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了饭,赵铃她们全累瘫了。
到底是城里人,没做过这么累的农活,手心起了一手的水泡,疼得三人叽哇乱叫。
江露的手心也有泡和伤,但被李援朝回家取了一种膏状的东西,帮她涂在手心,然后用手帕包好,到了晚上手就好多了,可三个同宿舍的女知青就惨了。
“江露,真羡慕你,有男同志会帮你分担,你轻松多了,我们就惨了,也没有人帮忙,干了一整天,晒得都快晕过去了,有知青还说,拔草算是大队里很轻松的活儿了,还有砍树、挑水、挖井、尤其秋收,会累死人的,我现在真的好想回城啊。”周梅自己狠心挑开了水泡,否则明天就不能上工了,边挑边对江露感概道。
“对啊,我们和江露,那是同工不同命啊,上午的时候,我看江露累得都快哭了,下午她分的那部分活儿全干完了,草都被清理出去了,江露,帮你干活的那个男同志,是不是就是上回帮我们修屋顶的那个,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赵铃好奇地问。
宿舍里最小的那个知青,李青也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们一个个累得一滩泥,晒得脸又发黑,要不是一身大汗,真是连洗漱都不想了,只想倒头就睡。
可再看看江露,下午回来洗了头,还洗了澡,换了身干干净净的白蓝小褂,清清爽爽,脸蛋晒一上午,不仅没黑,还更白生生了,真是早上出去哭,晚上回来笑,人比人,气死人了,更让人惊讶的是看这些知青没回来,江露就动手帮忙做了晚饭。
哇,晚饭那个好吃啊。
连那个看不惯江露的王丽艳,都一声不吭只知道吃饭了,同样的野菜面糊和咸菜,真不知江露怎么做出来的,味道差别太大了。
如果江露知道了,她肯定会哈哈,没什么,就是空间里有她不吃,又不太好扔出去的残枝剩叶,枝枝片片翠绿如玉,知青这边粮特别少,野菜还得人去挖才有得吃,江露哪可能去挖野菜啊,就抓一把随便剁吧剁吧掺一起煮,反正煮好她也不吃。
谁知道这些人会吃疯了呢。
而且那野菜煮完不是黑乎乎的,还是绿色的呢,卖相奇好的一碗蔬菜粥,有的知青提出明天还让江露做,那怎么可能,这是轮班的,江露做了今天这一回,下次得轮到她了才行。
江露被三个人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害,还不是本小……啊,还不是那句口号,你一点爱,我一点爱,互帮互助传关爱嘛,他看我太可怜才帮忙的,女同志要思想端正,胡思乱想要不得。”江露随口说。
“哟,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句口号,什么你一点爱,我一点爱呀,那他怎么不帮我们,只帮你啊……”赵铃取笑她道。
“老实说话,中午过来的时候,就看他在帮你清理杂草,你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事儿了?”周梅也笑着问,李援朝见到她时,还避嫌地清完草就离开了。
“没有,你们瞎想些什么,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大家是来这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又不是来搞对象的。”
周梅也同样念起了语录:“广阔天地炼红心,扎根农村志不移,既然都扎根了,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我看那位李同志,人就很好。”上次修房子他给这些知青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江露:……
旁边的赵铃说:“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江露城里可是有对象在等着呢,就算那位李援朝同志对咱们江露动心了,我看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露:……
都误会了,都误会了,那位李援朝同志,是知道她有对象滴。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她们不像江露有人帮衬着,今天实在太累了,没有说两句,就睡沉了。
江露翻来覆去,开始想今天的事。
这个李援朝,其实人还挺好的,虽然一开始挺讨厌他,但现在就还好,想到她回知青点的时候,他抽空还过来挑了担水,好像知道她要清洗似的,还让她关好门,江露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知青离吃水的地方远,用水一般都自己担,江露平时只用个小水桶提生活用水,现在手疼,她还正愁洗澡用的水怎么提回来呢。
现在有了水,把门一关,心安理得、清清爽爽洗个舒服的澡。
“系统,男主到底在哪儿呢?能不能说一声啊。”
系统:……男主他,很近很近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露不满意,躺在床上,斜眼望着窗户外,看着月亮,“已经离得近了,那你给我个位置也行,我去找一找!”
