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走后,池榆将视线挪到牢房里的人,里面的男人身上血痕斑斑,
显然是受过了刑。男人见到池榆,
连忙掩面,良久,他道:
“你都知道了吗?”
池榆回应:“我知道了。”
“你……真的是魔族卧底。”
“是。”
“那两年,
你对我那般好,
是为了套情报。”
刘季点头,
“是。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
池榆笑了笑,
“后来就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我能给你什么情报,你打错算盘了。”
“是啊。”刘季放下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笑容,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还要我来教,我真的亏死了,浪费我时间,害得我挤不出空闲去套别人的情报。还连累我被周家那个小丫头针对。”
“你呢?这十年都在传你是魔族卧底。”
“但我知道……你不是,
你若是魔族卧底,魔族还不如举族滚回魔渊……我这个真正的魔族卧底都没被揪出来,
哪里轮得到你。”
刘季咧嘴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蝉衫麟带,身上无一不是法器,道:
“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你师尊为你洗涮冤屈了。”
池榆顿了顿,答道:“是的。”
“我刚听李真人叫你夫人,你嫁人了吗?什么时候嫁的,都不请我喝喜酒。”刘季咳嗽了两声,带出血来。见池榆皱眉看着他,神情有些焦急,他安慰池榆他没事。
又继续道:“你嫁给你师尊了吗?”
池榆惊疑不定地看着刘季。
刘季道:“别这么看着我,没人跟我说,我猜的……”
“你记得你宗门历练带回来那些不值钱的珠子吗……你给我的那一捧,当时就被你师尊叫仆从用丹药换到他手里了。我当时还在想,那些珠子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用处。”
“但前几天在牢里时,他问我关于你的事
提起你名字时的眼神……”刘季陷入回忆,“没有一个师父会对徒弟露出那样的眼神……那么恐怖……又那么温柔。”
“我才明白,当初他为何会换走你给我的珠子。”
“你如果嫁人的话,他会让你只能嫁给他。”
一室静默。
“你喜欢他吗?”刘季问道。
池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喜欢……啊。”见刘季担心的表情,池榆假意笑着,哈哈了两声,
“季啊……我当然喜欢啊,我现在当掌门夫人,吃的好……住的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不好。”
“还可以以权谋私,把你放出去。”
“你受了那么些伤,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池榆扔了些普通的丹药进去,“治治伤吧。”见刘季服用了丹药,她道:“他答应过我,不会再对你用刑了。”
“我走了,你保重。”
池榆转身,沿着那一条甬道离开,身影渐渐湮没在远处的黑暗中。
……
回到阙夜洞,晏泽宁在摆弄灵草,见池榆回来了,他牵着池榆到桌前,“这次我在万年石乳池里加了这些灵草,你换经脉不会痛了。”
晏泽宁手上又浮现鎏金色的、如大树根脉般、散着莹莹光辉的东西,“这是变异金灵根,换了这个,你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池榆小心伸出手,“这是哪里来的。”
晏泽宁将池榆搂在怀中,道:“师尊以前就在替你寻找合适的经脉,那些都不好,不是灵根属性不对,就是灵根纯度不够。十多年过去了,倒是长出个合适你的了。”
“所以这是别人的东西,对吗?”池榆垂眸,“你抽了别人的灵根。”
“不是的。”晏泽宁轻言哄道:“这是师尊自己培育……”
“如果有培育变异灵根的法子,修真界还那么注重灵根干嘛,反正可以改变。”
“培育这变异灵根的法子,自然是罕见的,难度极高,这并不是常态,师尊也是苦苦培育了十几年……才得了这么一条。”
池榆盯着那鎏金色经脉道:“我……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所以能换一个吗,不用这个好不好。”池榆恳求道。
“那你说用什么……”晏泽宁吻着池榆额头。
“就用以前那个噬金蜈蚣的灵脉好不好,我好好的修炼好几年了,也没有出过什么茬子。”
“宸宁,”晏泽宁出言劝道,“当初噬金蜈蚣的灵脉只是用来连接你的经脉,所以噬金蜈蚣灵脉只占极少部分,大部分还是你自己的灵脉。如今你整个灵脉都已经堵塞损毁了,你得换下整个灵脉,噬金蜈蚣的灵脉,还担不起这个大任。”
“况且,既然要换,何必不换个好的……我现在给你的,是最好的。”
池榆急抓住晏泽宁的袖子,“那换个什么别的好一点的灵兽的行不行……不要用人的。”
晏泽宁淡淡笑着,“你还是不信灵脉的师尊自己培育的。”
池榆低着头,又说了一次,“换一个吧。”
晏泽宁略一思索,“换一个也行,不过麻烦些而已,师尊总是想给你最好的,时间来不及,可能只能找到金灵根、或者金木灵根……宸宁……你觉得行吗?”
