上了他的脚,用力碾了碾。
  毕竟我也是个成年男人,这一脚的力道绝对不好受,褚泽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握住我的手腕想要发作。我迅速抽脚站了起来:“挽挽,陪我出去抽根烟。”
  褚泽眼底满是怒气,却只能松开我的手腕,看见他吃瘪,我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站在中式餐厅后面自带的庭院里,月光很暗,被乌云遮蔽住了大半,只有几点星光,半死不活地闪着。
  打火机冒出橙色的火焰,把我指间的香烟点燃了,白色的烟雾,蛇一样缠上了一段段指节。
  “我好像没见过你抽烟啊,向希哥。”单挽踩在台阶上,往上又跳了一阶,然后回头看着我。
  “你认识我多久。”我有些惨淡地笑了一声。
  我认识苏简安十年,还是摸不透他的想法。
  怪他礼数太周到、对我太照顾,如果他像褚泽一样,把对我的不屑摆在明面上,我也不会到现在才想明白,那句“不能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我对你心动了,但你是个婊子,我的教养让我不能喜欢你,不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早这么说多好。
  单挽又被我莫名其妙地怼了。
  他低声道:“我认识你的时间是短,可是你跟我说的也很少啊。就像你海鲜过敏,简安哥知道,我却不知道,当时他说出来的时候,我其实挺难过的,我才是你男朋友,却没他知道得多。”
  “我也不想他知道。”我烦躁地又抽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呛入肺腑:“他为什么要记得?不记得不好吗?”
  从当初分手的那一刻,我就该看出他的选择的,他选的是活在云端上的小少爷单挽,而不是卑贱的娼妇。
  谁都不能说这个决定是错的,他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门当户对,谁都懂。
  单挽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我也顾不得掩饰,继续焦躁地一口一口抽着烟,手里的火星烧到了烟蒂,我把烟在垃圾桶旁按灭了,又抽出了一支。单挽这次夺走了我的打火机:“向希哥,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我笑了一声:“抽烟不对?可我本来就不是良家妇男,抽烟、喝酒、打架,我都干过。”
  迎着单挽担心的视线,我慢慢收敛了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打火机还给我。”
  “不行。”单挽把打火机塞进了自己的兜里,紧紧抿着唇。
  “不行就分手。”我转身就走。
  边走边把手里的香烟剥开了皮,里面的烟草露出来,我捻了几丝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很难吃,但也聊胜于无,当苦涩的滋味在舌尖漫开的时候,焦躁难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向希哥!”
  单挽在后面喊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可他没有再喊我,也没有追上来。
  身后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我慢慢停下了脚步,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小黏糕怎么没跟过来?真想分手?这么想得开?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单挽正蹲在台阶上哭,一边哭还一边打着小小的哭嗝,肩膀颤抖着,头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我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蹲在那里哭,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结果被别人一句话就欺负成这样。
  但想想就明白了:也许从没有人会拒绝单挽的任何要求,所以他才显得这么孩子气,失去一样东西的第一反应不是挽回,而是哭泣。
  好像他只要一哭,就会有人把全世界都送到他眼前。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视线在他身上凝了几秒后,平静地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烦躁地扔掉了手里的烟,又定在了原地,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了。
  大概是单挽真的长得太漂亮了,我想,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谁能受得住?更何况,他蹲着哭泣的身影,总让我回想起小时候被欺负的自己。没有人能不对这样的场景无动于衷。
  我刚想回去哄哄他,就看见单岐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被几个人拥簇着从门口走进来。
  要去包间的话,必须要经过这个庭院。
  我只来得及走到单挽面前,单岐就已经看到了,冷淡如刀刻的视线,剐过我的皮肉,然后落到了蹲着哭的单挽身上。
  他神色一变,推开站在他旁边的人,直接朝我这边走过来。
  “怎么回事?”单岐盯着我,质问的语气。
  我动了动唇,想解释,又实在没有插科打诨的兴致,于是闭上了嘴。
  单挽扯了扯单岐的裤腿,单岐就蹲下来,和他平视,把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了他。单挽胡乱擦了擦脸,小心地觑了我一眼,刚擦干的眼睛里又滚落下了几粒晶莹的珍珠。“哥,向希哥要和我分手,你快帮我劝劝他。”
  单岐:“”
  我冷笑一声,得了吧,最想我跟他分手的就是单岐了。
  单岐道:“分手就分手了。我会帮你找到更优质的结婚对象,除了之前给你安排相亲的人,最近我从”
  单挽哭着打断他:“我不要,我就要向希哥。”
  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只敢借着跟单岐哭诉,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却不敢直接跟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他是怕又惹我生气,心脏莫名地软了一下,暗地里叹了口气。
  真的太傻了。
  单岐拿自己弟弟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生硬地问我:“为什么要和挽挽分手?”