系统:……啊这,本系统以前也这样干涉透剧过男主信息,到最后也没有好结果,鉴于上一个世界宿主成功让本系统躺赢,这个世界本系统决定继续躺着,全靠宿主自由发挥,本系统已躺好,加油,宿主你是最棒的!祝宿主在这个世界玩得开心……
江露:有一句mmp不知该不该讲?玩得开心?你确定不是玩宿主玩得开心?
如果系统能摔八瓣,她早就把系统摔成一朵花了。
……
第二天,江露以来还要继续拔草,没想到,到了分配点,得知她和赵铃被分了出去,分出去……开荒?
知青点一起的几个女知青,都惊讶的看着她们俩,有待久了的知青,拉了她们一下,“怎么队里的人安排你们开荒啊?”
现在农忙刚过,除了拔草、浇水、挖渠、修路外,就剩下开荒了,说是开荒,实际大队开的是一片山地,特别不好清理,现在又是雨水充沛的时候,山上那个草木繁茂,蛇鸟鱼虫,队里的人都不爱去,开荒不但累人,还有蚊虫叮咬,总之不是什么好活儿。
虽然没有几个人愿意加入,但工分很多,去的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多赚工分换粮的人,就是得罪了队里的人,被发配过去,干得多,工分多,累你不成人形。干得少,工分少,不够你吃饭,也饿得你不成人形,就很折磨人。
开荒比起拔个草浇个水,可要累多了,拔草,那不能说是最最轻松赚工分,但是,是最适合女同志干的,虽然很枯燥。
并且大多都是男人去开荒,女人很少,也有一部分女同志去,但都是些家里男人不行,身体不好,为了多赚点工分补贴家用才跟着去的,就算去,也得是很能干的女同志才行,没什么体力想干也干不了,凡是队里家中有点余粮的人家都没有去,何况是下乡的知青呢,吃不了那份苦。
“没有!开荒这个分配不好吗?”江露不了解,也没有找到相关记忆。
那个知青看了看她俩,“听说工分是挺高的,吃饭没问题,就是你们这身板?能挖得动树?”那山上大树小树的树根可多了呢,一天都未必能清理出一小块地方。
“挖树?”江露刚要问。
就听到有人说:“开工了!开工了!赶紧上工!晚了扣一个工分。”
那个女知青一听,也来不及解释,说了句:“你去干一天就知道了。”说完赶紧跑了过去,知青也难,如果家里条件好的,有家里贴补,多干点少干点倒也还行,可是一般点的家庭都不那么充裕,待时间久了,贴补就跟不上了,现在队上吃粮都紧张,这还是种粮大队呢,城里分的那些粮全是各个种粮大队调上去的粮食,粮食原产地的人都吃不上米了,何况城里的光景,更是缩衣减食,减少开销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下乡的子女。
她们这些知青每天为了赚点工分吃饭,也过得苦哈哈的,为了吃顿饱饭都不敢落下一个工分,但就这样,也没有人想去山上开荒。
江露和赵铃面面相觑,“她们得罪人了?怎么可能,才来第三天呢,大队人都没认全啊。”江露心道,我还给队长送礼了呢,发配我去开荒?难道队长正直不阿,厌恶她这样败坏风气的资产阶级行为?可是,他夫人看着不像啊,送礼那天,队长媳妇脸都笑开了花。
江露初来乍道,完全摸不到其中门道,只能听从队里安排,跟着开荒队走了,开荒队的男同志,个个身高马大,有三个妇女同志也很壮,这种体力活儿,吃不了苦的不能来,每开一块地多少工分都有定额,明明白白一分不少,就看你能开荒多少,开得多工分越多。
一般会找人三五个搭伙开一块地,同伴的能力,直接关系到自己赚多少工分,分多少粮,拖后腿的那简直深恶痛绝,那是要被厌恶的,那是占别人便宜的存在,我出一分力,你就要出一分力,差不多才行。
如果开荒得少,拼死拼活一个月的口粮可能都不够,人还累趴下了,所以没有体力的就不要来了,还不如在队里混个工分,多少能吃个半饱,总不至于吃不上。
现在……来了两个知青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其中一个,还长得粉面桃腮,嘴唇都是艳艳的红色,这……娇滴滴的样子来开荒?那小腰还没有树粗呢,她能拿得动砍斧?开玩笑呢?
