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着菜汤,继续听甄吱吱嘟囔:“也不知道程司那狗东西喝了我的灵汤怎么样了?”
“灵汤?什么灵汤?”程司眉头一拧。
甄吱吱心神已定,全然不在意:“就是那碗我放在桌上的素汤呀,那可是剧毒!刚喝下看不出来,几日内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程司一惊,难以置信地确认,“你要杀程司?为什么!”
“问这做什么,他死了不好吗?”甄吱吱一脸不屑道:“他死了你才能摆脱这受人牵制的命运,我才能回到我的世界啊!”
程司听不懂甄吱吱说的,他只听出了她要杀他。
他心爱的甄吱吱,竟然要杀他?他为她写下休书,把她从妖族部落里带回,甄吱吱竟然要杀他?
程司神情一变,眉目种满是愤怒,抓住甄吱吱的衣领便问:“你再说一遍,喝了那素汤的,会怎样!”
0017
总算是换回来了
巴掌落在甄吱吱脸上时,甄吱吱才晓得,那碗素汤没毒死程司,竟叫他们二人互换了身体。
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那碗灵汤只是给程司服下才管用,若是旁人喝了,倒也不至于暴毙身亡。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怜珢喝下的结果,竟是魂不附体,跑去了程司的躯壳之中。
彼时程司怕的不是身体换不回来,而是怕喝了那碗素汤的怜珢,会有什么不测。
他死死抓住甄吱吱的衣领,猩红的双眼像的发疯的猩猩,在怜珢弱小的身板里格格不入。
“若是你敢伤怜珢分毫,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听闻此话,甄吱吱倒是释然一笑:“晚了,大将军,应小姐已经不爱你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程司不知道甄吱吱的任务是什么,满脑子只想着怜珢的安危。
是的,他悔了。
他现在只庆幸那张没有被怜珢签下的休书,还在自己的府中躺着,他一定要撕毁那张休书,和怜珢安稳地度过余生。
想到这里,程司掐住甄吱吱的脖子,再次逼问她,“有什么办法让我们换回去?快说!”
甄吱吱的任务虽已完成大半,但要怜珢开始新的生活,也需她的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才是。
她告诉程司,彼时的怜珢已不再爱她,若要换回去,只需他们再重复一次换回前的情形便可。
换回之前,他们做了什么?程司一顿,想到那日他掐怜珢的脖子。
这本不是难事,去北蛮见一回怜珢,本也是他现下最想做的事。只是要他再掐一次怜珢的脖子,程司反而舍不得了。
一向对甄吱吱慈眉善目的程司,如今眼里的笑意尽失,冷冰冰地看着她道:“好,那我次日便去北蛮找她。”
甄吱吱好不容易逃离妖族的魔掌之地,自是不愿再去那偏冷地方受苦,嚷嚷着死活不愿离开程府。
程司如今顾不得她,恨不得将甄吱吱乱棍打死,又恐怜珢喝了那碗素汤留下什么病根子,便给甄吱吱一口气,日后也好找她算账。
第二日清晨,程司便就顶着怜珢的身子踏上前往北蛮的路。他骑着那匹棕红烈马,连跑三天三夜抄近道才抵达北蛮禁军的营帐。
等到时,禁军侍卫看着脏兮兮的怜珢身,赶忙应好,立刻通报了营帐中正在商讨战事的两大将军。
怜珢想见程司时,见不到他。如今不愿见他时,他便又骑着烈马奔驰而来,真是造化弄人。
程司进军帐后,只见着怜珢安然无恙,便就冲上前去掐她的脖子,任凭周围的将士上前阻拦,他也不管不顾,猛地将自己的唇狠狠压在怜珢的唇上。
不过片刻,二人便就换了回来。
周围的将士们都吓了一跳,尤其林副将,更是吓得不轻,直直问道怜珢:“要不要紧?”
现在的怜珢是真正的怜珢,是他的表嫂,她在激动时刻亲吻她的夫君,也是情理之中,他只能在一旁看着。
而林世夜关心的,却是她跑了三天三夜,一身狼狈的穿过北蛮大漠,可有疲惫?可有遭遇妖匪?可有染上风寒?
怜珢回过神来,单薄瘦弱的目光空洞地注视着程司,冷冰冰的问他:“你来干什么?”
话毕,觉得此言不合时宜,便又看向林世夜,淡淡地道了声:“无碍。”
寒风袭来,林世夜轻轻咳了两下。
他觉得怜珢的眼神熟悉,却又怎么都回想不起,只避开程司的视线后,右手微微使劲,在自己的额头上猛地敲了一下。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提醒自己,那是他的嫂嫂,他不该动此心思。
0018
一生一世一双人
程司大概从未料到,昔日只知和婆家家长里短的怜珢,如今已习得兵书大半,武学功法也略懂一二。
程司看她把他的兵器一一摆放好,那些将士们都要仔细辨习的弓、弩、枪、棍、刀、剑、矛、盾,怜珢分得清清楚楚。
何时该上阵杀敌,何时该带兵埋伏,何时又该撤阵回营。怜珢讲的头头是道,程司只得在一旁愣的出神。
这感觉似曾相识,他警觉一番,心中却起惶恐之感。
他想起当初被甄吱吱吸引时的心情。
那回也是妖族部落入侵,他掠回一个面貌极好的姑娘,询问一番后,才知她名叫甄吱吱,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