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始声讨池家。
池榆越听越脸红,越听越羞愧,已经快把头埋进脖子里。
欧阳锦绣又道:“但池家有两个人真的被砍头了。”
韩福端着酒杯呛笑一声:“谁敢啊——”
“夫人做的。”欧阳锦绣抿唇点头。“我听过的……”
“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池家两个人头给扔出来了。”
“真的——”韩福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真的是夫人干的。”
张素首先摇头:“不可能,这种女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就算是她干的——也太心狠手辣了。不知廉耻,也不爱护家人。”
“夫人这叫做大义灭亲。”欧阳锦绣声音越发大了,“什么叫做这种女人……反正夫人怎么做都是错的呗。”
白玉珠:“那你们听说过夫人以前的事吗?我跟你们讲,夫人好像以前也是被人欺负的……掌门也不管夫人……”
池榆在一旁给众人斟酒,见众人还要深扒,便提醒道:“大家快吃快喝,再不快点,我们就真赶不上其他弟子了。”
众人听了,见天色渐沉,觉得池榆说得有道理,零零碎碎说了几句后,皆加快了速度。
饭局将尽,韩福将白玉珠拉了出去,好说歹说借了点钱,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结了帐。回来时大手一挥,说饭钱已经结了。
白玉珠偷偷给了她师兄一个白眼。众人依旧吃着,只有池榆很给面子,叫了一声韩大爷阔气,韩福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135章
剿魔之行(二)
池榆一行六人一路往东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出发得太迟,路上竟然一个仙门子弟都没有碰上。魔族也一个影都没有。
路遇茂林,池榆一行六人在这里歇息,
打坐的打坐,
擦剑的擦剑,看地图的看地图。池榆探脑袋过去,盯着南宫南手上的地图看。这地图以一剑门为中心向周围延展。
这次他们要去的是东边。
那么下一站是渭城……中间还要爬几十座山,看来这路上也一路艰险啊。池榆心想。
南宫南转头对池榆道:“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支队伍?我看你也不像是他们那些穷酸破落户。也不必玩命来魔族战场找突破筑基的机缘,
那些大家族子弟早就找了各种借口躲避这次围剿魔族之行,
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池榆挠脸:“你怎么敢笃定我不是什么穷酸破落户?”
南宫南用死鱼眼盯了池榆一眼,呵呵冷笑了两声,不再多言。见南宫南好像不太想理她,
池榆绕到张素身边,
跟他商量怎么配合的事。
韩福打坐完毕,
朝南宫南要感应魔族的法器,两人为这法器的归属吵了半天。正要打起来之际,
这似海螺的法器传出些许微鸣声。
张素立即拔剑警戒,白玉珠把大家聚拢在一起,念了灵贝诀,给大家套了一层防御的盾。
这时忽见树丛中跳出一窝黑气缠绕的兔子,
小剑从池榆发髻中飞出来,
把这窝兔子串了个透心凉拖给池榆。池榆仔细观察了这窝兔子,对众人道:
“这窝兔子应该是被魔气影响了,还算不得是魔族。”
众人皆歇了一口气。
“但这里应该长久居住着魔物,不然这兔子不会这样。”池榆皱眉道,
看着黑漆漆的树林深处。
“我们去找一找魔物。”白玉珠有些兴奋,眼神凌厉道:“掌门灵旨上写了每支队伍至少要杀三十只化形期的魔族。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多杀些——杀得越多,
奖励才越多。”
众人皆有些意动。
韩福以耳贴听了半刻钟,转头对众人道:“可行。”
于是六人紧贴着进了树林,开始还有虫鸣声,后来越来越安静,光线也越发晦暗。不知走了多久,韩福还欲贴地听音时,一双猩红的眼睛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张素转身一剑刺去,这猩红的眼睛瞬间消失不见,却转而出现在众人的头顶,池榆一指弹出灵线直插入这东西的脑袋,这东西轰然落地,赫然是个人形。
韩福用剑刺了刺这东西,见没反应,便将这东西挑翻身,猛然被吓了一跳,眼睛猩红、三瓣唇,这东西的脸是兔子脸。
池榆:“这兔魔应该是化形中期。”思索片刻后,她又道:“兔子是一窝一窝的,应该还有。”
话音刚落,又一兔魔从大树背后跳出来,挑了在队伍后面的欧阳锦绣攻击,白玉珠快速给欧阳锦绣套了个盾,才让她的肩膀不至于被兔牙撕裂。旁边的张素立即将这兔魔一剑穿心。
“这是化形初期的。”池榆看了这兔魔的尸体道,“看来这林子里的魔族实力不太强啊。”
南宫南将这兔魔的尸体装入储物袋收起。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林子里多呆片刻。”池榆看着众人,“如何?”