人分过来时,还一脸茫然。
本来准备上工的李援朝目光四处扫,直到最后扫到开荒队时,他愣了下,随即将手里工具飞快地扔给别人,“你先干着。”
“哎,援朝,要开工了,你上哪儿去?”
第27章
貌美知青6
开荒队一行几十人浩浩荡荡带着工具向山地灌木林出发,每个人都带着队里发的工具,后面背着背篓。
如果不是去干活儿,而是去踏青的话,这里景色宜人,春后夏初,徐风清爽,蜜蜂与蝴蝶在林间四处飞舞,连空气都干净到发甜,闻一口神清气爽。
江露还有点紧张地四处看着那些小蜜蜂,直到发现这些小可爱们对她没有兴趣了,她才松了口气,看来上次追着她跑是因为手上沾的蛇莓果汁的缘故。
两个人背着竹篓,手里还提着开荒的工具,跟在这些人后面,赵铃都觉得不对劲儿了,“江露,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分过来了,我看周梅和李青今天还在昨天那边拔草,和我们一起来的男知青也没有过来,只有我们两个……”
江露也不知道,两人一脸懵逼地跟着这一行几十个人往山林走,男的要么光着膀子,要么穿着背心,裤子都扎起来,腰上还别着上衣或毛巾,他们一看就是开荒老手,工具齐备,上山都特别有经验的样子,一边走动还一边四周挥打草丛。
江露好奇问前面的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大嫂,“为什么要一直打来打去的。”这样多浪费力气。
“第一天上山来的吧?”那个嫂子又黑又瘦,但眼睛特别有神,她道:“山里有蛇虫,到处打一打告诉它们,快走,别挡着路,有些蛇虫还有毒,踩到就不好了。”
江露和赵铃这才明白过来。
想到有蛇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脚下,生怕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这条路走时间久了,这些东西一般不过来,放心吧,你们……”那大嫂看着她俩,尤其看着江露,那皮肤白得都晃眼睛:“你们不在队里拔草,怎么跑开荒队来了?知青点断粮了?”那个大嫂问她们。
江露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是早上被分配到这里的。”
那大嫂愣了下,看着江露两人,好像露出丝恍然地看着她们俩,江露的漂亮自不必说,那是一上眼就让人惊艳的身条和脸,赵铃长得也好看,鹅蛋脸,大眼晴。
那大嫂看了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援朝?你怎么过来了,过来开荒?”那大嫂往两人身后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后面赶过来的人,手里也拿了开荒的工具。
跟上来的李援朝额头星星点点的汗,他点了点头,目光看了江露两人一眼。
那个大嫂高兴了,“你好久没来了,那我跟你搭伙吧。”别看李援朝很久不加入开荒队了,在最早的时候,他十六七的时候天天在开荒,他是开荒赚得工分最多的,还创下队里一天最高的开荒工分记录,到底是年轻小伙,身上使不完的劲儿,怎么干都不累,那时候他歇两天,开两天,一个月做半个月的活,居然还是队里赚的工分最高的那一批,一个人的工分儿养两个人绰绰有余,但这两年来的次数少了,只有请假多缺工分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干两天补一补。
所以大家都爱和他搭伙。
李援朝工具提在手里,说,“嫂子,你找别人吧,我和她俩搭伙。”
大嫂:……
“和她俩?”她看看江露与赵铃,又看了看李援朝,和她俩搭着干,那李援朝还赚什么工分?那不是给她俩工分扶贫吗?她刚才还在想,这两小姑娘,估计是找不到人搭伙开荒了,她们两个估计就是在山头待一个月,也开不出一块地。
李援朝就是自己开都比带着两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姑娘好,工分还要分她们,不过大嫂是过来人,看看这三个,李援朝还未婚,她只好道:“那行,我就找别人了。”大嫂摇了摇头。
等那位齐耳短发的大嫂走后,李援朝才皱着眉看向她们,“你们怎么分到开荒队了?谁分的?”