  我用眼神示意他:不是你让分的吗?
  单岐装作没看见,视线又落在哭得可怜兮兮的单挽身上。
  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漠无情的单岐,此时竟然还温情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发。我像见鬼一样看着他,脑子里脑补出了一个骨科的禁断故事。
  单岐压低了嗓音,以命令的语气对我说:“给他一个分手的理由。”
  看来是想让我编一个理由,帮他一起糊弄单挽。看在五百万支票的份上,我决定好好挑一挑单挽的错处,但回想了一下,单挽除了太软太甜太黏人,好像也没什么缺点。只好实话实说地还原出我和他刚才吵架的场景。
  “他抢我打火机,我问他要,他还不给我。”
  单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双冰冷的、无机质的眼睛隐在镜片下。
  “你们两个都不小了,不要再这么幼稚。”
  单挽哭唧唧地从兜里把打火机递给我:“我以后不抢了,向希哥,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看了眼单岐,没有说话。
  单挽没等到回答,再次把脸埋在膝盖里哭起来,这次哭得比刚才还要伤心。
  单岐的眼神都慢慢从淡漠变得无奈。
  他抱了一下单挽的肩膀,声音柔和:“别哭了,他不会跟你分手的。”
  然后说:“向希,跟我过来一下。”
第33章
  等到离单挽足够远、确保他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们谈话的时候,我直接向单岐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已久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单挽?”
  单岐的眼睛如深潭积水,晦暗不明。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挽挽是我亲弟弟。”
  他看了眼腕表,似乎待会儿还有事要办。“长话短说,你也看到挽挽哭得那么伤心。所以之前我跟你的约定作废,直到挽挽找到其他更喜欢的人,你暂时不要跟他分手了。”
  我震惊道:“他不过就是哭一下而已,你就这么顺着他了?”
  “很多年了,”单岐道:“我都没见他再哭过。之前我判断错误,他对你不是简单的好感,他很喜欢你。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公共场合这么失态?如果现在你真的跟他分手,他会很痛苦,暂且只能这样拖着。”
  “很多年没哭过?不好意思,我们说的可能不是同一只挽挽。我这几天见他哭了太多次了,不给拍照要哭,不让他亲要哭,不陪他逛超市也要哭。尤其是在床上,我夹得他紧了他也要哭,然后哭多少射多少,这种场景,你确实见识不到。”
  单岐道:“你们床上的事,不要说给我听。”
  “假正经。你操过你弟弟的男朋友,这种事难道不觉得很刺激吗?”
  我勾住单岐的领带,故意踮脚去吻他的唇,被他抵着肩膀推开了。他的拒绝倒是出乎意料,我转而用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偎在他的肩头,吐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就在我眼睫下,可以看见他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口渴了一般,有一种蓬勃而隐晦的性张力。
  他说:“挽挽很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再碰你。别在我面前做这些没用的事。”
  “那你还在他的画室跟我做爱?我以为你就是享受和弟妹乱伦的刺激感。”
  “那时候你们还没在一起。”
  我懒得跟他争辩这些,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颈侧细腻的纹理,留下一道湿润的水痕。
  “今晚上再跟我睡一次,好不好?老公长得这么帅,不给我睡多可惜啊。跟你睡一次过过瘾,什么烦心事都能忘。”
  我不想再去想苏简安了,早就不该去想了。我就应该当我的妖艳贱货,跟金主钱货两讫,然后睡想睡的人。比如单岐。
  顺着他的脖子,我一路啄吻着他的下颔、脸侧,手臂把他缠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正纳闷单岐这次为什么没有推开我,就听他淡淡道:“简安,你也在这里应酬?”
  我像是触电一样立刻撒开了手,转过身的时候,果然看见苏简安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的脸一半被切割的阴影遮住,一半被晦暗的月色照着,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是清晰的,里面如枯泉一般,完全没有往日的繁花似锦。
  我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挫败和无力感。
  之前也许苏简安只觉得我被人包养很贱,现在倒好,又多了一条,不仅贱,还浪。
  “单岐哥。”
  估计是没料到会撞见这么一幕,所以被吓到了。半晌,他才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嗓音很哑。
  我无地自容地想离开,一眼都不愿意再看苏简安,可单岐却嫌我还不够难看,当着苏简安的面就告诉我:“挽挽下午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查你和苏简安、褚泽分别是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你们很少来往。你平时最好注意一点,不要把挽挽当傻子,他对这些事很敏感。”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决定一心一意对挽挽,本来跟苏简安也没什么来往了,至于褚泽,鬼才想再见他。”
  苏简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灰败了许多,接起电话,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了。我只隐约听见他是跟他母亲打电话,提到了医院、手术之类的词,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但苏简安的表情实在让我不得不在意,为什么他接母亲的电话会是这么疲累的神态?