众人皆笑了。
……
日已西沉,众人出了树林,围在南宫南身边清点着猎物。
“十一……十二……”
“有十二只兔魔。”
“我们运气太好了!任务快完成一半了。”
清点完毕,南宫南将兔魔尸体收了回去。欧阳锦绣给众人疗伤后叮嘱道:
“大家灵力都快耗尽了,在这里歇一晚等灵力充足些再出发吧。”
众人起了篝火,围坐在一起修炼。
池榆起了身,想去清洗一番,便往树林一旁的小溪走去。
清澈的溪水撩至脸庞时,溪流隐约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这身影搂住池榆,舔掉了池榆流至下颌欲滴未滴的溪水。
“我好想你啊……宸宁……”
“师尊怎么有空来?战事正忙的时候,师尊该去前方坐阵啊。”池榆手顿了顿,平静问着。
晏泽宁撩起池榆耳侧微湿的碎发,笑了笑:“若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那些人还不如去喂魔族。”
“你玩得开心吗?师尊见你脸上都笑着。”
晏泽宁掐住池榆下颌,伸舌与池榆唇齿缠绵,池榆被吻得喘不过气,仰倒在晏泽宁肩膀上:“还有……还有……人……师尊……你消停一点……”
“我下了结界,不会有人知道的。师尊知道你还想玩,不会搅了你的兴致。”
这时池榆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
晏泽宁抚摸池榆雪白的颈脖。
池榆低低道:“你不要……总是这样……啊……”
“可师尊六天没碰你了……”
“昨天不是已经用手帮你了吗?”
“那不算的,宸宁……”
晏泽宁讨好道:“给了师尊……师尊这几天,都不来打搅你了。”
池榆呛笑一声,“你也知道是打搅啊……”
晏泽宁解了雪白色外袍,将外袍摊在草丛上,把池榆抱上外袍,池榆躺在这一片雪白上,青丝散乱,她侧头点着旁边一朵粉色的小花,问道:“为什么要在这里。”
晏泽宁脱了池榆的绣鞋,褪了池榆的袜子,握住池榆的脚,眼眸晦暗答道:“因为师尊实在是等不了了。”俯身压了上去。
……
太阳初出。
淡金色的光线照在池榆眼皮上,池榆转醒,察觉有人在摸她的脚,支起身来,发觉衣物已被晏泽宁穿好。
晏泽宁现正在替她穿袜子,她裙摆下露出的脚,脚背是青紫的吻痕,脚趾上有着几圈淡淡的咬痕,脚踝上湿漉漉的,一片白亮。
晏泽宁慢慢的,极细心替池榆穿好了袜子和鞋子。
见池榆醒了,笑着将她搂在怀中,替她梳好发髻,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欲蜜语几句,被池榆打住了话头。
“师尊,你该走了。我还有事,还有一群人在等我。”
“对了,说好了的,这几天不要来找我,知道吗?”