江露没说话,赵铃抢着说:“是分工组的李组长分的,他说拔草那边的人数够了,浇水昨天浇差不多了,让我们挖渠和开荒两个选,后来又说挖渠离的远,开荒就在山上,比较近,所以我和露露就选了开荒……”
李援朝沉着脸:“李强?他家里老娘媳妇四个女儿,怎么不叫来挖渠开荒?”重体力劳动,有几个女人上的,是搬得动石头,还是抬得动湿木头,就算真有几个女人过去做工,那不是男人瘫了,就是瘸了,养家糊口实在没办法了,看着都可怜。
“跟我走。”说完他伸手取过了江露出里的拿着的挺老沉的砍树挖地的工具。
至于赵铃的,李援朝选择性的无视了,如果赵铃问,他就会说,只有两只手,拿不过来。
实际上他把工具搭在肩膀上,轻轻松松,多加两件也没问题。
赵铃:……
赵铃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但是她目光就开始在走在前面的李援朝和江露之间,移来移去,昨天知青宿舍几个人说的话,那都是开玩笑的,江露家的条件,什么时候说回城就回城了,何况人家城里还有人等,傻子才会选农村的男同志。
可是现在一看,这李援朝对江露也太好了,要说没看上江露,赵铃不太信,昨天帮着拔草,今天从后面追上来开荒,不用想都知道是临时换的工,要不能这么晚赶过来吗,为了谁,一目了然,反正不是为了她就是了。
要换了别人,赵铃可能要说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江露这样的在城里都抢破头,别说乡下了,想打江露主意,门都没有,窗户都给糊死。
可是,这李援朝自从上次修了知青屋顶后,很多知青都认识他,这人还真不太像乡下人,有股气势,这外貌也可以打很高分数了,要个子有个子,要模样有模样,要体格有体格,关键人家会来事行动上还贴心,关键是这人和江露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男的壮女的娇,赵铃看着两人越看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觉得他们是一对儿。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这是不可能的,江露城里有对象。
可是赵铃看着他俩,莫名地心怦怦跳,她不知道那是少女心。说实话,这个李援朝同志,如果不是农村的,稍微是个城里人,哪怕是个知青呢,也有机会,唉,真是可惜。
她忍不住用手捅了捅江露,然后去点前面背对着她们走在前面的李援朝,江露正烦着呢,被手指捅得“哎呀”一声,立即打开她的手瞪她,赵铃正好捅在她腰上,她腰可是死穴,最怕碰。
李援朝仿佛身后有眼睛,时刻注意着,一听到江露的声音,立即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赵铃捂嘴笑,江露眼观鼻,鼻观心,看什么?笑什么?真烦。
开荒队很快上了高坡,有李援朝在前面挡着,手里拿着砍刀不时劈砍伸出来的树枝草枝,他身后的两个女知青,走起路来轻松多了,不像之前时,好多枝条会不小心的打到脸。
产粮大队,没有地怎么能行,所以开荒频繁,山地也是地,也要利用上,现在粮食这么紧缺,多一块地多一份粮。
走到高处就开荒地,这一片已经差不多开出来了,十几个人立即分散四周,各自选好地方,就可以开工了。
不少人跟李援朝打招呼,要跟他搭手,李援朝都拒绝了。
别人一看,他一人带两小姑娘,这可真是有工分不赚,净扶贫了,其它人可没兴趣加入,李援朝带她俩选了处地方,看了看土质,工具放下就准备开始了。
谁想到开荒地是这样的地方,怪不得工分高也没人来,灌木丛太多了,一步两三棵,像江露和赵铃两个大半天才能挖出一棵,别看灌木它不高,但根特别深,这里开荒简直要累死人。
但李援朝做起来就好像非常轻松,随随便便撬一下,就能把一棵灌木连根拔起,江露还试了试,用出了吃奶的劲儿,纹丝不动。
“离远点。”李援朝对两个人说,两个城里小菜鸡,除了挡着路什么也不会,李援朝也没指望她们,尤其江露那么娇贵的人,估计拣一支灌木枝都会“哎呀”一声手被刺到喊疼。