  再一想,我认识他十年,他却一句话都没跟我提过他母亲。
  “别看了。”单岐道:“你跟苏简安没可能。去劝劝挽挽,让他别哭了。”
  我回去的时候,单挽已经不蹲在那里哭了,他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放着单岐刚才给他的手帕。
  “挽挽。”
  我走到他旁边,他却把头转了过去,不让我看他的脸。
  “现在知道嫌哭鼻子丢人了?你都多大了。”我坐到他旁边,想到单岐的钱,声音就越发柔和。“乖,以后不许再这么哭。”
  单挽开口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向希哥,你还生气吗?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啊?我知道我有时候很黏人,管得也太多,你抽烟又不是什么大错,我不应该抢你的打火机。”
  打火机这一茬难道过不去了吗?
  我叹口气,直接把兜里的打火机和烟都给了他:“以后都不抽了。刚才是心情不好,不过我现在冷静下来了,也想通了一些事。不分手了,就算你答应跟我分手,我还舍不得呢。你又乖又可爱,我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像你这样的男朋友。”
  单挽果然孩子气,几句油嘴滑舌的敷衍话就让他破涕为笑,转过头抱住我,被泪痕浸湿的一张白白嫩嫩的脸,只有眼眶通红。
  “我刚才真以为你要跟我分手,你,你总让我觉得,你随时都能舍弃我。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我感觉你心里还有别的喜欢的人,跟我就是逢场作戏。”
  以前确实有,但是以后就没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把单挽抱在了怀里,香香软软的身体,终于给了我一点难能可贵的充实感。
  “以后少看乱七八糟的偶像剧。”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不喜欢你,我还能喜欢谁?”
  回到包间之后,桌上的那些老板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满面红光,高谈阔论。
  苏简安还没回来,估计还在打电话。
  我跟单挽一进去,就有一道凌厉的视线钉在了我身上,我知道是褚泽,走之前我踩了他一脚,他肯定气炸了。
  “哟,抽根烟抽这么久?都快半小时了,你不会是发骚拉着挽挽去打野炮了吧。”
  我刚落座,褚泽就阴阳怪气地问出了这句话。
  “是的昂。”我说:“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本事也去睡挽挽啊,可是你吃不到,不还是只能在这吧唧嘴。我跟你说,他超大超爽。”
  褚泽捏着酒杯的手都鼓起了道道青筋。
  我更解气了,刚才他踩我筷子的憋屈也一扫而空。但还是怕褚泽在桌子下面收拾我,当众给我撸一发也不是不可能,趁他还没摸上我大腿,我连忙搂着单挽的手臂撒娇:“宝贝,我们换换位置吧,我这个椅子太硬了,坐着不舒服。”
  “椅子不都是一样的吗?”单挽虽然疑惑,还是换了座位,和褚泽坐在一起。
  我对褚泽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但我也没痛快多久,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苏简安挟着外面的清新空气进来,和满桌子的生意人有种格格不入的温润气质。他看见我跟单挽换了位置,显然怔了一下,却还是默默在我身侧落座了。单挽还一直怀疑地盯着我们两个,肯定以为我换位置是故意要和苏简安坐一起的。
  我顿时食不下咽,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了。
第34章
  苏简安、我、单挽、褚泽。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相互之间一句话都不说,诡异至极。
  有个老板眼尖地瞅见了,立刻过来活跃气氛,和褚泽喝酒,跟他套近乎攀关系。
  褚泽摆着张臭脸,爱答不理。那人也是个人精,估计他平日里也没少打听褚泽的喜好,当即把身边的一个年轻小职员往褚泽怀里一推:“小赵啊,你不是平时老说仰慕褚总吗?现在可是个跟他好好学习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的,还不多敬几杯酒。”
  那个小赵被自家老总推到褚泽怀里,哪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倒也很识相,花瓣一样的唇翘了翘,露出洁白的牙齿。“褚总,我敬您。”
  一杯酒递到褚泽唇边。
  褚泽看了一眼我,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两声,然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用手肘支在桌子上,重心微微前倾,笑着看他:“褚总好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