“可以。”池榆点头应道。
“但还有第二步。”
池榆抬头看着晏泽宁,晏泽宁抚弄池榆后背的发丝,“只是不知道,夫人你受不受得了。”
“我可以。”
晏泽宁低低笑着,“第二步就是洗脉。”
“用池家全部人的血来洗。”晏泽宁埋进池榆颈窝,覆在池榆耳边细细说了魔族的洗脉之法,“……夫人你需得亲自动手,杀了所有池姓血脉……”池榆听了,脸色惨白,如堕深渊。
“我……其实没有其他选择,对吗?”池榆嘴唇嗫嚅着。
“对不起……”晏泽宁抱住池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不行。灵根不好的话,修炼会很艰难,会修炼不到元婴,甚至金丹。可师尊想让你长长久久的陪在我身边……”
池榆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我即使修炼到元婴,也陪不了你多久吧,你可是化神……”
晏泽宁吻着池榆的后颈,“宸宁真聪明,已经想到这里了。师尊也想到了,师尊正在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是啊……”池榆重复了他的话。
“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逼她。
……
乳白的灵池中,晏泽宁一点点把金色的灵脉送入池榆的身体里。
三天后,晏泽宁抱紧怀中湿漉漉的池榆,“你看吧……师尊说过的……不会痛的。”
第120章
反思
“已经修炼到炼气九阶了。”晏泽宁摸着池榆的脉,
让自己的灵气在池榆经脉处流动,“再过不久你就筑基了,看来选个好灵根是对的。”
池榆低着头,
不想跟晏泽宁讲话。
晏泽宁将绣着锦鲤鱼的锦囊系到池榆脖子上,
“这锦囊你用过的,如今这里面有师尊三道本真灵力,可时时滋养着你的经脉。用完了,师尊自会替你续上。”
他将池榆的手放在被子里,
自己脱了衣服,
上了池榆的床。池榆立即就要下床,被晏泽宁拉住。
“去哪儿,你身子要紧,
早些安寝吧。”
池榆垂眸道:“这是你的床,
我回自己洞府睡去。”
晏泽宁手一用力,
池榆跌倒在晏泽宁怀中。他笑道:
“你忘了,你如今跟师尊是夫妻了,
夫妻本就该同床共枕,先前你身子不好……”晏泽宁爱怜抚摸池榆的脸,“不能与师尊行夫妻之实——”
听了此话,池榆连道:
“我现在身体也不好,
也不能做那事,
你还是自己睡一个床去吧。况且你这个修为,也不用睡觉。”
“你要真觉得我身子要紧企饿群依五而尔期无尔吧椅欢迎加入,我该早些睡。就早点下去,不要与我讲这些话浪费我睡觉的时间。”
晏泽宁摸上池榆的腰,
池榆顿时软了身子,他箍着池榆的腰,
吻着池榆的肩膀,“宸宁这么伶牙俐齿,我心甚慰啊。”
“可你误会师尊了,师尊什么时候说要与你行房,师尊只说了……让你早些安寝啊……”
晏泽宁将池榆在后背散乱的发丝撩到池榆胸前,显出后颈那一条白皙温柔的曲线,他埋头从上吻到下,嘴唇磨着那略微突起的骨头。
后颈凉丝丝的感觉让池榆有些害怕,她放软了语调,“你说……让我早些安寝的,你放开我,让我早点睡觉好不好。”见后面的人沉默不语,池榆越发紧张,再一步退让,“……我们一起早点睡好不好。”
晏泽宁埋进池榆颈脖,胸膛处发出低沉的笑声,“宸宁你……真是太可爱了。”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在他眼中圆润可爱的骨头。
池榆冷不丁抖了一下,后面黏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抓住被子。