江露:……
江露心里也会想,真看不起人,她倒也没有那么娇弱。
李援朝速度很快,可是汗也流得多,可能是太热了,他本来蜜色结实的肌肉铁臂,下意识地伸到衣服边缘那里,马上就要把背心从下到上脱了,但是脱到一半,露出了半截带着肌肉的腹肌,看到江露站在那看着他时,他手微顿,腹肌还微微内收了下,犹豫片刻又放了下来。
江露不会,她就先站在那儿,想学习下人家李援朝同志是怎么挖的。
然后就看到了漂亮的蜜色臂肌和腹肌。
他的肌肉真漂亮啊,不是后世专门练出来的那种面包块的肌肉,他的肌肉瘦而有力,不用力时,隐而不发,线条流畅。一发力,肌肉瞬间筋结缠绕,一看就精,满力足的样子,这种肌肉一看就觉得特别有力量感,不是为美而存在,是为力量而存在。
精气不但足,他双眼还发亮,任谁见了都称一句,中气十足的好体格。
江露本来是看人家怎么干活的,结果看着看着就移到他身材上了,本来她也不想看的,可谁让他要脱背心,那肌肉是自己窜到她眼里的,她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真的真的,太man了,脱背心的动作太有气势了,江露都被他身体圈粉了,虽然他后来又放下背心。
他见江露还有点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李援朝忍不住低咳了一声,“去把毛巾拿过来,我擦擦汗。”
他身上的汗确实流得多,一滴滴滑入背心中。
江露立即说“好。”然后飞快地跑去边上翻竹篓,里面有水壶和毛巾,她都有准备。
她把自己的那条粉花小毛巾举到李援朝面前,“请用,李同志。”
李援朝拿着她香喷喷的粉色毛巾,连轻轻往脸上擦了一下,那香味窜进鼻腔中,他全身更燥热了。
赵铃拿了工具,找了一棵灌木先挖着,想等江露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
结果她都挖好几铲,江露还没过来,她抬头一看,就看到江露跑到李援朝那边,在帮他拖灌木。
李援朝怕灌木上的刺到江露,赶紧阻止:“你别动,我来。”
赵铃看着他们:……
江露像个小蜜蜂一样在李援朝身边转圈帮忙。
那李援朝也不嫌她烦,也不赶她,怕她扎到手,还耐心地将灌木的刺削去,给她好拿的地方拿着。
压根就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她,赵铃一开始看着又别扭又好笑,结果看着看着她就笑不出来了,看着他俩她还莫名地有点心怦怦怦跳的感觉。
仔细观察,那个李援朝虽然在干活,可时时刻刻在都在关注江露,江露跑去边上丢灌木枝,他看一眼,一会儿没见着她,他又去看一眼,江露一跑到他身边,他动作就变小了,时不时的还推开她,好像怕伤到她似的,工具都换手躲过她,而且推的那个动作,怎么看怎么温柔,明明是凶凶地推,可看起来就是暗自在护着。
被人推开却有种被人护住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赵铃觉得应该就是李援朝那样的吧。
江露跑到李援朝后面清理完那些树枝,闲着没事,就会给帕子倒水弄湿给他擦汗。
李援朝开始接到那带着香气的粉色帕子,还有些不自在,后来就自然地接过来擦几下。
江露还会拿着水壶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关怀地看着他说:“太阳这么晒,要喝水吗?李同志,你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那个李援朝被打断干活的节奏,也不恼,看她一眼,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两口。
天气越来越热,别人的速度慢慢降下来,可李援朝不会,赵铃发现有江露在身边,他越干越快,越干越有劲儿的样子,江露手被扎着“哎呀”一声,李援朝就像有根线牵着他似的,立即抬头问:“怎么了?”