晏泽宁嗯了一声,哑着声音道:“再抱一会儿。”
池榆挣扎开来,不理晏泽宁起身便走。晏泽宁跟在池榆身后,走不到两步便被池榆止住,只好停在原地看池榆越走越远。
待看不到池榆身影后,晏泽宁折身去收拾那月白色的外袍,拾起那外袍时,瞥见外袍下半截有深重的湿痕,他鬼使神差闻了闻,到最后竟克制不住甜了上去。
……
池榆回到篝火处时,只剩欧阳锦绣一个人在那里守着。见着了池榆,急忙用弟子令与其他人传讯。
“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怕你被魔族的人抓走了,四处去找你。”欧阳锦绣忙问。
池榆先道了歉,两人说了会儿话后,欧阳锦绣盯着池榆的脑袋,指了指:“你头上……”池榆反手从头上摸下一朵粉色小花。她盯了一会儿。
这小花……应该是晏泽宁梳头发时给她戴上的。
其余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问她去哪里,池榆也不说,于是对池榆一通好骂,池榆左赔了不是右赔了不是。
一群人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整理好东西便出发。
走了三天,期间他们翻山越岭,但路上再也没遇见什么魔族。到了集市,遇见了一剑门的弟子,两方互换了信息,他们也是没有遇见什么魔族,在集市中闲逛。
到了晚上,池榆一行人入住了客栈,池榆正准备看书时,有人敲响了她的门。门一打开,是韩福。韩福进门大大咧咧地坐下,意味深长地对她笑了笑,道:
“我知道男人都是有需求的,但现在是非常时刻,你要忍一忍,对吧!”
韩福拍拍池榆的肩,池榆不明所以。韩福啧了一声:
“装,还搁这儿跟韩大爷装呢?那天回来,你后脖子上……嘿嘿……大家都看到了。要不然这几天玉珠跟锦绣那两丫头看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还把不到门呢。”
池榆结合韩福前几句话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两个姑娘这几天对她冷脸,原来大家以为她去瓢了……
不过她不是去瓢的,她是被瓢的。
晏泽宁那个变态,还搁这儿印章呢,趁着她不注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留痕迹。
池榆越想越气,脸颊通红。
韩福见此,以为池榆是羞愧难当,便安慰她说知错就好,下次不要再犯了,说完后便离开了。
池榆气归气,但书还是要看的。
秉烛看了一会儿阵法,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这声音……池榆低头……是从她怀里传来的。
但她怀里只有小红。
可小红根本没张嘴,那也不是小红的声音。
“池……榆……池……榆……”
池榆皱眉,捧着小红左看右看。小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小榆……呜呜呜……怎么办……我肚子里有怪物。”
池榆侧耳贴到小红肚子上,声音内容越来越清楚。
“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回个话。”
池榆皱眉:“你是谁?”
“听到了快回我。”
“你到底是谁?”池榆回着,重复了十几次。
“我……”
“我是……”池榆把小红箍得越来越紧。
“我是陈……”
“我是……雪……”
“我是……蟠……”
“我是陈雪蟠啊!”
第136章
剿魔之行(三)
“你周围没人我才敢联系你。”陈雪蟠杂乱且失真的声音从小红肚子里传出。
“你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人跟着,
只有在你安寝时才没有神识笼罩。”
池榆贴着小红的肚子,心想:
原来晏泽宁一直派人跟着她。
“那为何你的声音会从小红的肚子里传出来?”池榆问着。
“我在这东西的肚子里放了雌蛊,我手中还有雄蛊,
雌雄二蛊,
可以互相感应。”
“我在客栈里等不到你,便知道你被那伪君子扣着了。我当时想要去找你,但一直被魔族追杀,自顾不暇,
幸好我碰巧得了这对雌雄蛊,
明白这对蛊的作用后,我便将雌蛊放进了这东西的肚子里。”
“我知道它一直见不着你肯定会偷偷跑去找你,就说你被抓到了一剑门,
然后假意没看顾好它,
放了它出来。它自然会去找你的……”
“要是小红不小心被一剑门的弟子杀了怎么办?”池榆皱眉问着。
“他……他不敢干出这种事来……也不会让人干出这种事来。”陈雪蟠的声音渐渐小了。
“我只能赌一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躲过一剑门重重耳目,跟你联系。他对这蠢东西大意了。”
“雌蛊能感应到人的灵压和神识。你身边一直都有着恐怖的灵压。这两天你身边没那灵压了,