她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要用舌头行不行。”
晏泽宁舔湿了那块骨头,五指插入池榆的抓住被子的指缝。池榆忍不住呻吟一声。
晏泽宁用牙齿慢慢扯掉了池榆亵衣领子,他埋进池榆的颈脖,纤长如玉的手抓紧池榆的臂膀,一点一点吻上池榆半露出的雪腻肩膀。
“别……”池榆哀求着,眉头紧锁,眼中似雾非雾,下意识抓住晏泽宁的袖子以阻止。
晏泽宁冷俊的眉眼氤氲着春色,他耳根泛着胭脂般的红,手上抚弄着池榆的臂膀,喉结滚动,轻声引诱道:
“宸宁……你有感觉了,对吗。”
亵衣松垮至池榆臂弯处。
“我不想……你先放开手好不好……”
晏泽宁吻至池榆小臂处,“真的不要吗?夫人……”
池榆身子痉挛,依靠在晏泽宁胸膛。她忍不住捂住脸,“我想睡觉了,你让我休息吧。”晏泽宁轻柔却强制拿开池榆的手,衔住池榆的唇,手捏住池榆的下颌,伸舌探了进去,极尽纠缠。
池榆想将晏泽宁的舌头推出去,一碰到晏泽宁的舌头,心里一惊,动作一愣……好凉啊……就这刹那的功夫,她的舌头就被晏泽宁舔住亵玩。
她忍不住仰头,嘴被晏泽宁的舌头撑满了,她下意识将嘴张得更大,想将里面的东西呕出去。
晏泽宁眼中欲色渐深。
唇齿相交了片刻。
晏泽宁放开池榆唇,握住池榆的手。
“不要做……好吗……”池榆喘着气道。
“今天不做。”晏泽宁回道,“等我们举行婚礼,洞房花烛夜,师尊会让你舒服的。”
池榆抽回手,垂眸道:“我不想……不想举行婚礼。”
“为何?”
池榆沉默着。
晏泽宁将池榆正面圈在怀中,执起池榆前垂落的发丝,“不举行婚礼,岂不是委屈你了吗。”晏泽宁视线黏在池榆锁骨上,指腹不自觉抚上那一横,“宸宁这么小就嫁给了师尊,做师尊的妻子,若师尊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岂不是罪孽深重。”
池榆偏头,“我不觉得委屈。”
“我们既然有婚契了……”
“婚姻既然是事实了,那些虚礼也没有必要了。”
池榆抓住晏泽宁作怪的手。
“我身子不好,受不得那些繁重的虚礼。”
晏泽宁替池榆穿好衣服,“是不想受虚礼,还是不想嫁给师尊。”
池榆愈加沉默。
晏泽宁摸摸她的头,“下个月我们举行婚礼。”
“我不想……”
“嫁衣师尊已经准备好了。”
池榆瘫坐在床上,抬起头看着晏泽宁:
“我已经二婚了。”池榆冷笑着,“我不需要那么盛大的婚礼,结婚的话
,那些繁琐的流程一次就够了。说起来,我现在法理上应该是那个老爷的妾,你为什么要八抬大轿娶别人的妾……还光明正大……你不嫌羞我还嫌羞。”
晏泽宁眼中凝聚着层层叠叠的晦暗,末了,阴暗的情绪却陡然间放晴,“你是说茂城的那个姓朱的吗?”
“——我记得,朱家有二百六十七口人,十九条狗,九只白鹤,两只孔雀,对了,还有一头狼。”
“宸宁……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姓朱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朱家的情况……那么详细。”
“我一剑一个,全杀了。”晏泽宁嘴角勾起恶意的笑,“你什么时候嫁给过别人,谁说的,谁能证明。”他猛然靠近池榆,“宸宁,你莫不是癔症,胡思乱想,你哪有嫁过别的什么人。”
“从始至终,你嫁的只是师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