江露盯着自己食指头,给他看。
李援朝过去看了一眼,粉嫩的指尖有一点红,但没出血,李援朝呼出口气,心里嫌弃她这娇气样儿,说了一句,“真不知道你爹妈怎么养你的,去树下坐着,这些我来。”他都把刺去掉了,还能扎到手,换个人,早挨骂了,可看着她娇美的脸蛋儿,他眼神中却似乎有温柔的水波在流淌。
阳光的暴晒下,李援朝挥撒汗水,那汗真得像水一样往下流,看着心生怜悯,怪可怜的,江露想了想,就从绿壤空间拿出几枚蛇莓果,这个补充水份就很不错,她渴了的时候就会吃两颗。
怕他捏碎引来蜜蜂,她就跑到他身边,手里举着蛇莓,放到他嘴边:“李同志,我刚才找到的果子,你吃一个,很甜,很解渴。”
李援朝不爱吃这些甜的东西,但是看着她微仰着头,眼睛明亮而有神地看着自己,里面似有小星星,那如樱桃一般的娇唇,微微向他张开,都能看到内里鲜嫩水色,和微笑起来时露出的那美玉一抹的白色贝齿。
赵铃一抬头,就看到李援朝眼晴不离江露地低下头,沉默地将放到他嘴边的果子吃了,但那看着江露的眼神,深幽幽的,深不可测,她瞧着瞧着忍不住打个颤儿,那眼神好似吃得不是果子,而是眼前人似的。
有点吓到她了。
到了晚上,赵铃犹犹豫豫地问江露:“李援朝同志他……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要不他怎么不帮别人帮她们,非要帮她们,今天两人还分了不少工分,她们都不要,不过最后还是分到了。
“李援朝同志是个好人,你不要乱想。”江露今天的工作就跟昨天不一样,今天像郊游,没有人管就很开心了,可比拔草有意思多了,就是在山里跑来跑去,有点累,这个时候她正洗完澡坐那儿晾头发。
听到赵铃这么说,她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后,又道:“再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对象。”江露也不止一次在李援朝面前说起她有对象的事了,虽然是她编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拿来当借口。
赵铃看着江露正坐着,手里翻着周梅在行李里偷带过来的一本文集,她垂着如爆头发,脚还一勾一勾的好像无忧无虑很开心的样子,她真是欲言又止,最后一想,才来几天,倒也不至于,就算那个李援朝真对江露有想法,江露也不会答应的。
李援朝开完荒,下山后交了工具,顶着一身湿了干、干了湿的汗,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脚一转去了分工组的组长李强家里。
李强是队长的小舅子,在分工组说一不二,不少知青讨好他只为了做点轻松的工作。
……
第二天江露正要准备拿工具上山呢,就被脸色不好的分工组的组长李强叫去了会计室,然后就分配了记分员这份工作给她。
昨天她们上山开荒,愣住了一群知青,今天江露拿到了记分员的工作,也惊呆了一群知青。
这是怎样的反转啊,才来了三天,做了记分员?
江露自己也茫然,似懂未懂就做了记分员,难道是自己送礼长起作用了?
记分员的工作,真的轻松极了,只要拿个本子走一圈,最忙的就是每天下工前,要把每个人的工分记好,交给会计室里的人处理,其它时间又轻松又自由。
怪不得其它知青知道后眼睛都绿了,还去找过队长理论,队长说江露同志的学历高中毕业,你们谁高历比她高也可以报名。
比高中毕业学历高,那不得大学生,他们要是上了大学,谁还会来这里插队,虽然知青文化程度较高,但读到高中已毕业还是凤毛麟角,这个大队里就江露一个。
一般这种记分员都是安排给队长或支书家的亲戚子女,没想到江知青才来三天就做了这么轻松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